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风的挑衅!一脚踢飞

楚寒戾与洛明喣提前联系了林家。

次日一早,林忆亲自驾车来接,一路驶向D市最为顶级的私立医院。

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林老爷子林宏远所在的VIP病房更是独立安静。

病房外,林父林振国、林母周婉、林薇、林轩以及裴祁早已等候在此。

见二人到来,林振国立刻迎上前:“楚先生,洛先生,家父就在里面,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洛明喣微微颔首:“林先生客气,既已应承,自当尽力。”

步入病房。

房间宽敞明亮,设施先进,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以及各类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病床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静静躺着,面色灰败,双目紧闭,靠鼻饲与输液维持着生命体征。

洛明喣走到床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宏远枯瘦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对一旁神色紧张的林振国道:“老爷子本身年事已高,脏腑机能衰退是根本。之前那绝户之阵与夺运珠的阴煞之气,如同雪上加霜,严重侵蚀了他的生机,并盘踞体内,堵塞关键经脉窍穴,致其昏迷不醒。如今阵法已破,外源阴煞已除,但体内残余的这部分,如同沉疴淤积,需得引出。”

林振国连忙问:“洛先生,那该如何引出?可会有风险?”

“无妨,小事。”洛明喣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拈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

“只需在指尖开一极微孔隙,以气引导,将淤积的残余阴煞导出即可。过程或有微痛,但于老爷子如今状态而言,几乎无感。”

他示意楚寒戾略微扶起林宏远的手臂,自己则执针,精准地在老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一刺。

随即,他并指虚点伤口上方寸许位置。

只见一缕黑气,自那微小的针孔中飘溢而出。

洛明喣早已准备好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那黑气丝丝缕缕没入瓶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时间。

待全部黑气被导入玉瓶,洛明喣迅速封住瓶口,随即又取出一张温养符,轻轻贴在林宏远胸口。

“好了。”洛明喣收针,将玉瓶收起,“残余阴煞已清,温养符可助其固本培元。老爷子本身底子尚可,此番疏导后,身体机能会开始缓慢复苏。快则一炷香,慢则一个时辰,应当能恢复意识。”

林振国等人虽看不见那黑气,却能感觉到在洛明喣施为后,病房内那股不安的气息似乎消散了,连空气都清新了些许。

“多谢洛先生!多谢楚先生!”

林振国激动得声音发颤,林母周婉更是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洛明喣摆摆手:“分内之事。接下来让医护人员看护即可,我们不便在此打扰。”

他示意楚寒戾,两人便欲退出病房,将空间留给林家人和即将进行的医疗观察。

“二位大师请留步!”

林振国连忙叫住他们,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这是位于西山云庐的一处小院,环境还算清静,设施也齐全。二位大师如今住处未免简陋,若不嫌弃,还请收下,算是我林家一点微薄的谢意。”

林忆也在旁边猛点头:“对对!楚大侠,洛大侠,那地方我去过,后面有小片林子,空气特别好!比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更适合清修!”

250在识海里欢呼雀跃:【房子!独栋小院!宿主快收下!我们正需要换个安全点、宽敞点的地方!这下炼丹画符布阵都有地方了!这听着就是好地方!】

洛明喣确实早有更换住处的打算,如今林家诚意相赠,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他看了一眼楚寒戾,见对方点了下头,便不再推辞,坦然接过钥匙:“既如此,便多谢林先生美意了。”

“应当的,应当的!”林振国连声道。

两人走出病房,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区域,正准备离开医院。

刚转过一个拐角,却迎面碰见了一个熟人,宋书哲。

宋书哲见到楚寒戾与洛明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楚先生?洛先生?真巧,您二位怎么也在医院?”

他目光瞥见两人身后的林家众人,心中了然,想必是为林老爷子之事而来,对二人的本事更添几分信服。

林振国见状,也有些惊讶:“书哲,你也认识楚先生和洛先生?”

宋书哲连忙简单将女儿宋恬被拐、幸得楚洛二人解救并赠符,后又为宋恬刻玉调理体质之事说了一遍,言语间充满感激:“二位先生于我宋家,实有再造之恩。”

林忆听得两眼放光,与有荣焉般对父兄道:“看吧!我就说楚大侠洛大侠厉害着呢!”

洛明喣对宋书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口问道:“宋先生来此是?”

宋书哲闻言,脸上的喜色淡去,叹了口气:“唉,说来也是家门不幸。是我二哥书翰的独子,宋明轩那小子惹的祸。”

他压低了些声音:“前几天,明轩和他那几个平时玩在一起的公子哥,不知听了谁的怂恿,说是要寻求刺激,竟偷偷跑去北郊一处荒废多年、传闻闹鬼颇凶的沈氏老宅探险!结果,唉,回来后就出事了。”

林振国皱眉:“沈氏老宅?可是几十年前一夜之间败落、后来传出不少诡异传闻的那个沈家?”

