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休息室里的炉火越烧越旺，温室里怕冷的植物也都被施加了保温咒。在第一场雪落下后，整个霍格沃茨都开始兴奋起来。
冬天来了。
初雪后的周末意味着霍格莫德日的到来，休息室里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该穿什么衣服和男女朋友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亦或是打完雪仗后去三把扫帚喝一杯热乎乎的黄油啤酒，试试是否能偷偷点到火焰威士忌。
你站在老地方等待着西弗勒斯和莉莉。雷古勒斯称今日有些不舒服要留在寝室，不能陪你去霍格莫德，平日里缠着你的凯莉也因为感冒发烧而在医疗翼里躺着。
等太久了——你看着手里的怀表，裹紧身上的斗篷。
大部队已经出发，远处传来嬉闹声，你抬头，看见了大部队里与几个女孩子打闹的莉莉。
西弗勒斯不会来了，你心里清楚。你将怀表收进怀里，呵呵冻红的手，一个人跟在大部队的后方。
提着给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带的蜂蜜公爵糖果，你漫无目的地走在霍格莫德的大街上。
去哪好呢——你看着成群结队的学生们，漫不经心思考着，要不去三把扫帚喝——
一只手突然抓住你的胳膊，你还没来得及抽出魔杖，就被拉入巷子之中。
“嘘，是我。”耳朵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抬起的脚顿了顿，还是选择狠狠踩下。
“跟踪我？”身后传来西里斯·布莱克痛苦的闷哼，你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哪有，”他英俊的面容因为刚刚那一脚扭曲着，显得有些狰狞，“这是预判。”
你注意到他黑色的长发上落着几片雪花，估计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后退两步，和他保持一个比较疏远的距离。
“没事就不能找你？”他的面部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久没跟你拌嘴了，想跟你吵吵架不行？”
“想吵架可以去三把扫帚先为我点上一杯黄油啤酒润润喉，好过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你翻了个白眼，将斗篷裹紧了些，“谈谈吧，你们向西弗勒斯道歉的事。”
“又来？怎么每次你一开口都是关于别人的事？”
西里斯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你这才注意到他穿得有些单薄——就一件薄薄的衬衫加毛衣，在这种天气里显然不够。
“先将这件事解决了。”你扔给他一个保温咒，环胸看着他，“否则其他免谈。”
“这次我们也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他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望着你，“看起来鼻涕精不愿意将他对我们干过的那些事告诉你？”
“……不许这么叫他，”你咬咬后槽牙，“可毕竟他没用这么……侮辱的方式，让你们在人群面前出丑，不是吗？”
自己对西弗勒斯私底下的行为一无所知，你也知道现在是自己理亏，但你更清楚，有些事情不能让步。
“你决定站在他那边了，是吗？”西里斯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将身体从墙上移开，走到你面前站直。
他比暑假的时候又高了些，逆着光的脸上昏暗不明，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很少展现出如此有压迫感的一面，你恍惚意识到，虽然西里斯自己极力否认，但他其实从他父母身上继承了一些东西。
“……我只能站在他这边，”你咬着下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抱歉。”
“……好，”半晌，西里斯突然低低笑了几声，朝你走近一步，“现在可以谈其它事了吧？”
“你要谈什么？”你依旧不敢抬头。脚尖挪动，往后微微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
雪越下越大。凉意逐渐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就在你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你的手腕，将你抵在墙上。
蜂蜜公爵的袋子“啪嗒”两声跌落在地，果滚出来，散落在雪地里。你来不及低头去看，因为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又急又凶。
滚烫的唇舌融化了身上的寒意，让全身都燥热起来。你没有应付毛头小子的经验，也无法推开身前的西里斯，只能被他按着后脑勺，被动地接受他的索取。
唇瓣被咬得有些疼，你呜咽着，挣脱他捆着你的手拍着他的肩膀抗议。
他安抚性地揉揉你的后颈，另一只手再一次握住你两只已经发软的手腕，按在了你身后的墙上。
雪花纷纷落在你们的黑发上。你被困在他炽热的怀抱里，不愿去拂，也无法去拂。
巷子外传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他们讨论着蜂蜜公爵的新产品，抱怨着今天的天气，说着与你无关的一切。
而在这狭窄的巷子里，你被西里斯·布莱克强硬地按住，迎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上次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和他道歉。”
他终于放开你的唇，你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喘息着，耳边传来西里斯沙哑的声音。
“如果你不想我们继续找斯内普的麻烦，就让他别再挑事。他最近经常在五楼游荡，试图捣鼓一些很危险的东西。”
“……你们真是群混蛋。”
西里斯也是个混蛋！为什么第一次接吻后要说这些东西？
