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隔日,留紫衣照顾还在卧床休息的软语,并嘱咐如有事就去找她,可能要留些日子才能回来,又简单地嘱咐了几句,才在霍炎青的带领下,和烟如坐上驻军派来的马车。临上车时,车夫有些为难,说军营中不允许女子出入,沈心碧冷哼道,若是请她去吃饭,她还得考虑考虑,这不是去看病么?霍炎青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笑,并不出声制止,碍着霍神医的名号,车夫也不好为难他们。

近了,见三、五儒衫大夫装的正在军营门前候着,下得车来,一三缕胡须白面中年男士,向霍炎青一抱拳朗声笑道:“师兄,好久不见,师父他老人家近来可好?”别的大夫亦跟着见礼。

霍炎青回礼笑道:“师弟!都好,师父他老人家前些时还念叼你呢。”并一一回礼。

沈心碧小小声地问:“霍大哥,他是你师弟?”

霍炎青回首亦小声解释道:“我先入师门。”

那边也注意到了女儿装的沈心碧和烟如,有些微的诧异:“军营里怎来女子?”

沈心碧并未答话,只向军营中探了下头,奇道:“天,这里面的人怎么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身后的烟如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白面男士知不是什么好话,却又不知是什么意思,本着好学的精神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沈心碧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只是想想啊,辛辛苦苦十月怀胎,于生死一线之际生下他们的,他们的老娘作为女性,却不屑被允许进他们儿孙呆的地方看看,你说除了他们是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军医们一愣,白面男士却朗声笑道:“姑娘好利的嘴。”

霍炎青却笑了回头点他的额:“你呀!”又回头为他们相互介绍,“我刚认的妹子,沈心碧,这是我师弟,柳飞云。”

白面中年男士柳飞云抱拳笑道:“既是师兄的妹子,亦是我的妹子,刚才多有怠慢了。”

沈心碧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忙忙回礼:“柳大哥,请恕小妹刚才的无礼。”烟如跟着她家主子欠了欠身子。

有轩辕国西方战神美喻的林瑞恩林将军,与各位将军、偏将、军师刚讨论完近冬军资问题,正与几位同生共死的将军在军营中散步闲聊,却听得换班的士兵甲、乙:“快去快去,沈姑娘正讲到三英战吕布紧要处,明儿休息,我们交换。”“好呀,兄弟,那我去了,辛苦你了。”却是飞奔而去的脚步声和渐远的讲话声。

林瑞恩微皱了眉:“这军营之中怎有女子?”

沈心鸿笑回道:“我听说了,军医柳飞云邀他师兄,神医霍炎青为士兵们诊病,霍神医的妹子随同,那女娃儿好讲打仗的故事,且讲得绘声绘色,你没发现这些个天,军营中闲逛的士兵少了,都去听故事了。”

林瑞恩似笑非笑地剐了他一眼:“怕你也想去听吧。”

沈心鸿嘿嘿一笑:“若能闲着,我还真想去听听呢。”

说笑着,到了轮值的士兵面前站住,士兵敬礼,林瑞恩点点头道:“你们刚才讲什么呢?”

林瑞恩虽带兵有方,作战骁勇,但平日里对士兵却是很温和的,所以将士们虽很敬畏他,但不是很怕他,见问,忙笑着回道:“回将军话,我们正在说和霍神医一道来的沈姑娘呢,这沈姑娘讲的打仗的故事可真好听。”似又怕将军责沈姑娘的不是,又替她说好听的,“听沈姑娘的丫头讲,她家小姐是京城的哪家大人的千金,这姑娘年纪小小,可没一般小姐的娇气,而且颇有豪气,故事说得我们心血澎湃,歌曲听得我们毫气冲云屑。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沈姑娘可不是什么只会动嘴不动手的主儿,那是见针插缝,嘴不闲手也不停着,大叔大哥叫得人暖意融融,见到谁的破皮烂肉,连她的丫头都要皱眉,她却似平常,既不嫌弃,还颇能安抚人。”

林瑞恩见他讲起来眼发亮,微微笑了道:“可别只顾了听故事忘了本份事。”

士兵挺了挺胸高昂起头、颇严肃道:“将军放心,沈姑娘也说了,这天地之间,唯保家卫国乃男儿最自毫之事。”

林瑞恩心中叹:知已呀知已。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回头对沈心鸿笑道:“京城只你父亲大人一人姓沈,你有妹子吗?”边向轮值士兵点点头,和几位将军边向别处走去。

沈心鸿微皱了眉:“是有一位妹子,不过应该不会是她。”总不能说父母亲的心肝宝贝却心智有点弱,不过记得前几封家书中,父亲大人提到妹子已如常人,但父亲总不会放了妹子来这荒凉的地方。

