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5:一家三口

◎“爸爸不喜欢妈妈掉小珍珠。”◎

怀孕这个消息一经散出,打得孟周高三家都措手不及。

周暮老爷子风尘仆仆地连夜从澳洲飞了回来,还带了一支专业顶尖的妇产科医疗团队,以及着手联系国内私人高端月子中心。

沈青容和孟裕国又重新给孟况安置了一处郊外别墅,周围绿树成荫,依山傍水,风景优美宜人,远离城市喧嚣。最适合静心养胎。

高曾砚那边做足了孩子的身份规划和法律信托准备,还有孕妇私人营养师和产康师等,随时派上用场。

一夜之间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孟况有些头疼。

但她的生活照旧,没有任何变化。

孕前期看不出来什么,孟况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无非就是格外嗜睡了一些。之前她还一度以为是工作太累了,连经期推迟了都没发现。

五点钟的时候,孟况还在会议室专心开会,等她再出来时,外面聚集了许多人,他们一拥而入,堵在玻璃门那儿,像是有什么名人来访。

“况姐。”

一位入职不到一周的实习生小姑娘抱着一摞资料,跑到她面前。

“您...丈夫在外面等您很久了。”

这个小姑娘很容易脸红,不善言辞,但做事细心谨慎。

她来面试时,几个面试官都不太看好她,简历在一众求职者中偏偏平平无奇,但她的经历足够丰富,孟况选择留下她试试。

孟况是真没想到周且琛会直接跑来她公司。

前几次,他都会乖乖地在楼下等着。

今天怎么回事?

孟况搜寻了一下身上,发现手机落在办公室忘记带了。

等到她再打开手机页面,一整排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堆砌在了一起。

“好了,都散了吧。”

已经到下班的点了,他们没围观多久,回到工位上默默收拾东西。

孟况探出一颗脑袋,走廊没一道人影。正当她东张西望之际,一双大手钳制住她,孟况被这股温柔的力量强行拖拽着向前几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头顶上一句冷淡,带有质问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周且琛硬朗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神色不悦,很明显是生气了。

孟况很想笑,她搂着他的腰,轻轻晃动,试图撒娇驱散他的不开心。

“哎呀,人家和宝宝都在开会,手机忘记戴了嘛~不要生气嘛。”

其实周且琛也没生气,只是她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回复他的消息,他就会很害怕,总是会联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怕她像上次一样,被什么人给掳走了。

他想着,应该还要再给她增派一些保镖的,或者,他就把隔壁那栋楼买下来,视野更开阔,能一眼看见她。

这个想法很离谱,孟况一直在嘲笑他。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怎么她还没傻,周且琛却先头脑不清醒了?

周且琛没在意她的调侃,他的掌心很温暖,像暖流一样层层包裹着她,不断向她热传递。

他的目光很热切,眼中惊惶失措,孟况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原来,冷静淡然的外表下,隐藏着慌乱恐惧的真实内心。

“我只是很害怕。”

害怕你有任何的闪失,担心你有任何的风险和意外。

这些,他全都承受不起。

-

怀孕三个月,孟况的情绪变得更加敏感多疑。

她喜欢上了刷短视频,但有一天夜里,她却藏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周且琛抱着她,满心担忧地问她怎么了?

孟况抱着他,跟他说,“...拒绝动物表演。”

她泪流满面,怎么也止不住,周且琛吻去她的泪水,哄了她一整晚。

等她熟睡时,周且琛盯着她浏览了很多遍的残忍视频,给严随发去消息。

【彻查马戏团虐待动物事件。】

【收集证据,举报严惩。】

不久,峰逸旗下某子公司收购投资了近千家动物园,以及打击百余非法经营的马戏团和骗局。

怀孕六个月,孟况睡眠时间更长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睡十四个小时。

周且琛也改为了居家办公。

她睡觉时,他就会捧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办公,一边守在她身边不离开,就算是开视频会议,他也会隔三差五地看她一眼,观察她的呼吸频率。

孟况一般要到晚上七点才会醒,她的作息不太规律,晚上根本睡不着。

她总是说,宝宝在里面踢她,一点儿也不听话,长大一定是魔丸。

周且琛却宠溺地笑了笑,将她拢入怀里,轻声哄慰:“那也没关系,等她出来了,我一定好好教她。”

孟况的嘴巴很刁钻。

那些金牌营养师厨师长做的营养餐,她都吃不下去。

沈青容不想让她受罪,遣散了那些人,自己亲自来照顾她。

孟况待在妈妈身边,情绪稳定了很多,她经常依偎在妈妈怀里,追问她怀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她也会经常吃不进去东西,会孕吐吗?

沈青容会回答她说,“我怀你的时候可严重多了,每天都孕吐,几乎吃不下饭。半夜突然想吃云记水饺了,你爸爸呀就开车十几公里去请人家老板做。”

“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感觉,毕竟既然我选择生下你,我就得承担后果和代价,就是你爸爸,天天躲在卫生间里哭。”

“真的假的?”

孟况想象不到,父亲那样不怒自威又严厉的大男人,竟然也会偷偷抹泪。

本来她是不信的。

直到她半夜看见周且琛的书桌上记录的,有关于她的每一天的孕期笔记。孟况随手翻阅了两下,上面残留着两颗干涸的泪水,洇开了笔墨字迹。

原来,他也和爸爸一样,偷偷哭了。

-

生产那天是在十二月,江市下了好大的一场雪。

叶曦陪她在私人医院,给她拍了很多美图。

整个生产过程可以说是很顺利,根本没受什么罪,他们做得准备都很充分,尽量将伤害和风险大大减少,降低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孟况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儿。

护士小姐姐抱来给她看的时候,孟况瞅了一眼,嘀咕一句。

“好丑啊。”

医生和护士都被她给逗笑了,耐心解释道:“新生儿都是这样,还没长开,养一养就好了。”

养一养就会跟她一样漂亮吗?

