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天限定小砚冬if线（完）
早饭吃得晚，午饭想当然地也推迟了。小砚冬盯着窗外的鸟看得起劲，这样的情景相当稀奇，也相当养眼，许错夏撇下了手里的所有事，陪在小砚冬身边，也和他一起看鸟。
喜鹊……麻雀……燕子……
哦！是燕子！
燕子成群结队地飞过去，远远地、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网，短暂地占据了楼宇之间的绝大部分空间。
许错夏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其翼若垂天之云……”小砚冬轻声呢喃，又来抓许错夏的手，第一时间没抓到，他又转而去拽许错夏的衣领，哪里顺手抓哪里，能引起许错夏的注意就好，“看！燕子！”
许错夏配合地往前倾身，与小砚冬挨得很近，笑着应了一声，顺势将小孩搂进怀里。
——刚刚为了近距离观察玻璃外的喜鹊，小孩从沙发上跃出去，小心翼翼地蹲在了窗户边。
只不过喜鹊警觉，还是没多久就飞走了。
“嗯，燕子。”许错夏附和，“这一次看到了，好多鸟，好壮观。”
话音落下，只听怀里的小孩咯咯笑起来，仰倒在许错夏的胸膛，弯着眼从下往上与许错夏成功对视。
笑得花枝乱颤。
许错夏严肃地思考了一番刚刚的对话，没找出让小砚冬忍不住笑的点。
“笑什么？”许错夏诚恳发问。
小砚冬一笑起来就停不下来，几次努力止住了笑声试图说话，但每一次都只说出了两三个字，又继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喘不上气来。
最好的战果是三个字。
——“你……好没……”
好没什么？
许错夏轻轻掐了一下小孩没什么肉的脸蛋，“好没什么？”
看着小砚冬笑，许错夏自己也不知怎地乐了起来，唇角跟着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却仍然执着地想要得到答案。
“好没什么？”许错夏低下头，和小砚冬的脸之间隔了些距离但不多，“阿砚，再笑下去就要缺氧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陈砚冬的肺活量不大，接吻都要时不时推开他换气，有时候话密了都会缺氧着晕眩。
“好没……好没文化！”小砚冬终于努力成功，说出了后半截话。
许错夏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我哪没文化了！”许错夏脱口而出，回想一遍刚刚的对话，又悲剧地发现，跟小孩喃喃的“其翼若垂天之云”相比，他的“好多鸟”看上去确实挺没文化的。
许错夏仅花一秒就接受了自己“没文化”的事实，顺手将小孩搂起来掂了掂，“没关系，我又不是文化工作者，高考后把仅剩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不丢人。”
小砚冬也“嗯嗯”两声跟着附和：“不丢人！”
都说小孩很难带，但一天相处下来，许错夏却觉得再没有比小砚冬更好带的小孩了。
他很安静、很乖，一个人可以自娱自乐好半天，根本不需要人看顾，和网络上那些“高需求宝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从如今偶然见到的小砚冬身上，许错夏隐约窥见了那看不到的、已经藏进了岁月深处的年幼的孩子。
乖巧懂事意味着大人通常不需要花更多精力在他身上……
所以他会是经常被忽略的那一个么？
许错夏不知道，也不敢问。
午饭吃得很晚，小孩吃饭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许错夏费尽心思弄的可乐鸡翅一大半都进了小砚冬的肚子里，对于这个年纪这个体型的小孩来说，算得上食量惊人了。
许错夏担心人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没有控制食量，但看人一边打瞌睡还能一边吃鸡翅，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吃完饭的小孩没有可怜巴巴地跟他说肚子难受，而是斯斯文文地擦完嘴，然后翘着脚朝许错夏伸出双手。
“我要睡觉了。”小砚冬宣布。
许错夏没有去抱他，而是站在离小孩很近的地方收拾桌子，“刚吃完不能睡觉，先玩半个小时。”
小砚冬却摇头，“我不撑，那我自己上楼睡觉。”
许错夏收拾餐盘的动作流畅，不动声色地分神关注着困得踉踉跄跄、但还在努力往楼梯走的小砚冬。
真是不对劲。虽说午饭完确实容易犯困，但小孩一般精神都很好，再说了也没有犯困这么快的，这才多久的功夫，小孩的眼睛都快合上了。
许错夏直觉跟阿砚变小的异状有关，眼看着人真的拐到楼梯上去，还在歪歪斜斜地迈步上第二级阶梯，许错夏终于待不住了，扔下手中的碗碟草草擦了手，立刻跟到小砚冬身边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小孩接受良好地搂住许错夏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人的颈窝里，没什么力气地蹭了蹭。
许错夏一面上楼一面小心翼翼问：“还记得你是谁吗？”
小砚冬困得要死，但还是配合地字正腔圆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陈砚冬。”
“那我呢？”许错夏又问。
“……嘬嘬。”小砚冬含糊不清道。
还算清醒，只是困得不想搭理人。许错夏稍稍放下心来，利落地给人扒了外面的童装塞进被子里，小孩昏昏欲睡，许错夏自觉承担起把小砚冬裹成粽子的重任。
“午安。”许错夏亲了亲小孩的头发。
“……午安。”小砚冬闭着眼嘟囔，像在说梦话。
许错夏洗完碗上楼拢共不过一二十分钟。
推开门时，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实，只隐约透了一线光。
床上的粽子和他临走前包的似乎有所不同。
许错夏微微蹙眉，轻手轻脚地绕到床边。
——果不其然。
昏暗里入眼的是陈砚冬恬静的睡容，他已经变回大砚冬了。
数着时间，此刻正近黄昏。
许错夏蹲在床边默不作声地看了很久，直到陈砚冬惺忪着睡眼，半梦半醒间嘟囔：“你在这儿做什么？”
声音很轻，但许错夏听清了。
青年弯了弯眼，小声回答：“你今天变成小朋友了，还记得么？”
陈砚冬还是好困，听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却还是配合回答：“嗯……做梦哦。”
他忙着做梦……还是变小其实是一场梦？
他说的含混，许错夏却听懂了爱人的意思。
“嗯，做梦吧。”许错夏抬手给人掖了掖被角，轻轻重复。
就当是在做梦吧。
喜鹊……麻雀……燕子……
哦！是燕子！
