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视频电话
陈砚冬开始喜欢每天晚上睡前跟许错夏打一个小时视频电话。
最初是那场梦境后的第一个视频电话，陈砚冬偶然提了一句“这种感觉还不错”。
明明两个人的住所仅隔一块墙壁，下楼要不了三分钟就能开门见到对方，陈砚冬却更喜欢这种类似于“网友”的交流。
于是许错夏提议，要不要今晚睡前也打一个电话。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突飞猛进到一起睡觉……但睡前打半小时的电话还是很方便的。
最初说好是半小时，八点半的时候，许错夏的电话准时打过来，那时候陈砚冬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冥思苦想。
他在写今天的更新。
新借的书还没有啃多少，今天先写一点日常剧情混更。陈砚冬苦恼的是，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梦，笔下主角和友人的互动怎么都带了一些暧昧的意思。
他并没有给主角安排另一半的打算，尽管读者们纷纷买股，但作者本人始终坚持主角独自美丽的想法——
直到今天这一更。
陈砚冬撑着脸，键盘旁边就是手机屏幕上许错夏的脸蛋。
“怎么了？”许错夏的声音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
陈砚冬轻哼一声，暂时不想搭理罪魁祸首，但余光瞥见许错夏又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看来，轻叹一声，于心不忍道：“码字不太顺手。”
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职业，只是没有向旁人透露过自己的笔名和作品。许错夏隐约猜到陈砚冬此时不太顺心，毕竟他敲键盘的动作实在艰难。
“方便和我说说么？”许错夏问。
他一向很乐意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听者。
不曾想陈砚冬没好气地瞥来一眼，摸来桌上的发卡将额前的刘海卡住，咬牙道：“下午被你的情话搅得心烦意乱……”
“导致现在写什么感情都感觉不太对劲。”陈砚冬单手撑住额头，指尖慢慢揉着额角。
“我错了。”许错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道歉，“那阿砚想到解决方法了吗？”
许错夏的视线悄悄定格在陈砚冬额角的发卡上，白色的，卡在纯黑的发丝间很显眼。
他没来由地想起陈砚冬偶然提起的、想染个头发。
他想，如果哥哥染，那他也要染。
他要跟哥哥做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砚冬摇头，还在苦大仇深地盯电脑屏幕，慢吞吞地敲着键盘，删删改改，最后余光瞥见一旁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干的许错夏，突然下了决心。
他关机了。
关的是电脑。
“再鸽一天。”陈砚冬嘟囔，摸着手机倒回近在咫尺的床上，将手机高高举起。
这个姿势刚好能完整将自己的脸框进屏幕，当然，也能完整看清许错夏的脸。
“今天也要早睡哦，”许错夏眨眼，“再打一会儿视频就睡觉吧。”
陈砚冬当然知道，实际上，这会儿跟许错夏聊着聊着，听青年清朗的声音慢慢压低，他的眼皮竟也慢慢往下沉。
还真有了些睡意。
“哥哥今天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互道晚安后，趁尚未挂电话的间隙，陈砚冬听见人这样问。
“没有。”陈砚冬哭笑不得，他又不是真的瓷娃娃，得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就出门散个步哪还能给自己整病了。
许错夏似乎有些太紧张他了。
让他想起早已过世的姥姥——但许错夏这样反复的询问却又让他不觉得讨厌，尽管小时候姥姥不厌其烦地问他时，他总是越应越烦躁。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记得拥有，后来的陈砚冬常常因为当时没有用最温和的态度对待最关怀自己的人而愧疚。
人也总会因为失去才开始怀念，就像许错夏这样几乎过度的关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两天的视频电话后是开始学太极的日子。
