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一个星期以来简直要忙疯了——终于迎来周末,你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坐下,正想享受好不容易得来的悠闲早餐时,身边的座位就被几位熟人包围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埃弗里揉着脑袋,视线从格兰芬多长桌一扫而过后打了个激灵,“西里斯·布莱克究竟是发的什么疯?他这几天一直在尾随我,感觉下一秒就会有恶咒砸到我头上。”

“你也被他跟踪过?”穆尔塞伯惊讶道,脸上带着一种找到同病相怜者的庆幸,“我也是。在走廊上碰到还狠狠地撞了我一下,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

“艾希丽娅,”接着是是西弗勒斯告的状,他捏着装满南瓜汁的杯子,指尖泛白,像是在掐着谁的脖子,“我已经被他烦到看见红色袍子就想杀人了,如果你想让我抑制杀人冲动,就去让他停止这种行为。”

“他这几天都在跟踪你们?”你疑惑道,“他一个人……跟踪你们三个?”

“不算跟踪了,”埃弗里呻吟道,“直接就是明目张胆地盯着我看,那眼神里还有杀意——我不理解,我是干了什么特别惹毛他的事了吗?他之前跟着波特他也不自己出手啊?”

“额,他也未必会听我话啊……”你埋着头心虚地往嘴里塞烤土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这次是单独行动,身边没跟着其他掠夺者。”霍金斯顶着眼下的乌青坐到埃弗里身边,欣慰道,“太好了,原来你们都被他盯过,我还以为我干什么事得罪那位混世大魔王了呢。”

“如果你不能让他停止这种骚扰行为,”西弗勒斯将南瓜汁一饮而尽,冷冷地说,“那我就要送他去圣芒戈好换得清静了。”

你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思考西里斯为什么会一个人做出这么反常的事情。片刻后,你睁眼在拉文克劳长桌上搜寻人影——艾瑞丝不在,估计是还没起床,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这件事与她有关系。

“你出来一下,”用餐完毕,你走到格兰芬多场桌前,板着脸将刚落座的西里斯叫了出去,“我有话要说。”

身后传来詹姆调戏的口哨声,你不想在礼堂多作停留,脚步飞速地离开。

“哟,终于想起我了?”礼堂的走廊外,西里斯叼着面包含含糊糊道,“你——嗷!”

“找个安静的地方。”你的手悄悄伸进他的袍子,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皮笑肉不笑道。

“这是我目前能找到最宽的密道了,”他带你来到一条还算明亮的密道,随后将面包几口吃掉,“我们在这里干什么都——”

“你最近在干什么?”你透过雕像露出的细缝确保附近没人后,气冲冲地转过身,“跟踪我的同学?”

“跟踪?”他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嘴角撇了下去,“纠正一下,我那是光明正大观察地他们。”

“为什么?”你深吸一口气,“他们今天全都来找我告状了,这让我很不安。”

“是我让你感到不安?”西里斯牵住你的手将你拉至身前,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扣紧,随后低声道,“还是我们的关系让你感到不安?”

“……西里斯,”你抿了抿嘴,动作带着几分紧张,“目前我们的关系真的不能公开,家里那边……”

“家里的问题不会是阻碍!”西里斯几乎是低吼出来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只要你向阿尔法德说明,我相信他会理解的,就当是为了我——不,就当是为了你自己,试着去做,好不好?”

“……求你了。”他低下头,灰色的双眼里露出乞求的神色。

你很少见过他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和高傲,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拒绝的忐忑。几缕发丝从他侧脸垂下来,竟产生了几丝破碎的美感,你的心脏猛然缩紧。

“我……”你伸手抚上他的脸试图安抚他反常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我会试着去做,但那至少也得等到圣诞节——”

“你知道吗?”他突然出声打断了你的话语,有些凉意的手搭上你正抚在他侧脸上的手,“艾瑞丝说她是你的女儿。”

“她告诉你了?”你的双眼微微睁大,但过于平静的反应还是引起了西里斯的注意。

“……你早就知道。”不是疑问句,西里斯苦笑着将你的手从他脸上放下,“她说她跟你姓,说她的父亲现在跟我们一个年级。”

“所以你才去……呃,‘观察’埃弗里他们,就是为了找出她的父亲?”你揉着额头,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但此时的情况却又夹着几分滑稽,“梅林啊……”

“我不明白,”西里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受伤的、被欺骗的委屈,“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的,现在看来早有预兆——”

“哦,梅林的三角裤!”你有些崩溃地抓了抓脑袋,“那是未来的事,我现在确实是喜欢你的啊?”

“早知道结局不是更痛苦吗?”西里斯低声咆哮道,“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相互折磨——”

“折磨个狗屎!”你终于忍不住爆了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粗口,冲向前拽住他的领口把他往下拉,“艾瑞丝的父亲是你!”

西里斯未出口的话被死死堵住了。你看着他的耳尖慢慢红了,脸上闪过惊讶、羞涩、懊恼,还有欣喜。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你脸“唰”地红透了,嘴唇嗫嚅着,迅速放开扯着他衣领的手。

“这件事你也知道。”最初的喜悦褪去,西里斯的气压又明显地低了下去,“所以她什么都跟你说了?”

“也没有全部,我只知道最基本的,”你试图开个玩笑缓和气氛,“毕竟女儿总是和妈妈亲嘛。”

“你有算过吗?”西里斯完全不接你的话,微微侧头自顾自继续讲道,“按她的年龄?”

“什么?”你疑惑道。

“你果然没想过,”他顶了顶腮,动作带着几分烦躁,“她现在跟我们差不多大,姑且就算她十六岁。而她刚穿过来时在级长盥洗室里说了,她是从大概四十年后穿过来的。”

他没继续出声了。你在心里默默计算,却还是没弄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快二十年。”他见你依旧满脸疑惑,叹了口气后道,“如果从现在开始算,快二十年后我们才有了艾瑞丝,所以这二十年里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有可能是先在一起久了才有孩子嘛,”他口中自然的“有了艾瑞丝”让你耳根更烫了,结结巴巴猜测道,“很多人不都是这样吗,更何况巫师都生育困难……”

“在一起二十年才有了孩子?”他咬牙切齿道,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发生。”

“那……”你只感觉这下怎么哄都哄不好西里斯了,你小心翼翼道,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总不能去问艾瑞丝吧?但这不是时间穿越不允许发生的吗,万一这个行为将她抹杀掉了……”

“不需要。”他无力地垂下头来,将脑袋靠在你的颈窝处,“我们都努力一些,好吗?我已经在看房子了,你圣诞节回去时与他们说明情况,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跟着你去——”

“哦,你们果然在这里。”雕像被一下子拉开,光照了进来,你们吓了一大跳,如同触电一般迅速分开。

拉开雕像的是艾瑞丝。只见她站在密道口,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

“走吧,我有一些话要对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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