答案是一定。

周且琛又哭了。

孟况捧着他的脸,帮他擦干眼泪。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呀?”孟况躺在病床上,她面色很好,讥诮道,“周且琛,你好脆弱哦。”

周且琛虔诚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嗯,你很坚强。”

-

孟况的底子很好,生完孩子身材几乎没有走样。

但她还是坚持做产后修复。

听说生育是女人终身的硬伤,可能花再多的钱都修补不回来。

各家都为孟况做了规划。

周且琛还给她买下了一座岛屿作为礼物和补偿。

怀孕十个月,无论她什么诉求,他都无条件答应。

每次被肚子里的宝宝折磨得睡不着,周且琛会想方设法让她好受一些,自己却总是睡眠不足。

这一点,孟况还是挺内疚的。

但周且琛告诉她,不必内疚,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他不能代替她承受怀胎十月的痛苦,那他只能尽量做好分外之事,最大程度给她更舒适的空间和环境。

-

孟嘉雪三岁时,打了班里的一个比她大一个月的男孩。

老师打电话过来时,周且琛在开一个重要会议,结果中途中断,各大董事和股东都有些懵逼。

周且琛急忙赶到幼儿园时,孟嘉雪被老师牵着,把她带到了他面前。

“周先生,嘉雪今天又...”闯祸了。

“抱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周且琛态度恭敬,先道了个歉,他蹲下身去,与女儿平视。

“爸爸...”

孟嘉雪估计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不敢跟平日里那样跟爸爸撒娇卖萌说话。

“小雪。”

周且琛温声细语,没半点儿怪责的意味,而是循循善诱,“跟爸爸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孩子说话不利索,一急就哭,周且琛的耐心很好,每次都能等她传达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石头坏,他抢糖。”

孟嘉雪说话软绵绵的,性格却很刚烈。

周且琛一下就听懂了她的意思,立刻重新为她组织,“是不是石头抢别的女孩的糖了?”

“嗯嗯!”孟嘉雪的眼睛亮晶晶的。

“听好了宝贝,这件事呢,石头有错,但你也有错。”

周且琛捏捏她的小脸蛋,教她是非对错。但她还听不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错了。

“石头抢糖不对,你呢,看见了就要及时告诉老师,不要自己去打架咬人,知道吗?”

“为什么呀?”她的好奇心很重,总是有很多个为什么。

“因为,你在和他打架时受伤了,妈妈会哭。”

提到妈妈会哭,孟嘉雪一下就慌了神。

爸爸不喜欢妈妈掉小珍珠。妈妈一掉小珍珠,爸爸也会难过,他说他会心疼。

嘉雪也心疼。

她还是更喜欢爸爸妈妈笑。这样的话,家里就会跟太阳一样温暖,而不是湿漉漉的。

“爸爸。”孟嘉雪扯他的袖子,眼睛跟葡萄一样大,很认真地对他说,“我...我我不打架了,爸爸可不可以让妈妈别哭呢?”

周且琛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了,爸爸有办法哄好妈妈,那小雪是不是应该跟石头哥哥道歉呢?”

不管怎么样,孟嘉雪都把人咬出一条牙印了。

“嗯嗯!”

幼儿园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周且琛顺道接女儿放学了。这个时候才三点半,孟嘉雪和往常一样,跟着周且琛回公司。

父女两个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有老奶奶在路边卖花,都没人光临,但她吆喝得很卖力,孟嘉雪脱离了周且琛的牵制,跑到奶奶那儿。

“奶奶,我想买花。”

奶奶没因为她是个孩童就不卖给她,而是抽了一支栀子花送给她。

“奶奶,我都要!”

老人家被逗乐了,“小宝宝,这么多花,你一个人带不走呀。”

“不会,有车车。”

周且琛走了过来,重新组织语言,奶奶手脚不利索,包装得慢了一些,但孟嘉雪很有耐心,她坐在石凳上,双腿在空中晃荡。

“怎么买这么多花呢?”周且琛问她。

“送妈妈!”

“我听到了哦!”

孟况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孟嘉雪又惊又喜,扑进她怀里,表达思念。

“妈妈!嘉雪想你!~”

孟况把她抱了起来,“是吗?不过妈妈听说,小雪在学校干坏事了哦。”

小孩子不敢撒谎,她低下头,低声说,“...我已经道歉了,爸爸可以作证。”

闻言,周且琛走了过来,牵她的手,眉眼在触及到她的那一刹,瞬间变得温柔和煦。

“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我接女儿的吗。”

周且琛抚掠她的碎发,勾在指尖,温声说,“没事,都一样。”

十分钟之后,奶奶把花都包装好了,周且琛从她怀里抱走了孟嘉雪,孟况抱着一大束各种各样的花在街道上行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爸爸说得果然没错!”

孟嘉雪盯着孟况看了好一会儿,完全都入迷了。

“爸爸说什么了呀?”孟况笑问。

“爸爸说,他没看过有什么花花比妈妈更好看!”

她说得很重,就怕说不清。

孟况听见女儿的话,捧着那一大束花躲在后面,嗔怪地瞥了周且琛一眼。

“油嘴滑舌。”

周且琛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他的眼里没有鲜花,全都是她的倒影。

“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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