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问题
“嗯？”方璟珩对上简明的视线，笑着歪了歪头。
简明喉头微动，轻咳了一声，推开了方璟珩，随即又坐到了方璟珩对面的单人沙发，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你坦白吧，为什么回国？”
“别急嘛。”方璟珩垂眼看着简明，伸手将他眼角的碎发抚到了一边，随即也坐回了沙发上，眼神直白地与简明对视，“都说了是玩游戏，如果只是这样你问我答，不就变成拷问了？”
简明看着方璟珩嘴角那不怀好意的笑意，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安，但又隐隐觉得这样充满未知性的对话对他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于是，他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那你想怎么玩？”
“嗯……”方璟珩低头沉吟片刻，忽而抬眼笑着问道，“简经纪人，有听说过‘never have I ever’这个游戏吗？”
简明皱着眉摇了摇头：“什么意思？”
“中文说——就是‘我从来没有’。”方璟珩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钥匙，在手中转着圈，“游戏规则呢，就是在场的人轮流发言，发言者都以‘我从来没有’开头，说一件自己没做过，但是猜测对方做过的事。而做过这件事的人——就得接受惩罚。”
“哦……这个，倒是听过。”简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接着问：“那惩罚是什么？喝酒？”
方璟珩摇了摇食指，戏谑笑道：“今天改改规则。”他身子往前一倾，脸靠近了几分，眉峰微挑，接着说：“惩罚——就是输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对面提出的一个问题，任何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我回答的是不是实话？”简明表情如常地往沙发后一靠，试图避开对面传过来的气息。
方璟珩捕捉到了简明眼底的晃动，嘴角勾了勾：“简经纪人，I’ll take whatever you say as the truth.（你说什么我都信）”
简明听到方璟珩英文的一刹那，心头微微一颤。那发音纯正丝滑，配上温润低沉的嗓音，居然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如果天上能弹出弹幕，简明觉得此时应该满屋子都会飘着——“我好像要完”。
方璟珩紧接着又补充道：“每人十根手指，每输一轮，手指合上一根，最先合上十根手指的人，最后需要自己坦白一件没人知道过的事。所以，简经纪人——你敢来吗？”
“来。”简明心中悸动，嘴里却毫无畏惧地立即接过了话。
方璟珩眉峰轻挑，将钥匙抛在空中又接回手里，笑道：“好。那就我先来——”
“等会儿。”简明叫停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去拿瓶水。”他有预感今晚将是一个长夜。
“好。”方璟珩应了一声。他的目光跟随着简明的背影到了厨房，又看着他拿了两个水杯过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开始吧。”简明将一个水杯推到了方璟珩的面前，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从来没有做过下面那个。”
“咳咳咳咳……咳咳咳……”简明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就喷了出来，水杯也“咣”的一声砸到了玻璃茶几上。
方璟珩看着简明被呛得满脸通红的模样，从桌上拿了张抽纸递过去，笑容意味深长。
“你！”简明一边咳着，一边夺过纸巾捂住嘴，瞪了方璟珩一眼，声音因呛咳而有些沙哑，“方璟珩，你这是作弊！”
方璟珩无辜地摊了摊手，眼神里却满是挑衅：“这不就是游戏规则吗，简经纪人？”
简明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纸巾，扶着桌沿慢慢坐直了身体，强作镇定地瞥了方璟珩一眼：“你问吧。”说着，他抬起右手手掌，将张开的五只手指中的大拇指放了下来。
“喜欢跟我做吗？”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滞了一瞬。
简明的眼神晃了晃，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刚刚同意玩游戏的决定。他犹豫片刻，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轻 “嗯”了一声。
方璟珩笑了笑，将钥匙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一拨，将钥匙头转向了简明。
简明领会了他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从来没有过前男友——”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或者前炮友。”
方璟珩毫不避讳地收起一根手指，对着简明抬了抬下巴示意。
简明这时反而犹豫了，他对方璟珩的过去一堆疑惑，突然要开口，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问。他迟疑了片刻，才发问：“你为什么会回国？”
“因为你。”方璟珩直白而简单地回了三个字。
“什么意思？”简明没忍住接着追问。
“别急嘛，简经纪人。”方璟珩似笑非笑地看着被挑起兴趣的简明，语调轻佻而漫不经心。
简明这才发觉自己又被占了上风，心里不服气地稳了稳，端起水杯又假装不在意地浅啜一口，对着方璟珩抬眉示意。
