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己把自己掰弯了
余朝慌乱逃跑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顾迟昀没有追。
就那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望着那人逃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被拒绝后的躁郁、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上辈子是余朝自己来找他的，这辈子是他来找余朝的，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有些事也没有发生，顾迟昀不确定余朝喜不喜欢自己。
顾迟昀弯腰捡起那束被海水泡得发软、沾满细沙的手工假花，五颜六色的花瓣蔫哒哒垂落，不好看，脏兮兮的。
他垂眸，舌尖轻轻舔过嘴角被咬破的伤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疼，可心里那股失控的野兽，还在横冲直撞。
是因为余朝后退了。
是因为余朝躲开了。
那个永远会护着他、向着他、对他有求必应的余朝，第一次推开了他。
所以顾迟昀才会疯，才会失控，才会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下去，把人按在沙滩上，近乎偏执地宣告占有。
也对，这辈子余朝还没有弯，但他早弯了。
“顾迟昀！”
辣椒一路小跑着冲过来，小脸蛋被海风吹得微红，东张西望一圈，没看到余朝的身影，顿时一脸疑惑：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余朝呢？”
顾迟昀缓缓抬眼。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黑。嘴唇破了一小道口子，泛着新鲜的红，还微微肿着，一看就不是寻常磕碰能弄出来的。
辣椒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顾迟昀这副样子让她有点害怕，有点像刚尝的血的魔鬼，她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又好奇，小声试探：
“你、你没事吧……嘴怎么流血了？”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禁忌画面，心脏怦怦直跳，又怕又嗑，可表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到眼前这位的雷区。
顾迟昀没说话，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是轻轻拍掉身上的沙粒。那股低气压，几乎要把人冻住，明明没发火，却让辣椒下意识想逃跑。
就在这时，辣椒的手机叮铃铃急促响起。
一看来电，她眼睛一亮：
“是余朝！”
她赶紧接起，嗯嗯啊啊几句，挂了电话后撇撇嘴，满脸不满又松了口气：
“他说有事先回去了，让我也早点回家……”
这里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那我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
辣椒刚转身，就被顾迟昀淡淡喊住。
“等一下。”
顾迟昀声音很轻，皱眉，“孙念涛呢？这么晚，有人送你回去吗？”
哪怕心里再气恼、再烦躁，他也没混蛋到让一个女孩子深夜独自回家。
底线还在。
辣椒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如实小声说：
“我不知道啊……应该是去上厕所，然后那个穿白西装的帅哥也跟着去了，一直没回来，我才过来找你们的。”
顾迟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轻点头：
“我送你。”
辣椒一下子怔住，心里瞬间一暖。
“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嘛。”她小声嘀咕，对顾迟昀的态度瞬间改观。
把辣椒安全送到家，楼道暖黄的灯光照亮两人。
“那我上去啦！你路上小心！”
“嗯。”
回家后顾迟昀冲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间，脑子里全是海边那个失控的吻——
余朝泛红的眼角、湿润的睫毛、肿起的嘴唇、挣扎时发烫的体温、还有那声带着哭腔的怒骂。
每一幕，都像烙铁一样，刻在心上。
出来后他拿起手机，想给余朝发消息。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朝哥】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上辈子，从来都是余朝主动找他，余朝哄他，余朝低头。
他的示弱只对着现实，那些霸凌，那些不幸，唯独没有向着余朝。
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手机扔在一边，睁着眼躺到半夜。
明天去找他。
但顾迟昀心里清楚——
余朝，一定会躲着他。
果然，一躲就是三天。
顾迟昀在十三中守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只撞上一脸不耐烦的孙念涛。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余朝不在不在不在！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别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孙念涛被问得烦不胜烦，最后干脆懒得应付，长腿一跨跨上摩托，头盔一扣，轰着油门就要往酒吧飙：
“小爷要逃课去玩！你自己慢慢等吧！”
顾迟昀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泛出青白。
