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纽约
正月初七，上午十点。
这假期也过得太快了吧……
简明搅着自己碗里的豆浆，叹了口气。
坐在桌子对面的王春花见自己儿子萎靡不振的样子，撕了半根油条递过去，打趣道：“你还叹气呢，我都快被你愁死了，一个假期就知道在房间里待着，也不出门，这怎么能找到对象？”
“妈，你就不能消停两天，我好不容易放假……”简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抱怨道。
“这不是你一工作，又没时间交朋友了吗？”王春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顿了顿，突然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也该去那相亲角去挂个招牌才对……”
“妈……”简明无奈地看向王春花，刚想说什么，手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动。
他瞄了眼亮起的屏幕，一看通知栏的名字，也没心思继续掰扯，赶忙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点开信息。
微信界面乍现一张照片。
“什么啊这是……”简明将手机调转了个角度，仔细看了一眼。
那照片里画面昏暗，拍摄角度不佳，几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像是偷拍的。
简明眉头皱了皱，还没来得及思考，界面突然骤然跳出“老大”两个大字，吓得他随手一滑，接通了电话。他刚“喂”了一声，对面便劈头盖脸地砸来一句——
“方璟珩人呢？！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
简明愣了愣，看了眼面前一同怔住的王春花，赶忙起身回了屋子。
“喂——说话！”
简明关上门，觉得莫名其妙，语气有些不高兴：“赵总，现在是放假私人时间，我怎么会知道？”
“私人时间？”赵天骐冷笑，语气里满是不耐和讽刺，“他跟你单子最多，你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参加Champ的品牌庆功晚会？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外面接私活？！”
Champ？
简明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国际知名的高奢品牌，向来只与顶尖级的艺人、超模、设计师合作，他们手上的资源根本够不着。
“我没有啊……”简明有些不知所措，回答得却显得有些心虚。
赵天骐冷哼一声：“你最好没有！ 你知道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后果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真的私下接这种高端资源，合同里可写得清清楚楚，公司有权起诉你们，索赔违约金！”
简明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赵总，这可能是方璟珩的私人行程，又是假期，就算是我们的模特，您也不能干涉人家的交际圈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显然没想到简明会怼回来。
随即，赵天骐嗤笑一声，换了话头，继续质问：“我说你，方璟珩要是有这种级别的资源，你不知道好好利用一下吗？ 你是他经纪人，这些大牌资源都没掌握？”
简明的眉心一跳，瞬间抓住了话里的漏洞：“赵总，您凭一张照片就断定他还有其他类似的行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敷衍地“啧”了一声：“重点在这儿吗？”
简明抿了抿唇，没再接话。
“行了。”赵天骐显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理亏，便趁着沉默间隙，话锋一转，“你现在收拾一下，纽约那边有个潮牌，敲定了四个模特拍广告，你跟过去盯一下。”
简明皱了皱眉：“哪个潮牌？之前不是说还没定下来吗？”
“Flux Urban，已经签了，”赵天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次品牌方要求模特必须到场参与选衣、定造型，所以你得带他们过去。你不是跑过几趟美国吗？流程你比其他人熟。”
“然后——”赵天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方璟珩那边，他既然也在美国，你自己看着办。 如果是模特私自接品牌资源，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简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还没来得及反驳，赵天骐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简明看着屏幕，愣了会儿神，手机又传来提示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
老大：这里拉个群啊，简明会带你们几个人去纽约
老大：你们今天下午去公司集合，公司安排好车了，送你们去浦东机场，机票行政那边会统一定，一会儿发群里 老大：下午3点，别迟到
老大：其余事情联系简明就行了
于跃：收到
金鹏飞：收到
吴桐：收到，辛苦简老师！
韦鸿博：收到，辛苦辛苦！！
简明看着信息一条接一条滑过屏幕，手指几乎靠着本能打下一串字：好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发微信或者打电话，我的电话是150XXXXXXX91。
他顿了顿，切换回了另一个置顶聊天窗口——
简明：方璟珩，我今晚飞美国。
简明：纽约。
简明：你那天去的聚会是Champ？
简明：算了，这事等我到了再说吧。
晚上六点，简明已然提着行李，站在一辆商务车旁。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提醒了一句：“东西都拿好了吧？护照、身份证、手机、钱包，都检查一下。”
对面几个人听到这话，停下了嘴里的闲聊，各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对着简明点了点头：“没问题了。”
“最重要的还有面膜——”韦鸿博提起了行李箱，笑着调侃道，“这趟飞十几个小时，不敷面膜，等到了美国脸得浮肿得跟猪头似的。”