方璟珩眯起眼睛，唇角弧度上扬，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从来没有忘记过眼前的人。”
“什么意思？”简明咽下了口中的水，心头的疑惑又浓重了几分，下意识地再次发问。
方璟珩没有解释，只是上前用指尖握住了简明的食指轻轻摩挲，随即又将那指头掰了下来，按在了简明的手心。
简明看着方璟珩的一举一动，脑中快速搜寻着记忆，却还是一团雾水。他只能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问吧。”
“我那天的问题，你考虑到哪一步了？”方璟珩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声音也突然带上了些稳重。
简明察觉到了方璟珩突然的严肃，神情一滞，缓缓地诚实回答：“考虑到我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你，所以还不能答应——这一步。”
方璟珩与简明深深对视了一秒，沉声应道：“好。”
“我从来没有去过雪奈尔的高奢晚宴。”
方璟珩闻言，眼神微微一变，盯着简明片刻后，拿起水杯啜了一口，放下了食指。
简明的眼神也沉了沉，强压下心中隐隐的怒意和迫切，问回了之前的问题：“刚刚说的回国是因为我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方璟珩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问题，在简明发问的前一秒就拿过了他的手机，对着他的脸解锁后，操作了几下，点开了一个视频，将手机转向了简明。
简明疑惑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却没有阻止，在视频出声的一秒，才缓缓将头靠了过去。
简明看到视频，眼睛慢慢瞪大，抬起头看向方璟珩，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这……这是你？？？”
“是。”方璟珩点了点头，“当时你救起来的落水模特是我。”
简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地怔住了。手机中的视频还在发出带着节奏的配乐，循环播放着那段T台瞬间。
简明的思绪随即回到了四年前。
那年，他还是传媒大学的大四学生，机缘巧合找到了模特经纪公司的实习，跟着当时还没跳槽的一个校友师姐。师姐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而且总是想尽办法替他争取机会，一起跑各种各样的拍摄走秀活动。
而视频里的瞬间，就发生在他跟着师姐参加的一个Agatha Ruiz de La Prada的泳衣走秀。当时是美国加州的一月，虽然温度指数适宜，但体感还是微凉。
那场T台设立在一个酒庄的喷泉中央，而为了创意效果和舞台时长考虑，那条比起常规T台较短的走道被铺上了一层逆时针转动的传送带。男模和女模被要求穿着泳衣成对上台，在对抗着脚下后退阻力的同时，要在上面完成一系列台布和定点。
当时的简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秀场，心里不停感叹着真是开了眼了。而事实证明，这样的创意的确让品牌的新系列泳装在网上赢得了大量关注度。
传送带的阻力让那些就算是经验十足的模特在走上去的一瞬间，都会不受控制地趔趄。而模特穿着裸露的同时，为了稳住身体而做出的下意识的挥舞动作，在全球的网络都掀起了模仿和搞怪热潮。
简明记得，也正是在那场走秀中场，一个面庞青涩的女模穿着高跟凉鞋走上T台的一秒，便崩溃似的挥舞起了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脚步也随之失去了章法。她身边的男模为了配合她的节奏，故意放慢了脚步。
而就在女模稍稍稳住身体，走到舞台中央之时，她的高跟鞋尖正巧卡在了传送带的凹槽处。她挣脱之间，不小心一掌将一旁的男模推下了舞台边的水池。
在那个男模落水的一瞬间，喷泉两旁坐着的观众都不禁发出了惊呼，却并没有人起身营救。而简明透过昏暗的灯光，在看到水中挣扎着的男模几乎要沉下去的一瞬，他下意识地从最后一排的角落冲了出去，一头栽进了水里。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下水前身后的惊叫声，也对事后赵天骐暴怒的呵斥记忆犹新。也是在那个被称为“最有人情味的T台事故”的视频爆火后，师姐被赵天骐暗地里的迁怒逼得离了职。而在网上被歌颂赞扬的简明，却“被迫”接受了公司的正式入职offer。
“记起来了吗，简经纪人？”方璟珩的声音打断了简明的回忆。
简明眼眸晃动地看向了方璟珩，心中还是不敢确信，再次重复了那个问题：“这个男模，是你？我救的男模，是你？”
“是我。”方璟珩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简明沉默了。他当时因为光线昏暗确实不记得模特的长相，而且在救上来的一刻，他和方璟珩都立即被现场的工作人员给分别带走了。
“到我了。”方璟珩好似毫不在意地开口，继续着刚刚的游戏。
“我从来没有背着你接过任何工作范围的项目。”
简明早已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思，却在听到这句坦白时，又是一愣。他直直地回望着那双闪着碎光的眼睛，口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奈尔的晚会？”
方璟珩看着简明，嘴角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回答道：“我是受邀参加的，但不是工作。”
“你……”简明思绪已经混沌不堪，太多疑问堵在喉咙处，让他几乎不知如何发问。他看着那张俊秀到刺眼的面庞，沉吟半晌后，才深吸一口气，喉咙微微上下晃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方璟珩？”
