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在未寻到灭阮苏叶方法前,他们不敢轻易妄动。

老实说,他们甚至嘴炮过“小男孩”系统,只要能灭阮苏叶,毕竟导弹不行。

但冷战是冷战,不兴热,

为了“世界和平”,咽下苦果。

总之,燕京作为首都,也率先建立小范围的试点通讯网络。

基站的建设审批复杂,经费申请缓慢,叶玄烨嫌麻烦,干脆让叶菘蓝以明远集团的名义,在燕京投资建了一个小型通讯设备厂,顺带把初期基站的建设也包揽了下来,美其名曰“测试和优化服务”。

当江皓和韦锋得知这消息时,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情理之中。

他们为了一个保密电话线的审批可能都要跑断腿,人家倒好,直接自建网络了……这大概就是“用钱解决一切”吧。

阮苏叶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弄来了一批最新款的Call机和几部大哥大。

她给保卫科的同事人手配了一个Call机。

张科长拿着那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小玩意儿,手都有些抖:“这……这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千里传音的法宝?太贵重了!比三大件稀罕多了。阮同志,这我们不能收!”

“拿着,方便联系。”

阮苏叶言简意赅,“信息费厂里出,算是测试费。”

赵刚等人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试着操作了一下,看到屏幕上显示出数字,感觉像做梦一样。有人小声计算:“这东西的信息费也不能你们一直出……”

拒绝是拒绝不了的,只能感慨阮同志的大手笔,以及对同事的关照。

赵季青、李胜男等和阮苏叶关系不错的教职工,也收到了这份礼物,惊喜万分。

但同宿舍楼的徐秀秀却没有。她看着别人腰间别着的崭新Call机,听着她们兴奋地讨论如何设置铃声、如何查看信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脸上却还要强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会响的匣子嘛,吵死人了。”

可她酸溜溜的话并没引起多少共鸣,反而招来更多隐晦的嘲笑,也是她人缘差。

钱亚茹倒是很直接,找到阮苏叶问:“苏叶,这个在哪里能买到?我想给家里人也配几个,联系起来方便。”

阮苏叶给了她一个地址,是叶菘蓝那家通讯公司在燕京的办事处。钱亚茹道了谢,打算周末就去看看。

食堂更是成了Call机的“重灾区”。张彩霞、王桂芬等和阮苏叶相熟的厨师、阿姨,几乎人手一个。张彩霞得了Call机,高兴得合不拢嘴。

下班回家就忍不住想跟亲戚显摆,可拿起Call机才想起来,家里别人没有,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只能跟同样有Call机的同事互相发条信息过过瘾,乐此不疲。

关依依也收到了阮苏叶送的Call机。

惊喜之余,她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想起自己当初急昏了头说的那些关于通讯不便的抱怨,没想到叶博士真的这么快就将其实现,还做得如此出色。

正好快到云姐女儿满月的日子,叶玄烨开着另一辆经过二次魔改、性能越发彪悍的宾利去云姐家,阮苏叶副驾驶座。

小家伙已经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皱,变得白白嫩嫩,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不再是小猴子模样,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长相嘛,除了眼睛跟云姐有点像外,其他看不大出来。

爱吐泡泡。

莽哥云姐看见他们大包小包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想把婴儿给阮苏叶他们抱。

两人都拒绝。

阮苏叶能够察觉到小娃娃对她有些生理性的害怕,第一回 见到时她在哭也就察觉不到,第二回明显,又怕还不敢哭,有点像三只记吃不记打的猫。

她还是不靠近好了。

莽哥云姐给小家伙取名“安悦”,也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意思。

叶玄烨拿出了一套金饰,包括一个长命锁、两只金手镯。还有阮苏叶给大人的C机。

云姐还想拒绝,但莽哥已经在道谢,他知道阮苏叶的脾气,这根本拒绝不了。

与其拒绝,还不如把送新鲜蔬果的频率提高,要不改为每天?他们池糖养的鱼虾也长好了。

巨熊行动的领导依旧有一位熟熟悉队友,韦敏静。

还有一位名叫赵化,一个看上去很平帆,中等身高、有张显嫩娃娃脸、但五官仍平平无奇的男人,平凡到连名字听起来都很假。

赵化也不算陌生人,他正是参与“魔鬼操”实验的士兵之一,混在青年兵里毫不奇怪,甚至很难让人想起来。

阮苏叶除外,毕竟她不止看眼睛记人。

韦敏静介绍:“赵队长经验丰富,在滇南边境担任多年特工。这是大小姐,叶博士。”

