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顺利
“小心点，欸，小心那个电梯门。”简明站在电梯门口，目光不离道具，时不时提醒几句。
“这么快回来了？”林制片走到简明身边，看了眼手表，语气淡然却藏着些诧异，“不到一小时。”
简明侧头看着林制片，笑了笑：“当然不能耽误林制片的拍摄。除了支架和水箱外，我还拿了些别的道具，想林制片或许有需要的，您可以看看有什么用上。”
两人说话之间，几个工作人员就已经把东西都搬出了电梯，找了一处空地放了下来。
水箱被顺利抬到拍摄场地的中央，简明和林制片一起快步走过去。简明转头与林制片确认：“林制片，水箱放在这里可以吗？我觉得高度可能再调整一点的话，底部投影效果会更好。当然我班门弄斧了，您来指导他们调整就好。”他言语客套，却听得让林制片心里舒服不少。
林制片摸着下巴端详了一眼场地布局，点了点头说：“水箱位置没问题，但灯光的角度要再精确一点。水波的投影是重点。”
“明白。”简明应声，转身对吴超说道：“麻烦你们把水加到差不多十厘米深度，然后把支架抬高五公分，然后用遮布盖住底部，避免露出多余的设备。”
吴超点点头，开始按照指示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摆弄了一番。
“简经纪人倒是有点做我助手的潜质。”林制片看着这场景，有些忍俊不禁地调侃道。他说完就立马又恢复了认真的工作神情，转头对后面的几个人喊道：“灯光组过来，先调整一下光源位置。”
那边的人闻声，应了声“好”，就过来了两个小男生。两人各拿起一盏补光灯，打在水箱底部，随即调整光源的亮度和方向，试图让投影更加均匀且自然。灯光从水箱底部穿过，映在地面和背景墙上，泛起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效果。
“可以了，就这个角度。”林制片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加了点要求：“小马，后面的反射能不能再弱一点？别让背景抢了主角的注意力。”
“好的。”其中一个男生应了一句，将反光板的位置往左移动几度，再加一层柔光板遮住光源，随着他的调整，光线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
“模特好了吗？”林制片转头向梳妆台那边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马上！”徐姐高声回答。
林制片闻言，眉宇间舒展开来，又看了看脚边一个放满装饰道具的箱子，俯身翻找了一番：“简经纪人挺有先见之明，这些道具看着也能用上。”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简明笑了，蹲下身将道具一一拿出来，和林制片展示。
“这些，铺在水箱底部，但不要太满，不要挡到模特。”林制片指着一些仿真珊瑚、贝壳和水草。
简明看着工作人员的动作，向林制片倾了倾身，小声说：“林制片，时不时可以留一些装饰品比如水草和石头之类的直接放在模特脸边，这样分上层下层，是不是会比较有层次感？”
林制片闻言，转头深深地看了见面一眼，眼底欣赏的神色已经挡不住地溢出。这人看似用请教的语气提问，却又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建议，有意思。
林制片想了想，点点头，冷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合理，简经纪人居然还懂这些拍摄细节？”
简明假装腼腆地笑了笑：“您过奖了，跟着模特跑多了，也就学习了些东西，能帮上忙就好。”他尾音上扬，颇有些哄人的意思。
林制片心中对简明的客套和谦虚都很受用，此前的怒意已经全然抛到脑后，心中对今天的拍摄也多了些信心。
“模特好了，您看看，林制片。”徐姐领着方璟珩走了过来。
现场的人闻声，都纷纷转头，却又同时愣住了。
方璟珩穿着白色丝绸V领衬衫，领口略低，恰到好处地露出他线条优雅的锁骨。锁骨中间的珍珠项链如星河般流光溢彩，而链坠处那颗硕大的紫钻，与他冷峻贵气的气质完美契合。
方璟珩的眼尾隐约显现出棕色眼线，眼角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配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一抹妖冶的魅惑，却丝毫不显轻浮，将他衬托得像如同口口相传的童话里走出来的海底王子。
简明虽然看遍了各种模特，此时被眼前的美貌震撼得微微张嘴。人群里也隐约传出低低的惊呼声和赞叹声。
林制片则浅浅打量了一眼方璟珩，淡淡地说：“可以，不错。模特躺到水箱底下那个幕布上试试。”
方璟珩闻言，迟疑了几秒。他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水箱，水波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亮光，显得清澈又深不可测。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躺倒后，缓缓挪动身体到水箱正下方。
他看着头顶的水面近在咫尺，透过那层薄薄的亚克力板，能清楚地看到水波缓缓流动。他胸口莫名发紧，手心微微出汗。
摄影师尝试拍了几张照片，林制片仔细看了眼屏幕，又让人稍微调整了下摄影灯光，抬了抬起手说道：“可以，开始吧。”
话音刚落，相机的闪光灯便随着不停的“咔嚓”声高频地闪烁起来，光线在水面上交错反射，打在方璟珩的脸上。
方璟珩耳边传来摄影师的指令：“模特，头稍微向左，目光柔和一点，带点神秘感。”
方璟珩按照指令调整动作，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表情显得自然一些。
林制片皱着眉看着一旁出片的屏幕，语气带着不满：“不对，表情太僵了。模特，眼神多给一点，不要放空。”
