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是来收网的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冰冷的水顺着发梢淌进衣领，刺得皮肤一缩。顾迟昀眼睫沉沉垂着，没躲，也没挣，只是任由湿衣黏在身上，寒意一寸寸钻进骨头。
柳寻夏甩上门，小弟立刻狗腿地摆好椅子。他落座，长腿交叠，周身透着一股少年人少有的冷硬死寂。
顾迟昀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对方是那天巷子里的兜帽男。
他喉间微滚，开口时声音又冷又轻，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懒：
“正面打不过，就只会玩绑架这套？”
柳寻夏面无表情，像尊没有情绪的雕塑。旁边的刀疤男却立刻炸了，上前一步，重拳狠狠砸在顾迟昀侧脸。
“嘭——”
顾迟昀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唇角瞬间溢出血丝。他没痛呼，只是慢慢转回头，舌尖轻轻抵了抵颊内，血腥味漫开。
刀疤掐着他的下巴，恶声恶气：“小子，找死！现在是谁说了算？”
顾迟昀嗤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
“绑我，不就是为了引余朝？你们倒是找准了软肋。”
“你——”
刀疤被戳中痛处，又是一拳砸在他小腹。
闷响落下，顾迟昀腰腹一紧，却依旧挺直脊背，连眉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冷：
“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余朝真来了，你们扛得住？”
刀疤暴怒，扬手还要再打。
一直沉默的柳寻夏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发颤：
“滚下去。”
刀疤悻悻退下。
顾迟昀微微仰头，直视着柳寻夏，眼神清明得可怕。
柳寻夏指尖转着匕首，寒光在昏暗仓库里一闪一灭。他缓缓起身，走到顾迟昀面前，匕首尖轻轻贴在顾迟昀脖颈，微微一用力，皮肤便被划破，细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我不是威胁他，拿你威胁他的是另一个人。”
柳寻夏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刺骨的狠，
“而我是要他生不如死，要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痛不欲生。”
顾迟昀吐掉一口血水，气息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仇多大？余朝欠你命？”
柳寻夏垂眸看他，脸上终于掠过一抹讥诮：
“他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
他退回椅上，坐姿散漫，语气却字字致命：
“你就是个诱饵。杀你，是我的私怨。想让余朝死的人，从这里排到城外，我只是其中一个。”
“宋归一这个蠢货还以为我们目标一致，实际上这场局对付的是余朝，真期待他知道后会不会彻底疯掉。”
“毕竟宋归一最爱他哥哥了。”
见顾迟昀依旧一脸平静，柳寻夏冷笑：
“你不会真以为，他叫余朝吧？”
顾迟昀抬眼，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
“本来就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学生。”
“找死——”
柳寻夏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一拳砸在他脸上。
顾迟昀脸颊一痛，却笑得更开，眼底亮得吓人：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说清楚，让我死个明白。”
柳寻夏盯着他，一字一顿，冷声道：
“许暮朝。”
三个字缓缓落下。
顾迟昀沉默一瞬，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不是绝望，不是痛苦，是一种筹谋已久、终于落网的疯笑。
“……终于。”
柳寻夏猛地一惊。
下一秒，顾迟昀骤然发力，一拳直挥而去！
柳寻夏仓促侧身，堪堪躲开，脸色瞬间铁青。
顾迟昀缓缓站直身体，手腕上的绳索早已被悄悄割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轻转，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寻夏瞳孔一缩：“你是故意的。”
顾迟昀从袖中滑出那枚小小的刀片，指尖一旋，寒光乍现。
他微微歪头，笑容冷静又疯狂，像一头布好陷阱的猎手：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走那条偏僻小巷？为什么特意绕远路买菜？为什么明明可以和余朝一起，却偏偏找借口分开？”
他向前一步，气场骤然压过对方。
“我一直在想，你们这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安静，不动辣椒、不动孙念涛，那么最有可能的目标就是我。
但因为余朝在，你们不敢动手，所以没办法了，那我就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柳寻夏怒极，一脚横扫而来：“你一个人，也敢放肆！”
顾迟昀侧身避开，顺手抓起一旁锈迹斑斑的铁椅，狠狠抡出！
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响。
他喘着气，湿发贴在额前，眼神亮得吓人，他顾迟昀可是个敢拿命去赌、以身为饵的疯子：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对我的印象，不会还停留在那个只会躲在余朝身后的废物吧？真不巧，我会打拳，哦～对了，我力气还挺大的。”
顾迟昀扬起笑容，露出大白牙：
“我其实是来收网的。”
柳寻夏握着匕首刺上去，顾迟昀举着铁椅硬生生挡住。
“真是自大。”柳寻夏冷声道。
他手里有刀，外面还有十几号人，顾迟昀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顾迟昀笑了一声，笑得又轻又野，像完全没把命放在眼里：
“自大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就一次性把我放倒。”
