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刘平突然觉得**一热,他吓尿了。

阮苏叶嫌恶地撇嘴。不愧是王渊的亲戚,这两人都属老鼠的?不会是亲兄弟吧?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项队长!您怎么——”值班警察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江皓和韦锋,两人一进门就紧张地扫视

着房间,看到其他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至于他们被拷着?

哦,至少他们没有跟桌子一样粉碎呢!

江皓韦锋他们也不是小白,这种深夜“审讯”根本不合规,这间审讯室本身就有问题。

市刑警大队长项毅的目光在破碎的审讯桌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被铐在暖气管上的刘平等人,最后落在阮苏叶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刘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嚎起来:“项队长!这个女暴徒袭警!她把我们都铐起来了!您快把她——”

“闭嘴。”项毅冷冷地打断他,“这个案子弟从今天开始会由市局成立专案组彻查。”

刘平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项队长,您不能这样!我大姐夫是——”

“我不管是谁。”

项毅的声音像铁一样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刘平瘫软在地上,他知道项毅铁面无私的名声,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靠山这次恐怕也保不住他了。

甚至自身难保。

江皓和韦锋快步走到阮苏叶面前,竟然恭敬地鞠了一躬:“您没事吧?”

阮苏叶:?

戏都演到警局呢?好在没有叫一句“叶大小姐”。

整个审讯室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个年轻警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平喃喃自语:“她不是普通工人家庭吗?哪来的背景?”

阮苏叶轻轻摇头,然后看向项毅,声音清亮:“项队长,咱工农兵背后站着这个国家!”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激起涟漪。项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皓咳嗽两声,环视四周:“今天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外传,这是纪律。”

阮苏叶活动了下手腕,转向项毅:“关依依能先放了吗?她还要准备高考。”

她虽不在乎流言,却也深知人言可畏。更何况,小圆脸还是个少年,又是个生意人。

项毅沉吟片刻:“她是烈士子女,可以破这个例,但她需要随传随到。你愿意做担保人?出了事,你也有责任。”

阮苏叶毫不犹豫:“好哦。”

华夏不是有句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圆脸这是朋友很合她胃口。

这让阮苏叶想到末世为数不多的队友们,诚然,在末世少不了背叛,但同样的,灾难里也有像阳光一样金光闪闪的友情。

韦锋补充道:“其他人也会得到公正处理,现在对黑市的管理已经宽松很多,更何况以目前来看,他们是被迫自卫。”

很快,阮苏叶被带到了关押关依依和莽哥等人的拘留室。

推开门,她看到关依依蜷缩在角落,脸上还带着泪痕。莽哥和彪子几人身上带着伤,云姐正在用撕下的衣角给他们包扎。

“苏叶?”关依依猛地抬头,“你没事吧?你怎么才来,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阮苏叶身后跟着的警察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

项毅对关依依说:“关同志你可以走了,阮同志愿意为你担保。” ??? !!!

关依依瞪大眼睛,连莽哥云姐他们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阮苏叶究竟什么背景?!

关依依知道有点过份,还是指了指莽哥和云姐:“他们——”

“会得到公正处理的。”阮苏叶扫了一眼看守的年轻警察,“他们的伤需要医生看看。”

年轻警察立刻点头:“已经通知卫生所了,大夫马上就到。”

莽哥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拽了拽关依依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依依,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刘平都压不住。

难怪之前对战时,她能够一脸平静模样。

原来是根本不怕?

关依依同样一脸茫然,她只知道阮苏叶是阮梅花的姐姐,在清北大学当保安。可是眼前这一切,警察的恭敬态度,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保安的范畴。

她想起了那一篇“了不起的华国人”,对啊,自己都能在黑市过得还不错,像阮苏叶这样的大佬,风生水起岂非理所应当?

“谢谢你,苏叶。”谢谢你愿意为了她担保。

“谢谢你,苏叶。”谢谢你愿意为她担保。

关依依明白,哪怕只是拘留一天,与当天释放,在外界眼中天差地别,前者相当于“坐过牢了”,高考政审都不一定能过。

云姐的眼中闪也烁着泪光:“谢谢,真的谢谢……”

阮苏叶不太习惯这种煽情场面,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关依依的脑袋,力道大得差点把她头发揉乱,语气硬邦邦:“行了,走了吧,肚子都饿扁了。”

关依依破涕为笑,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江皓和韦锋走在前面,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问。他们带着阮苏叶和关依依穿过警局走廊,路上偶尔有警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走到警局食堂门口时,江皓停下脚步,对关依依礼貌地笑了笑:“关同志,我是郝同志,这位是贾同志。”

他指了指韦锋。

韦锋点头示意,补充道:“我们和阮同志有些工作上的合作。”

关依依眨了眨眼,心想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但她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阮苏叶已经不耐烦地踢了踢食堂的门:“饿死了,赶紧的。”

江皓无奈地掏出钥匙开门:“别急,食材马上到。”

没过多久,两名警察推着满满一推车的食材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困惑。

“郝同志,这是您要的食材……”

其中一名警察犹豫了一下,才核对道:“猪肉、鸭肉、牛肉、鸡蛋、土豆、白菜、青椒、豆腐、茄子、葱姜蒜……还有两大麻袋的白面馒头。”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您这是要……办宴席吗?”