方璟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依然感觉不到感觉。
几轮调整后，林制片的语气越发冷淡：“动作还是太硬，目光没有层次感。模特，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拍摄，要求听不懂吗？”说完，他又对工作人员喊道：“洒点水，给点水纹。”
工作人员走上前，在水缸上方开始洒水，水纹层层扩散开来，映在方璟珩的脸上，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些许动态效果。
方璟珩仰望着头顶那不断晃动的水波，光影在他的瞳孔中散开。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随着水波的晃动越来越重。
“水纹很不错，模特，表情控制一下，放松点，想象自己置身深海之中……”摄影师的声音模糊地传来，但此刻他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嗡嗡的回响。
此时的方璟珩看着面前的水波，一股熟悉而强烈的恐惧感和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再次沉入那个阴暗冰冷的水中。
水流不断涌进他的口鼻，窒息感像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喘息。他拼命挣扎，手脚乱扑，却抓不住任何东西。耳边的所有声音都逐渐远去，只剩下水流的轰鸣和自己的心跳声。他尝试睁眼，却只看见头顶的水面，一束强烈的光线像碎裂的玻璃一样晃动，却怎么也够不到。
“模特，怎么回事啊？不要闭眼！还有表情控制一下呀。”摄影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简明在一旁皱着眉看着，察觉方璟珩的状态仿佛昏厥了一般，赶忙上前俯身凑近林制片耳边：“林制片，模特好像有点不在状态，能不能让他休息一下？”
林制片不满地“啧”了一声，眉头又习惯性紧蹙着，沉声说：“简经纪人，今天拍摄还能不能进行下去了，如果不行你赶紧给我叫个别的模特来，真是浪费时间。”
简明深吸口气，调整了下表情，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专业的微笑说：“您放心，我和模特沟通一下，我也会同时联系看看还有没有模特能临时救场，一定尽力保证今天的拍摄能顺利结束。”
“顺利？”林制片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点，刚刚好不容易有的好脸色也消失殆尽，言语里带上了讥讽，“今天顺利过吗？简经纪人，跟你们老板说，今天拍不出，我会跟SHILI说清楚是你们出了问题，相信SHILI以后不会考虑合作了。”
简明闻言，心中一沉，沉默片刻，咽下了喉头的苦涩，低声说：“林制片，您别生气，再给个机会，我一定处理好。”说完就过去往方璟珩那边走去。
“不好意思哈，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和模特沟通一下。”简明有些歉疚地叫停了正在调试相机的摄影师。摄影师闻言，不满地“啧”了一声，摇着头往一旁走了。
简明蹲到了还躺着，身上抽搐着，神情涣散的方璟珩，小声喊道：“方璟珩……方璟珩……”
方璟珩仿佛没有听到，棕色的瞳眸不断地左右晃动，粗喘着，手掌不停地张开缩起。
“方璟珩！”简明提高了音量，抓住方璟珩的肩膀晃动了几下。
“啊！”方璟珩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是刚刚惊醒过来。他的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波扭曲了一般，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身影，笼罩在刺眼的光晕之中。那人蹲在他身边，手抓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焦急：“方璟珩，看看我！”
那声音渐渐清晰，方璟珩的瞳孔终于聚焦，眼前是简明的脸。那张脸清秀隽永，却眉头紧皱，强烈的光圈从他的背后洒下，晕染出一种柔和的圣洁感。
方璟珩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急促起伏，脑海里一片混乱的恐惧在那双眼睛注视下渐渐平息。他下意识地抓住了简明的手腕，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抖：“简明？……”
简明看见方璟珩惊恐的神情，愣了一下，语气放柔：“方璟珩，你怎么了？”
“我……”方璟珩喉咙干涩，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简明看着方璟珩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这样惊恐无措的神情，心中也涌上了担忧，他叹了口气问道：“方璟珩，你还能拍吗？”
方璟珩眼神还是没有聚焦，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简明的问题，然后神情黯淡地摇了摇头。
“好吧……”简明闻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拍了拍方璟珩的肩膀：“你收拾一下吧，我让吴超先送你回家，我联系一下别的模特紧急过来一趟。”说完，简明的电话也接通了，他将电话放在脸庞，起身往角落里走去。
方璟珩还撑着坐着地上，呆呆地看着简明离开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什么被慢慢抽离，眼中的光也渐渐弱了下去。
