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与黑魔王同桌享用下午茶是什么体验？如果可以，你真希望昨日不要向纳西莎提出这个愚蠢的要求。
“主人，这位是马尔福夫人的表亲，艾希丽娅·布莱克小姐，”站在主位身边向黑魔王阿谀介绍你的是今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罗尔，“一位优秀的纯血巫师，多次为斯莱特林争光。”
你坐在纳西莎身边，目光死死地钉在面前精致的甜点上。罗尔对你的介绍和夸赞飘入你耳朵，纳西莎同样冰冷的手悄悄在桌下握住你的手，你深吸一口气，一抬头便与那双红色的眼对上。
那是一双像蛇一样的眼睛，本应圆润的瞳孔此刻是蛇牙一般的竖直。红得像是刚刚饮过血，又像是燃烧的余烬，直直地看着你，仿佛能穿透你的皮肤，看见你的灵魂。
“布莱克，”黑魔王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椅子把手上撑着下巴，动作慵懒而随意，“我记得，贝拉特里克斯·劳斯特兰奇也是布莱克家族出身？”
你只感觉似乎被什么滑腻冰冷的东西缠至全身，动弹不得。那些东西从脚踝开始缠绕，一路向上，勒住你的膝盖、腰腹、胸口，最后缠上你的喉咙。
你想开口，却发现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是。”罗尔似乎因能为主人解答疑惑而感到荣耀，脸上露出骄傲又幸福的表情。
“大人，她……”卢修斯赶紧开口，却被黑魔王抬起手打断。
“布莱克家族，会成为巫师事业复兴的一员吧？”他的腔调懒洋洋的，说出的话语却让你心下一紧。还没来得及思考，你闷哼一声，痛苦地伸手扶住脑袋。
那疼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你脑子里搅动，又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你的每一寸神经。你的视野开始模糊，只能看见那双红色的蛇眼依旧盯着你，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不能看。不能看。
从小到大的记忆翻滚而过——父亲的疲惫，母亲的伤心，格里莫广场的客厅，西里斯嘲讽的笑，莉莉拍开你手的触感，西弗勒斯伏在你肩上颤抖的背影……黑魔王似乎在你的脑袋里翻找着什么，那些画面像书页一样被粗暴地掀过。
你咬紧牙关。
努力将重要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将它们推入脑海深处，用尽全力压住。你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你保持清醒——不要动，不要让他看见，不要——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至你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中的刺痛感才逐渐消失。黑魔王将撑着下巴的手收回，站了起来。
“物有所值的一顿下午茶，马尔福。”他不再看被纳西莎搀扶着虚弱的你，手指在一口未动的茶和点心前敲了敲，便带着几位食死徒幻影移形离开了。
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纳西莎送回家的，只记得一路上她紧紧握着你的手一直在抖，只记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双红色的蛇眼还在黑暗里盯着你，怎么都甩不掉。
当晚你便发起了高烧。梦里，丑陋的黑魔标记如影随形跟在你身后狂笑，它追着你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每一步都离你更近。你跑不动了，它便扑上来缠绕上你的左臂。
那触感冰冷而黏腻，像是真正的蛇。你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你想把它扯掉，却怎么也扯不下来。它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直到你喘不过气——
烧退了之后情况也不得好转。你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天都来看望你的纳西莎实在看不下去，带你去圣芒戈开了几瓶安神剂。
安神剂下肚后，梦里出现在你左臂上丑陋的黑魔标记终于消失不见。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虽然每次醒来，都还要花几秒钟确认自己在哪里，确认那个标记没有真的出现在你的手臂上。
这些时日里你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老宅那边的传唤。沃尔布加会不会听说这件事？贝拉特里克斯会不会来“关心”你？你会不会也被卷入那个漩涡，像卢修斯一样，像那么多纯血巫师一样，成为他手下的一员？
好在黑魔王目前似乎没有把布莱克收入麾下的想法，上次在马尔福庄园的碰面也没几个人知道，但马尔福却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纳西莎每次来看你时都强颜欢笑，但你看得出来，她眼底的阴影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你尽力甩开脑海里那段不愉快的回忆，每天用书房里生涩的魔法知识麻痹自己。那些古老的咒语、复杂的魔药配方、艰深的魔法理论——你一本接一本地啃，直到眼睛发酸，直到脑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好在，新学年的书单和O.W.Ls的成绩单很快就被猫头鹰投送了过来。
“感谢梅林。”你颤抖地解开成绩单的绑绳，细细浏览一遍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九门科目拿了八个“优秀”，比父亲要求的还多一个，剩下的天文学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是“良好”。
好成绩冲刷了你这几日沉重的心情。夜晚你沐浴完，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裙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烛光在墨水瓶旁摇曳，将你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微微晃动。你提笔给西弗勒斯写信，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亲爱的西弗勒斯，
迫不及待地与你分享喜讯！也许父亲会为他对我的严格要求感到愧疚，但我要说的是，我的O.W.Ls成绩比父亲要求的还要好一点，整整八个‘优秀’！”
阳台似乎传来什么响动。你没去在意，继续沾了沾墨水，墨汁在笔尖聚成一滴饱满的黑色，你甩了甩，继续写道。
“相信你也会为自己的成绩感到高兴。让我来猜猜，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一定是‘优秀’！”
阳台的门突然传来“哐”的一声，你扭头皱了皱眉，目光穿过玻璃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动窗帘的影子，你转回头，决定还是先把信写完。
“需要的课本和物资清单已经发了下来，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对角巷采买。我需要当面和你说点事，关于这个暑假我们已经讨论了很久的，你的决心。不如就约在一个星——”
“哐！”
你忍无可忍，椅子随着你猛地起身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一把推开阳台的门。