简明喉头微动，轻咳了一声，推开了方璟珩，随即又坐到了方璟珩对面的单人沙发，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你坦白吧，为什么回国？”
“别急嘛。”方璟珩垂眼看着简明，伸手将他眼角的碎发抚到了一边，随即也坐回了沙发上，眼神直白地与简明对视，“都说了是玩游戏，如果只是这样你问我答，不就变成拷问了？”
简明看着方璟珩嘴角那不怀好意的笑意，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安，但又隐隐觉得这样充满未知性的对话对他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于是，他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那你想怎么玩？”
“嗯……”方璟珩低头沉吟片刻，忽而抬眼笑着问道，“简经纪人，有听说过‘never have I ever’这个游戏吗？”
简明皱着眉摇了摇头：“什么意思？”
“中文说——就是‘我从来没有’。”方璟珩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钥匙，在手中转着圈，“游戏规则呢，就是在场的人轮流发言，发言者都以‘我从来没有’开头，说一件自己没做过，但是猜测对方做过的事。而做过这件事的人——就得接受惩罚。”
“哦……这个，倒是听过。”简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接着问：“那惩罚是什么？喝酒？”
方璟珩摇了摇食指，戏谑笑道：“今天改改规则。”他身子往前一倾，脸靠近了几分，眉峰微挑，接着说：“惩罚——就是输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对面提出的一个问题，任何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我回答的是不是实话？”简明表情如常地往沙发后一靠，试图避开对面传过来的气息。
方璟珩捕捉到了简明眼底的晃动，嘴角勾了勾：“简经纪人，I’ll take whatever you say as the truth.（你说什么我都信）”
简明听到方璟珩英文的一刹那，心头微微一颤。那发音纯正丝滑，配上温润低沉的嗓音，居然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如果天上能弹出弹幕，简明觉得此时应该满屋子都会飘着——“我好像要完”。
方璟珩紧接着又补充道：“每人十根手指，每输一轮，手指合上一根，最先合上十根手指的人，最后需要自己坦白一件没人知道过的事。所以，简经纪人——你敢来吗？”
“来。”简明心中悸动，嘴里却毫无畏惧地立即接过了话。
方璟珩眉峰轻挑，将钥匙抛在空中又接回手里，笑道：“好。那就我先来——”
“等会儿。”简明叫停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去拿瓶水。”他有预感今晚将是一个长夜。
“好。”方璟珩应了一声。他的目光跟随着简明的背影到了厨房，又看着他拿了两个水杯过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开始吧。”简明将一个水杯推到了方璟珩的面前，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从来没有做过下面那个。”
“咳咳咳咳……咳咳咳……”简明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就喷了出来，水杯也“咣”的一声砸到了玻璃茶几上。
方璟珩看着简明被呛得满脸通红的模样，从桌上拿了张抽纸递过去，笑容意味深长。
“你！”简明一边咳着，一边夺过纸巾捂住嘴，瞪了方璟珩一眼，声音因呛咳而有些沙哑，“方璟珩，你这是作弊！”
方璟珩无辜地摊了摊手，眼神里却满是挑衅：“这不就是游戏规则吗，简经纪人？”
简明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纸巾，扶着桌沿慢慢坐直了身体，强作镇定地瞥了方璟珩一眼：“你问吧。”说着，他抬起右手手掌，将张开的五只手指中的大拇指放了下来。
“喜欢跟我做吗？”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滞了一瞬。
简明的眼神晃了晃，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刚刚同意玩游戏的决定。他犹豫片刻，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轻 “嗯”了一声。
方璟珩笑了笑，将钥匙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一拨，将钥匙头转向了简明。
简明领会了他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从来没有过前男友——”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或者前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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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简明没忍住接着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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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简明咽下了口中的水，心头的疑惑又浓重了几分，下意识地再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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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看着方璟珩的一举一动，脑中快速搜寻着记忆，却还是一团雾水。他只能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问吧。”