周末两天许错夏放了假，没再跟着陈砚冬学写毛笔字，其实自己也偷偷在家里反反复复学了好多遍太极，从前的记忆模糊，他怕临时掉链子。
许错夏还是很要面子的，虽然他知道陈砚冬不会笑他，但陈砚冬不笑和他在陈砚冬面前丢脸是两回事。
许错夏还在熬粥的时候，陈砚冬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早”字，接一个困死了的表情包。
这倒不是两个人的约定，许错夏只是在尝试纠正陈砚冬的作息，没有强求过陈砚冬几点起床。问及陈砚冬怎么今天醒这么早……
陈砚冬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里仍然捎着浓厚的倦意，“隔壁高中在做什么？好吵。”
许错夏恍然，没想到震了一早上的音响也把陈砚冬震醒了。
“我有点神经衰弱，听不得吵。”陈砚冬懒洋洋地解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摸来手机给许错夏发消息。
等许错夏回复的间隙，陈砚冬闲着没事干地往上翻了好几屏聊天消息，看着来来往往篇幅相当的绿白，他才惊觉自己跟许错夏互发的消息已经有这么多了。
他是个不爱私聊的人，就连在群里发消息也是慢吞吞地，别人说十句他说一句。
如今看来，在许错夏这里却不同了很多。
不管许错夏有没有注意到，陈砚冬是打定主意装不知道的。
装不知道，继续有来有往的跟许错夏聊下去——只是不能让他那几位狐朋狗友知道。
尤其是不知怎的看许错夏颇不顺眼的钟遇同学，大概是出于看不惯好兄弟对象的心理作祟？陈砚冬在网络上刷到了很多这种例子。
明明他们都没有见过。
思及此，陈砚冬忽然一恍惚。
好兄弟对象……他已经把许错夏正正当当地放上这个位置了？
“潜意识果然是可怕的东西……”陈砚冬嘟囔，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许错夏。
[润一砚冬天]洗漱完就来，我想吃茶叶蛋。
[嘬嘬]准备好了，单吃茶叶蛋有些哽，再喝点什么吧。
[润一砚冬天]有豆腐脑么？
[嘬嘬]等会就有了。
厨房里，许错夏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锅里熬的粥，利索地点开了外卖软件。
下了加急单。
最初是那场梦境后的第一个视频电话，陈砚冬偶然提了一句“这种感觉还不错”。
明明两个人的住所仅隔一块墙壁，下楼要不了三分钟就能开门见到对方，陈砚冬却更喜欢这种类似于“网友”的交流。
于是许错夏提议，要不要今晚睡前也打一个电话。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突飞猛进到一起睡觉……但睡前打半小时的电话还是很方便的。
最初说好是半小时，八点半的时候，许错夏的电话准时打过来，那时候陈砚冬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冥思苦想。
他在写今天的更新。
新借的书还没有啃多少，今天先写一点日常剧情混更。陈砚冬苦恼的是，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梦，笔下主角和友人的互动怎么都带了一些暧昧的意思。
他并没有给主角安排另一半的打算，尽管读者们纷纷买股，但作者本人始终坚持主角独自美丽的想法——
直到今天这一更。
陈砚冬撑着脸，键盘旁边就是手机屏幕上许错夏的脸蛋。
“怎么了？”许错夏的声音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
陈砚冬轻哼一声，暂时不想搭理罪魁祸首，但余光瞥见许错夏又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看来，轻叹一声，于心不忍道：“码字不太顺手。”
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职业，只是没有向旁人透露过自己的笔名和作品。许错夏隐约猜到陈砚冬此时不太顺心，毕竟他敲键盘的动作实在艰难。
“方便和我说说么？”许错夏问。
他一向很乐意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听者。
不曾想陈砚冬没好气地瞥来一眼，摸来桌上的发卡将额前的刘海卡住，咬牙道：“下午被你的情话搅得心烦意乱……”
“导致现在写什么感情都感觉不太对劲。”陈砚冬单手撑住额头，指尖慢慢揉着额角。