“这么快回来了？”林制片走到简明身边，看了眼手表，语气淡然却藏着些诧异，“不到一小时。”
简明侧头看着林制片，笑了笑：“当然不能耽误林制片的拍摄。除了支架和水箱外，我还拿了些别的道具，想林制片或许有需要的，您可以看看有什么用上。”
两人说话之间，几个工作人员就已经把东西都搬出了电梯，找了一处空地放了下来。
水箱被顺利抬到拍摄场地的中央，简明和林制片一起快步走过去。简明转头与林制片确认：“林制片，水箱放在这里可以吗？我觉得高度可能再调整一点的话，底部投影效果会更好。当然我班门弄斧了，您来指导他们调整就好。”他言语客套，却听得让林制片心里舒服不少。
林制片摸着下巴端详了一眼场地布局，点了点头说：“水箱位置没问题，但灯光的角度要再精确一点。水波的投影是重点。”
“明白。”简明应声，转身对吴超说道：“麻烦你们把水加到差不多十厘米深度，然后把支架抬高五公分，然后用遮布盖住底部，避免露出多余的设备。”
吴超点点头，开始按照指示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摆弄了一番。
“简经纪人倒是有点做我助手的潜质。”林制片看着这场景，有些忍俊不禁地调侃道。他说完就立马又恢复了认真的工作神情，转头对后面的几个人喊道：“灯光组过来，先调整一下光源位置。”
那边的人闻声，应了声“好”，就过来了两个小男生。两人各拿起一盏补光灯，打在水箱底部，随即调整光源的亮度和方向，试图让投影更加均匀且自然。灯光从水箱底部穿过，映在地面和背景墙上，泛起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效果。
“可以了，就这个角度。”林制片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加了点要求：“小马，后面的反射能不能再弱一点？别让背景抢了主角的注意力。”
“好的。”其中一个男生应了一句，将反光板的位置往左移动几度，再加一层柔光板遮住光源，随着他的调整，光线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
“模特好了吗？”林制片转头向梳妆台那边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马上！”徐姐高声回答。
林制片闻言，眉宇间舒展开来，又看了看脚边一个放满装饰道具的箱子，俯身翻找了一番：“简经纪人挺有先见之明，这些道具看着也能用上。”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简明笑了，蹲下身将道具一一拿出来，和林制片展示。
“这些，铺在水箱底部，但不要太满，不要挡到模特。”林制片指着一些仿真珊瑚、贝壳和水草。
简明看着工作人员的动作，向林制片倾了倾身，小声说：“林制片，时不时可以留一些装饰品比如水草和石头之类的直接放在模特脸边，这样分上层下层，是不是会比较有层次感？”
林制片闻言，转头深深地看了见面一眼，眼底欣赏的神色已经挡不住地溢出。这人看似用请教的语气提问，却又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建议，有意思。
林制片想了想，点点头，冷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合理，简经纪人居然还懂这些拍摄细节？”
简明假装腼腆地笑了笑：“您过奖了，跟着模特跑多了，也就学习了些东西，能帮上忙就好。”他尾音上扬，颇有些哄人的意思。
林制片心中对简明的客套和谦虚都很受用，此前的怒意已经全然抛到脑后，心中对今天的拍摄也多了些信心。
“模特好了，您看看，林制片。”徐姐领着方璟珩走了过来。
现场的人闻声，都纷纷转头，却又同时愣住了。
方璟珩穿着白色丝绸V领衬衫，领口略低，恰到好处地露出他线条优雅的锁骨。锁骨中间的珍珠项链如星河般流光溢彩，而链坠处那颗硕大的紫钻，与他冷峻贵气的气质完美契合。
方璟珩的眼尾隐约显现出棕色眼线，眼角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配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一抹妖冶的魅惑，却丝毫不显轻浮，将他衬托得像如同口口相传的童话里走出来的海底王子。
简明虽然看遍了各种模特，此时被眼前的美貌震撼得微微张嘴。人群里也隐约传出低低的惊呼声和赞叹声。
林制片则浅浅打量了一眼方璟珩，淡淡地说：“可以，不错。模特躺到水箱底下那个幕布上试试。”
方璟珩闻言，迟疑了几秒。他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水箱，水波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亮光，显得清澈又深不可测。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躺倒后，缓缓挪动身体到水箱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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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相机的闪光灯便随着不停的“咔嚓”声高频地闪烁起来，光线在水面上交错反射，打在方璟珩的脸上。
方璟珩耳边传来摄影师的指令：“模特，头稍微向左，目光柔和一点，带点神秘感。”
方璟珩按照指令调整动作，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表情显得自然一些。
林制片皱着眉看着一旁出片的屏幕，语气带着不满：“不对，表情太僵了。模特，眼神多给一点，不要放空。”
方璟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依然感觉不到感觉。
