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家秘辛！一定会回去！
250恍然，随即又提心吊胆地看着洛明喣独战女鬼。
红衣女鬼显然也察觉到了楚寒戾那边的动静和逐渐升腾的危险气息，厉吼一声，攻势更加疯狂。
无数鬼脸凝结成巨爪、长鞭，从各个角度袭向洛明喣，同时试图突破他的阻拦，冲向楚寒戾。
洛明喣压力骤增，但他身法灵动，符箓运用出神入化，将女鬼的主要攻击牢牢吸引在自己周围。
鬼啸与符爆之声不绝于耳，阴气与金光不断碰撞消融。
时间一点点流逝。
楚寒戾脚下的阵法纹路越来越亮，即将闭合。
红衣女鬼终于彻底焦躁，她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周身阴气猛地向内收缩，随即轰然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鬼潮，而是凝聚成一道充满了无数怨念的阴气洪流，直冲洛明喣，势要一举将其吞没，再去破坏阵法。
洛明喣瞳孔微缩，不闪不避，双手结印。
体内所剩不多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最后一张，也是他目前能绘制的最高品级，天罡镇煞符中！
“疾！”
符箓脱手，化作一团炽烈的金光，与那阴气洪流悍然对撞！
“轰！”
巨响震得整个堂屋簌簌落灰，金光与黑气疯狂纠缠湮灭。
洛明喣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数步，脸色微白。
而那阴气洪流也被彻底炸散，女鬼身影一阵剧烈晃动，显然也受了冲击。
就是此刻！
楚寒戾眸中精光一闪，指尖最后一道纹路落下。
“阵起！”
地面上，以楚寒戾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丈，由无数细密金色剑形符文构成的圆形法阵骤然亮起！
“就是现在！”楚寒戾低喝。
洛明喣心领神会，不再与女鬼硬拼，而是利用身法，且战且退，一步步将红衣女鬼引向阵法边缘。
红衣女鬼起初有些迟疑，但在洛明喣的刻意挑衅下，凶性再起，猛地扑上！
就在她踏入阵法范围的刹那。
“缚！”
楚寒戾并指一点阵法核心。
霎时间，阵法光芒大盛，无数道金色剑罡自地面阵纹中迸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瞬间将红衣女鬼笼罩其中！
“啊啊啊！”
女鬼发出凄厉惨叫，周身阴气触碰到剑罡，立刻如冰雪消融，冒出嗤嗤黑烟。
她拼命挣扎，撞击剑网，却只换来痛苦的嚎叫。
剑罡之网不仅困住了她，更在不断削弱她的本源阴气。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落入陷阱，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住手！快住手！我，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放了那些生人，我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害人！求求你们！”
洛明喣站在阵外，微微喘息，看着在剑网中哀哀求饶的红衣女鬼，眼中并无半分怜悯：“现在求饶，太迟了。你已成厉鬼，杀人无数，吞噬魂魄，孽债缠身，天道难容。方才给你机会沟通，你选的是死路。如今，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是你唯一且最好的归宿。”
“不！我不想消失！我不能消失！我恨！我好恨啊！”
女鬼的求饶瞬间又化为滔天怨恨的咆哮。
但在越来越紧的剑罡之网中，她的挣扎越来越弱，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尖啸声中，那猩红的身影消散在阵法金光之中，再不留一丝痕迹。
堂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250过了好半天，才敢彻底睁眼，看着空荡荡的堂屋，长长舒了口气：【结、结束了？我的天，吓死我了，那女鬼，最后那一下，感觉整个房子都要炸了。】
它心有余悸，接着又忍不住好奇，【不过，这女鬼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感觉比古墓里那个尸魅还凶还复杂。】
楚寒戾拔起惊蛰剑，归鞘。
洛明喣则走到女鬼最后消散的地方，那里残留着一缕本源魂气，尚未完全被阵法净化。
他取出万魂幡，轻轻一招，将那缕魂气摄入幡中。
“看看她的记忆便知。”
洛明喣闭目凝神，以神识探入万魂幡，读取那缕残魂中保留的记忆碎片。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如何？”楚寒戾问。
250也竖起耳朵。
