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照片
许错夏的行动力很强。他一向信奉当日事当日毕的原则，一看陈砚冬态度有所松动，就再接再厉试图劝说陈砚冬跟他出门。
总是待在家里会憋坏的，常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对身体和心情都有好处。正好他提前看了天气预报，今天轻度污染，对于常年空气污染的江城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躺在人的大腿上，许错夏抬起手，从两侧捧住陈砚冬的脸颊，微微使了点力，强迫陈砚冬与自己对视。
陈砚冬没什么抗拒地顺着许错夏的力道低了头，映进那一汪琥珀色的眼眸。
“哥哥。”许错夏尝试撒娇，“我好久没出过门啦。”
他还在效仿小时候的自己撒娇，毕竟自从上了初中，许错夏就在他姐面前标榜自己“冷酷无情的天才少年”身份，并在他姐明里暗里看似鼓励实为故意捧杀的态度里维持了很多年人设。
以至于要提到撒娇，他还有些陌生。
但此话一出，原本表情还算柔和的陈砚冬蓦然凝重起视线，甚至有些不忍直视地瞥开眼神。
许错夏：？？
他看见了，阿砚在憋笑！
“阿砚！”许错夏叫道。
陈砚冬收拾好心情和表情，重新垂眸看回许错夏的脸，“……抱歉。”
许错夏咬了一点下唇的唇肉，看着陈砚冬不作声。
“你在撒娇？”陈砚冬开始推测。
许错夏：？
“……很难看出来吗？”许错夏轻轻。
陈砚冬又不说话了。
“……很难看出来吗？”许错夏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
但至少此刻陈砚冬还是愿意看他的，长发随着动作垂下来。
人闲长头发，陈砚冬的头发趁冬天又长了一截，此时已经能随动作落到许错夏脸上，许错夏微微侧脸，咬住其中一小缕。
此时两人堪堪发现，陈砚冬和许错夏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陈砚冬习惯性地躬身靠近许错夏，都忘了长时间低头会头晕的事实。
许错夏想起来了，陈砚冬的颈椎并不好，当代年轻人的通病。
但在调整位置起身之前，他一定要听听陈砚冬的说法。
“真的不怎么样吗？”许错夏挫败地问。
陈砚冬哼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低头，亲了亲许错夏的鼻尖，将那缕被人咬住的头发解救出来。
“其实你平常就很会撒娇，没注意到吗？”陈砚冬顺带着亲了亲人的嘴唇，“嘴巴翘得要挂油壶了。”
这是当地老人常说的话，打趣小孩不高兴的时候噘嘴，小时候姥姥总这么说陈砚冬，陈砚冬学会了，后来也这么说许错夏。
许错夏没注意到。
亏他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撒娇才能博得哥哥的同情，顺带着靠小时候的自己刷好感度！
原来哥哥对撒娇的判定这么与众不同么？
“现在就像在撒娇。”陈砚冬说，“你二十二岁了，许错夏。这么执着于撒娇做什么？”
“八十二岁也能撒娇。”许错夏眨了眨眼，认真道，“有人爱的人可以对爱人撒娇，没人爱的人也可以对自己撒娇。”
他靠腰身力量直起身，利落地翻身下沙发，却在陈砚冬身边单膝下跪，捉住陈砚冬的手指，浅浅吻了吻爱人的指节，“我爱你，所以你也能对我撒娇。”
很浪漫的告白。但陈砚冬不是很习惯这样肉麻的氛围，抿了抿唇，开始煞风景，“那你撒娇……为什么会觉得那样是撒娇？”
——做出一副和当前年龄、和这张俊脸完全不同的……大多数时候只会在小朋友脸上出现的表情，然后死命夹住声音，可怜巴巴地……撒娇？
许错夏：。
“因为我姐说这是撒娇，”许错夏麻木地说出答案，“小学的时候，她让我多这么做，会给我买吃的。”
“噗嗤。”
身前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许错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但至少是在陈砚冬面前社死——他就当做是小情侣之间情感的调剂了。
下一刻，陈砚冬很轻地揉了揉许错夏的头发。
“原来这就是姐弟和兄妹的区别呀……姐姐对你很好。”陈砚冬轻轻开口。
他就很少逗陈纸秋。但从许错夏口中……能听出来他姐一直在坑他。
也难怪许错夏和他一样，从小就养在老人身边，却还是养成了这样活泼的性子。
