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逃避

明白自己心意后的江云澈,比之前更加别扭了。

他不敢看谢无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总是盛着太多他看不懂也接不住的情绪,温柔得能把人溺死,又深沉得让人心慌。

他不敢和谢无妄独处。

书房,卧室,甚至客厅,只要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就会变得黏稠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交换什么隐秘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谢无妄只是从他身边走过,衣角轻轻擦过他的手背,他的心跳就会失控。

谢无妄只是递给他一杯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他的耳朵就会烧起来。

谢无妄只是存在在那里,他就会想起谢无妄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触感,想起那种陌生又战栗的快感。

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缠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江云澈开始躲。

早上谢无妄下楼吃早餐,他就说困,要再睡一会儿。

等谢无妄去了书房,他才溜下楼,随便吃两口,然后逃去画室,一待就是一上午。

中午吃饭时,他坐得离谢无妄远远的,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下午谢无妄想带他出去,他就说头疼,要睡觉。

躲到第三天,谢无妄终于忍不住了。

江云澈刚从画室出来,准备溜回房间,就在走廊里被谢无妄截住了。

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澈澈,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江云澈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

谢无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回来,按在墙上。

“跑什么?”

谢无妄低头看着他,呼吸拂在他脸上,“我有这么可怕?”

江云澈别过脸,耳朵通红:“我才没有跑。”

“你有。”

谢无妄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楚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三天了,宝贝,你躲了我三天。”

江云澈咬着嘴唇,不说话。

谢无妄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改为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看着我,澈澈,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江云澈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看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耐心。

心里那点慌乱和羞耻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我……”他小声说,“我没有怕。”

“那为什么躲我?”

“因为……”江云澈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谢无妄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江云澈的额头,声音很轻:“不知道怎么面对我?那这样呢?”

他的嘴唇压了下来。

很温柔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带着试探和安抚。

江云澈刚开始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谢无妄的衣襟。

谢无妄的吻慢慢加深。

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在他张口的瞬间滑了进去。

温柔地纠缠,吮吸。

江云澈被吻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靠在墙上,腿都有些发软。

他能感觉到谢无妄的手在他月要间轻轻摩挲,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

江云澈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推开谢无妄,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无妄显然也察觉到了,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看向他那个明显有了反应的位置。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后,谢无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变成了更深的笑意。

他凑到江云澈耳边,声音低哑:“宝贝,你……”

“你别说话!”

江云澈的脸瞬间红透,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要跑。

但谢无妄已经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往卧室走。

“谢无妄!你放我下来!”江云澈挣扎,力道软绵绵的,更像在撒娇。

谢无妄没理他,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关上门,反锁。

他走回床边,在江云澈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澈澈,别怕。”

江云澈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谢无妄笑了,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是正常的,澈澈,说明你对我有感觉,我很高兴。”

江云澈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的羞耻感稍微淡了些。

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那,那现在怎么办?”

谢无妄看着他红扑扑的脸,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种不知所措的、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放在江云澈的裤月要上。

“如果你愿意,”谢无妄的声音很轻,“让我帮你。”

江云澈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着谢无妄,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耐心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消散了。

他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

“放松。”

谢无妄在他耳边轻声说,“交给我。”

他很温柔,很有耐心。

......

江云澈控制不住地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谢……谢无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

“我在。”谢无妄吻了吻他的耳垂,“澈澈,我在。”

最后的那一刻来得突然。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和眼角滑落的泪。

结束后,江云澈瘫在床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

谢无妄仔细帮他清理,然后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江云澈摇摇头,脸还是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谢无妄笑了,又亲了亲他的眼睛:“睡一会儿?”

“嗯。”江云澈的声音很小,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羞怯。

谢无妄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准备躺下。

被子里却传来江云澈浓浓的鼻音:“谢无妄。”

“嗯?”

“你出去。”

谢无妄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他洗完手在床边坐下,揉了揉江云澈的头发:“这就赶我走了?小坏蛋这是用完就扔?”

江云澈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更闷了:“你出去嘛。”

“好好好,我出去。”

谢无妄笑得胸腔震动,“那你睡一会儿,下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起身离开,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江云澈一个人。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还在发烫。

身体还残留着陌生的快感,还有谢无妄手指的触感,温热的,温柔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好像真的完蛋了。

下午六点,谢无妄带江云澈去中环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吃饭。

餐厅在顶层,落地窗外就是维港夜景,灯光璀璨得像银河倒泻。

两人刚落座,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执渊哥!这个我不吃,有胡萝卜!”

江云澈转过头,看见池喻白正把盘子里的胡萝卜挑出来,一脸嫌弃地推到陆执渊面前。

陆执渊很自然地接过去,把自己盘子里的虾仁换给他:“那就吃这个。”

池喻白这才满意,叉起虾仁送进嘴里,眼睛弯弯的:“好吃。”

陆执渊看着他笑,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

谢无妄也看见了,笑着打招呼:“执渊,池少,这么巧。”

陆执渊转过头,点了点头:“无妄,江少。”

池喻白也看过来,眼睛亮了一下:“云澈!你也来吃饭啊?过来一起坐?”

江云澈有点不好意思,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点头:“那就一起吧。”

池喻白很自然地坐到江云澈旁边,凑近他小声说:“这家甜品特别好吃,待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江云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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