他力气大个头也大，提着铁椅又砸又挡，每一下都带着狠劲。
顾迟昀个子高，肩宽腿长，柳寻夏那副小身板站在他面前，看着就像个没长开的孩子。
这话也不对，柳寻夏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顾迟昀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他可没有以大欺小，对方手里可是玩刀的。
里面的动静太大，外面的人瞬间警觉，十几个人一齐破门冲进来，把顾迟昀团团围住。
顾迟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慢悠悠转了转手腕，淡淡开口：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孙念涛骑着单车，盯着顾迟昀的定位，眉头拧得死紧。
顾迟昀是真疯，而他自己，居然也跟着疯到底。
几天前顾迟昀找到他，把计划说得清清楚楚，顾迟昀身上带着定位器，一发现不对劲立马发消息，十分钟不回就是出事了，这个计划还是瞒着余朝做的。
孙念涛心里又刺激又慌，手心全是汗。感觉余朝知道了顾迟昀他可能不会死，但自己一定被揍的很惨。
远远看见那间废弃仓库，里面已经传来打斗声。
他停下车，先快速报了警，攥着两根木棍，一脚狠狠踹开大门：
“顾迟昀！老子来救你了！！！”
顾迟昀脸上、身上都挂了伤，却依旧站在人群中央，稳得像块石头，仿佛挨打的根本不是他。
他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人，孙念涛趁机把木棍扔给他。
顾迟昀接住，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不是让你带铁棍吗？打起来不够劲啊。”
孙念涛一棍子抡开冲上来的小弟，吼得理直气壮：
“你疯够没有！就你那不要命的性子，真拿铁棍打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打输进医院，打赢进局子，还是两败俱伤算了！”
两人瞬间背靠背站定。
顾迟昀低笑一声，带着股不要命的疯劲：
“没事，死不了，反正他们也带刀了。”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柳寻夏握着匕首在一旁冷眼旁观，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过来：
“夏哥！余朝来了！已经到了烂尾楼！”
柳寻夏眼神一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继续上，给我往死了打，我去会会余朝。”
说完转身就走。
————
余朝把车停在路边。
眼前是一栋空无一人的烂尾楼，安静得诡异，明显是调虎离山的陷阱。
身后响起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
柳寻夏握着匕首，一步步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
余朝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圈，声音冷得像冰，只淡淡问了一句：
“顾迟昀呢。”
没有情绪，没有慌张，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
柳寻夏握紧匕首，给旁边几人递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刻上前，把余朝牢牢围在中间。
余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没乱一下。
几人同时冲上来，他身形轻巧避开，出手干脆利落，专踢膝盖、关节，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全部放倒。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重新看向柳寻夏，语气平淡：
“还有吗。”
柳寻夏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挺厉害的，但也就这点本事。”
说完便握着匕首直冲而上。
余朝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出。柳寻夏灵巧避开，抬腿就踢，余朝眼睛都没眨一下，速度比他更快，在他踢中之前先一步踩住他的脚。
柳寻夏疼得咬牙，挥刀再刺，却被余朝一脚直接踹开。
他摔在地上，呛咳几声，忽然抬头疯笑：
“哈哈！许暮朝，你这个缩头乌龟！躲了这么多年，舒服吗！”
余朝只是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语气平静：
“你年纪不大，倒是敢来杀我。”
柳寻夏撑着起身，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爸根本不会死！你身上背着人命，凭什么还逍遥法外，许暮朝，你该死！”
余朝微微一顿，仅此而已，依旧看不出情绪。
柳寻夏浑身发抖，死死瞪着他，嘶吼出声：
“许暮朝！你把我爸的尸体弄到哪去了！！！”
余朝沉默几秒，声音低沉，没什么波澜：
“你是余庆阳的儿子。”
是陈述，不是疑问。
柳寻夏疯了一样冲过去。
余朝没躲，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握，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柳寻夏疼得眼眶发红，却依旧硬撑：
“对，我是他儿子！我叫柳寻夏！我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怕你了，你就是个怪物，活该那么多人花大价钱也要杀了你，你就不该活。我打不过你，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
余朝一脚将匕首踢远，松开了他的手腕，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我再问一次，顾迟昀呢。”
柳寻夏笑得凄厉又恶毒：
“死了！早就被我杀了！！”
余朝转过身，闭上眼。
周身气压瞬间沉到极点，却依旧没有失态，没有怒吼，只有一片死寂的冷，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杀你。”
柳寻夏不死心，再次红着眼冲上来。
余朝反手一掌，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他打晕在地。
