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年代前妻5

赵铁柱和李老栓伤残在床,不仅失去了劳动能力,还需要用药(虽然只是最便宜的草药膏)、需要人伺候。本就赤贫的家庭雪上加霜,每日里只剩下绝望的争吵和相互指责。

李母(赵李氏)看着炕上脾气愈发暴躁、动辄打骂她的赵铁柱,再看看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心里那点对未来的指望彻底熄灭了。她后悔,她怨恨,她不想陪着这个残废的暴君一起烂死在这穷坑里!

同样,刘娟更是无法忍受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她曾经是村支书的娇女,如今却要伺候李老栓这个窝囊废,住在漏风的土坯房里,忍受着邻里背后的指指点点。她比李母更不甘心!

两个女人在村里碰面时,偶尔会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充满怨毒的眼神。逃跑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们心中疯狂滋生。

然而,这个年代,没有生产队和公社开的介绍信,她们连村子都出不去,寸步难行。她们尝试着回娘家求助,但李母的娘家嫌她丢人,不肯收留。刘娟的父母更是因为她之前的丑闻觉得颜面尽失,刘支书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早就对外宣称和她断绝关系,根本连门都不让她进!

求助无门,逃跑无路。眼看着炕上的男人成了拖累,家里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一种极端恶毒的想法,在绝望中孕育而生。

先是李母(赵李氏)。在一个赵铁柱因为伤口疼痛而对她破口大骂的夜晚,她看着那碗熬好的、本该外敷的草药,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她记得村里老人说过,某种后山常见的毒草,少量外用能止痛,但内服却能要命……她偷偷掺了一点进去。

赵铁柱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妻子“精心”熬制的药汤,当夜便腹痛如绞、口吐白沫,没等天亮就断了气。李母对外只哭诉他是旧伤复发,伤势过重没了。

消息传到刘娟耳朵里,她先是一惊,随即一个更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李老栓虽然窝囊,但毕竟是个活口,只要他活着,她就得被拴在这地狱里!她看着李老栓那因为感染而有些溃烂的伤脚,眼中闪过狠色。她不再给他换药清洗,甚至故意用不干净的水和布去处理伤口。

李老栓的伤口很快严重感染,发起高烧,没几天就在痛苦和糊涂中一命呜呼。刘娟也学着李母的样子,哭哭啼啼地对外说是伤势太重,没挺过来。

短时间内,两个伤残的男人相继“伤重不治”,村里不是没有闲话和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只能私下议论。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蓝浅虽然远走,但神识偶尔也会“关注”一下这边的后续发展。她们下毒和刻意放任感染的举动,以及事后那掩饰不住的、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都被蓝浅“看”在眼里。

“真是……自寻死路。”蓝浅淡淡评价了一句。

她匿名将两份记录了详细作案手法、动机(基于她对当事人心理和行为的精准分析)以及关键物证(如李母丢弃的毒草残渣所在地、刘娟使用的脏布条等)的举报信,连同一些不易察觉的实物证据(用神识悄悄放置在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直接送到了当地派出所公安人员的办公桌上。

证据确凿,逻辑清晰。

公安迅速立案侦查,很快便突破了李母和刘娟的心理防线。面对铁证,她们对自己毒杀亲夫、故意害死丈夫的罪行供认不讳。

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在那个严打的年代,毫无悬念。

不久后,公审大会在公社召开。李母(赵李氏)和刘娟被五花大绑,胸前挂着“杀人犯”的牌子,在万众唾骂声中,被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两声清脆的枪响,为这场由贪婪、算计、背叛和绝望交织而成的悲剧,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号。

【叮——检测到委托者李招娣所有核心执念已彻底完成。判定依据:1、直接施暴者及帮凶赵铁柱、李母、刘娟均以极其悲惨的方式死亡;2、成功摆脱婚姻及原生家庭;3、拥有独立财富,开启全新人生。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处理完那边的糟心事,蓝浅便彻底将槐花村的是非恩怨抛诸脑后。

安顿下来后,她从小小的神魂空间里,挑选了一颗在这个年代看来成色极好、但在她收藏中完全不起眼的和田玉籽料。这东西体积小,价值高,便于出手。

她没有去找那些可能压价的二道贩子,而是通过神识“观察”,找到了一位真正懂行且信誉尚可的私人收藏家。在一个茶楼的雅间里,蓝浅直接将那块温润无瑕的籽料放在了桌上。

收藏家看到玉料的瞬间,眼睛就直了,拿着放大镜的手都有些颤抖:“这……这玉质、这皮色……姑娘,你这块料子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蓝浅端起茶杯,神色淡然:“家传的,急用钱。您开个价吧。”

收藏家试探着报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已是天价的数字。蓝浅眼皮都没抬,直接报了一个高出三成的价格。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让双方都还算满意的价格成交。收藏家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极品籽料,而蓝浅的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装着现金和一部分黄金(对方用部分黄金抵扣)的包裹。

这笔钱,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堪称巨款。足够她在那个小城奢华地过几辈子。

她直接用这笔钱,在城里最好的地段,买下了一个带着小院、闹中取静的二层小楼。又购置了齐全的家电家具(当时还是稀罕物),请了一个老实本分的阿姨负责打扫和做饭。

从此,她过上了真正的“躺平”生活。

每日里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听听收音机(后来换了电视),在院子里侍弄些花花草草。天气好的时候,就出去逛逛,尝尝本地小吃,或者去海边走走。她深居简出,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却带着疏离,在邻居眼中,这位漂亮的蓝小姐家境优渥,性情恬淡,是个有福气的人。

也有人见她单身,试图给她介绍对象,都被她以“身体不好,不想拖累别人”或者“习惯一个人清净”为由,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一些想走捷径的蓝浅直接让他一年下不了床,慢慢地也就没有什么人了。

她就这样,守着这方小天地,不参与任何纷争,不追求任何名利,静静地感受着时代的变迁,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直到数十年后,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她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如同睡着了一般,平静安详地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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