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同她所预测的那样，乔治的大喇叭式宣传在整个城堡都嚷嚷了一遍。计划正在稳步进行，几乎所有的追求者都已经放弃，剩下几位不死心的也被她以“已经有舞伴”的名号赶走了，至于泰迪……她没再去注意，只是默默数着距离舞会的倒计时天数。
十二月上旬，某位赫奇帕奇男孩终于坐不住了，开始频频在艾瑞丝眼前出现。图书馆斜对面的某个座位，争霸赛第一次赛场正坐在她前方的毛茸脑袋，礼堂用餐完毕后非得贴着拉文克劳长桌走……无论何时何地，他那迷人的易容阿尼玛格斯天赋总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
但艾瑞丝没搭理他，她就像他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捧着课本和朋友欢声笑语从他跟前经过，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不知不觉，离舞会只剩下一个星期。今夜难得天气极好，写了一天黑魔法防御术论文的艾瑞丝打算爬上天文塔透透气，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正在抹眼泪的身影。
“泰迪？”她惊讶道，不紧不慢走上前去，“你也来吹风啊？”
泰迪抹眼泪的动作一滞，手停在半空中，像被石化咒定住了一般。他连忙将手插进外袍口袋里，偏过蓝色的脑袋不去看她。
“心情不好吗？”艾瑞丝自顾自说道，手臂撑在天文塔的护栏上，任凭夜风吹起身后的长发，“来看看星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你管，”泰迪说出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交谈的第一句话，意识到自己鼻音太浓重后还连忙吸了吸鼻子，“你都多久没管过我了，这个时候来装好人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喜欢我管你吗？”她侧过头望向可怜巴巴的男孩，“跟你说几句话你就跑，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索性直接从源头断绝惹你生气的祸根咯。”
“你怎么可以……”他飞速扭过头来，用红彤彤的眼眶瞪着她，里面还盈着未干的水汽，“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了，甚至允许维克托娃来邀请我参加舞会？”
“这种事情需要我的允许吗？”艾瑞丝故作疑惑道，“可以提出邀请的是她，可以答应邀请的是你，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能让我来进行干涉？”
“我们是——”泰迪有些怒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卡在一半，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们是……我没答应她！”
“那很可惜了，”她真诚地替维克托娃惋惜道，“维克托娃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艾瑞丝，你——”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艾瑞丝这才惊觉他已经比她高了快两个头，“你怎么能接受我和其他女生一起去跳舞？”
“你怎么能接受我被其他人追求？”那双在艾瑞丝面前永远是她最喜欢的灰蓝色的眼睛正在试图恶狠狠地望向她，却压抑不住流出疑惑和委屈的控诉，“明明我……明明我在看见你被其他人追求、尤其是你开始不拒绝他们的时候，心里难过得要死了……”
“还有，”艾瑞丝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他已经有些颤抖的声音哽咽起来，发根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深，“你居然不来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舞伴，明明你那么早就有了选舞伴的心思，你还考虑过布斯巴顿的金色孔雀，甚至去邀请了乔治，为什么不考虑我？”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邀请我的，”灰蓝色眼睛里盈满的水汽终于滑落，泪珠顺着脸颊滚下，在下巴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滴落在地板上，“所以我像从前一样等着你来找我，毕竟你曾经那么喜欢我……但我现在不确定了，我很害怕，艾芮，不要不喜欢我……”
她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抓住了，泰迪的手越抓越紧，指节泛白，他抽泣一声，带着脸上的泪珠，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冰凉，湿润，紧贴着她的脖子。
“我错了，我不敢再这样了，”他半个脑袋都已经变成深蓝色，闷闷的呜咽声从带着凉意的颈窝传来，手还不自觉地晃了晃艾瑞丝的袖口，“我不会再乱发脾气，我会乖的，不要不喜欢我，不要抛弃我，求求你……”
自从上了学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泰迪。颈窝的皮肤还在不断湿润，时不时传来泰迪抑制不住的抽泣，艾瑞丝深吸一口气，心里竟生出了隐秘的兴奋感。
“你真的会乖乖的吗？”她将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根中，发丝缠绕着她的手指，一边轻揉一边轻声说，“不再耍小性子，不再跟我唱反调？”
“我会的，”见她发问，泰迪连忙从颈窝里移出，下巴搁在她的锁骨处，抬眼恳求地望着她，“我一定会乖乖的，不要不理我……你和乔治去圣诞舞会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像以前一样喜欢我……”
“谁说我要和乔治去圣诞舞会了？”见他眼里的恳求愈发浓重，艾瑞丝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拒绝邀请者的时候，我说的明明是‘我已经有舞伴了’，好吗？”
“你的意思是……”泰迪疑惑道，发根处的深蓝色却在渐渐消退，“你不和乔治去圣诞舞会了？”
“这个嘛，”艾瑞丝忍不住挠了挠他的下巴，笑眯眯道，“如果你这几天还是不和我说话，那我就只能和那家伙一起去了。但介于你今天的表现，我想，他明天就应该要识货地拒绝我的邀请。”
泰迪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接着整头头发瞬间变成灿烂的桃粉色，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所以，”艾瑞丝捧住他的脸，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珠，随即认真道，“爱德华·卢平，你愿意和我去圣诞舞会吗？”
回应她的是男孩突如其来的飞扑。高大的身体砸过来，带起一阵风，她堪堪稳住身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堪堪稳住身形，就听到将她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泰迪又在她颈窝呜呜地抽泣起来，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句“我愿意”。
艾瑞丝眨眨眼，无奈地安抚般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把那些桃粉色的卷发揉得更乱，艾瑞丝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起。
糟糕，她现在竟然开始觉得，男孩——不，泰迪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了。