从头到尾，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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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夏甩上门，小弟立刻狗腿地摆好椅子。他落座，长腿交叠，周身透着一股少年人少有的冷硬死寂。
顾迟昀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对方是那天巷子里的兜帽男。
他喉间微滚，开口时声音又冷又轻，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懒：
“正面打不过，就只会玩绑架这套？”
柳寻夏面无表情，像尊没有情绪的雕塑。旁边的刀疤男却立刻炸了，上前一步，重拳狠狠砸在顾迟昀侧脸。
“嘭——”
顾迟昀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唇角瞬间溢出血丝。他没痛呼，只是慢慢转回头，舌尖轻轻抵了抵颊内，血腥味漫开。
刀疤掐着他的下巴，恶声恶气：“小子，找死！现在是谁说了算？”
顾迟昀嗤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
“绑我，不就是为了引余朝？你们倒是找准了软肋。”
“你——”
刀疤被戳中痛处，又是一拳砸在他小腹。
闷响落下，顾迟昀腰腹一紧，却依旧挺直脊背，连眉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冷：
“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余朝真来了，你们扛得住？”
刀疤暴怒，扬手还要再打。
一直沉默的柳寻夏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发颤：
“滚下去。”
刀疤悻悻退下。
顾迟昀微微仰头，直视着柳寻夏，眼神清明得可怕。
柳寻夏指尖转着匕首，寒光在昏暗仓库里一闪一灭。他缓缓起身，走到顾迟昀面前，匕首尖轻轻贴在顾迟昀脖颈，微微一用力，皮肤便被划破，细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我不是威胁他，拿你威胁他的是另一个人。”
柳寻夏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刺骨的狠，
“而我是要他生不如死，要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痛不欲生。”
顾迟昀吐掉一口血水，气息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仇多大？余朝欠你命？”
柳寻夏垂眸看他，脸上终于掠过一抹讥诮：
“他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
他退回椅上，坐姿散漫，语气却字字致命：
“你就是个诱饵。杀你，是我的私怨。想让余朝死的人，从这里排到城外，我只是其中一个。”
“宋归一这个蠢货还以为我们目标一致，实际上这场局对付的是余朝，真期待他知道后会不会彻底疯掉。”
“毕竟宋归一最爱他哥哥了。”
见顾迟昀依旧一脸平静，柳寻夏冷笑：
“你不会真以为，他叫余朝吧？”
顾迟昀抬眼，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
“本来就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学生。”
“找死——”
柳寻夏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一拳砸在他脸上。
顾迟昀脸颊一痛，却笑得更开，眼底亮得吓人：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说清楚，让我死个明白。”
柳寻夏盯着他，一字一顿，冷声道：
“许暮朝。”
三个字缓缓落下。
顾迟昀沉默一瞬，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不是绝望，不是痛苦，是一种筹谋已久、终于落网的疯笑。
“……终于。”
柳寻夏猛地一惊。
下一秒，顾迟昀骤然发力，一拳直挥而去！
柳寻夏仓促侧身，堪堪躲开，脸色瞬间铁青。
顾迟昀缓缓站直身体，手腕上的绳索早已被悄悄割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轻转，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寻夏瞳孔一缩：“你是故意的。”
顾迟昀从袖中滑出那枚小小的刀片，指尖一旋，寒光乍现。
他微微歪头，笑容冷静又疯狂，像一头布好陷阱的猎手：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走那条偏僻小巷？为什么特意绕远路买菜？为什么明明可以和余朝一起，却偏偏找借口分开？”
他向前一步，气场骤然压过对方。
“我一直在想，你们这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安静，不动辣椒、不动孙念涛，那么最有可能的目标就是我。
但因为余朝在，你们不敢动手，所以没办法了，那我就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柳寻夏怒极，一脚横扫而来：“你一个人，也敢放肆！”
顾迟昀侧身避开，顺手抓起一旁锈迹斑斑的铁椅，狠狠抡出！
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响。
他喘着气，湿发贴在额前，眼神亮得吓人，他顾迟昀可是个敢拿命去赌、以身为饵的疯子：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对我的印象，不会还停留在那个只会躲在余朝身后的废物吧？真不巧，我会打拳，哦～对了，我力气还挺大的。”
顾迟昀扬起笑容，露出大白牙：
“我其实是来收网的。”
柳寻夏握着匕首刺上去，顾迟昀举着铁椅硬生生挡住。
“真是自大。”柳寻夏冷声道。
他手里有刀，外面还有十几号人，顾迟昀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顾迟昀笑了一声，笑得又轻又野，像完全没把命放在眼里：