也由于阮苏叶、叶玄烨的名声,以及强悍的实力,他们不需要隐瞒名字。

赵化行了个军礼,那一刹那,他气质好像不一样。

此外还有一人,算起来人数好像有点少,但这是对阮苏叶实力的肯定,多了反而麻烦。

目标是贝加尔湖畔。

可能由于左标北半球,此时的贝加尔湖冰雪才化完,湖面如同一块巨大无瑕的蓝宝石,延伸至天际,风冰凉凉的,刮在脸上有点像针刺。

阮苏叶一行人驾驶着军用飞机,最终在预定地点与先行抵达的巴图尔和艾力汇合。地点是一处靠近湖畔的、相对隐蔽的木屋旅馆,由当地一名与华夏有隐秘联系的猎人经营。

“大小姐!三少爷!韦姐!”艾力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兴奋,以及一丝被西伯利亚寒风催生出的粗犷红晕。

他张开双臂想给阮苏叶一个拥抱,被躲开后,讪讪地改为拍了拍旁边巴图尔结实的肩膀。“可算等到你们了,这鬼地方,冷起来能把人鼻子冻掉。”

巴图尔依旧沉默寡言,像一座沉稳的铁塔,只是对着阮苏叶和叶玄烨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阮苏叶和叶玄烨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表露。

赵化跟韦敏静穿着厚实的御寒服,指挥着众人卸下必要的物资,安排住宿。木屋内部燃烧着巨大的壁炉,松木噼啪作响,驱散着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松油和伏特加的混合气味。

当晚,猎人拿出了自家酿造的、度数极

高的伏特加和熏烤的鱼干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几杯烈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艾力尤其兴奋,拉着旅馆主人和几个闻讯而来的当地居民,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夹杂着手势比划着。

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阮苏叶和叶玄烨的关系时,艾力借着酒劲,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大小姐,叶博士,你们这次……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叶玄烨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声音在炉火的噼啪声中清晰而平静:“我们在一起了。”

“哐当!”

艾力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酒液洒了出来。

他瞪大了漂亮的蓝眼睛,看看叶玄烨,又看看依旧淡定、甚至拿起一块鱼干品尝的阮苏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混杂着失落和懊恼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之前对大小姐……或许是有过那么点模糊的好感,只是从未敢深想,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

“在……在一起了?”

艾力喃喃重复,猛地灌了一大口伏特加,火辣辣的酒液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忽然站起身,脸上带着酒意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走到叶玄烨面前,用带着口音的俄语大声道:“叶博士!巨熊的规矩,喜欢一个人,要看他的实力!来,是男人就跟我摔一跤!”

木屋里的当地居民们闻言,立刻哄笑起来,吹着口哨起哄。他们本就崇尚力量,对这种直白的挑战喜闻乐见。

叶玄烨微微蹙眉,看向阮苏叶。阮苏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仿佛在说“你自己解决”。

叶玄烨站起身,他比艾力还要高出些许,身形虽不似巴图尔那般魁梧,却挺拔如松,蕴含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精干与力量感。

“好。”

两人在木屋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艾力低吼一声,如同矫健的豹子扑了上来,用的是部队里常用的擒拿技巧,迅猛而实用。

然而叶玄烨的动作更快,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艾力的扑击,手腕一翻一扣,用的是阮苏叶那套“基础操”里演化出的巧劲,结合了他对人体力学的精准理解。

两人来来回回,竟然一时无法分胜负。

木屋内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当地居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