许先夏女士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弟弟——姑且算是爱吧。
长大后终于慢慢发现一直在被亲姐坑的许错夏：“呵呵。”
但提到许先夏，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一直想找机会给陈砚冬提，但始终忘记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爸妈给我姐买了个照相机？”
陈砚冬一怔。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相机到货的第二天，许错夏就兴高采烈地邀请他去对门玩。当时正好是周末，许先夏放假在家，在摆弄她新到的相机。
见两个小孩手拉手，一齐好奇地打量她手里的新鲜玩意儿。
许先夏突然笑了一下，向两个小孩招招手。
“过来。”她说。
小陈砚冬紧张地跟着许错夏站到许先夏面前，睁着眼睛怯怯地看她。
小孩本能地会对年纪大的哥哥姐姐有敬畏之情，那时的陈砚冬也是一样。他很少和许先夏打交道，更多的印象其实来自于许错夏的口述。
“来帮姐姐试试相机怎么样，”许先夏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撑脸，完全没看自家倒霉弟弟，视线全集中在更漂亮的小陈砚冬身上，“好吗，小砚？”
于是，许先夏的相机里有了第一张照片。
两个小孩手牵手，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大了两岁的陈砚冬跟许错夏差不多高。小萝卜头整整齐齐地站在画面里，背景是掉了半块墙皮、露出内里的灰色墙壁。
许先夏大方地让两个小孩围着照相机看了好久。
如今的陈砚冬原本早就忘了那张照片和后来陆陆续续拍的很多照，但如今听许错夏提起，当年画面定格的一瞬间却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来了。
那张小小的、框在屏幕里的照片。
——现在，许错夏说，他姐把那些照片都洗出来了。
他那里有一份。
总是待在家里会憋坏的，常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对身体和心情都有好处。正好他提前看了天气预报，今天轻度污染，对于常年空气污染的江城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躺在人的大腿上，许错夏抬起手，从两侧捧住陈砚冬的脸颊，微微使了点力，强迫陈砚冬与自己对视。
陈砚冬没什么抗拒地顺着许错夏的力道低了头，映进那一汪琥珀色的眼眸。
“哥哥。”许错夏尝试撒娇，“我好久没出过门啦。”
他还在效仿小时候的自己撒娇，毕竟自从上了初中，许错夏就在他姐面前标榜自己“冷酷无情的天才少年”身份，并在他姐明里暗里看似鼓励实为故意捧杀的态度里维持了很多年人设。
以至于要提到撒娇，他还有些陌生。
但此话一出，原本表情还算柔和的陈砚冬蓦然凝重起视线，甚至有些不忍直视地瞥开眼神。
许错夏：？？
他看见了，阿砚在憋笑！
“阿砚！”许错夏叫道。
陈砚冬收拾好心情和表情，重新垂眸看回许错夏的脸，“……抱歉。”
许错夏咬了一点下唇的唇肉，看着陈砚冬不作声。
“你在撒娇？”陈砚冬开始推测。
许错夏：？
“……很难看出来吗？”许错夏轻轻。
陈砚冬又不说话了。
“……很难看出来吗？”许错夏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
但至少此刻陈砚冬还是愿意看他的，长发随着动作垂下来。
人闲长头发，陈砚冬的头发趁冬天又长了一截，此时已经能随动作落到许错夏脸上，许错夏微微侧脸，咬住其中一小缕。
此时两人堪堪发现，陈砚冬和许错夏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陈砚冬习惯性地躬身靠近许错夏，都忘了长时间低头会头晕的事实。
许错夏想起来了，陈砚冬的颈椎并不好，当代年轻人的通病。
但在调整位置起身之前，他一定要听听陈砚冬的说法。
“真的不怎么样吗？”许错夏挫败地问。
陈砚冬哼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低头，亲了亲许错夏的鼻尖，将那缕被人咬住的头发解救出来。
“其实你平常就很会撒娇，没注意到吗？”陈砚冬顺带着亲了亲人的嘴唇，“嘴巴翘得要挂油壶了。”
