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梦 亲亲
吃完晚餐后, 照例是我的画画时间。
受到今天摩天轮的启发，我画得格外得心应手。
看着画纸上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景香，我满意地点头。
果然灵感来自于生活！
我把画纸带回房间, 洗漱完后又忍不住拿出来继续欣赏。
景香的脸, 我参考了部分景吾的外表。
漂亮的凤眼下有一颗泪痣。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肉……但亲上去还挺软的欸。
像软软的小面包。
还是玫瑰口味的。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初吻欸！
莫名地羞耻感涌了上来。
我在床上翻滚了两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害羞，立刻打开手机。
景吾半小时前说去洗漱，现在应该结束了吧？
[栗栗：景吾！]
如我所料，他很快回复：
[景吾：怎么？]
他很快回复。
[景吾：怎么？]
我决定委婉一点切入主题。
[栗栗：你今晚会做噩梦吗？]
[景吾：不会。]
我顿时安心。
[栗栗：那就好！猫猫贴贴jpg.]
[景吾：嗯。]
[景吾：猫猫贴贴jpg.]
我看看对话，觉得关心地差不多了, 噼里啪啦地打字切入重点：
[栗栗：我的脸是不是很软！]
几秒后——
[景吾：……]
[景吾：你是笨蛋吗？]
[栗栗：？]
[栗栗：难道不软吗？！]
[栗栗：你的脸明明就很软！像小面包！]
迹部那端沉默了很久。
[景吾：……你想说什么？]
[栗栗：我就想问你软不软。猫猫歪头jpg.]
又一阵无声的停顿。
[景吾：……]
[景吾：软的。]
我满意回复：
[栗栗：我也觉得。]
脑海里又想起像小面包一样，温热、绵软、带一点玫瑰味的触感。
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我鬼使神差地又发了一条。
[栗栗：下次还能亲亲吗？]
发完我瞬间就后悔了, 但对面显示“已读”，我也没办法撤回。
我屏住呼吸等待答复。
但景吾这次彻底消失了，我半晌都没得到回复。
我：？
正当我怀疑景吾是不是嘴硬说不害怕，实际上已经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的时候,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
……难道真害怕了？
我飞快接起电话, 对面还没出声, 我就先安慰：“不要害怕！今晚把灯打开睡就好！”
“…………”迹部沉默了几秒, 语气无奈, “你在说什么？”
我：“……”
好吧, 看来不是害怕。
我假装若无其事：“我说今晚天气很好。”
迹部轻哼：“你是笨蛋吗？”
我反驳：“才不是！”
“不是笨蛋会问出那种问题？”
“？哪种问题？”
景吾没接话。
我忽然灵光一闪：“是说下次能不能亲亲那句——”
“只有笨蛋才会问这种问题。”迹部景吾抢先打断。
“……”我面无表情，“哦。”
我翻个身：“不可以就算了。”
我想了想，又补充：“以后都不亲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若有若无的叹息。
“……没说不行。”
“那就是可以？”
迹部景吾没说话。
我慢吞吞：“不说话就是不可以。”
又是短暂的沉默。
迹部景吾忽然开口：“需要本大爷帮你唤醒一下是谁憋气憋到要晕倒吗？”
我噎住：“……”
被我刻意遗忘的事，被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揭了开来。
我假装冷静：“该睡觉了！晚安景吾！”
说完没等他反应, 迅速挂断。
呼，这样就安全了。
我丢下手机，摸摸自己的脸。
有点热。
努力压下那点羞耻的记忆，我又忍不住拿起手机。
景吾没有再打过来，只发了几条消息。
[景吾：就这点胆子？]
[景吾：呵。]
[景吾：晚安。]
“……”
我默默看着屏幕。
景吾一定又在使用激将法！
我果断发送了一条晚安，熄灯睡觉。
我才不会上当。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晚上做梦了。
我好像长大了不少。似乎是在大学？
陌生的房间里，书架上摆满了漫画，上面写着“作者：桃枝。”
我低头一看，自己正拿着画笔，面前是数位屏。
旁边的服部先生正在焦急地转圈圈。
“桃枝老师！下周就要截稿了！”
我脑袋中突然出现自己成为超受欢迎的少女漫画家，目前正在连载最新作品《想和你恋爱的我》的信息。
“在画了在画了！”我慌忙拿起笔，“吭哧吭哧”地做样子。
服部先生：“……”
服部先生：“您根本没动！”
我讪讪地放下笔：“因为没什么灵感……”