“废话，”于跃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睡眠面膜已ready。”
简明帮着将几个人的行李都放进了后备箱，对着车里挥了挥手：“上车吧。”
几分钟后，商务车缓缓驶出公司大楼停车场。
车子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车里的气氛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车里的几个人平日里都东奔西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攒了不少圈里的八卦，难免兴奋地开始互相分享起来。
“哎，最近那个童装大瓜你们看了没？”坐在最后一排的金鹏飞迫不及待地将头往前伸了出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说的是哪个？”韦鸿博挑了挑眉。
“就那个那个那个——”金鹏飞兴奋得半天想不出名字，猛地一拍椅背，“那个牌子‘星童’约了个童模，要求是身高130左右，这个身高不是一般10岁不到嘛……”
“哦哦哦，我知道这个……”韦鸿博立马接过话，“就是那个童模自报家门的时候忘了，说了自己真实年龄，居然是14岁了。”
“这算什么瓜？不就是一直没长个儿？”于跃不屑地笑了笑。
韦鸿博拍了于跃的肩膀一下：“欸——不是！后来问出来了，说是他妈为了不让他长高，给他打了抑制身高的什么药！”
“真的假的？”于跃震惊地转过头，“还有这么当妈的啊？不理解……”
吴桐耸耸肩：“这有啥难理解的，110-130的童模能接到的单子最多了，比我们都翻上好几倍，尝到甜头了呗。”
韦鸿博朝着副驾驶座喊了一句：“欸欸，简老师，你是不是见过挺多这样的？”
简明一直在低头回消息，听到自己被cue，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不清楚。”
几人见简明不接茬，停了几秒，又毫不介意地继续分享起了其他八卦，什么被金主包养，片场性骚扰，模特之间的各种私下来往，在这并不大的车厢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听得前头的司机都禁不住老脸红了又白。
“欸——你怎么不跟我们住一个酒店啊？”韦鸿博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于跃。
“哎呀，你是不是傻？这还用问？”吴桐嗤笑一声，鄙夷地扫了眼韦鸿博，“张总监也在美国咯——”他尾音拖长，颇有些意味深长。
于跃“啧”了一声：“别说得这么暧昧好伐，早断了。”
“屁嘞，断了他还说特意要从加州过来纽约接你，骗鬼呢？”吴桐斜了他一眼。
于跃拍了一下吴桐的肩膀：“别乱讲，他嘛，就是想被搞一下而已咯，他哪会认真。”
“加州还没愁没人搞？”吴桐揶揄道。
“哈哈哈，你们再说张沉潇那人啊，哪会缺人陪？”金鹏飞听出了这段对话里的关窍，笑得夸张，“不过说起来，方璟珩不是跟他也有点什么吗？”
于跃翻了个白眼：“早甩了。”
简明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了头，回头看向几人，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张沉潇也在加州？”
“也？”金鹏飞愣了愣，“还有谁啊？”
“没……”简明眼神沉了沉，敷衍了一句，转过头去，留下身后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
这假期也过得太快了吧……
简明搅着自己碗里的豆浆，叹了口气。
坐在桌子对面的王春花见自己儿子萎靡不振的样子，撕了半根油条递过去，打趣道：“你还叹气呢，我都快被你愁死了，一个假期就知道在房间里待着，也不出门，这怎么能找到对象？”
“妈，你就不能消停两天，我好不容易放假……”简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抱怨道。
“这不是你一工作，又没时间交朋友了吗？”王春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顿了顿，突然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也该去那相亲角去挂个招牌才对……”
“妈……”简明无奈地看向王春花，刚想说什么，手边突然传来一声震动。
他瞄了眼亮起的屏幕，一看通知栏的名字，也没心思继续掰扯，赶忙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点开信息。
微信界面乍现一张照片。
“什么啊这是……”简明将手机调转了个角度，仔细看了一眼。
那照片里画面昏暗，拍摄角度不佳，几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像是偷拍的。
简明眉头皱了皱，还没来得及思考，界面突然骤然跳出“老大”两个大字，吓得他随手一滑，接通了电话。他刚“喂”了一声，对面便劈头盖脸地砸来一句——
“方璟珩人呢？！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
简明愣了愣，看了眼面前一同怔住的王春花，赶忙起身回了屋子。
“喂——说话！”
简明关上门，觉得莫名其妙，语气有些不高兴：“赵总，现在是放假私人时间，我怎么会知道？”
“私人时间？”赵天骐冷笑，语气里满是不耐和讽刺，“他跟你单子最多，你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参加Champ的品牌庆功晚会？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外面接私活？！”
Champ？
简明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国际知名的高奢品牌，向来只与顶尖级的艺人、超模、设计师合作，他们手上的资源根本够不着。
“我没有啊……”简明有些不知所措，回答得却显得有些心虚。
赵天骐冷哼一声：“你最好没有！ 你知道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后果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真的私下接这种高端资源，合同里可写得清清楚楚，公司有权起诉你们，索赔违约金！”
简明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赵总，这可能是方璟珩的私人行程，又是假期，就算是我们的模特，您也不能干涉人家的交际圈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显然没想到简明会怼回来。