躲是吧。
好。
第四天，周六。
傍晚，海风更凉。
顾迟昀直接拍了一张漆黑无边的海边照片，发给余朝。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冷硬、直白、带着威胁的字：
【海边，八点。
你不来，我就跳海。】
发完，他就坐在冰冷的沙滩上，安安静静地等。
另一边，网吧。
三个人正在并排打游戏。
手机屏幕“叮”地一亮。
余朝随意瞥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眉头狠狠皱起，顶着腮帮，烦躁地直接关掉手机，假装没看见。
又硬着头皮玩了一个小时。
眼看距离八点，只剩短短半小时。
余朝终于忍不住，再次点开手机，盯着那行带着狠劲的字，指节微微发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皮都快被扯掉。
躲不掉。
真的躲不掉。
这三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迟昀的那句“我喜欢你”，还有那个失控又滚烫的吻。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宠他、太护着他，才让顾迟昀产生了错觉？
可思来想去，也理不清这团乱麻。
更让他心慌的是——
顾迟昀那一根筋的死性子，万一真的脑子一热，说跳就跳……
怎么有人轻描淡写的把死挂在嘴上啊。
越想越后怕，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余朝猛地站起身，抓起钥匙和外套就往外冲。
孙念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黏在手机上，魂都快飘走了，辣椒还在对着屏幕暴跳如雷，被对面打得心态爆炸，脸红脖子粗，压根没工夫管他。
余朝一路轰着油门，摩托车在夜色里飞驰。
晚风刮得脸颊生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
南城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海，一栋栋独栋别墅隐匿在密林之间，庭院堪比公园，车库停满限量超跑，连路灯都是欧式水晶定制款，处处透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奢华与贵气。
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大门，等到停稳，莫黎长腿一跨，从车上从容下来。
他刚结束一场商业晚宴，周身还残留着上层社会的疏离与压迫感。
佣人恭敬弯腰：“莫先生。”
莫黎淡淡颔首。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墙面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地暖烘得整个屋子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风凛冽，完全是两个世界。
回到顶层超大主卧，
卧室是全景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
他简单洗漱过后，一身慵懒地换上真丝睡衣，松松垮垮系着腰带，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矜贵又散漫。
又倒了杯82年的拉菲，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映着他狭长而深邃的眼眸。
目光，缓缓落在手机屏幕上。
置顶的备注，甜得发腻——
糖糖。
无数条未读消息，全是孙念涛发来的。
【宝宝，你怎么不理我】
【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那天之后就不说话了】
【宝宝，我每天都在等你消息】
………
从海边认出人后，莫黎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回过。
一想到自己聊了那么久的“软萌小甜妹”，居然是个小麦色、有点薄肌、说话直来直去的少年，他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可此刻，盯着那一声声带着依赖和委屈的“宝宝”，
莫黎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恶劣与玩味。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所谓的温柔有礼，不过是上层社会的伪装。
骨子里，他是个掌控欲极强、以玩弄人心为乐的万恶资本家。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就是把一切握在手里，看着猎物一步步，心甘情愿走进他布下的圈套。
而现在，他突然想玩一场前所未有的角色扮演游戏。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莫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腹黑的笑意，慢悠悠敲下一行字：
【最近太忙了，宝宝，我没有嫌弃你。】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
孙念涛那边秒回。
那头的少年，正趴在床上，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发光，整个人从萎靡不振瞬间原地复活，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呜呜呜宝宝！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今晚一起打游戏吗？我好想你！】
莫黎不急着回复，继续靠着落地窗，慢悠悠喝着红酒，狭长的眼眸半眯，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心里安静地盘算着。