洛明喣缓缓开口：“约莫千年前，此地沈家，为一富户。其家主某日得一游方老道指点，称其家族有大气运，但需以特殊法门激发方可绵延千年。此法，需寻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至阴女婴，在其甫一落地、第一声啼哭之前，以秘法扼杀，并将其魂魄拘于特制法器，埋于宅邸风水眼，辅以邪阵，可聚阴敛财，福泽家族。”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沈家信了。他们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女婴，或许是自家血脉，或许是买来的。总之，那个女婴，连名字都没有，在出生的瞬间，就被至亲之人，或许就是她的父母，亲手扼杀。她的魂魄被禁锢，成为阵法核心，日夜承受阴气冲刷与束缚之苦，意识却在怨恨中逐渐滋生、壮大。”
“此阵起初似乎确实有效，沈家越发兴旺。但邪法终究是邪法，代价高昂。阵法需要持续的血食与魂魄滋养，否则反噬惊人。沈家一开始用牲畜，后来用买来的奴仆，再后来，每隔十年，必须献祭一名拥有沈家血脉的子弟，供那女婴魂魄吞噬，以安抚其日益增长的怨气与力量。”
250听得光团发冷：【用自己孩子的命，换家族富贵？还持续了千年？这、这...】
“随着时间推移，女婴魂魄在怨恨和吞噬中不断变强，胃口也越来越大。从十年一人，到五年，再到三年，最后，需要每年吞噬一名沈家血脉。”洛明喣继续道，“沈家人终于慌了，富贵虽好，但眼看着族中子弟一个个莫名暴毙或失踪，他们开始寻求破解之法，请来各路道士高僧。可惜，此时那女婴魂魄已成气候，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反被她吞噬，助长了她的力量。最终，无人敢再接这烫手山芋。”
“大约在几十年前，一次剧烈的反噬爆发，也可能是那女鬼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沈家上下，一夜之间，满门暴毙，死状凄惨，宅邸也被冲天怨气笼罩，沦为绝地。知道些许内情的人纷纷远离，此地逐渐荒废。而此后，一些不知情或不信邪的探险者、流浪汉误入此地，便成了这千年怨魂新的血食，直至今日。”
故事讲完，堂屋内一片寂静。
250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这么听起来，她一开始，也确实挺可怜的，生下来就被杀，魂魄还被一直关着干活。】
洛明喣默然片刻，道：“可怜之人，未必没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未必没有可怜之初。她最初的悲剧，确是沈家贪婪冷酷所致。但千年岁月，吞噬无数生魂，其中不乏无辜误入之人，这份罪孽，已无法用最初的可怜来抵消。我方才问她，给她机会，便是想看看，这千年怨毒之下，是否还有一丝残存的人性或理智。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斩灭厉鬼，他并无心理负担，但知晓这背后绵延千年的悲剧，依旧让人心头沉重。
这种为了一己私利或所谓家族绵长，不惜牺牲至亲、戕害无辜，最终酿成无法挽回惨剧的故事，让他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和楚寒戾。
那被屠戮的村寨，那懵懂无知的童年，那认贼作父的十几年，还有断魂崖上的绝望……
楚寒戾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从未离开洛明喣。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了洛明喣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洛明喣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洛明喣猛地回过神来。
他有些愕然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楚寒戾。
“我们会回去。”楚寒戾确定道，“赚够钱，找到方法，恢复修为。玄玑、萧辰、苏灵儿，他们所欠下的债，必会让他们血偿。”
洛明喣怔怔地看着楚寒戾，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嗯。”洛明喣低声应道，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但心中却莫名松快了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回去。我的仇，我自己报。你可别拖后腿。”
楚寒戾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相握的手，片刻后才松开。
“此地怨气源头已除，残留阴气阵法自会净化。那几个小子身上的标记应该消散了。”楚寒戾转向正事，“可以回去了。”
洛明喣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沈家堂屋，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千年前那个无辜女婴的啼哭，和沈家最终覆灭时的惨景。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不再停留，与楚寒戾一同转身，踏出这间承载了太多罪恶的宅院。