随即，赵天骐嗤笑一声，换了话头，继续质问：“我说你，方璟珩要是有这种级别的资源，你不知道好好利用一下吗？ 你是他经纪人，这些大牌资源都没掌握？”
简明的眉心一跳，瞬间抓住了话里的漏洞：“赵总，您凭一张照片就断定他还有其他类似的行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敷衍地“啧”了一声：“重点在这儿吗？”
简明抿了抿唇，没再接话。
“行了。”赵天骐显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理亏，便趁着沉默间隙，话锋一转，“你现在收拾一下，纽约那边有个潮牌，敲定了四个模特拍广告，你跟过去盯一下。”
简明皱了皱眉：“哪个潮牌？之前不是说还没定下来吗？”
“Flux Urban，已经签了，”赵天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次品牌方要求模特必须到场参与选衣、定造型，所以你得带他们过去。你不是跑过几趟美国吗？流程你比其他人熟。”
“然后——”赵天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方璟珩那边，他既然也在美国，你自己看着办。 如果是模特私自接品牌资源，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简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还没来得及反驳，赵天骐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简明看着屏幕，愣了会儿神，手机又传来提示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
老大：这里拉个群啊，简明会带你们几个人去纽约
老大：你们今天下午去公司集合，公司安排好车了，送你们去浦东机场，机票行政那边会统一定，一会儿发群里 老大：下午3点，别迟到
老大：其余事情联系简明就行了
于跃：收到
金鹏飞：收到
吴桐：收到，辛苦简老师！
韦鸿博：收到，辛苦辛苦！！
简明看着信息一条接一条滑过屏幕，手指几乎靠着本能打下一串字：好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发微信或者打电话，我的电话是150XXXXXXX91。
他顿了顿，切换回了另一个置顶聊天窗口——
简明：方璟珩，我今晚飞美国。
简明：纽约。
简明：你那天去的聚会是Champ？
简明：算了，这事等我到了再说吧。
晚上六点，简明已然提着行李，站在一辆商务车旁。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提醒了一句：“东西都拿好了吧？护照、身份证、手机、钱包，都检查一下。”
对面几个人听到这话，停下了嘴里的闲聊，各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对着简明点了点头：“没问题了。”
“最重要的还有面膜——”韦鸿博提起了行李箱，笑着调侃道，“这趟飞十几个小时，不敷面膜，等到了美国脸得浮肿得跟猪头似的。”
“废话，”于跃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睡眠面膜已ready。”
简明帮着将几个人的行李都放进了后备箱，对着车里挥了挥手：“上车吧。”
几分钟后，商务车缓缓驶出公司大楼停车场。
车子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车里的气氛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车里的几个人平日里都东奔西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攒了不少圈里的八卦，难免兴奋地开始互相分享起来。
“哎，最近那个童装大瓜你们看了没？”坐在最后一排的金鹏飞迫不及待地将头往前伸了出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说的是哪个？”韦鸿博挑了挑眉。
“就那个那个那个——”金鹏飞兴奋得半天想不出名字，猛地一拍椅背，“那个牌子‘星童’约了个童模，要求是身高130左右，这个身高不是一般10岁不到嘛……”
“哦哦哦，我知道这个……”韦鸿博立马接过话，“就是那个童模自报家门的时候忘了，说了自己真实年龄，居然是14岁了。”
“这算什么瓜？不就是一直没长个儿？”于跃不屑地笑了笑。
韦鸿博拍了于跃的肩膀一下：“欸——不是！后来问出来了，说是他妈为了不让他长高，给他打了抑制身高的什么药！”
“真的假的？”于跃震惊地转过头，“还有这么当妈的啊？不理解……”
吴桐耸耸肩：“这有啥难理解的，110-130的童模能接到的单子最多了，比我们都翻上好几倍，尝到甜头了呗。”
韦鸿博朝着副驾驶座喊了一句：“欸欸，简老师，你是不是见过挺多这样的？”
简明一直在低头回消息，听到自己被cue，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不清楚。”
几人见简明不接茬，停了几秒，又毫不介意地继续分享起了其他八卦，什么被金主包养，片场性骚扰，模特之间的各种私下来往，在这并不大的车厢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听得前头的司机都禁不住老脸红了又白。
“欸——你怎么不跟我们住一个酒店啊？”韦鸿博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于跃。
“哎呀，你是不是傻？这还用问？”吴桐嗤笑一声，鄙夷地扫了眼韦鸿博，“张总监也在美国咯——”他尾音拖长，颇有些意味深长。
于跃“啧”了一声：“别说得这么暧昧好伐，早断了。”
“屁嘞，断了他还说特意要从加州过来纽约接你，骗鬼呢？”吴桐斜了他一眼。
于跃拍了一下吴桐的肩膀：“别乱讲，他嘛，就是想被搞一下而已咯，他哪会认真。”
“加州还没愁没人搞？”吴桐揶揄道。
“哈哈哈，你们再说张沉潇那人啊，哪会缺人陪？”金鹏飞听出了这段对话里的关窍，笑得夸张，“不过说起来，方璟珩不是跟他也有点什么吗？”
于跃翻了个白眼：“早甩了。”
简明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了头，回头看向几人，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张沉潇也在加州？”
“也？”金鹏飞愣了愣，“还有谁啊？”
“没……”简明眼神沉了沉，敷衍了一句，转过头去，留下身后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