游戏。
一场全新的、掌控在他手里的游戏。
猎物单纯、好骗、一口一个宝宝，完全没有防备心。
但他还是有些问题不明白。
莫黎放下红酒杯，终于重新拿起手机。
他点开浏览器，沉默两秒，指尖飞快输入——
【两个男人怎么谈恋爱】
【男男在一起需要做什么】
【gay之间基本知识普及】
【男生和男生滚床单爽吗】
………
一条一条，搜得格外认真。
屏幕的光映在他白皙冷冽的脸上，长睫毛垂落，看得专注又仔细。
明明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决定公司生死的大佬，此刻却像个第一次接触新知识的好学生，一脸正经地研究这些东西。
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不适。
反而越看，眼底的兴趣越浓，那点恶劣的玩味慢慢变成了真实的欲望。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可以这样。
莫黎看完一圈，轻轻挑了下眉，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里带着恍然大悟，带着新奇，还有一丝被勾起来的痞气。
莫黎看着屏幕，唇角笑意更深。
【宝宝，我带你上分，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孙念涛想都不想，完全没有防备，立刻回：
【可以！宝宝想要什么奖励都行！】
真是单纯得可爱。
莫黎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精光，打字的指尖都带着笑意：
【我想看你的腹肌，可以吗？】
孙念涛“唰”地一下把手机扔开，
整张脸爆红，耳尖烫得能烧起来，心脏怦怦狂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语气软乎乎、带着点撒娇，又纯又欲，精准戳中少年的软肋：
【宝宝，求求你了～】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撒娇求自己。
孙念涛咬着唇，心里挣扎了半天，脸颊烫得厉害。
……只是、只是腹肌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红着脸，溜进浴室，反锁门，心脏狂跳不止。
犹豫再三，终于咬牙撩起衣摆，对着镜子胡乱拍了一张。
小麦色的皮肤，线条干净，薄薄一层肌肉，不壮硕，却格外清爽好看。
手指颤抖着，脸颊发烫，闭着眼，狠狠按下了发送。
莫黎看着那张突然弹出的照片，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少年干净的腰腹线条上缓缓停留。
身材不错，腰很细，好像…莫黎看着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脑海又崩出刚才看到东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看着发来的照片点了保存。
又去冲了个澡。
顾迟昀没有追。
就那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望着那人逃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被拒绝后的躁郁、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上辈子是余朝自己来找他的，这辈子是他来找余朝的，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有些事也没有发生，顾迟昀不确定余朝喜不喜欢自己。
顾迟昀弯腰捡起那束被海水泡得发软、沾满细沙的手工假花，五颜六色的花瓣蔫哒哒垂落，不好看，脏兮兮的。
他垂眸，舌尖轻轻舔过嘴角被咬破的伤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疼，可心里那股失控的野兽，还在横冲直撞。
是因为余朝后退了。
是因为余朝躲开了。
那个永远会护着他、向着他、对他有求必应的余朝，第一次推开了他。
所以顾迟昀才会疯，才会失控，才会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下去，把人按在沙滩上，近乎偏执地宣告占有。
也对，这辈子余朝还没有弯，但他早弯了。
“顾迟昀！”
辣椒一路小跑着冲过来，小脸蛋被海风吹得微红，东张西望一圈，没看到余朝的身影，顿时一脸疑惑：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余朝呢？”
顾迟昀缓缓抬眼。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黑。嘴唇破了一小道口子，泛着新鲜的红，还微微肿着，一看就不是寻常磕碰能弄出来的。
辣椒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顾迟昀这副样子让她有点害怕，有点像刚尝的血的魔鬼，她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又好奇，小声试探：
“你、你没事吧……嘴怎么流血了？”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禁忌画面，心脏怦怦直跳，又怕又嗑，可表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到眼前这位的雷区。
顾迟昀没说话，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是轻轻拍掉身上的沙粒。那股低气压，几乎要把人冻住，明明没发火，却让辣椒下意识想逃跑。
就在这时，辣椒的手机叮铃铃急促响起。
一看来电，她眼睛一亮：
“是余朝！”
她赶紧接起，嗯嗯啊啊几句，挂了电话后撇撇嘴，满脸不满又松了口气：
“他说有事先回去了，让我也早点回家……”
