第64章 孤男寡女也不知道避嫌

沈倦书紧张地把沈乐淘拉在身后:“你……你赶紧去看看时老先生吧。”

时戾不耐:“死不了,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不准让他上你的床。”

沈倦书:……

直到听到沈倦书再三保证,时戾才一脸烦躁地开车跟上救护车。

保镖开车送沈倦书和沈乐淘离开。

沈倦书并未带他回乡下的房子,那里最近在重新装修,没办法住人,他带着沈乐淘去了时戾的别墅。

他总觉得让沈乐淘住他曾经的房子太寒酸,时家把孩子养得太娇气,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孩子不差于时家的生活。

前段时间听说那座城中村要拆迁,很有可能会赔付一笔巨款。

他盘算着到时候把那些钱全部留给沈乐淘,算是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沈乐淘今晚闹腾了一番,一回家就累坏了。

他是第一次来时戾的别墅,猛然被面前一整面墙大的亚克力玻璃鱼缸所震撼——全模拟海底生态的环境美轮美奂,各色海鱼在里面悠闲游动。

忽然,从一座硕大的海底假山后猛然窜出两头巨型鲨鱼,朝沈乐淘露出尖锐的锯齿,吓得他猛然后退一大步。

“靠!小叔居然在家里养鲨鱼!”

他欣赏了一会儿两头巨鲨,指着鱼缸里的黑色铁笼问沈倦书:“那是什么?是用来进去近距离观赏鲨鱼的吗?”

若不是天色太晚,沈倦书定不会带沈乐淘来这里。

这里所有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些羞耻的过往。

沈倦书拉着他去了二楼,快速把客房收拾出来,又给他放了洗澡水、挤好了牙膏,让他洗漱。

看到走进浴室的沈乐淘,他紧张地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沈乐淘摆摆手:“不需要,我腿早就好了。”

沈倦书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好,那你需要了再叫我。”

温热的水洒下,洗去了一身疲惫。沈乐淘忽然想起和李语嫣一起走的时鹤眠,以及时家那些亲戚的暧昧谣言,越想越不对劲。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拿出手机给时鹤眠打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沈倦书端来一杯温牛奶放在床头:“淘淘在给谁打电话?”

沈乐淘盘腿支着下巴,问沈倦书:“你说李小姐和我大哥般配吗?”

沈倦书一脸愁容,今天时鹤眠既没有拒绝李语嫣,反倒是对方一直黏在他身边,像是坐实了两人即将联姻的事实。

“李小姐太过强势,我虽不喜欢她,但貌似时鹤眠对她并不排斥。”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万一李语嫣进门,沈乐淘该怎么办?

时鹤眠还会像如今这般,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他,公然袒护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辱诋毁沈乐淘吗?

沈倦书的话让沈乐淘也变了脸色,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开始穿衣服。

沈倦书慌忙问:“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

“你会开车吗?”

沈倦书点头。

“带我去医院。”沈乐淘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沈倦书惊讶:“去医院干什么?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就别管了。”

沈乐淘抿唇:“不是因为时爷爷。”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那你去干什么?”

“捉奸!”

沈倦书:……

沈乐淘强押着沈倦书送他去医院。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牙齿咬着手指,脑子里闪现出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听戚慧说,大哥好像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豪门世家更喜欢门第相当的联姻。

而且今晚大哥和李小姐不断眉目传情、暧昧不清,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两人就会订婚结婚。

想到这里,他鼻头酸涩,眼尾通红——到时候,大哥床上会躺着另一个女人,就会把他赶走。

“淘淘,怎么哭了?”沈倦书担忧地递给他纸巾,“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乐淘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心里堵得难受。

沈倦书悲哀地发现,他想劝孩子,却无从下手。

父亲角色的缺失,让他错过太多了解孩子的机会。

“乖,不哭。你今天在宴会上表现得很勇敢,我还要谢谢你的维护。”

沈乐淘把眼睛擦得通红,带着鼻音说:“是那个靳威威欺人太甚,你是我的朋友,我理应保护你。”

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悔道:“你肚子还疼吗?当时应该给你叫一辆救护车的。我看那个靳威威屁事没有,纯属装的,你受伤才是最重的。”

沈倦书心里既有酸涩,也有欣慰。

酸涩的是孩子因为他受了委屈,欣慰的是沈乐淘把他当成了好友。

至少现在,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我没事。”

车子开到T市最著名的私人医院外时,沈乐淘猛然看到时鹤眠和一个女人从医院走出来。

外面寒风凛冽,女人穿着单薄,双手抱着手臂,与时鹤眠同步而行。

不一会儿,时鹤眠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女人受宠若惊地说了些什么,时鹤眠点头,两人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沈乐淘又想哭了,他就坐在副驾上,眼睁睁看着时鹤眠开车和女人一起离开。

直到车子驶离医院,沈乐淘也没有从车上下来。

沈倦书惊得嘴巴微张,指着离开的两人:“那不是你大哥和李小姐吗?”

沈乐淘嘴唇紧抿,一脸怒气:“跟上去。”

沈倦书慌忙点火,追着那辆红色法拉利而去。

“淘淘,你别多想,也许时鹤眠只是想送她回家而已。”

沈乐淘怒气冲冲地看着前面的车子,眉头紧蹙:“那也不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沈倦书轻咳一声:“他们都是成年人,即使有点什么……”

“我说了不行!”沈乐淘高声大喊,“时鹤眠敢和她去开房,我就……我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时家没有话语权,向来只有时鹤眠管教他,他哪里有资格管束时鹤眠。

沈倦书一脸惊讶地看向他:“淘淘……你……”

脑海里忽然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淘淘,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时家?”

沈乐淘避而不答,一脸怨恨地盯着前方的车子:“他时鹤眠敢去和人开房,明天我就离开时家,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