“我错了。”许错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道歉，“那阿砚想到解决方法了吗？”
许错夏的视线悄悄定格在陈砚冬额角的发卡上，白色的，卡在纯黑的发丝间很显眼。
他没来由地想起陈砚冬偶然提起的、想染个头发。
他想，如果哥哥染，那他也要染。
他要跟哥哥做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砚冬摇头，还在苦大仇深地盯电脑屏幕，慢吞吞地敲着键盘，删删改改，最后余光瞥见一旁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干的许错夏，突然下了决心。
他关机了。
关的是电脑。
“再鸽一天。”陈砚冬嘟囔，摸着手机倒回近在咫尺的床上，将手机高高举起。
这个姿势刚好能完整将自己的脸框进屏幕，当然，也能完整看清许错夏的脸。
“今天也要早睡哦，”许错夏眨眼，“再打一会儿视频就睡觉吧。”
陈砚冬当然知道，实际上，这会儿跟许错夏聊着聊着，听青年清朗的声音慢慢压低，他的眼皮竟也慢慢往下沉。
还真有了些睡意。
“哥哥今天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互道晚安后，趁尚未挂电话的间隙，陈砚冬听见人这样问。
“没有。”陈砚冬哭笑不得，他又不是真的瓷娃娃，得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就出门散个步哪还能给自己整病了。
许错夏似乎有些太紧张他了。
让他想起早已过世的姥姥——但许错夏这样反复的询问却又让他不觉得讨厌，尽管小时候姥姥不厌其烦地问他时，他总是越应越烦躁。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记得拥有，后来的陈砚冬常常因为当时没有用最温和的态度对待最关怀自己的人而愧疚。
人也总会因为失去才开始怀念，就像许错夏这样几乎过度的关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两天的视频电话后是开始学太极的日子。
周末两天许错夏放了假，没再跟着陈砚冬学写毛笔字，其实自己也偷偷在家里反反复复学了好多遍太极，从前的记忆模糊，他怕临时掉链子。
许错夏还是很要面子的，虽然他知道陈砚冬不会笑他，但陈砚冬不笑和他在陈砚冬面前丢脸是两回事。
许错夏还在熬粥的时候，陈砚冬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早”字，接一个困死了的表情包。
这倒不是两个人的约定，许错夏只是在尝试纠正陈砚冬的作息，没有强求过陈砚冬几点起床。问及陈砚冬怎么今天醒这么早……
陈砚冬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里仍然捎着浓厚的倦意，“隔壁高中在做什么？好吵。”
许错夏恍然，没想到震了一早上的音响也把陈砚冬震醒了。
“我有点神经衰弱，听不得吵。”陈砚冬懒洋洋地解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摸来手机给许错夏发消息。
等许错夏回复的间隙，陈砚冬闲着没事干地往上翻了好几屏聊天消息，看着来来往往篇幅相当的绿白，他才惊觉自己跟许错夏互发的消息已经有这么多了。
他是个不爱私聊的人，就连在群里发消息也是慢吞吞地，别人说十句他说一句。
如今看来，在许错夏这里却不同了很多。
不管许错夏有没有注意到，陈砚冬是打定主意装不知道的。
装不知道，继续有来有往的跟许错夏聊下去——只是不能让他那几位狐朋狗友知道。
尤其是不知怎的看许错夏颇不顺眼的钟遇同学，大概是出于看不惯好兄弟对象的心理作祟？陈砚冬在网络上刷到了很多这种例子。
明明他们都没有见过。
思及此，陈砚冬忽然一恍惚。
好兄弟对象……他已经把许错夏正正当当地放上这个位置了？
“潜意识果然是可怕的东西……”陈砚冬嘟囔，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许错夏。
[润一砚冬天]洗漱完就来，我想吃茶叶蛋。
[嘬嘬]准备好了，单吃茶叶蛋有些哽，再喝点什么吧。
[润一砚冬天]有豆腐脑么？
[嘬嘬]等会就有了。
厨房里，许错夏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锅里熬的粥，利索地点开了外卖软件。
下了加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