林瑞恩点点头道:“我们也该去拜会一下霍神医,人家可是义诊的。”

各位将军点头称应该,便齐向军医处走去。

近了,见一年青儒衫男子,面带三分微笑,坐在桌前一一把脉,而后说些什么,一边有人在纸上一一记下,被把脉之人也连连点头嘴上应着什么。营房内另有两年青女子着军医护理白袍,袖口扎紧了,边笑吟吟地说些什么,边手不停息地处理伤口,换药包扎。那随意用丝带束着发的身量有些熟悉,但不确定,可后面跟着打下手着月白色衣衫的可不是他们府上的侍候小妹的小烟如么。

沈心鸿愣愣地叫道:“烟如?”想想又有点不敢确定。

烟如一愣,顺声音看过去,却是沈心鸿,暗道死了死了,竟撞上大少爷,忙用手拉拉犹不知的沈心碧的衣袖,低低地甚至有了哭腔道:“小姐,大少爷。”

沈心碧一愣,记得小哥跟她讲,大哥好武,且为人耿直,不屑与在朝那些就会溜须拍马之徒为伍,自请来朔边,不想在此碰上,大概又要费些口舌,不知怎样才能混过去。

那厢,林瑞恩,沈心鸿等已在柳飞云的介绍下,与霍炎青见过,相互寒喧的同时,沈心碧也似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有轩辕国战神美喻的林瑞恩,比想象中的年青了许多,也就和霍炎青相仿的年纪,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从外貌上可以略见一二:大抵1米78高的个儿,修长的身形,冷峻的气质,左脸颊约一一指半长伤疤,丝毫无损其冷俊的外貌,却更增其军人气质,狭长的凤眼淡定而从容,时不时精光一闪。一见之下,便心生好感。

相互见过之后,这会连同沈心碧一起坐在林瑞恩的大帐内讲话呢。

沈心鸿转头问懒骨头一样坐他旁边的沈心碧道:“小妹,爹娘近来身体可安好?家中一切可好?你怎会来此处的?爹怎会让会到处乱跑?……”还似有一大堆问题,沈心碧忙出了个打住的手势,也不管他是否看得懂,一边不紧不慢地道:“大哥,打住,打住。首先,家中一切都好,其次我是和小哥一起来的,我呢,是被爹一脚踹出来的,不是我私跑出来的,再次小哥去北边的冰城处理些事务,怕我受不了寒,在平远租了院让我在此等他一起回家,最后爹娘身体都好,只是常有念叼你这个不孝子,只顾自己逍遥自在,也不知道回去看看他们,让他们平添了许多白发。”怕自己被责备得难看,先勾起他的罪恶感。

到底是直爽之人,一听爹娘念叼自己,心中难受,连说自己不孝,常言道父母在,不远行,自己不仅跑这么远,而且这么久。沈心鸿沉浸在自己的自责中,无瑕顾及其他。沈心碧微歪了头瞟到烟如躲在自己身后对着她吐下舌头,两人眼光相接,沈心碧微白了她一眼,眼中含了一丝丝的笑意,烟如微微一缩脖子,挑一下眉,便在小姐身后端端站正,却躲不过一身便袍的林瑞恩的利眼,暗笑自己战场上神勇无比的兄弟这么容易便被自家妹子转移了话题。

待沈心鸿意识到被自家妹子摆了一道时,那边厢已话了许久,便回首笑骂正慢悠悠喝茶的妹子道:“你这鬼丫头。”

沈心碧却笑了摇着他的胳膊耍赖:“我还以为哥哥不愿见到我呢。”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沈心鸿宠溺地点着她的鼻子笑道:“哪里呢,说说,你范了什么事,被爹赶出来了?爹可是最疼你的了。”

沈心碧心虚地微微怔了一下,耍赖道:“哪里呢,哪里呢,范了什么事,说得象我范了什么罪似的,是爹嫌我在家闹腾得凶,把我赶出来,好让他清静些时。”脸却慢慢地红了起来。

“哦,是吗?”沈心鸿眯起眼,笑看了沈心碧,其余的人也一脸兴味。

沈心碧连连点头,“是呀,是呀。”

这时来报,说营外来了三个年青姑娘,说是来找她们家小姐沈姑娘的。沈心碧才想起来,她已出来五天了,那边林瑞恩让带人进来,烟如自言自语道:“不是两个么,怎么又变成三个了?”也只是说说,这些年来,她也见怪不怪了,在小姐身边,什么事都有可能,自以为声音够小,却不想个个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而沈心碧话一转道:“大哥,你月俸多少呀?”

