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淘淘想离开大哥?

沈乐淘欲哭无泪。

直到第二天下午,沈倦书的病情才控制住,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时戾守了他一天一夜,熬得双眼通红,看到人醒来的那一刻,他紧紧抓住沈倦书的手放在唇间亲吻。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沈倦书却一直关心沈乐淘的情况:“淘淘呢……他怎么样了?”

时戾不满于他的漠视,噙住他脸颊上的肉用力吸了一口,又不满足地将他手指放在齿间细细研磨:“咱儿子好着呢,倒是你,可把老公吓坏了。”

他真以为沈倦书和上次一样,趁他不在家寻短见。

那次的经历,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沈倦书烦他缠人,推了推他:“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淘淘。”

时戾不满:“沈乐淘早就好了,小混蛋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倒是你这一场病,把老子辛辛苦苦养的那几斤肉又掉得干干净净。”

沈倦书抿唇,他心里始终介怀沈乐淘食物中毒的原因,不禁喃喃自语。

“我的厨艺就那么差?”

差到可以害人?

时戾看他一脸纠结痛苦的模样,不忍心打击他:“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你为什么没事?”沈倦书喃喃自语。

“嗯?”时戾瞪眼。

沈倦书仍百思不得其解:“你吃了这么多年我做的饭,为什么一点事没有?”

“你怎么还好好的?到底谁壮得像牛犊?”

时戾跳脚:“沈倦书,你什么意思?你巴不得毒死老子是不是?”

他烦躁地背着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依旧被沈倦书的话伤得难受。

絮絮叨叨:“老子早就百毒不侵,你想毒死我再找个小三代替老子的位置,我告诉你,老子杀不死、赶不走,你就等下辈子吧!!”

沈倦书被他絮叨得心烦,狠狠揉了揉眉心,翻身拉高被褥盖住头。

看他又像乌龟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时戾双手伸进被褥里闹腾他。

“啧,腰真细,老子一把都能掐住。”

“小屁股挺翘……”

沈倦书在被褥间躲闪挣扎:“你干什么?走开……”

“别摸……唔……”

时戾被他的叫声撩得浑身起火,扑上去抱住他:“宝贝,我想死你了,让我爽一下……”

“不碰你,手给我……”

沈倦书满脸通红地躲闪,时戾抱着他耍流氓,挤得他差点从病床上掉下去。

“你……你干什么,不要……”

“乖,我忍了一个多星期了……”

这时病房门打开,沈乐淘推着输液架大咧咧地走进来,时鹤眠跟在他身后。

“沈倦书,我听医生说你醒了?”

沈倦书听到声音,猛然一脚将时戾踹到床底下。

只听“砰”的一声,时戾摔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同时,又手忙脚乱地去拉褪下的裤子。

“你这孩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他摔在病床内侧,沈乐淘并未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只是走到沈倦书床边,才看到从地上站起的时戾。

沈乐淘眨了眨眼:“小叔,你蹲在地上干嘛?”

时戾:……

沈倦书轻咳一声,忙接过话茬:“你感觉怎么样?”

沈乐淘展开手臂给他看:“好多了,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倦书高高悬起的心才安然放下,随即又低声道歉:“都是我不好,都快考试了,又耽误你学习。”

说到这里,沈乐淘撇了撇嘴:“你又不是故意的。”然后小嘴巴巴地开始向沈倦书诉苦。

他住院这几天可遭罪了,白天时鹤眠会督促他看书做试卷,时鹤眠忙的时候,江宥会把林听接到医院给他讲题。

总之,看似他生病住院,实则比平时还要累。

沈倦书心疼地摸了摸他消瘦的脸颊:“辛苦了,等考试结束,你就可以彻底放松放松了。”

而后暗暗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乱给沈乐淘做饭吃了,这一次差点酿成大祸。

因为沈倦书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沈乐淘和他聊了一会儿,便回自己病房了。

时鹤眠看着小家伙沮丧的样子,不由好笑:“肚子还疼?”

沈乐淘摇了摇头。

时鹤眠拉着他坐在病床上:“那怎么不开心?是不是还在怪大哥没有照顾好你?”

沈乐淘摇头:“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够独立生活?”

时鹤眠眉头微蹙:“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沈乐淘看着外面放晴的天空,通过这次住院一事,他重新审视了自己。

他快十九岁了,本该能够离家独立生活,可离开时家之后,他似乎并没有过得很好。

时鹤眠看他不语,心底渐渐生出一股躁动不安:“淘淘想离开大哥?”

沈乐淘低垂眉眼,看着手背上的针头:“大哥,你早晚都要成家,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不走。”

就连时烁都被大哥赶出去独立生活了,更何况他,他本就不是时家的孩子。

时鹤眠脸色微沉,眼底带上不快,捏着小家伙的下巴,逼着他回视自己:“淘淘,告诉大哥,是不是又听谁说什么了?”

沈乐淘抿唇看向别处:“没有,我都这么大了,也该独立了。”

时鹤眠拦腰把人抱坐在大腿上,拇指摩挲着他光滑的下颌,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淘淘,不管多大,都不能离开大哥身边。”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耳边的痒意让沈乐淘身子忍不住轻颤,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时鹤眠。

“为什么……唔……”扭头瞬间,嘴唇却碰触到一片柔软,沈乐淘意识到嘴唇碰到了什么,忍不住睁圆了眸子。

时鹤眠也没有挪开身子,一双幽深似深潭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而后抬起他的下颌。

唇间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沈乐淘脊背僵直,双手把时鹤眠的衣服都抓皱了。

犹如鸟雀啄食般,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柔,鼻息间全是时鹤眠身上的香水味,沈乐淘只觉得这一刻像在做梦。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犹如炸开一般,心跳快得如同雷击,眼底满是震惊与迷茫。

大哥为什么要亲他?

这种吻,和平日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唔……”又被亲吻了一下,沈乐淘喃喃低问:“大哥为什么要亲我?”

时鹤眠放在他背上的手,将人往怀里按了按:“淘淘,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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