十二月上旬，某位赫奇帕奇男孩终于坐不住了，开始频频在艾瑞丝眼前出现。图书馆斜对面的某个座位，争霸赛第一次赛场正坐在她前方的毛茸脑袋，礼堂用餐完毕后非得贴着拉文克劳长桌走……无论何时何地，他那迷人的易容阿尼玛格斯天赋总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
但艾瑞丝没搭理他，她就像他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捧着课本和朋友欢声笑语从他跟前经过，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不知不觉，离舞会只剩下一个星期。今夜难得天气极好，写了一天黑魔法防御术论文的艾瑞丝打算爬上天文塔透透气，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正在抹眼泪的身影。
“泰迪？”她惊讶道，不紧不慢走上前去，“你也来吹风啊？”
泰迪抹眼泪的动作一滞，手停在半空中，像被石化咒定住了一般。他连忙将手插进外袍口袋里，偏过蓝色的脑袋不去看她。
“心情不好吗？”艾瑞丝自顾自说道，手臂撑在天文塔的护栏上，任凭夜风吹起身后的长发，“来看看星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你管，”泰迪说出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交谈的第一句话，意识到自己鼻音太浓重后还连忙吸了吸鼻子，“你都多久没管过我了，这个时候来装好人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喜欢我管你吗？”她侧过头望向可怜巴巴的男孩，“跟你说几句话你就跑，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索性直接从源头断绝惹你生气的祸根咯。”
“你怎么可以……”他飞速扭过头来，用红彤彤的眼眶瞪着她，里面还盈着未干的水汽，“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了，甚至允许维克托娃来邀请我参加舞会？”
“这种事情需要我的允许吗？”艾瑞丝故作疑惑道，“可以提出邀请的是她，可以答应邀请的是你，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能让我来进行干涉？”
“我们是——”泰迪有些怒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卡在一半，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们是……我没答应她！”
“那很可惜了，”她真诚地替维克托娃惋惜道，“维克托娃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艾瑞丝，你——”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艾瑞丝这才惊觉他已经比她高了快两个头，“你怎么能接受我和其他女生一起去跳舞？”
“你怎么能接受我被其他人追求？”那双在艾瑞丝面前永远是她最喜欢的灰蓝色的眼睛正在试图恶狠狠地望向她，却压抑不住流出疑惑和委屈的控诉，“明明我……明明我在看见你被其他人追求、尤其是你开始不拒绝他们的时候，心里难过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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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艾瑞丝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他已经有些颤抖的声音哽咽起来，发根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深，“你居然不来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舞伴，明明你那么早就有了选舞伴的心思，你还考虑过布斯巴顿的金色孔雀，甚至去邀请了乔治，为什么不考虑我？”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邀请我的，”灰蓝色眼睛里盈满的水汽终于滑落，泪珠顺着脸颊滚下，在下巴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滴落在地板上，“所以我像从前一样等着你来找我，毕竟你曾经那么喜欢我……但我现在不确定了，我很害怕，艾芮，不要不喜欢我……”
她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抓住了，泰迪的手越抓越紧，指节泛白，他抽泣一声，带着脸上的泪珠，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冰凉，湿润，紧贴着她的脖子。
“我错了，我不敢再这样了，”他半个脑袋都已经变成深蓝色，闷闷的呜咽声从带着凉意的颈窝传来，手还不自觉地晃了晃艾瑞丝的袖口，“我不会再乱发脾气，我会乖的，不要不喜欢我，不要抛弃我，求求你……”
自从上了学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泰迪。颈窝的皮肤还在不断湿润，时不时传来泰迪抑制不住的抽泣，艾瑞丝深吸一口气，心里竟生出了隐秘的兴奋感。
“你真的会乖乖的吗？”她将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根中，发丝缠绕着她的手指，一边轻揉一边轻声说，“不再耍小性子，不再跟我唱反调？”
“我会的，”见她发问，泰迪连忙从颈窝里移出，下巴搁在她的锁骨处，抬眼恳求地望着她，“我一定会乖乖的，不要不理我……你和乔治去圣诞舞会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像以前一样喜欢我……”
“谁说我要和乔治去圣诞舞会了？”见他眼里的恳求愈发浓重，艾瑞丝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拒绝邀请者的时候，我说的明明是‘我已经有舞伴了’，好吗？”
“你的意思是……”泰迪疑惑道，发根处的深蓝色却在渐渐消退，“你不和乔治去圣诞舞会了？”
“这个嘛，”艾瑞丝忍不住挠了挠他的下巴，笑眯眯道，“如果你这几天还是不和我说话，那我就只能和那家伙一起去了。但介于你今天的表现，我想，他明天就应该要识货地拒绝我的邀请。”
泰迪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接着整头头发瞬间变成灿烂的桃粉色，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所以，”艾瑞丝捧住他的脸，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珠，随即认真道，“爱德华·卢平，你愿意和我去圣诞舞会吗？”
回应她的是男孩突如其来的飞扑。高大的身体砸过来，带起一阵风，她堪堪稳住身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堪堪稳住身形，就听到将她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泰迪又在她颈窝呜呜地抽泣起来，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句“我愿意”。
艾瑞丝眨眨眼，无奈地安抚般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把那些桃粉色的卷发揉得更乱，艾瑞丝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起。
糟糕，她现在竟然开始觉得，男孩——不，泰迪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