大帐内全转过头来看沈心碧,沈心鸿道:“十两。”亦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天高地远的,有钱也没处花是不是,大哥这两年你存了不少银子吧,借给妹子我可好?”沈心碧陪着小心问。

沈心鸿皱了眉,问出所有人的话:“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爹不是给你月钱么?”

沈心碧淡淡地撇下嘴:“那几个钱哪够用。”

烟如偷笑着道:“小姐要养的人多。”在一帐子人的目光下,又小小声地提议道:“小姐,有一个来钱最快的办法。”

沈心碧白了她一眼,懒懒地道:“我知道,你让我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正说着,紫衣、软语和另一个眉眼盈盈颇有几份英气的女孩被领了进来,帐内人皆眼前一亮:一身紫色衣裙的冰山美人紫衣,着粉嫩红色娇软怯怯的软语,著淡蓝色眉眼盈盈颇有三分英姿的女孩,一众美女。

烟如替沈心碧问:“紫衣姐,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呀?”

紫衣低低地跟沈心碧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前日里碰到的,听了我的说,非要跟着做你的丫头,我也没办法。”紫衣从没有这么无措过。

沈心碧心中赞一个强,却微微笑道:“这有比我更适合占山的。”紫衣略略紧张的心松了开来,知道小姐怕自己为难,在宽她的心。一帐子的人全都轻轻地笑了起来。唤盈盈的女孩前来见过沈心碧,唤一声“小姐”便理所当然地站到沈心碧的身后。沈心碧看一下盈盈的穿戴,样样不俗,心中微叹,又是一个不是丫头的丫头。

沈心鸿看一眼一身玄色衣裙的妹妹及其身后的四大美女,沈心碧半身倚靠扶手,广袖轻掩素手相互微扶,神色隐约含笑却眉眼淡淡,文雅和慵懒的气质在她身上是那么和谐一致。若按外貌来看,紫衣冷艳、软语俏丽、盈盈英气、烟如端丽,个个都胜过作为主子的小妹,但她只静静坐在那儿,周遭就仿若另成一世界,无一人能掩她半分风采,自然的、淡淡的、暖暖的、却又无处不在地盘踞着,一颦一笑皆是世界,她淡漠不语,整个空间便轻灵安静,她若微笑,周遭便着了温暖的色彩,她若清雅笑出声,便有一股欢快的气流环绕四周,让人不由得也欢快起来。这个女子,仿若生来就是知足的,你在不在意,那都是她的世界,要么你参加,要么你退出。沈心鸿有一丝恍惚,也只一瞬,笑道:“因为这样,就打我月俸的主意?”

沈心碧一手勾过大哥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慵懒痞样:“哥哥,你都做舅舅了,怎么能这么小气呢?亏我还镇日里向你的小外甥、外甥女赞扬他们的大舅是怎样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义薄云天、助人为乐……”正准备洋洋洒洒说上一大堆好听的话,沈心鸿挣开脖子,学着她作了个停的动作,一副哭笑不得的脸孔,呵斥道:“胡说些什么,我哪来的外甥、外甥女?名声的事不要乱讲。”

沈心碧松开了手,嘿嘿干笑了两声又懒懒地坐回她的位子。半敛下眼,朝身后微微歪了下头,烟如小小声地干笑道:“是小姐捡回来的,快有一年半了,现在都会叫老爷、夫人姥爷、姥姥了。”

除了烟如和紫衣二个丫头,连林瑞恩那么不动如山的人都有扶下巴的冲动,盈盈一听乐了,小姐似乎有捡人的爱好,看来是跟对人了,再也不会无聊了。

过了许久沈心鸿才找回声音:“爹爹怎肯,你一个小女娃家?”一个未过门的女孩子,却带了两个小娃娃,不要说官宦之家,一般人家,谁会容忍,更何况以后还怎么嫁人?

沈心碧嘿嘿一笑:“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说爹爹肯不肯?”做不来,说说总是可以的,“再说了,他那两个不孝子都不肯结婚,给他生上个把孙子、孙女什么的,那这个光荣的使命就由我来完成吧,牺牲小我成全老爹老娘抱孙子孙女的梦想,说也只能由别人去说了。”罪恶感呀罪恶感,斜眼看着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沈心鸿。想想爹娘将她宝贝得,能不由着她吗,再说了,爹真象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懦弱儒雅、唯唯络络、胆小怕事、中规中矩,怕到现在大哥还不知道父亲那老狐狸的厉害吧。