服部先生叹气：“少女漫是很容易遇见这种问题。”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您男朋友呢？不然出去约会找找灵感？”
我一听他这么说，也茅塞顿开。
对啊，我有男朋友的。
景吾在做什么来着？
脑海中自动浮现信息：
景吾目前正在迹部财阀日本子公司锻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们甚至已经三天没见面了。
我：“……”
这要怎么约会啊！
这个梦一点都不智能！
似乎是听见了我的抱怨，梦境立即开始变换，快进到我们见面当天。
我愣愣地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脚下是高跟鞋。
“？”这是不是太智能了一点？
旁边的侍者已经走过来，微微鞠躬：“桃园小姐，这边请。”
“哦，好的。”我连忙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这是一家我和景吾经常来的餐厅，他们的空中露台风景极好。
我轻车熟路地进到露台，却发现里面还没有人。
“迹部先生说他会晚到一点。菜式已提前预订，请您确认是否需要调整。”
侍者恭敬地递上菜单。
我扫一眼，脑中竟自动浮现出菜色图。
“就这样。”我还给他。
“好的。”侍者微笑颔首，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坐着有点无聊，干脆站起来四处打量。
虽然“记忆”里已经来过很多次，但我还是第一次欸！
就在我俯身去看栏外夜景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栗栗，每次都看一遍，不腻吗？”
我转头。
穿着黑色正式西装的青年站在门口，目光带笑。眉眼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深刻，少年时的明亮张扬被打磨成了锋利的沉稳。
我眨下眼：“时看时新。”
“是吗？”景吾没对我的话作出评价，只是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衬衫的领口松开一点，露出锁骨线。
脱下西装后，他随手搭在一旁。
从少年时期起就极细的腰线在皮带衬托下显得更窄了些，可常年的网球训练又让这副身形多了几分力量感。
景吾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理了理发卡。
“这么多年了，还喜欢这个星星发卡？”
我下意识地答：“因为是你第一次送的伴手礼。”
“嗯哼……”迹部景吾低笑，弯腰搂住我的腰。额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语气淡淡的，“让我靠靠。”
我顿了顿。
就算我穿着高跟鞋，也还是比他矮半个头。
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并不算舒服，但他没动。
我抬手，去揉他那看起来略微扎手、实际上软得过分的头发，声音放轻：“很辛苦吗？”
“不。”迹部景吾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却明显掩不住的倦意，“只是有些人，总认不清现实。”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的。景吾的话，一定没问题。”
“哼……当然。”他笑了笑，抬起头，眉眼恢复那份熟悉的骄傲，“本大爷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沮丧。”
我眨眨眼，也笑：“当然。”
那笑意持续了几秒，迹部收敛起神情，声音放缓：“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
我理解，伸手去抱他，腰果然还是很细。
“没关系的，景吾现在的事情很重要吧。”鼻间是熟悉的玫瑰香，我蹭蹭，“我忙起来的时候，景吾也没有抱怨不是吗？”
“嗯。”他低声应着，手臂收紧，又微微蹙眉。
“怎么瘦了？”他隔着布料轻轻掐了掐我的腰，本来就修身的裙子被他这么一捏，显得腰更细了。
我被他掐得有点痒，老实回答：“最近吃饭不太规律……”
景吾眉头皱得更紧：“所以我说，让你直接住过来。”
我慢吞吞：“新一哥和秀一哥不会同意的。”
“…………”
景吾沉默，显然也想起那两位并不容易“交涉”的哥哥。脸色微变，最后轻哼：“都订婚了，还要管这么宽。”
我安抚地拍拍他：“等明年我成年就好了。”
景吾脸上写着“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我看他一眼，又低头研究他的腰。
……确实比以前更结实了。
