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要这种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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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望着镜中父王仓皇逃离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得攥紧。

他太能理解那种心情,初尝后的无措与羞耻,像是被人掀开了最隐秘的鳞片,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他想起自己也是这般落荒而逃。

那时哪吒问他:“什么时候再见?”他竟慌得直接跳进东海,结果因为腰软腿软差点淹死在浅滩。

“看入迷了?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敖丙被他问得回神,“没、没想什么。”

“不说?”哪吒作势就要闹他,敖丙忙去推,害羞地别过脸,“我只是...只是想起我们...”

哪吒怔了怔,闷笑起来,指尖戳他腰眼:“某些人当时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二天见面差点用冰锤砸我脑袋!”

“我最后悔就是当时没砸你!”敖丙恼羞地揪住他衣服,却在哪吒骤然暗沉的目光中松了手。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哪吒想...

都会这样看他。

“敖丙...”

敖丙惊得轻呼一声,通天镜从手中咕噜噜滚到床角。

他挣扎着想去够,“镜、镜子...”

“管它做什么?专心点。”

他余光瞥见通天镜的镜面正对着床榻,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顿时羞得去推哪吒肩膀:“镜子在看我.....”

混天绫感应到主人的心思,立刻窜过去。

通天镜的抗议被混天绫堵成了闷哼。

“哪吒...等等..我们还没看完...”

“看完?”哪吒抬头“他俩那事通天镜又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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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镜重新运转。

敖光指尖无意识抚着颈侧。那里还残留着帝渊的气息,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殿下,东海三十六岛的税赋账目已呈上。”龟丞相站在门外。

“进来。”敖光迅速整理衣襟,将领口拉高,遮住那些痕迹。

龟丞相低着头不敢多看,将玉简放在案几上:“南海岸的渔民这个月多缴了三成珍珠,说是感谢太子殿下前日平息了海啸。”

敖光心不在焉地点头,眼前浮现帝渊含笑的眼睛,那日他们并肩坐在礁石上,帝渊随手一挥,狂暴的海浪便乖乖平息。

“殿下?”龟丞相小心翼翼地唤道。

“知道了,退下吧。”敖光挥挥手,待老龟退出殿外,才泄气般靠在椅背上。

“该死!”

他逃似地冲出大殿,那些荒唐的记忆都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不过是酒后乱来......”

敖光自欺欺人地想着,不该再继续了。

礁石上空空如也。

帝渊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了。

敖光站在他们常相见的地方,脚下是帝渊留下的酒坛碎片。

“走了也好。”敖光喃喃自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弯腰捡起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指,金血滴入海中,转瞬就被冲散。

“原来龙太子也会受伤?”

熟悉的声音让敖光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帝渊就站在三步之外,还是一身黑衣,眼中尽是温柔。

“你.....”敖光的喉咙发紧,再见时竟有些无措。

帝渊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过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口。金光闪过,伤痕消失无踪。

“想我了?”帝渊直视着他的眼睛。

敖光抽回手,强作镇定:“谁、谁想你。”

“那晚…”

“那晚不过是一场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未等帝渊话说完,敖光急着打断他。

他的自尊心在作怪。

敖光的心像被什么缠住,越挣扎越紧。

帝渊的突然出现让那些刻意压抑的记忆全数翻涌上来。

他告诉自己:不该这样的。

他是东海太子,未来的龙王,肩负着统御四海的重任。

若与天族纠缠不清,传出去岂不成了四海笑柄?更何况……帝渊是男子。

龙族虽不拘礼法,却也从未有过这般荒唐的先例。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你在怕什么?

怕流言蜚语?怕父王震怒?还是怕……帝渊只是一时兴起?

敖光攥紧拳头,他不敢承认,自己最怕的是帝渊根本没把那晚当回事。

若他只是玩玩呢?若他此刻的温柔,不过是一次逗弄?

骄傲让敖光抬起了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不过玩玩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玩玩?”帝渊眯起眼,“玩玩而已?”

“酒后乱性而已。”敖光别过脸,“龙族寿命漫长,这种露水情缘再平常不过。”

海风突然静止了。

帝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他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很好。”

“如你所愿。”

仙官恭敬地立在后方远处,望着礁石处对峙的两人。

他看见帝渊的背影绷得笔直,而东海太子的表情冷若冰霜。

“您该回去了。”仙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帝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

他的目光仍锁在敖光脸上。

仙官低垂着头,心中暗暗叹息。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那位主偷偷下凡来见龙太子。

他多想上前告诉那位龙太子,为了来见他,帝渊推掉了多少天庭要务,又承受了多少非议。

可仙官最终只是更深地低下头。

帝渊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窥见他的脆弱,就像东海太子此刻刻意挺直的脊背。

两个骄傲的人,注定要互相折磨。

仙官偷瞄了一眼礁石上那抹白色的身影— —东海太子敖光。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龙族太子确实生得极好,眉目如画,气质清冷,难怪让人念念不忘。

可再好看,终究是男子啊! 还是妖族。

仙官在心里哀嚎:未来的天庭之主,三界至尊,怎么能……怎么能和一个龙族太子…… 唉!

他不敢往下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窥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玩玩而已!

帝渊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多想撕碎敖光这副冷漠的面具,想看他像那夜一样喘息、颤抖。

但最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转身。

“确实无趣。”帝渊的声音冷的像冰,“后会有期,龙太子。”

“回宫。”

仙官连忙跟上,偷眼瞧见帝渊紧抿的唇。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天帝,此刻眼中似有风暴酝酿。

回天的路上,仙官小心翼翼地问道:“明日还来东海吗?”

帝渊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不来了。”

仙官暗自松了口气,却也心疼。

他伺候帝渊多年,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

不过幸好时日短,想必也没多少感情,一段时日不见,自然忘了。

通天镜画面变幻。

敖光跪在龙王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你可知错?”龙王震怒。

敖光咬紧牙关:“儿臣...知错。”

“与天族私通,还是个男子!”龙王怒不可遏,“儿啊,若传出去,我东海颜面何存?”

敖光沉默不语。

“即日起,禁足龙宫,不得踏出东海半步!”龙王拂袖而去。

敖光独自跪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起身。

他不敢承认,自己每天都在期待帝渊再来,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黑衣少年。

直到三十三重天上的登基大典,他代表四海跪在玉阶之下,抬头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帝渊头戴冕旒,居高临下地俯视众生,眼中再无当年的温度。

“东海敖光,觐见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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