天快亮了。
红衣女鬼显然也察觉到了楚寒戾那边的动静和逐渐升腾的危险气息，厉吼一声，攻势更加疯狂。
无数鬼脸凝结成巨爪、长鞭，从各个角度袭向洛明喣，同时试图突破他的阻拦，冲向楚寒戾。
洛明喣压力骤增，但他身法灵动，符箓运用出神入化，将女鬼的主要攻击牢牢吸引在自己周围。
鬼啸与符爆之声不绝于耳，阴气与金光不断碰撞消融。
时间一点点流逝。
楚寒戾脚下的阵法纹路越来越亮，即将闭合。
红衣女鬼终于彻底焦躁，她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周身阴气猛地向内收缩，随即轰然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鬼潮，而是凝聚成一道充满了无数怨念的阴气洪流，直冲洛明喣，势要一举将其吞没，再去破坏阵法。
洛明喣瞳孔微缩，不闪不避，双手结印。
体内所剩不多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最后一张，也是他目前能绘制的最高品级，天罡镇煞符中！
“疾！”
符箓脱手，化作一团炽烈的金光，与那阴气洪流悍然对撞！
“轰！”
巨响震得整个堂屋簌簌落灰，金光与黑气疯狂纠缠湮灭。
洛明喣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数步，脸色微白。
而那阴气洪流也被彻底炸散，女鬼身影一阵剧烈晃动，显然也受了冲击。
就是此刻！
楚寒戾眸中精光一闪，指尖最后一道纹路落下。
“阵起！”
地面上，以楚寒戾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丈，由无数细密金色剑形符文构成的圆形法阵骤然亮起！
“就是现在！”楚寒戾低喝。
洛明喣心领神会，不再与女鬼硬拼，而是利用身法，且战且退，一步步将红衣女鬼引向阵法边缘。
红衣女鬼起初有些迟疑，但在洛明喣的刻意挑衅下，凶性再起，猛地扑上！
就在她踏入阵法范围的刹那。
“缚！”
楚寒戾并指一点阵法核心。
霎时间，阵法光芒大盛，无数道金色剑罡自地面阵纹中迸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瞬间将红衣女鬼笼罩其中！
“啊啊啊！”
女鬼发出凄厉惨叫，周身阴气触碰到剑罡，立刻如冰雪消融，冒出嗤嗤黑烟。
她拼命挣扎，撞击剑网，却只换来痛苦的嚎叫。
剑罡之网不仅困住了她，更在不断削弱她的本源阴气。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落入陷阱，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住手！快住手！我，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放了那些生人，我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害人！求求你们！”
洛明喣站在阵外，微微喘息，看着在剑网中哀哀求饶的红衣女鬼，眼中并无半分怜悯：“现在求饶，太迟了。你已成厉鬼，杀人无数，吞噬魂魄，孽债缠身，天道难容。方才给你机会沟通，你选的是死路。如今，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是你唯一且最好的归宿。”
“不！我不想消失！我不能消失！我恨！我好恨啊！”
女鬼的求饶瞬间又化为滔天怨恨的咆哮。
但在越来越紧的剑罡之网中，她的挣扎越来越弱，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尖啸声中，那猩红的身影消散在阵法金光之中，再不留一丝痕迹。
堂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250过了好半天，才敢彻底睁眼，看着空荡荡的堂屋，长长舒了口气：【结、结束了？我的天，吓死我了，那女鬼，最后那一下，感觉整个房子都要炸了。】
它心有余悸，接着又忍不住好奇，【不过，这女鬼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感觉比古墓里那个尸魅还凶还复杂。】
楚寒戾拔起惊蛰剑，归鞘。
洛明喣则走到女鬼最后消散的地方，那里残留着一缕本源魂气，尚未完全被阵法净化。
他取出万魂幡，轻轻一招，将那缕魂气摄入幡中。
“看看她的记忆便知。”
洛明喣闭目凝神，以神识探入万魂幡，读取那缕残魂中保留的记忆碎片。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如何？”楚寒戾问。
250也竖起耳朵。
洛明喣缓缓开口：“约莫千年前，此地沈家，为一富户。其家主某日得一游方老道指点，称其家族有大气运，但需以特殊法门激发方可绵延千年。此法，需寻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至阴女婴，在其甫一落地、第一声啼哭之前，以秘法扼杀，并将其魂魄拘于特制法器，埋于宅邸风水眼，辅以邪阵，可聚阴敛财，福泽家族。”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沈家信了。他们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女婴，或许是自家血脉，或许是买来的。总之，那个女婴，连名字都没有，在出生的瞬间，就被至亲之人，或许就是她的父母，亲手扼杀。她的魂魄被禁锢，成为阵法核心，日夜承受阴气冲刷与束缚之苦，意识却在怨恨中逐渐滋生、壮大。”