我忍不住伸手比划一下，确认完后还顺势捏了捏。
硬硬的。
景吾：“…………”
他低头：“你在做什么？”
“看看有没变细。”我认真，“景吾也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他轻笑，回抱住我，语气柔了几分。
我几乎可以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暖洋洋的。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稍稍有点压人，我轻轻晃了晃脑袋。
迹部移开，垂眸看我：“过几天该截稿了？”
“嗯，对。”我点头，又叹气，“不过最近没什么灵感。”
“嗯哼？”景吾挑眉，语调懒洋洋地扬起，“那需要本大爷帮忙吗？”
我迅速点头：“要的要的。”
景吾的脸慢慢压下来，嘴唇就在我的脸侧，几乎要碰到。
热气洒在肌肤上，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那……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抬头，勉强能对上他微敛的蓝眸，目光沉沉地，带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被什么大型野兽盯上了一样……
心脏“砰砰”乱跳。
我下意识偏开视线，小声：“亲亲？”
“亲亲？”景吾重复了一遍，似乎被逗到了。他低低笑出声：“亲亲啊——”
“？怎么？不可以？”我顿时想起他晚上那句“只有笨蛋才会问”，整个人不满起来。
“不，当然可以。”他止住笑，漂亮的蓝眸弯起，轻轻在我脸侧贴了贴。
“这样？”
脸侧传来微热的柔软触感，我伸手摸了摸。
唔……就这样？
景吾又笑，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
“还是这样？”
我：“……”
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出该是怎样。
梦境中时间似乎变慢。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我。
半晌，景吾又笑了。似乎是看够了，下一瞬，他的唇带着笑意贴上我的，动作极其熟练。
我有点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想用嘴呼吸，却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
等等、是什么？？
耳侧传来带笑的声音。
“忘记怎么接吻了吗？没关系，我从头教你……”
教？教什么？！等下——
我突然卡壳，双眼一睁，猛地坐直。
“不、不用——欸？”
我茫然。
什么不用来着？
我恍惚地看着枕头边的白胖鸭子，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不用”。
唔……算了。
该上学了。
*
一个多小时前，迹部景吾的房间。
“滴滴滴——”
闹钟难得响了第二次，但被子里的人却依旧一动不动。
“滴——”
第三次响铃的前夕，迹部景吾突然惊醒，整个人大喘气，快速按下一旁的闹钟。
空气安静。
迹部景吾靠在床头，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境的片段。
灰发的少女，笑着，绿眼亮亮的，靠在他怀里，小声地说——
“亲亲？”
迹部一顿。
不。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亲亲
但实际上并没有
受到今天摩天轮的启发，我画得格外得心应手。
看着画纸上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景香，我满意地点头。
果然灵感来自于生活！
我把画纸带回房间, 洗漱完后又忍不住拿出来继续欣赏。
景香的脸, 我参考了部分景吾的外表。
漂亮的凤眼下有一颗泪痣。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肉……但亲上去还挺软的欸。
像软软的小面包。
还是玫瑰口味的。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初吻欸！
莫名地羞耻感涌了上来。
我在床上翻滚了两圈，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害羞，立刻打开手机。
景吾半小时前说去洗漱，现在应该结束了吧？
[栗栗：景吾！]
如我所料，他很快回复：
[景吾：怎么？]
他很快回复。
[景吾：怎么？]
我决定委婉一点切入主题。
[栗栗：你今晚会做噩梦吗？]
[景吾：不会。]
我顿时安心。
[栗栗：那就好！猫猫贴贴jpg.]