一大帐子的人都被她自已调侃自己得哭笑不得的,沈心鸿对这个妹子是喜爱的紧,只好贡献了他的俸禄。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沈心碧给他们讲故事,这回可不象前时给那些士兵讲的,什么桃园结义、岳飞传、杨家将那样只注重情节,而是重点讲故事中的谋略,计策,以及心理、精神全方位的,《孙子兵法》、《孙宾兵法》、春秋战国时的什么围魏救赵、远交近攻、《三国演义》中的空城计、火烧赤壁、七擒孟获、草船借箭、败走华容,甚至毛泽东的战略精髓及近现代中国史上的三大战略、两次世界大战中的一些著名战略,都当故事讲给他们听了。沈心碧理科学的不怎样,但文科样样都好,而且平时有事没事就找书看,大抵是年青吧,记性又好,看过的东西总能记住个八九不离十的,若是感兴趣的,看过了就很难不记得了。刚开始是林瑞恩和几位将军,后来连军师、诸位将军、偏将都来了。每次讲到嗓子冒火时,几个丫头都在呆呆地盯着她的嘴瞧,生怕漏了什么或是能从嘴里落下点什么,看得沈心碧心恨,倒是那林将军,每每她刚一伸手,总是适时地递上一杯水,让沈心碧有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知已感。

故事每次总在沈心碧一手不紧不慢轻轻地拍着桌子,一手抚着脖子,沙哑着嗓子文文雅雅地叫着“给钱给钱”中结束。

要回平远城时,沈心碧带着一大包一路要送的一帮子将士的家信,林瑞恩同一众将军送霍炎青等出营门,边走沈心碧缩着脖子边嘟哝这鬼天可真冷,沈心鸿笑着弹她的额:“这种天,就叫冷了?若是数九寒天,还不冻死你。”又长叹了口气,“前几日朝庭御使来过,北方战事吃紧,西方的冬日物资还没着落,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天。”众将都面有戚色,林瑞恩将军从容淡定的眸子有些黯然。

沈心碧脚下顿了下,烟如小小声地嘀咕道:“小姐又要心疼她的银子了。”紫衣了然地笑了下,软语和盈盈莫明其妙。

沈心碧白了烟如一眼,发狠道:“回去扣你们的月钱。”

烟如一听哀嚎道:“小姐,你不能这样。”

沈心碧更狠道:“那扣你份银,充公。”

烟如一听,跳了起来:“小姐,你不能那么狠。”又诌媚道,“那请小姐您再稍微多化那么一点点心思,我可以熬通宵。”

沈心碧“嗤”冷笑了一声:“指望你?”烟如微微红了脸。

一众人听了,虽不知所云,但黯然的气氛却淡了许多,齐转了头来看这主仆二人。沈心碧不理,只是笑了小声地对沈心鸿道:“大哥,你们粮草、冬衣,连同武器,一个冬天需要多少,我回去让人运来卖给你们可好?”7e

沈心鸿这回用敲的了:“如果我们有那个银子,需要你运?”说罢又长叹一口气。众将都戚戚。

在营门分手时,沈心碧笑着对林瑞恩道:“记得我说的那个诸葛亮么?”林瑞点头,沈心碧又道:“他很聪明、能干,有“卧龙”之称,但他却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他一手包办的事太多,象个凡事都尽心尽力的保姆,保姆手下无能人,所谓乱世出英雄,凡是有真本领、大能力的人不是在家中培养出来的,而是在严酷的环境下锻炼出来的,一个合格的将领不应该是保姆,更应该是一个严格的教官,该放手时便要放手,纸上谈兵,再厉害也需要临场的应变能力,没有人能在羽翼下安全地过一辈子,对于一个国家,更不可能只是一辈子的事,是不是?”在一众都大惊时,只林瑞恩知道,这女孩大抵是他这生唯一的知已了,象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正在上车的沈心碧回过头来笑道:“来世,桃花马上请长缨,与尔并肩护家园,知已,如何?”林瑞恩淡漠的眼中有浓浓笑意,微微点头,众人更是大惊。知已就是知已,无关感情,两人都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有时就是这样,言语未必多,而心已暗许。

回去的路上,沈心碧靠在马车内壁上发狠:“回京非得狠狠抠那些达官贵人,看来得把生意做到周边国家去不可。”又哎声叹气,“这回小哥非揭了我的皮不可,我会被骂死气死累死过劳死的。”一车子的人都看着她文文雅雅地发狠,只微笑了不语,盈盈更是两眼发亮。

隔日下午,驻军营门外,远远地就见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轮值的早去报了,一偏将来看,近了却是推着过冬粮草物资的老百姓,一领头的出来说话,说是一沈姓的人卖了这些,作为驻军过冬的物资,若够了,让林将军收了,回个收条,若不够,再继续送,他们好去领钱。偏将不敢作主,报了林瑞恩,知是他的知已帮他了,心中更是激赏,也不推托,让人收了足够过冬的物资,然后打了收条,让领头的带回,心便放下了大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