这里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那我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
辣椒刚转身，就被顾迟昀淡淡喊住。
“等一下。”
顾迟昀声音很轻，皱眉，“孙念涛呢？这么晚，有人送你回去吗？”
哪怕心里再气恼、再烦躁，他也没混蛋到让一个女孩子深夜独自回家。
底线还在。
辣椒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如实小声说：
“我不知道啊……应该是去上厕所，然后那个穿白西装的帅哥也跟着去了，一直没回来，我才过来找你们的。”
顾迟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轻点头：
“我送你。”
辣椒一下子怔住，心里瞬间一暖。
“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嘛。”她小声嘀咕，对顾迟昀的态度瞬间改观。
把辣椒安全送到家，楼道暖黄的灯光照亮两人。
“那我上去啦！你路上小心！”
“嗯。”
回家后顾迟昀冲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间，脑子里全是海边那个失控的吻——
余朝泛红的眼角、湿润的睫毛、肿起的嘴唇、挣扎时发烫的体温、还有那声带着哭腔的怒骂。
每一幕，都像烙铁一样，刻在心上。
出来后他拿起手机，想给余朝发消息。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朝哥】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上辈子，从来都是余朝主动找他，余朝哄他，余朝低头。
他的示弱只对着现实，那些霸凌，那些不幸，唯独没有向着余朝。
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手机扔在一边，睁着眼躺到半夜。
明天去找他。
但顾迟昀心里清楚——
余朝，一定会躲着他。
果然，一躲就是三天。
顾迟昀在十三中守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只撞上一脸不耐烦的孙念涛。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余朝不在不在不在！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别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孙念涛被问得烦不胜烦，最后干脆懒得应付，长腿一跨跨上摩托，头盔一扣，轰着油门就要往酒吧飙：
“小爷要逃课去玩！你自己慢慢等吧！”
顾迟昀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泛出青白。
躲是吧。
好。
第四天，周六。
傍晚，海风更凉。
顾迟昀直接拍了一张漆黑无边的海边照片，发给余朝。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冷硬、直白、带着威胁的字：
【海边，八点。
你不来，我就跳海。】
发完，他就坐在冰冷的沙滩上，安安静静地等。
另一边，网吧。
三个人正在并排打游戏。
手机屏幕“叮”地一亮。
余朝随意瞥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眉头狠狠皱起，顶着腮帮，烦躁地直接关掉手机，假装没看见。
又硬着头皮玩了一个小时。
眼看距离八点，只剩短短半小时。
余朝终于忍不住，再次点开手机，盯着那行带着狠劲的字，指节微微发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皮都快被扯掉。
躲不掉。
真的躲不掉。
这三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迟昀的那句“我喜欢你”，还有那个失控又滚烫的吻。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宠他、太护着他，才让顾迟昀产生了错觉？
可思来想去，也理不清这团乱麻。
更让他心慌的是——
顾迟昀那一根筋的死性子，万一真的脑子一热，说跳就跳……
怎么有人轻描淡写的把死挂在嘴上啊。
越想越后怕，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余朝猛地站起身，抓起钥匙和外套就往外冲。
孙念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黏在手机上，魂都快飘走了，辣椒还在对着屏幕暴跳如雷，被对面打得心态爆炸，脸红脖子粗，压根没工夫管他。
余朝一路轰着油门，摩托车在夜色里飞驰。
晚风刮得脸颊生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
南城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依山傍海，一栋栋独栋别墅隐匿在密林之间，庭院堪比公园，车库停满限量超跑，连路灯都是欧式水晶定制款，处处透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奢华与贵气。
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大门，等到停稳，莫黎长腿一跨，从车上从容下来。
他刚结束一场商业晚宴，周身还残留着上层社会的疏离与压迫感。
佣人恭敬弯腰：“莫先生。”
莫黎淡淡颔首。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墙面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地暖烘得整个屋子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风凛冽，完全是两个世界。
回到顶层超大主卧，
卧室是全景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