缺氧的大脑逐渐清醒，意识回笼，你咬着牙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的好朋友比起我们也没差到哪去。”他发出一声嗤笑，低头在你的脖颈间嗅来嗅去，“好香，这是什么气味？”
“鸢尾花，”你努力地想推开他，“烦死你了，快放我出去。”
“不放，”他的手紧紧箍住你的腰，“怎么开始喷香水了？”
“母亲送的生日礼物。怎么，你也想来一点？”既然他不愿意放你走，你泄了气，决定还是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亲昵时光。
“我才不喷这些东西。”他的脑袋还是在你脖颈间蹭来蹭去，像一只大型犬——你不由得发笑。
“看起来你挺喜欢的啊，要不我分你一瓶？”你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雪花化冻，微微打湿了他的长发。
“我是喜欢这个味道吗？”他无奈地笑了，突然顿了顿，随即抬起头正色地叫了你的名字，“艾希丽娅。”
“怎么了？”如此严肃的语气……你心一惊，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我是喜欢你。”
他的灰色眼眸里流露出你不太读得懂的情绪，但你从没见过这么认真的西里斯，那句“我喜欢你”也让你一时呆住了，揉着他头发的手也下意识停住。
纷飞的雪花仿佛停滞，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们安静的呼吸声和四目相对的眼睛。
喜悦跳动在全身上下，仿佛头发丝也在欢快地飞舞着，但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内沉甸甸的下坠感——你能确定吗？
这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还是专为你设下的铺满糖霜的陷阱？你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的东西，西里斯的话语仿佛一记重锤再次落下。
“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抛弃我的那天，你也会抛弃我吗？”
西里斯的灰眸就这样毫无波澜地望着你，似乎被家族抛弃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喝水那样平常。
“……”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还是来了，令人讨厌的试探。
你能如何回答？在他未能把心展现给你看之前，在确定他是否对你有真情之前，拿家族利益当赌注？
就算没有他这份肮脏的计划，家族眼中的优秀乖女孩，和人人喊打的刺头眼中钉，真的会有结果吗？
“算了，”半晌，他见你没有回应，缓缓起身站直后微微侧身，“你先走吧，我去找詹姆他们。”
“……回去记得喝点姜汤。”你整理好衣物后从他身边经过，叮嘱他回去记得驱寒。
身后的西里斯轻轻“嗯”了一声，你握紧拳头垂下眼帘，弯腰捡起地上的糖果袋子后径直走出了巷子。
冬天来了。
初雪后的周末意味着霍格莫德日的到来，休息室里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该穿什么衣服和男女朋友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亦或是打完雪仗后去三把扫帚喝一杯热乎乎的黄油啤酒，试试是否能偷偷点到火焰威士忌。
你站在老地方等待着西弗勒斯和莉莉。雷古勒斯称今日有些不舒服要留在寝室，不能陪你去霍格莫德，平日里缠着你的凯莉也因为感冒发烧而在医疗翼里躺着。
等太久了——你看着手里的怀表，裹紧身上的斗篷。
大部队已经出发，远处传来嬉闹声，你抬头，看见了大部队里与几个女孩子打闹的莉莉。
西弗勒斯不会来了，你心里清楚。你将怀表收进怀里，呵呵冻红的手，一个人跟在大部队的后方。
提着给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带的蜂蜜公爵糖果，你漫无目的地走在霍格莫德的大街上。
去哪好呢——你看着成群结队的学生们，漫不经心思考着，要不去三把扫帚喝——
一只手突然抓住你的胳膊，你还没来得及抽出魔杖，就被拉入巷子之中。
“嘘，是我。”耳朵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抬起的脚顿了顿，还是选择狠狠踩下。
“跟踪我？”身后传来西里斯·布莱克痛苦的闷哼，你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哪有，”他英俊的面容因为刚刚那一脚扭曲着，显得有些狰狞，“这是预判。”
你注意到他黑色的长发上落着几片雪花，估计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后退两步，和他保持一个比较疏远的距离。
“没事就不能找你？”他的面部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久没跟你拌嘴了，想跟你吵吵架不行？”
“想吵架可以去三把扫帚先为我点上一杯黄油啤酒润润喉，好过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你翻了个白眼，将斗篷裹紧了些，“谈谈吧，你们向西弗勒斯道歉的事。”
“又来？怎么每次你一开口都是关于别人的事？”
西里斯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你这才注意到他穿得有些单薄——就一件薄薄的衬衫加毛衣，在这种天气里显然不够。
“先将这件事解决了。”你扔给他一个保温咒，环胸看着他，“否则其他免谈。”
“这次我们也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他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望着你，“看起来鼻涕精不愿意将他对我们干过的那些事告诉你？”
“……不许这么叫他，”你咬咬后槽牙，“可毕竟他没用这么……侮辱的方式，让你们在人群面前出丑，不是吗？”
自己对西弗勒斯私底下的行为一无所知，你也知道现在是自己理亏，但你更清楚，有些事情不能让步。