燕子成群结队地飞过去，远远地、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网，短暂地占据了楼宇之间的绝大部分空间。
许错夏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其翼若垂天之云……”小砚冬轻声呢喃，又来抓许错夏的手，第一时间没抓到，他又转而去拽许错夏的衣领，哪里顺手抓哪里，能引起许错夏的注意就好，“看！燕子！”
许错夏配合地往前倾身，与小砚冬挨得很近，笑着应了一声，顺势将小孩搂进怀里。
——刚刚为了近距离观察玻璃外的喜鹊，小孩从沙发上跃出去，小心翼翼地蹲在了窗户边。
只不过喜鹊警觉，还是没多久就飞走了。
“嗯，燕子。”许错夏附和，“这一次看到了，好多鸟，好壮观。”
话音落下，只听怀里的小孩咯咯笑起来，仰倒在许错夏的胸膛，弯着眼从下往上与许错夏成功对视。
笑得花枝乱颤。
许错夏严肃地思考了一番刚刚的对话，没找出让小砚冬忍不住笑的点。
“笑什么？”许错夏诚恳发问。
小砚冬一笑起来就停不下来，几次努力止住了笑声试图说话，但每一次都只说出了两三个字，又继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喘不上气来。
最好的战果是三个字。
——“你……好没……”
好没什么？
许错夏轻轻掐了一下小孩没什么肉的脸蛋，“好没什么？”
看着小砚冬笑，许错夏自己也不知怎地乐了起来，唇角跟着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却仍然执着地想要得到答案。
“好没什么？”许错夏低下头，和小砚冬的脸之间隔了些距离但不多，“阿砚，再笑下去就要缺氧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陈砚冬的肺活量不大，接吻都要时不时推开他换气，有时候话密了都会缺氧着晕眩。
“好没……好没文化！”小砚冬终于努力成功，说出了后半截话。
许错夏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我哪没文化了！”许错夏脱口而出，回想一遍刚刚的对话，又悲剧地发现，跟小孩喃喃的“其翼若垂天之云”相比，他的“好多鸟”看上去确实挺没文化的。
许错夏仅花一秒就接受了自己“没文化”的事实，顺手将小孩搂起来掂了掂，“没关系，我又不是文化工作者，高考后把仅剩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不丢人。”
小砚冬也“嗯嗯”两声跟着附和：“不丢人！”
都说小孩很难带，但一天相处下来，许错夏却觉得再没有比小砚冬更好带的小孩了。
他很安静、很乖，一个人可以自娱自乐好半天，根本不需要人看顾，和网络上那些“高需求宝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从如今偶然见到的小砚冬身上，许错夏隐约窥见了那看不到的、已经藏进了岁月深处的年幼的孩子。
乖巧懂事意味着大人通常不需要花更多精力在他身上……
所以他会是经常被忽略的那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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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得很晚，小孩吃饭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许错夏费尽心思弄的可乐鸡翅一大半都进了小砚冬的肚子里，对于这个年纪这个体型的小孩来说，算得上食量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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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正是如此，吃完饭的小孩没有可怜巴巴地跟他说肚子难受，而是斯斯文文地擦完嘴，然后翘着脚朝许错夏伸出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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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错夏没有去抱他，而是站在离小孩很近的地方收拾桌子，“刚吃完不能睡觉，先玩半个小时。”
小砚冬却摇头，“我不撑，那我自己上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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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接受良好地搂住许错夏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人的颈窝里，没什么力气地蹭了蹭。
许错夏一面上楼一面小心翼翼问：“还记得你是谁吗？”
小砚冬困得要死，但还是配合地字正腔圆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陈砚冬。”
“那我呢？”许错夏又问。
“……嘬嘬。”小砚冬含糊不清道。
还算清醒，只是困得不想搭理人。许错夏稍稍放下心来，利落地给人扒了外面的童装塞进被子里，小孩昏昏欲睡，许错夏自觉承担起把小砚冬裹成粽子的重任。
“午安。”许错夏亲了亲小孩的头发。
“……午安。”小砚冬闭着眼嘟囔，像在说梦话。
许错夏洗完碗上楼拢共不过一二十分钟。
推开门时，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实，只隐约透了一线光。
床上的粽子和他临走前包的似乎有所不同。
许错夏微微蹙眉，轻手轻脚地绕到床边。
——果不其然。
昏暗里入眼的是陈砚冬恬静的睡容，他已经变回大砚冬了。
数着时间，此刻正近黄昏。
许错夏蹲在床边默不作声地看了很久，直到陈砚冬惺忪着睡眼，半梦半醒间嘟囔：“你在这儿做什么？”
声音很轻，但许错夏听清了。
青年弯了弯眼，小声回答：“你今天变成小朋友了，还记得么？”
陈砚冬还是好困，听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却还是配合回答：“嗯……做梦哦。”
他忙着做梦……还是变小其实是一场梦？
他说的含混，许错夏却听懂了爱人的意思。
“嗯，做梦吧。”许错夏抬手给人掖了掖被角，轻轻重复。
就当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