“自大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就一次性把我放倒。”
他力气大个头也大，提着铁椅又砸又挡，每一下都带着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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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慢悠悠转了转手腕，淡淡开口：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孙念涛骑着单车，盯着顾迟昀的定位，眉头拧得死紧。
顾迟昀是真疯，而他自己，居然也跟着疯到底。
几天前顾迟昀找到他，把计划说得清清楚楚，顾迟昀身上带着定位器，一发现不对劲立马发消息，十分钟不回就是出事了，这个计划还是瞒着余朝做的。
孙念涛心里又刺激又慌，手心全是汗。感觉余朝知道了顾迟昀他可能不会死，但自己一定被揍的很惨。
远远看见那间废弃仓库，里面已经传来打斗声。
他停下车，先快速报了警，攥着两根木棍，一脚狠狠踹开大门：
“顾迟昀！老子来救你了！！！”
顾迟昀脸上、身上都挂了伤，却依旧站在人群中央，稳得像块石头，仿佛挨打的根本不是他。
他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人，孙念涛趁机把木棍扔给他。
顾迟昀接住，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不是让你带铁棍吗？打起来不够劲啊。”
孙念涛一棍子抡开冲上来的小弟，吼得理直气壮：
“你疯够没有！就你那不要命的性子，真拿铁棍打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打输进医院，打赢进局子，还是两败俱伤算了！”
两人瞬间背靠背站定。
顾迟昀低笑一声，带着股不要命的疯劲：
“没事，死不了，反正他们也带刀了。”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柳寻夏握着匕首在一旁冷眼旁观，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过来：
“夏哥！余朝来了！已经到了烂尾楼！”
柳寻夏眼神一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继续上，给我往死了打，我去会会余朝。”
说完转身就走。
————
余朝把车停在路边。
眼前是一栋空无一人的烂尾楼，安静得诡异，明显是调虎离山的陷阱。
身后响起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
柳寻夏握着匕首，一步步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
余朝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圈，声音冷得像冰，只淡淡问了一句：
“顾迟昀呢。”
没有情绪，没有慌张，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
柳寻夏握紧匕首，给旁边几人递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刻上前，把余朝牢牢围在中间。
余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没乱一下。
几人同时冲上来，他身形轻巧避开，出手干脆利落，专踢膝盖、关节，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全部放倒。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重新看向柳寻夏，语气平淡：
“还有吗。”
柳寻夏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挺厉害的，但也就这点本事。”
说完便握着匕首直冲而上。
余朝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出。柳寻夏灵巧避开，抬腿就踢，余朝眼睛都没眨一下，速度比他更快，在他踢中之前先一步踩住他的脚。
柳寻夏疼得咬牙，挥刀再刺，却被余朝一脚直接踹开。
他摔在地上，呛咳几声，忽然抬头疯笑：
“哈哈！许暮朝，你这个缩头乌龟！躲了这么多年，舒服吗！”
余朝只是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语气平静：
“你年纪不大，倒是敢来杀我。”
柳寻夏撑着起身，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爸根本不会死！你身上背着人命，凭什么还逍遥法外，许暮朝，你该死！”
余朝微微一顿，仅此而已，依旧看不出情绪。
柳寻夏浑身发抖，死死瞪着他，嘶吼出声：
“许暮朝！你把我爸的尸体弄到哪去了！！！”
余朝沉默几秒，声音低沉，没什么波澜：
“你是余庆阳的儿子。”
是陈述，不是疑问。
柳寻夏疯了一样冲过去。
余朝没躲，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握，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柳寻夏疼得眼眶发红，却依旧硬撑：
“对，我是他儿子！我叫柳寻夏！我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怕你了，你就是个怪物，活该那么多人花大价钱也要杀了你，你就不该活。我打不过你，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
余朝一脚将匕首踢远，松开了他的手腕，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我再问一次，顾迟昀呢。”
柳寻夏笑得凄厉又恶毒：
“死了！早就被我杀了！！”
余朝转过身，闭上眼。
周身气压瞬间沉到极点，却依旧没有失态，没有怒吼，只有一片死寂的冷，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杀你。”
柳寻夏不死心，再次红着眼冲上来。
余朝反手一掌，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他打晕在地。
从头到尾，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