“此阵起初似乎确实有效，沈家越发兴旺。但邪法终究是邪法，代价高昂。阵法需要持续的血食与魂魄滋养，否则反噬惊人。沈家一开始用牲畜，后来用买来的奴仆，再后来，每隔十年，必须献祭一名拥有沈家血脉的子弟，供那女婴魂魄吞噬，以安抚其日益增长的怨气与力量。”
250听得光团发冷：【用自己孩子的命，换家族富贵？还持续了千年？这、这...】
“随着时间推移，女婴魂魄在怨恨和吞噬中不断变强，胃口也越来越大。从十年一人，到五年，再到三年，最后，需要每年吞噬一名沈家血脉。”洛明喣继续道，“沈家人终于慌了，富贵虽好，但眼看着族中子弟一个个莫名暴毙或失踪，他们开始寻求破解之法，请来各路道士高僧。可惜，此时那女婴魂魄已成气候，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反被她吞噬，助长了她的力量。最终，无人敢再接这烫手山芋。”
“大约在几十年前，一次剧烈的反噬爆发，也可能是那女鬼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沈家上下，一夜之间，满门暴毙，死状凄惨，宅邸也被冲天怨气笼罩，沦为绝地。知道些许内情的人纷纷远离，此地逐渐荒废。而此后，一些不知情或不信邪的探险者、流浪汉误入此地，便成了这千年怨魂新的血食，直至今日。”
故事讲完，堂屋内一片寂静。
250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这么听起来，她一开始，也确实挺可怜的，生下来就被杀，魂魄还被一直关着干活。】
洛明喣默然片刻，道：“可怜之人，未必没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未必没有可怜之初。她最初的悲剧，确是沈家贪婪冷酷所致。但千年岁月，吞噬无数生魂，其中不乏无辜误入之人，这份罪孽，已无法用最初的可怜来抵消。我方才问她，给她机会，便是想看看，这千年怨毒之下，是否还有一丝残存的人性或理智。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斩灭厉鬼，他并无心理负担，但知晓这背后绵延千年的悲剧，依旧让人心头沉重。
这种为了一己私利或所谓家族绵长，不惜牺牲至亲、戕害无辜，最终酿成无法挽回惨剧的故事，让他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和楚寒戾。
那被屠戮的村寨，那懵懂无知的童年，那认贼作父的十几年，还有断魂崖上的绝望……
楚寒戾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从未离开洛明喣。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了洛明喣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洛明喣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洛明喣猛地回过神来。
他有些愕然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楚寒戾。
“我们会回去。”楚寒戾确定道，“赚够钱，找到方法，恢复修为。玄玑、萧辰、苏灵儿，他们所欠下的债，必会让他们血偿。”
洛明喣怔怔地看着楚寒戾，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嗯。”洛明喣低声应道，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但心中却莫名松快了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回去。我的仇，我自己报。你可别拖后腿。”
楚寒戾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相握的手，片刻后才松开。
“此地怨气源头已除，残留阴气阵法自会净化。那几个小子身上的标记应该消散了。”楚寒戾转向正事，“可以回去了。”
洛明喣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沈家堂屋，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千年前那个无辜女婴的啼哭，和沈家最终覆灭时的惨景。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不再停留，与楚寒戾一同转身，踏出这间承载了太多罪恶的宅院。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