“正是。”宋书哲点头,“明轩回来后就开始发高烧,胡言乱语,说的尽是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疯话。其他几个同去的孩子,情况也差不多,只是轻重有别。现在都在这层楼的病房里躺着呢。医院组织了专家会诊,各种检查做遍了,除了体温异常和神经性症状,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用了药也不见好转。我二嫂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急得不行,人都快垮了,直说是自己平日太娇惯,才让儿子不知天高地厚惹下大祸。”

250在识海里忍不住吐槽:【这些有钱少爷真是闲得发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那些脏东西。这叫什么?好奇心害死猫,还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宋书哲继续道:“家里觉得这事邪性,恐怕不是普通病症。所以这次特意托关系,请了位在玄学界颇有声望的大师前来相看。”

林振国问:“不知请的是哪位大师?”

宋书哲道:“是清虚子道长,据说功力深厚,在南方几省都很有名望。”

“清虚子?” 洛明喣眉梢微挑,与楚寒戾交换了一个眼神。

250在识海里叫起来:【咦?!是古墓里那个差点被女尸挠了,后来花钱跟咱们买定颜珠的老道?他居然还是个颇有声望的大师?】

这时,旁边一间病房门打开,一个与宋书哲面貌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正是宋书哲的二哥宋书翰。

他语气有些不耐:“阿哲,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大师到了,正在里面看明轩的情况,你快过来。”

他一眼瞥见楚寒戾和洛明喣,见是两个面生的年轻人,穿着也普通,只当是弟弟的朋友或下属,没太在意。

宋书哲连忙应声,又对楚寒戾和洛明喣道:“二位先生,既然碰上了,不知可否,随我过去看一眼?或许二位能有不同的见解。”

他见识过二人的本事,心中其实存了一丝指望,觉得或许这两位年轻的高人能有办法。

250立刻来了精神:【外快!宿主,这是送上门的业务!宋家也是有钱的主,解决这种撞邪,对你们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洛明喣看向楚寒戾,楚寒戾点了下头。

左右林家老爷子之事已了,看看也无妨。

两人便随着宋书哲,在林家人好奇的目光下,走向那间病房。

病房门口,一位衣着华贵、面容憔悴的妇人正坐在长椅上低声啜泣,正是宋书翰的妻子、宋明轩的母亲。

她嘴里喃喃着:“我的轩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宋书翰在一旁烦躁地踱步,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打开。

出来的并非清虚子,而是他的徒弟清风。

清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楚寒戾与洛明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先是对宋书翰道:“宋二先生,家师请你们进去。”

随即,目光锐利地转向宋书哲,尤其在看到他身后的楚、洛二人时,语气变得生硬:“宋三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事不劳二主的道理不懂吗?既然请了我师父,为何又带些不相干的人来?是不相信我师父的能力?”

宋书哲没想到清风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清风道长误会了,这二位是我宋家的恩人,恰巧在此遇到,听闻明轩之事,也是关心则乱,想来看看是否有能帮忙之处。”

“帮忙?” 清风嗤笑一声,下巴微抬,眼神扫过楚寒戾与洛明喣,“就凭他们?两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能帮什么忙?别是招摇撞骗,想趁机捞一笔吧?宋三先生,你可别被人蒙蔽了。”

他越说越不客气,显然对古墓中自己师徒被比下去、尤其是师父花钱向这二人买定颜珠之事耿耿于怀,此刻仗着在宋家地盘,师父又在里面,便想抖抖威风,出出那口闷气。

250在识海里简直要气炸了:【我靠!这傻缺徒弟!眼睛长在头顶上了吧?古墓里要不是我家宿主出手,他和他那半桶水的师父早被那女尸当点心了!现在倒在这里装大瓣蒜?还招摇撞骗?我呸!】

宋书翰虽然觉得清风态度倨傲,但毕竟有求于人,且清虚子名声在外,只得陪着笑脸打圆场:“清风道长息怒,阿哲他也是心急孩子,绝无质疑尊师之意。这二位既然是阿哲的朋友,来关心一下也是常情。”

清风却不依不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继续嘲讽道:“关心?我看是别有用心!师傅正在里面施法探查,紧要关头,岂容闲杂人等干扰?看他们这副样子,怕是连基本的罗盘卦象都看不懂吧?也敢来沾边玄学之事?真是笑话!”

他这话说得极其难听,连一旁的林家人听了都皱起眉头。

林忆更是气得想上前理论,被林薇轻轻拉住。

楚寒戾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清风叽喳的只是一只苍蝇。

但洛明喣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清风还想再说什么难听话时。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腿影如钢鞭般扫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清风甚至没看清楚寒戾是如何出腿的,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侧腹,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整个人如同被抛出的沙袋,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光洁坚硬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连哼都没能多哼一声。

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

宋书翰夫妇目瞪口呆。

宋书哲也倒吸一口凉气。

林家人虽然知道楚寒戾能打,但亲眼见到这干净利落的一脚,还是被震住了。

洛明喣瞥了一眼墙根下不省人事的清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多吠几声,连一脚都接不住。”

250在识海里疯狂鼓掌:【帅!楚宿主威武!对这种嘴欠又没本事的货色,讲道理不如讲物理!一脚清净!哈哈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瞎哔哔!】

“这……这……” 宋书翰指着昏迷的清风,又看看面无表情收回腿的楚寒戾,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打伤了清虚子的徒弟,这梁子可结下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拉开。

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清虚子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目光先是在昏迷的徒弟身上停留一瞬,瞳孔微缩,随即锐利的视线扫向走廊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楚寒戾与洛明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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