“我那天的问题，你考虑到哪一步了？”方璟珩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声音也突然带上了些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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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珩与简明深深对视了一秒，沉声应道：“好。”
“我从来没有去过雪奈尔的高奢晚宴。”
方璟珩闻言，眼神微微一变，盯着简明片刻后，拿起水杯啜了一口，放下了食指。
简明的眼神也沉了沉，强压下心中隐隐的怒意和迫切，问回了之前的问题：“刚刚说的回国是因为我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方璟珩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问题，在简明发问的前一秒就拿过了他的手机，对着他的脸解锁后，操作了几下，点开了一个视频，将手机转向了简明。
简明疑惑地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却没有阻止，在视频出声的一秒，才缓缓将头靠了过去。
简明看到视频，眼睛慢慢瞪大，抬起头看向方璟珩，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这……这是你？？？”
“是。”方璟珩点了点头，“当时你救起来的落水模特是我。”
简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地怔住了。手机中的视频还在发出带着节奏的配乐，循环播放着那段T台瞬间。
简明的思绪随即回到了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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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T台设立在一个酒庄的喷泉中央，而为了创意效果和舞台时长考虑，那条比起常规T台较短的走道被铺上了一层逆时针转动的传送带。男模和女模被要求穿着泳衣成对上台，在对抗着脚下后退阻力的同时，要在上面完成一系列台布和定点。
当时的简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秀场，心里不停感叹着真是开了眼了。而事实证明，这样的创意的确让品牌的新系列泳装在网上赢得了大量关注度。
传送带的阻力让那些就算是经验十足的模特在走上去的一瞬间，都会不受控制地趔趄。而模特穿着裸露的同时，为了稳住身体而做出的下意识的挥舞动作，在全球的网络都掀起了模仿和搞怪热潮。
简明记得，也正是在那场走秀中场，一个面庞青涩的女模穿着高跟凉鞋走上T台的一秒，便崩溃似的挥舞起了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脚步也随之失去了章法。她身边的男模为了配合她的节奏，故意放慢了脚步。
而就在女模稍稍稳住身体，走到舞台中央之时，她的高跟鞋尖正巧卡在了传送带的凹槽处。她挣脱之间，不小心一掌将一旁的男模推下了舞台边的水池。
在那个男模落水的一瞬间，喷泉两旁坐着的观众都不禁发出了惊呼，却并没有人起身营救。而简明透过昏暗的灯光，在看到水中挣扎着的男模几乎要沉下去的一瞬，他下意识地从最后一排的角落冲了出去，一头栽进了水里。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下水前身后的惊叫声，也对事后赵天骐暴怒的呵斥记忆犹新。也是在那个被称为“最有人情味的T台事故”的视频爆火后，师姐被赵天骐暗地里的迁怒逼得离了职。而在网上被歌颂赞扬的简明，却“被迫”接受了公司的正式入职offer。
“记起来了吗，简经纪人？”方璟珩的声音打断了简明的回忆。
简明眼眸晃动地看向了方璟珩，心中还是不敢确信，再次重复了那个问题：“这个男模，是你？我救的男模，是你？”
“是我。”方璟珩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简明沉默了。他当时因为光线昏暗确实不记得模特的长相，而且在救上来的一刻，他和方璟珩都立即被现场的工作人员给分别带走了。
“到我了。”方璟珩好似毫不在意地开口，继续着刚刚的游戏。
“我从来没有背着你接过任何工作范围的项目。”
简明早已没有了玩游戏的心思，却在听到这句坦白时，又是一愣。他直直地回望着那双闪着碎光的眼睛，口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奈尔的晚会？”
方璟珩看着简明，嘴角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回答道：“我是受邀参加的，但不是工作。”
“你……”简明思绪已经混沌不堪，太多疑问堵在喉咙处，让他几乎不知如何发问。他看着那张俊秀到刺眼的面庞，沉吟半晌后，才深吸一口气，喉咙微微上下晃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方璟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