“你决定站在他那边了，是吗？”西里斯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将身体从墙上移开，走到你面前站直。
他比暑假的时候又高了些，逆着光的脸上昏暗不明，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很少展现出如此有压迫感的一面，你恍惚意识到，虽然西里斯自己极力否认，但他其实从他父母身上继承了一些东西。
“……我只能站在他这边，”你咬着下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抱歉。”
“……好，”半晌，西里斯突然低低笑了几声，朝你走近一步，“现在可以谈其它事了吧？”
“你要谈什么？”你依旧不敢抬头。脚尖挪动，往后微微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
雪越下越大。凉意逐渐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就在你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你的手腕，将你抵在墙上。
蜂蜜公爵的袋子“啪嗒”两声跌落在地，果滚出来，散落在雪地里。你来不及低头去看，因为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又急又凶。
滚烫的唇舌融化了身上的寒意，让全身都燥热起来。你没有应付毛头小子的经验，也无法推开身前的西里斯，只能被他按着后脑勺，被动地接受他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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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性地揉揉你的后颈，另一只手再一次握住你两只已经发软的手腕，按在了你身后的墙上。
雪花纷纷落在你们的黑发上。你被困在他炽热的怀抱里，不愿去拂，也无法去拂。
巷子外传来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他们讨论着蜂蜜公爵的新产品，抱怨着今天的天气，说着与你无关的一切。
而在这狭窄的巷子里，你被西里斯·布莱克强硬地按住，迎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上次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和他道歉。”
他终于放开你的唇，你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喘息着，耳边传来西里斯沙哑的声音。
“如果你不想我们继续找斯内普的麻烦，就让他别再挑事。他最近经常在五楼游荡，试图捣鼓一些很危险的东西。”
“……你们真是群混蛋。”
西里斯也是个混蛋！为什么第一次接吻后要说这些东西？
缺氧的大脑逐渐清醒，意识回笼，你咬着牙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的好朋友比起我们也没差到哪去。”他发出一声嗤笑，低头在你的脖颈间嗅来嗅去，“好香，这是什么气味？”
“鸢尾花，”你努力地想推开他，“烦死你了，快放我出去。”
“不放，”他的手紧紧箍住你的腰，“怎么开始喷香水了？”
“母亲送的生日礼物。怎么，你也想来一点？”既然他不愿意放你走，你泄了气，决定还是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亲昵时光。
“我才不喷这些东西。”他的脑袋还是在你脖颈间蹭来蹭去，像一只大型犬——你不由得发笑。
“看起来你挺喜欢的啊，要不我分你一瓶？”你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雪花化冻，微微打湿了他的长发。
“我是喜欢这个味道吗？”他无奈地笑了，突然顿了顿，随即抬起头正色地叫了你的名字，“艾希丽娅。”
“怎么了？”如此严肃的语气……你心一惊，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我是喜欢你。”
他的灰色眼眸里流露出你不太读得懂的情绪，但你从没见过这么认真的西里斯，那句“我喜欢你”也让你一时呆住了，揉着他头发的手也下意识停住。
纷飞的雪花仿佛停滞，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们安静的呼吸声和四目相对的眼睛。
喜悦跳动在全身上下，仿佛头发丝也在欢快地飞舞着，但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内沉甸甸的下坠感——你能确定吗？
这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还是专为你设下的铺满糖霜的陷阱？你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的东西，西里斯的话语仿佛一记重锤再次落下。
“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抛弃我的那天，你也会抛弃我吗？”
西里斯的灰眸就这样毫无波澜地望着你，似乎被家族抛弃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喝水那样平常。
“……”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还是来了，令人讨厌的试探。
你能如何回答？在他未能把心展现给你看之前，在确定他是否对你有真情之前，拿家族利益当赌注？
就算没有他这份肮脏的计划，家族眼中的优秀乖女孩，和人人喊打的刺头眼中钉，真的会有结果吗？
“算了，”半晌，他见你没有回应，缓缓起身站直后微微侧身，“你先走吧，我去找詹姆他们。”
“……回去记得喝点姜汤。”你整理好衣物后从他身边经过，叮嘱他回去记得驱寒。
身后的西里斯轻轻“嗯”了一声，你握紧拳头垂下眼帘，弯腰捡起地上的糖果袋子后径直走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