这是当地老人常说的话，打趣小孩不高兴的时候噘嘴，小时候姥姥总这么说陈砚冬，陈砚冬学会了，后来也这么说许错夏。
许错夏没注意到。
亏他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撒娇才能博得哥哥的同情，顺带着靠小时候的自己刷好感度！
原来哥哥对撒娇的判定这么与众不同么？
“现在就像在撒娇。”陈砚冬说，“你二十二岁了，许错夏。这么执着于撒娇做什么？”
“八十二岁也能撒娇。”许错夏眨了眨眼，认真道，“有人爱的人可以对爱人撒娇，没人爱的人也可以对自己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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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腰身力量直起身，利落地翻身下沙发，却在陈砚冬身边单膝下跪，捉住陈砚冬的手指，浅浅吻了吻爱人的指节，“我爱你，所以你也能对我撒娇。”
很浪漫的告白。但陈砚冬不是很习惯这样肉麻的氛围，抿了抿唇，开始煞风景，“那你撒娇……为什么会觉得那样是撒娇？”
——做出一副和当前年龄、和这张俊脸完全不同的……大多数时候只会在小朋友脸上出现的表情，然后死命夹住声音，可怜巴巴地……撒娇？
许错夏：。
“因为我姐说这是撒娇，”许错夏麻木地说出答案，“小学的时候，她让我多这么做，会给我买吃的。”
“噗嗤。”
身前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许错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但至少是在陈砚冬面前社死——他就当做是小情侣之间情感的调剂了。
下一刻，陈砚冬很轻地揉了揉许错夏的头发。
“原来这就是姐弟和兄妹的区别呀……姐姐对你很好。”陈砚冬轻轻开口。
他就很少逗陈纸秋。但从许错夏口中……能听出来他姐一直在坑他。
也难怪许错夏和他一样，从小就养在老人身边，却还是养成了这样活泼的性子。
许先夏女士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弟弟——姑且算是爱吧。
长大后终于慢慢发现一直在被亲姐坑的许错夏：“呵呵。”
但提到许先夏，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一直想找机会给陈砚冬提，但始终忘记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我爸妈给我姐买了个照相机？”
陈砚冬一怔。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相机到货的第二天，许错夏就兴高采烈地邀请他去对门玩。当时正好是周末，许先夏放假在家，在摆弄她新到的相机。
见两个小孩手拉手，一齐好奇地打量她手里的新鲜玩意儿。
许先夏突然笑了一下，向两个小孩招招手。
“过来。”她说。
小陈砚冬紧张地跟着许错夏站到许先夏面前，睁着眼睛怯怯地看她。
小孩本能地会对年纪大的哥哥姐姐有敬畏之情，那时的陈砚冬也是一样。他很少和许先夏打交道，更多的印象其实来自于许错夏的口述。
“来帮姐姐试试相机怎么样，”许先夏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撑脸，完全没看自家倒霉弟弟，视线全集中在更漂亮的小陈砚冬身上，“好吗，小砚？”
于是，许先夏的相机里有了第一张照片。
两个小孩手牵手，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大了两岁的陈砚冬跟许错夏差不多高。小萝卜头整整齐齐地站在画面里，背景是掉了半块墙皮、露出内里的灰色墙壁。
许先夏大方地让两个小孩围着照相机看了好久。
如今的陈砚冬原本早就忘了那张照片和后来陆陆续续拍的很多照，但如今听许错夏提起，当年画面定格的一瞬间却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来了。
那张小小的、框在屏幕里的照片。
——现在，许错夏说，他姐把那些照片都洗出来了。
他那里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