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赋
孙念涛傻傻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气派的「东方射击馆」招牌，大理石墙面冷硬利落，金属字体在雾天里泛着低调的哑光，整栋建筑安静得透着一股肃重。他整个人还没缓过神，耷拉着肩膀，脑袋垂得低低的。
余朝和前台交涉完毕，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副蔫蔫的模样，上前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脑袋。
孙念涛立即捂着头顶瞪他：“余朝！你又干嘛啊！”
余朝歪歪头，勾唇，朝他勾勾手：“走吧，带你玩玩。”
他迈步上前，孙念涛只好乖乖跟上。
一推开射击馆大门，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上，外界的雾气、寒风、车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室内微凉干燥的空气。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深灰色防滑材质，墙边整齐陈列着各式枪械模型与安全宣传图，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枪油与橡胶气息。远处隐约有低沉的枪声，被层层隔音材料削弱，只余下闷响，让人下意识绷紧神经。
一个身体强壮的光头负责人迎了上来，神情严肃：“你好，我是张怀，请问是余朝先生吗？”
余朝微微颔首。
张怀有些意外对方如此年轻，侧身引路：“这边请，我们为您准备了单独的场地，里面枪系齐全，安全措施全部到位。”
穿过一条走廊，两侧是厚实的隔音板与防弹玻璃，灯光偏冷白，衬得整条通道愈发安静肃穆。
推开专属靶场的门，空间瞬间开阔，挑高足够，地面铺着专业防滑缓冲垫，远处整齐排列着电子靶位，前方是厚重的橡胶止弹墙，顶部装有消音与通风系统，连枪声都会被有效吸收。
刚进入场地，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立刻快步走来。
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线条稳得像钉在地上，整个人带着一股从严苛环境里磨出来的冷硬。
“你好，我是李杰伦，接下来你的射击学习都由我来教导。”
余朝的目光很慢、很静地扫过他，没有一丝遗漏。
先是落在双手，对方虎口处有一层位置极其特殊的老茧，不是劳作磨出，而是长年抵握枪托、反复扣动扳机才会留下的痕迹。掌心薄而稳，指节分明，垂在身侧时，手指会极其轻微地呈半扣状，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握枪记忆。
孙念涛一脸疑惑，小声拉了拉余朝的袖子：“余朝，来这里干嘛？你要学射击？”
余朝收回目光，语气漫不经心：“带你玩玩。”
他看向李杰伦，淡淡开口：“麻烦了，先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枪法吧。”
李杰伦点点头，走到射击台边。
取枪、上膛、站姿、举枪、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下一瞬——
“砰——”
枪声沉闷而锐利，在专业靶场里只激起轻微回响。
电子屏瞬间亮起。
十环。
余朝微微颔首，目光一转，看向孙念涛。
孙念涛被他这一眼看得瞬间绷紧脊背，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余朝带他来这里，从不是随便玩玩，可真正站在射击场内，听见远处沉闷的枪声，他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发紧。
忐忑，慌乱，又有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余朝低笑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摸摸。”
孙念涛身子一僵，慢慢走上前，指尖轻轻一碰枪身。
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一传来，遥远的记忆瞬间炸开——
小时候，身为缉毒警察的爸爸带他去玩射气球，他拿着枪，爸爸就在后面帮他扶着。那时候他仰着头说，长大了要当狙击手，要和爸爸一样厉害。
后来毒贩报复，怀孕的妈妈出事。他恨过，怨过，为什么英雄护得住所有人，却护不住自己的家。再后来，爸爸救人出车祸，那年他才八岁。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提什么狙击手、什么英雄。
他怕自己也走上那条路，怕为了别人丢了自己，怕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此刻重新摸到枪，孙念涛又慌又乱，可骨子里的喜爱却在疯狂叫嚣。
“这……就是真枪啊。”
余朝没答，只看向李杰伦。
李杰伦立刻上前，语气严肃、步骤清晰，一字一句教起基础：
“看好了，我先教你最基础的。这是握把，手指自然弯曲，不要死攥。这是扳机，只用指腹发力，不能猛扣，要匀、要轻。这是瞄准线，准星、缺口、靶心，三点一线。”
李杰伦握住他的手，调整姿势：
“手臂微屈，不要完全伸直，不然扛不住后坐力。肩膀放松，沉腰，扎稳下盘，重心压在前脚掌。呼吸稳住，别憋气，瞄准的时候轻轻屏住就行。”
孙念涛强迫自己听进去，可他惊讶地发现——
这些东西他好像天生就懂。
不用教，不用记，只要握住枪，身体就自动知道该怎么站、怎么握、怎么对准。
余朝在一旁看着，朝张怀淡淡开口：“给我一把手枪。”
枪一入手，余朝周身散漫的气质瞬间收敛。
他上前一步，双脚微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手腕绷直如铁铸，单手举枪、锁死靶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砰——”
【十环。】
孙念涛看得心口狠狠一震。
帅得刺眼，也把他心底熄灭多年的火苗，重新烧得发烫。
余朝放下枪，看向他，眉梢微挑：“试试。”