他简单洗漱过后，一身慵懒地换上真丝睡衣，松松垮垮系着腰带，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矜贵又散漫。
又倒了杯82年的拉菲，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映着他狭长而深邃的眼眸。
目光，缓缓落在手机屏幕上。
置顶的备注，甜得发腻——
糖糖。
无数条未读消息，全是孙念涛发来的。
【宝宝，你怎么不理我】
【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那天之后就不说话了】
【宝宝，我每天都在等你消息】
………
从海边认出人后，莫黎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回过。
一想到自己聊了那么久的“软萌小甜妹”，居然是个小麦色、有点薄肌、说话直来直去的少年，他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可此刻，盯着那一声声带着依赖和委屈的“宝宝”，
莫黎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恶劣与玩味。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所谓的温柔有礼，不过是上层社会的伪装。
骨子里，他是个掌控欲极强、以玩弄人心为乐的万恶资本家。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就是把一切握在手里，看着猎物一步步，心甘情愿走进他布下的圈套。
而现在，他突然想玩一场前所未有的角色扮演游戏。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莫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腹黑的笑意，慢悠悠敲下一行字：
【最近太忙了，宝宝，我没有嫌弃你。】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
孙念涛那边秒回。
那头的少年，正趴在床上，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发光，整个人从萎靡不振瞬间原地复活，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呜呜呜宝宝！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今晚一起打游戏吗？我好想你！】
莫黎不急着回复，继续靠着落地窗，慢悠悠喝着红酒，狭长的眼眸半眯，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心里安静地盘算着。
游戏。
一场全新的、掌控在他手里的游戏。
猎物单纯、好骗、一口一个宝宝，完全没有防备心。
但他还是有些问题不明白。
莫黎放下红酒杯，终于重新拿起手机。
他点开浏览器，沉默两秒，指尖飞快输入——
【两个男人怎么谈恋爱】
【男男在一起需要做什么】
【gay之间基本知识普及】
【男生和男生滚床单爽吗】
………
一条一条，搜得格外认真。
屏幕的光映在他白皙冷冽的脸上，长睫毛垂落，看得专注又仔细。
明明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决定公司生死的大佬，此刻却像个第一次接触新知识的好学生，一脸正经地研究这些东西。
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不适。
反而越看，眼底的兴趣越浓，那点恶劣的玩味慢慢变成了真实的欲望。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可以这样。
莫黎看完一圈，轻轻挑了下眉，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里带着恍然大悟，带着新奇，还有一丝被勾起来的痞气。
莫黎看着屏幕，唇角笑意更深。
【宝宝，我带你上分，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孙念涛想都不想，完全没有防备，立刻回：
【可以！宝宝想要什么奖励都行！】
真是单纯得可爱。
莫黎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精光，打字的指尖都带着笑意：
【我想看你的腹肌，可以吗？】
孙念涛“唰”地一下把手机扔开，
整张脸爆红，耳尖烫得能烧起来，心脏怦怦狂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语气软乎乎、带着点撒娇，又纯又欲，精准戳中少年的软肋：
【宝宝，求求你了～】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撒娇求自己。
孙念涛咬着唇，心里挣扎了半天，脸颊烫得厉害。
……只是、只是腹肌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红着脸，溜进浴室，反锁门，心脏狂跳不止。
犹豫再三，终于咬牙撩起衣摆，对着镜子胡乱拍了一张。
小麦色的皮肤，线条干净，薄薄一层肌肉，不壮硕，却格外清爽好看。
手指颤抖着，脸颊发烫，闭着眼，狠狠按下了发送。
莫黎看着那张突然弹出的照片，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少年干净的腰腹线条上缓缓停留。
身材不错，腰很细，好像…莫黎看着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脑海又崩出刚才看到东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看着发来的照片点了保存。
又去冲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