末尾,艾力一筹,叶玄烨被他的过肩摔砸在了铺着一层兽皮的地板上。

但艾力并不高兴,毕竟叶博士是科学家,而他当兵那么多年,且他也吃了不少拳头。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肩膀,看着叶玄烨的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丝服气,嘟囔道:“……厉害。不愧是大小姐看上的人。”

他抓起酒瓶,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这次更像是发泄和认命。

巴图尔上前拍了拍艾力的后背,无声地安慰。韦敏静则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场小风波过后,夜色已深。众人各自休息,阮苏叶和叶玄烨却悄然离开了木屋。

阮苏叶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幽蓝湖水。

“想下去看看吗?”她问。

叶玄烨愣了一下:“下去?”

阮苏叶没有回答,而是拉着他,走到一处冰层相对薄弱、甚至有裂缝的地方。

在叶玄烨惊愕的目光中,她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两人,冰层如同被无形之手悄然分开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洞口,湖水泛着寒光。

阮苏叶拉着他,纵身跃入冰洞。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但下一刻,叶玄烨感觉到阮苏叶握着他的手传来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蔓延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隔膜,将冰冷的湖水和巨大的水压完全隔绝在外。他们如同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迅速下沉。

贝加尔湖的深处,是另一个世界。光线幽暗,水色从幽蓝渐变为近乎墨黑。

巨大的水生生物阴影在不远处游弋,偶尔有形态奇特的端足类生物在“气泡”外好奇地触碰。水下山脉连绵,峡谷深邃,寂静中充满了神秘与压迫感。

叶玄烨被这瑰丽而危险的景象震撼,紧紧握着阮苏叶的手。就在这时,阮苏叶的目光被水下峡谷深处一片不同寻常的反光吸引。

她操控着“气泡”靠近。

那是一片沉积在谷底、数量惊人的金黄色金属!在幽暗的水底,依然反射着他们带来的微弱光源,熠熠生辉。

“黄金?”

叶玄烨低语,他想起关于沙俄白军将领携带沙皇黄金逃亡时沉入贝加尔湖底的传闻,据说涉及约500至1600吨黄金。

没那么夸张。

但贝加尔湖下的确有不少的沉船与宝藏,还有金矿跟玉矿,白玉、糖玉、青白玉、碧玉、墨玉等,很漂亮的石头。

阮苏叶眨了眨眼,对这笔惊人的财富并不太在意,她更喜欢里面的鱼。

与叶玄烨约了很多种鱼的菜谱,来自全世界各地的。

重新回到岸边,两人衣服都没怎么打湿,阮苏叶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顺应本心,吻了上去。

***

又过两日,在与克格勃情报人员的会面中,气氛远不如贝加尔湖的风景那般诗意。

会面地点设在伊尔库茨克市郊一栋看似普通的建筑内,内部装饰却带着冷峻的苏式风格。对方为首的是一名眼神锐利、代号“瓦西里”的中年军官,身边跟着几名气息精悍的下属。

瓦西里对阮苏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目光屡次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阮苏叶同志,你在阿美莉卡的‘壮举’,令人印象深刻。”他试图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拉近距离,“我们巨熊欣赏有能力的强者。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克格勃发展?待遇和权限,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阮苏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拨弄着面前茶杯里漂浮的柠檬片,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没兴趣。”

瓦西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将话题转向正题。

他表示,原本计划的边界交易物资,因为内部某些派系的阻挠和“老鼠”,主要是军情六处和CIA等情报机构的频繁活动,能提供的数量大打折扣。

“所以,”

瓦西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们需要你们帮一个小忙。清除几只特别讨厌的‘老鼠’,他们最近在窥探我们一处重要设施。作为回报,我们可以额外提供一批你们感兴趣的‘技术资料’。”

韦敏静立刻代表华夏方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瓦西里同志,这不在我们约定的合作范围内。额外的行动意味着额外的风险,也需要额外的代价。”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我们想要的,不是一点点技术资料。比如历史承诺的兑现。关于19世纪,那约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瓦西里和他的手下脸色都变了。海参崴等领土问题,是横亘在两国之间最敏感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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