“主人，这位是马尔福夫人的表亲，艾希丽娅·布莱克小姐，”站在主位身边向黑魔王阿谀介绍你的是今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罗尔，“一位优秀的纯血巫师，多次为斯莱特林争光。”
你坐在纳西莎身边，目光死死地钉在面前精致的甜点上。罗尔对你的介绍和夸赞飘入你耳朵，纳西莎同样冰冷的手悄悄在桌下握住你的手，你深吸一口气，一抬头便与那双红色的眼对上。
那是一双像蛇一样的眼睛，本应圆润的瞳孔此刻是蛇牙一般的竖直。红得像是刚刚饮过血，又像是燃烧的余烬，直直地看着你，仿佛能穿透你的皮肤，看见你的灵魂。
“布莱克，”黑魔王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椅子把手上撑着下巴，动作慵懒而随意，“我记得，贝拉特里克斯·劳斯特兰奇也是布莱克家族出身？”
你只感觉似乎被什么滑腻冰冷的东西缠至全身，动弹不得。那些东西从脚踝开始缠绕，一路向上，勒住你的膝盖、腰腹、胸口，最后缠上你的喉咙。
你想开口，却发现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是。”罗尔似乎因能为主人解答疑惑而感到荣耀，脸上露出骄傲又幸福的表情。
“大人，她……”卢修斯赶紧开口，却被黑魔王抬起手打断。
“布莱克家族，会成为巫师事业复兴的一员吧？”他的腔调懒洋洋的，说出的话语却让你心下一紧。还没来得及思考，你闷哼一声，痛苦地伸手扶住脑袋。
那疼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你脑子里搅动，又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你的每一寸神经。你的视野开始模糊，只能看见那双红色的蛇眼依旧盯着你，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不能看。不能看。
从小到大的记忆翻滚而过——父亲的疲惫，母亲的伤心，格里莫广场的客厅，西里斯嘲讽的笑，莉莉拍开你手的触感，西弗勒斯伏在你肩上颤抖的背影……黑魔王似乎在你的脑袋里翻找着什么，那些画面像书页一样被粗暴地掀过。
你咬紧牙关。
努力将重要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将它们推入脑海深处，用尽全力压住。你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你保持清醒——不要动，不要让他看见，不要——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至你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脑中的刺痛感才逐渐消失。黑魔王将撑着下巴的手收回，站了起来。
“物有所值的一顿下午茶，马尔福。”他不再看被纳西莎搀扶着虚弱的你，手指在一口未动的茶和点心前敲了敲，便带着几位食死徒幻影移形离开了。
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纳西莎送回家的，只记得一路上她紧紧握着你的手一直在抖，只记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双红色的蛇眼还在黑暗里盯着你，怎么都甩不掉。
当晚你便发起了高烧。梦里，丑陋的黑魔标记如影随形跟在你身后狂笑，它追着你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每一步都离你更近。你跑不动了，它便扑上来缠绕上你的左臂。
那触感冰冷而黏腻，像是真正的蛇。你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你想把它扯掉，却怎么也扯不下来。它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直到你喘不过气——
烧退了之后情况也不得好转。你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天都来看望你的纳西莎实在看不下去，带你去圣芒戈开了几瓶安神剂。
安神剂下肚后，梦里出现在你左臂上丑陋的黑魔标记终于消失不见。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虽然每次醒来，都还要花几秒钟确认自己在哪里，确认那个标记没有真的出现在你的手臂上。
这些时日里你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老宅那边的传唤。沃尔布加会不会听说这件事？贝拉特里克斯会不会来“关心”你？你会不会也被卷入那个漩涡，像卢修斯一样，像那么多纯血巫师一样，成为他手下的一员？
好在黑魔王目前似乎没有把布莱克收入麾下的想法，上次在马尔福庄园的碰面也没几个人知道，但马尔福却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纳西莎每次来看你时都强颜欢笑，但你看得出来，她眼底的阴影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你尽力甩开脑海里那段不愉快的回忆，每天用书房里生涩的魔法知识麻痹自己。那些古老的咒语、复杂的魔药配方、艰深的魔法理论——你一本接一本地啃，直到眼睛发酸，直到脑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好在，新学年的书单和O.W.Ls的成绩单很快就被猫头鹰投送了过来。
“感谢梅林。”你颤抖地解开成绩单的绑绳，细细浏览一遍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九门科目拿了八个“优秀”，比父亲要求的还多一个，剩下的天文学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是“良好”。
好成绩冲刷了你这几日沉重的心情。夜晚你沐浴完，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裙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烛光在墨水瓶旁摇曳，将你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微微晃动。你提笔给西弗勒斯写信，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亲爱的西弗勒斯，
迫不及待地与你分享喜讯！也许父亲会为他对我的严格要求感到愧疚，但我要说的是，我的O.W.Ls成绩比父亲要求的还要好一点，整整八个‘优秀’！”
阳台似乎传来什么响动。你没去在意，继续沾了沾墨水，墨汁在笔尖聚成一滴饱满的黑色，你甩了甩，继续写道。
“相信你也会为自己的成绩感到高兴。让我来猜猜，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一定是‘优秀’！”
阳台的门突然传来“哐”的一声，你扭头皱了皱眉，目光穿过玻璃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动窗帘的影子，你转回头，决定还是先把信写完。
“需要的课本和物资清单已经发了下来，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对角巷采买。我需要当面和你说点事，关于这个暑假我们已经讨论了很久的，你的决心。不如就约在一个星——”
“哐！”
你忍无可忍，椅子随着你猛地起身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一把推开阳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