孙念涛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想逃，又舍不得，怕拿起枪，就再也放不下，怕这份天赋，会把他拖回最痛的过去。
“我……我可以吗？”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余朝打趣他。
孙念涛深吸一口气，走上射击位。
李杰伦再次上前，把基础动作重新巩固一遍：
“记住，双手握枪，左手托底，右手主导，肩膀顶住枪托，不要悬空。腰腹用力，整个人像钉在地上。眼睛盯住靶心，别乱看。呼吸……稳住。”
他扶着孙念涛的手臂，调整角度：
“准星对齐缺口，保持水平，不要歪。扳机慢慢压，不要突然用力，容易打偏。”
孙念涛点了点头，双手握住枪。
就在姿势摆好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忽然一静。
所有慌乱、害怕、回忆，瞬间全部消失。
只剩下眼前的靶心。
他不用算距离，不用校角度，不用刻意对齐。
身体天生就知道该指向哪里。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天赋，是天赐的瞄准直觉。
李杰伦刚想扶他稳住，却骤然一顿。
这毛毛躁躁的少年，此刻下盘稳得惊人，气息静得吓人，完全不像第一次碰枪的新手。
孙念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空明。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指尖轻轻、匀速地压下扳机。
“砰——”
【八环。】
枪声落下，他才猛地回过神。
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打中了。
第一次碰真枪，就八环。
心底炸开的不是狂喜，而是复杂到极致的慌乱与悸动。
他果然是天生的狙击手。
可他也真的怕，这份天赋，会把他拽回那个支离破碎的过去。
李杰伦在他身后，彻底惊住。
第一次摸枪，不慌、不抖、不闭眼，不靠技巧只凭直觉就中八环。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有天赋的人，是当狙击手的好料子，最近不是在征兵嘛，这小子看着不错，要不给部队里的班长写封信推荐推荐。
余朝和前台交涉完毕，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副蔫蔫的模样，上前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脑袋。
孙念涛立即捂着头顶瞪他：“余朝！你又干嘛啊！”
余朝歪歪头，勾唇，朝他勾勾手：“走吧，带你玩玩。”
他迈步上前，孙念涛只好乖乖跟上。
一推开射击馆大门，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上，外界的雾气、寒风、车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室内微凉干燥的空气。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深灰色防滑材质，墙边整齐陈列着各式枪械模型与安全宣传图，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枪油与橡胶气息。远处隐约有低沉的枪声，被层层隔音材料削弱，只余下闷响，让人下意识绷紧神经。
一个身体强壮的光头负责人迎了上来，神情严肃：“你好，我是张怀，请问是余朝先生吗？”
余朝微微颔首。
张怀有些意外对方如此年轻，侧身引路：“这边请，我们为您准备了单独的场地，里面枪系齐全，安全措施全部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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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专属靶场的门，空间瞬间开阔，挑高足够，地面铺着专业防滑缓冲垫，远处整齐排列着电子靶位，前方是厚重的橡胶止弹墙，顶部装有消音与通风系统，连枪声都会被有效吸收。
刚进入场地，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立刻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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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李杰伦，接下来你的射击学习都由我来教导。”
余朝的目光很慢、很静地扫过他，没有一丝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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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伦点点头，走到射击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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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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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沉闷而锐利，在专业靶场里只激起轻微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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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念涛被他这一眼看得瞬间绷紧脊背，立刻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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