几轮调整后，林制片的语气越发冷淡：“动作还是太硬，目光没有层次感。模特，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拍摄，要求听不懂吗？”说完，他又对工作人员喊道：“洒点水，给点水纹。”
工作人员走上前，在水缸上方开始洒水，水纹层层扩散开来，映在方璟珩的脸上，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些许动态效果。
方璟珩仰望着头顶那不断晃动的水波，光影在他的瞳孔中散开。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随着水波的晃动越来越重。
“水纹很不错，模特，表情控制一下，放松点，想象自己置身深海之中……”摄影师的声音模糊地传来，但此刻他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嗡嗡的回响。
此时的方璟珩看着面前的水波，一股熟悉而强烈的恐惧感和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再次沉入那个阴暗冰冷的水中。
水流不断涌进他的口鼻，窒息感像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喘息。他拼命挣扎，手脚乱扑，却抓不住任何东西。耳边的所有声音都逐渐远去，只剩下水流的轰鸣和自己的心跳声。他尝试睁眼，却只看见头顶的水面，一束强烈的光线像碎裂的玻璃一样晃动，却怎么也够不到。
“模特，怎么回事啊？不要闭眼！还有表情控制一下呀。”摄影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简明在一旁皱着眉看着，察觉方璟珩的状态仿佛昏厥了一般，赶忙上前俯身凑近林制片耳边：“林制片，模特好像有点不在状态，能不能让他休息一下？”
林制片不满地“啧”了一声，眉头又习惯性紧蹙着，沉声说：“简经纪人，今天拍摄还能不能进行下去了，如果不行你赶紧给我叫个别的模特来，真是浪费时间。”
简明深吸口气，调整了下表情，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专业的微笑说：“您放心，我和模特沟通一下，我也会同时联系看看还有没有模特能临时救场，一定尽力保证今天的拍摄能顺利结束。”
“顺利？”林制片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点，刚刚好不容易有的好脸色也消失殆尽，言语里带上了讥讽，“今天顺利过吗？简经纪人，跟你们老板说，今天拍不出，我会跟SHILI说清楚是你们出了问题，相信SHILI以后不会考虑合作了。”
简明闻言，心中一沉，沉默片刻，咽下了喉头的苦涩，低声说：“林制片，您别生气，再给个机会，我一定处理好。”说完就过去往方璟珩那边走去。
“不好意思哈，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和模特沟通一下。”简明有些歉疚地叫停了正在调试相机的摄影师。摄影师闻言，不满地“啧”了一声，摇着头往一旁走了。
简明蹲到了还躺着，身上抽搐着，神情涣散的方璟珩，小声喊道：“方璟珩……方璟珩……”
方璟珩仿佛没有听到，棕色的瞳眸不断地左右晃动，粗喘着，手掌不停地张开缩起。
“方璟珩！”简明提高了音量，抓住方璟珩的肩膀晃动了几下。
“啊！”方璟珩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是刚刚惊醒过来。他的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波扭曲了一般，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身影，笼罩在刺眼的光晕之中。那人蹲在他身边，手抓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焦急：“方璟珩，看看我！”
那声音渐渐清晰，方璟珩的瞳孔终于聚焦，眼前是简明的脸。那张脸清秀隽永，却眉头紧皱，强烈的光圈从他的背后洒下，晕染出一种柔和的圣洁感。
方璟珩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急促起伏，脑海里一片混乱的恐惧在那双眼睛注视下渐渐平息。他下意识地抓住了简明的手腕，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抖：“简明？……”
简明看见方璟珩惊恐的神情，愣了一下，语气放柔：“方璟珩，你怎么了？”
“我……”方璟珩喉咙干涩，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简明看着方璟珩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这样惊恐无措的神情，心中也涌上了担忧，他叹了口气问道：“方璟珩，你还能拍吗？”
方璟珩眼神还是没有聚焦，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简明的问题，然后神情黯淡地摇了摇头。
“好吧……”简明闻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拍了拍方璟珩的肩膀：“你收拾一下吧，我让吴超先送你回家，我联系一下别的模特紧急过来一趟。”说完，简明的电话也接通了，他将电话放在脸庞，起身往角落里走去。
方璟珩还撑着坐着地上，呆呆地看着简明离开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什么被慢慢抽离，眼中的光也渐渐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