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乐淘,请家长!

沈乐淘放了水,提起裤子淡定洗手,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哦,呲你身上了?我故意的。”

“你!”张志远见男厕所里站满了他的人,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针对了。

“沈乐淘你什么意思?上次输不甘心,所以今天来报复我?”

沈乐淘双手抱胸靠在水池边嗤笑:“你他妈上次故意别老子的车,害得我差点出事,还有脸说自己赢了比赛?”

张志远一脸不服:“愿赌服输,难道你时大少爷输不起?”

他故意用“时大少爷”几个字恶心沈乐淘,明里暗里嘲讽他不是霍家人。

沈乐淘耳朵早就听出茧子了,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换个有杀伤力的词?老子早就听腻了。”

苏秦堵在门口,怕有老师过来检查,小声嘀咕:“张志远你给淘儿道个歉不就完了,快上课了,一会儿指导员还来了。”

张志远一脸狰狞:“呸,我给他道歉?没有霍家,他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沈乐淘脸色一变,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按到水龙头下,开水对着他脑袋就冲:“嘴巴这么臭,爸爸给你洗洗。”

“沈乐淘你个杂种……”张志远拼命挣扎,溅了他一身水。

沈乐淘一挥手,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张志远。

沈乐淘指着一个厕所隔间:“把他的头塞马桶里洗洗。”

张志远浑身是水,狼狈不堪地看着那个没冲干净的马桶,瞬间变了脸。

他拼命挣开束缚,一拳就朝沈乐淘砸去。

沈乐淘猝不及防,被一拳捣在肚子上,腹部一阵钻心的痛

疼痛瞬间激起了少年的胜负欲,反手就还击过去。

结果教导员一来,其他人跑了个精光,就他和张志远被抓了现行,被勒令叫各班教导员来领人。

班主任林听刚毕业没几年,整天和这群熊孩子斗智斗勇,一张年轻帅气的脸硬生生熬老了十岁。

尤其是沈乐淘,天天给他找麻烦,害得他总被教导主任耳提面命教训,还扣工资。

他气得差点把桌子拍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乐淘脸上:“沈乐淘都上大一了,你又打架,简直不知悔改!”

张志远的班主任也扯着嗓子训人:“你看看你浑身什么味儿!都大学,就不能安分几天?”

张志远的父母匆匆赶来,见儿子浑身一股尿骚味,气得脸都歪了。

即便知道对方是霍家小少爷,也忍不住数落了几句:“你们打架归打架,怎么弄一身屎尿?”

沈乐淘嫌恶地躲开张志远,斜着眼回怼:“你该感谢我拦着你儿子,不然他还要去吃s。”

张母顿时炸了,尖细的嗓子在办公室里响起:“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霍家都不管管吗?”

片刻后张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尖酸道:“也是,毕竟不是霍家亲生孩子,肯定是天天被放养,才这么没教养。”

沈乐淘瞬间被激怒,指着她骂:“先把你儿子教好再来评价我,省得别人说他有娘生没娘养。”

张母看戚慧和霍先生这次没来,想必两家也没将这小畜生放在心上。

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小畜生说话这么难听,你骂谁?”

沈乐淘反唇相讥:“你家小畜生做事难看,还指望我说好听的表扬你‘教畜有方’?”

张母一脸狰狞,恨不得扇他两巴掌又没那个胆。

转头指着林听叫嚣:“你们学校就教出这种学生?我一定要去教育局投诉你!”

“砰”的一声,林听拍碎了手边的玻璃水杯:“沈乐淘,你给我闭嘴!等你大哥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沈乐淘早就对他总在大哥面前告状怀的事恨在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不是我大哥派来的奸细?老告我状干什么?”

林听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什么态度?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了?”

沈乐淘破罐子破摔“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沈乐淘!”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严厉呵斥,时鹤眠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一个是拿文件的律师,一个是江宥。

他浑身自带久居高位的威严沉稳,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沈乐淘,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大白鹅,缩着脑袋不敢再犟嘴。

怒气冲冲的张母看清来人是时鹤眠,瞬间哑火,尖酸刻薄全收了回去。

江宥看着缩成鹌鹑的小家伙,一脸幸灾乐祸:“小孩你惨喽,你大哥来收你了。”

林听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迎上去:“时总怎么亲自来了?”

时鹤眠朝他点头,淡淡道:“辛苦了。”

林听一脸疲惫:“这帮熊孩子太难管了。”

尤其是沈乐淘——这话他没敢当着时鹤眠的面说。

江宥摸着下巴附和,话对着沈乐淘,实则调侃班主任:“淘淘啊,看把你老师气得都快秃了。”

林听大吃一惊,慌忙摸了摸稀疏的头顶,一脸不敢置信地问旁边张志远的班主任:“我秃了吗?”

见同事沉默,他心里哀嚎:刚毕业时老子还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小鲜肉,这才两年就成老腊肉了,我的绝世容颜啊!

看向沈乐淘的眼神更气了:“赶紧跟你哥回家,好好面壁思过!”

张家最近一直想结识时鹤眠,张母立刻赔笑道:“都是小孩子胡闹,时总怎么还亲自来了。”

时鹤眠压根没看她,律师立刻上前交涉:“张夫人,您刚才对时小少爷的辱骂,已构成人格侮辱,请问您打算私了还是走法律途径?”

张母瞬间面无血色,她不知道时鹤眠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看这架势,摆明了要力挺沈乐淘。

没想到时家这么在意这个小畜生。她即便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认栽。

本想给儿子撑腰,谁知时鹤眠竟带律师亲自来校,最后张母只好强压着儿子给沈乐淘道歉。

在班主任慈爱的注视下,时鹤眠领着大气不敢出的沈乐淘回了家。

一路上沈乐淘连大气都不敢喘,江宥却嘚吧嘚吧说个不停:“你这倒霉孩子耽误多少事,你大哥为了来学校,千万合同说推迟就推迟。”

“瓜娃子不好好学习,学人家打架,倒是别被老师逮到啊!”

他哥没吭声,沈乐淘倒被江宥训了一路,气得鼓着腮帮子捂耳朵。

时鹤眠一个眼神扫过去,江宥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紧紧闭了嘴。

时鹤眠收起笔记本,对江宥道:“记住沈乐淘的班级和指导员了吗?”

江宥一脸不解,下意识点头:“嗯,叫林听是吧,怎么了?”

时鹤眠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来处理。”

江宥大吃一惊:“老大,我要是有错,让佛祖耶稣来惩罚我,为啥偏偏是沈乐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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