江皓淡定地接过食材:“辛苦了,我们借用一下食堂。”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架势,是要喂饱一个连队吗?

食堂里只剩下四人。

江皓和韦锋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江皓刀工极快,猪肉在他手下被切成均匀的薄片,韦锋则熟练地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动作行云流水。

阮苏叶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哟,挺专业啊?”

江皓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得意:“这是当然,我可是有厨师证的。”

韦锋也接话:“跟你这种浑身肌肉的莽夫不一样,我们可是行行都会点。”

阮苏叶挑眉:“那我以后不愁了。”

江皓随手递给她一根黄瓜:“别光站着看,先啃点垫垫肚子。”

韦锋也扔过来一颗番茄:“别打扰我们做饭。”

阮苏叶接住番茄,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行吧,你们忙。”

三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也没了刚才上下级的严肃,有点像是熟稔的老友。

很快,香气四溢的菜肴一盘盘端上桌。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鸭肉鲜嫩多汁,醋溜白菜爽脆可口,土豆炖牛肉软烂入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馒头。

阮苏叶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抄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好吃!”

关依依坐在旁边,虽然肚子也饿,但她心里装着事,只小口扒拉着米饭。

江皓和韦锋上桌后也没吃多少,主要是看着阮苏叶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上的菜。

江皓笑了笑:“我们吃过了,这顿主要是给阮同志做的。”



锋点头:“她饭量大,我们习惯了。”

阮苏叶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好吃!

够意思!

美滋滋!

等关依依回过神来,看着桌上迅速减少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能吃了。

只见阮苏叶的筷子几乎没停过,红烧肉、鸭肉、牛肉、馒头……一样接一样地往嘴里送,仿佛她的胃是个无底洞。

关依依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打仗啊!”

她也有过心里准备,毕竟不是头一回跟阮苏叶用饭,可是在云姐家,苏叶好像还是收着呢。

其实也不是,阮苏叶这么胡吃海吃一是今天中午那顿没吃,确实饿,二是这人一旦饿,就很容易用上异能。

而江皓跟韦锋也不是纯粹做饭,他们也在试探,阮苏叶的饭量究竟有多大。

结果——

直到汤汁都被她蘸馒头吃光,终于,阮苏叶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好饱哦。”

“……”江皓他们疑惑地看着她那平扁的肚子。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缀满钻石的缎带横贯天际。

关依依抬头望天,很难想象未来由于光污染,在燕京城里看不见星星的模样。

江皓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件干净的蓝色工装外套,递给阮苏叶和关依依:“夜里凉,披上吧。”

阮苏叶摆摆手拒绝。

关依依将外套披在肩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她礼貌地道谢:“谢谢郝同志。”

四人沿着寂静的街道向筒子楼走去。夜风微凉,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

关依依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筒子楼前的槐树下。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常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都是你那个赔钱货!大过年的闹这么一出,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见人?”常征的怒吼震得楼道嗡嗡嗡作响。

“老常,你消消气,依依她也是一时糊涂……”林妱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妈!姐她太过分了!”一个稚嫩的童声插进来,“今天小胖他们都不跟我玩了,说咱家是坏人!”

“就是!”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姐她害得我们丢人!早知道她偷偷去黑市摆摊,就该举报她!”

关依依的脸色煞白。

明知常家无情,可亲耳听见这些诛心之言,心口仍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又痛又酸。

阮苏叶眯起眼睛,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常家的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屋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常征一家四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筒子楼的隔音本就不好,这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各家各户的门缝后探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还有人直接披着衣服站在走廊里看热闹。

“哎哟,这不是关家丫头吗?”

“那个高个女的是谁?”

“真俊,就是太高了,怕是不好说对象。”

“关家丫头不是说坐牢去了吗?怎么回事?”

“后面还有两男的,会不会是黑市混混啊?”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不愧是莽哥,这么快被抓,听说莽哥还是关丫头生父那边亲戚。”

窃窃私语在楼道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常征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关依依的鼻子:“你个赔钱货还敢回来?还带着外人来闹事?”

“嘴巴放干净点。”阮苏叶的声音不大但冷,让常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妱娣慌忙拉住丈夫:“老常,别……”

“妈!”关依依打断她,她下定决心,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今天回来拿我的东西,改明儿把户口迁出去,以后就不回来了。”

“什么?”

林妱娣如遭雷击:“依依,你这是要跟妈断绝关系?”

关依依还没回答,常征就冷笑一声:“好啊!有本事别回来!把你那些破烂都拿走,省得占地方!”他指着西屋墙角那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小床,“只有这一堆垃圾都是你的,赶紧收拾!”

他巴不得甩掉这个包袱,这次正好是机会。

关依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到自己那张“床”前。

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在两个凳子上,上面铺着薄薄的褥子。她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大的旧木箱,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和书本。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议论声:

“常师傅这也太过分了,那丫头睡的地方连狗窝都不如。”

“听说她爸还是烈士呢……”

“烈士又如何?天天在黑市上跟人乱混,迟早出事,她爸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常征听到议论,脸上挂不住,突然冲上前要抢关依依手里的箱子:“磨蹭什么?赶紧滚!”

他的手刚碰到箱子,就被阮苏叶一把攥住手腕。常征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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