[景吾：嗯。]
[景吾：猫猫贴贴jpg.]
我看看对话，觉得关心地差不多了, 噼里啪啦地打字切入重点：
[栗栗：我的脸是不是很软！]
几秒后——
[景吾：……]
[景吾：你是笨蛋吗？]
[栗栗：？]
[栗栗：难道不软吗？！]
[栗栗：你的脸明明就很软！像小面包！]
迹部那端沉默了很久。
[景吾：……你想说什么？]
[栗栗：我就想问你软不软。猫猫歪头jpg.]
又一阵无声的停顿。
[景吾：……]
[景吾：软的。]
我满意回复：
[栗栗：我也觉得。]
脑海里又想起像小面包一样，温热、绵软、带一点玫瑰味的触感。
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我鬼使神差地又发了一条。
[栗栗：下次还能亲亲吗？]
发完我瞬间就后悔了, 但对面显示“已读”，我也没办法撤回。
我屏住呼吸等待答复。
但景吾这次彻底消失了，我半晌都没得到回复。
我：？
正当我怀疑景吾是不是嘴硬说不害怕，实际上已经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的时候,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
……难道真害怕了？
我飞快接起电话, 对面还没出声, 我就先安慰：“不要害怕！今晚把灯打开睡就好！”
“…………”迹部沉默了几秒, 语气无奈, “你在说什么？”
我：“……”
好吧, 看来不是害怕。
我假装若无其事：“我说今晚天气很好。”
迹部轻哼：“你是笨蛋吗？”
我反驳：“才不是！”
“不是笨蛋会问出那种问题？”
“？哪种问题？”
景吾没接话。
我忽然灵光一闪：“是说下次能不能亲亲那句——”
“只有笨蛋才会问这种问题。”迹部景吾抢先打断。
“……”我面无表情，“哦。”
我翻个身：“不可以就算了。”
我想了想，又补充：“以后都不亲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若有若无的叹息。
“……没说不行。”
“那就是可以？”
迹部景吾没说话。
我慢吞吞：“不说话就是不可以。”
又是短暂的沉默。
迹部景吾忽然开口：“需要本大爷帮你唤醒一下是谁憋气憋到要晕倒吗？”
我噎住：“……”
被我刻意遗忘的事，被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揭了开来。
我假装冷静：“该睡觉了！晚安景吾！”
说完没等他反应, 迅速挂断。
呼，这样就安全了。
我丢下手机，摸摸自己的脸。
有点热。
努力压下那点羞耻的记忆，我又忍不住拿起手机。
景吾没有再打过来，只发了几条消息。
[景吾：就这点胆子？]
[景吾：呵。]
[景吾：晚安。]
“……”
我默默看着屏幕。
景吾一定又在使用激将法！
我果断发送了一条晚安，熄灯睡觉。
我才不会上当。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晚上做梦了。
我好像长大了不少。似乎是在大学？
陌生的房间里，书架上摆满了漫画，上面写着“作者：桃枝。”
我低头一看，自己正拿着画笔，面前是数位屏。
旁边的服部先生正在焦急地转圈圈。
“桃枝老师！下周就要截稿了！”
我脑袋中突然出现自己成为超受欢迎的少女漫画家，目前正在连载最新作品《想和你恋爱的我》的信息。
“在画了在画了！”我慌忙拿起笔，“吭哧吭哧”地做样子。
服部先生：“……”
服部先生：“您根本没动！”
我讪讪地放下笔：“因为没什么灵感……”
服部先生叹气：“少女漫是很容易遇见这种问题。”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您男朋友呢？不然出去约会找找灵感？”
我一听他这么说，也茅塞顿开。
对啊，我有男朋友的。
景吾在做什么来着？
脑海中自动浮现信息：
景吾目前正在迹部财阀日本子公司锻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们甚至已经三天没见面了。
我：“……”
这要怎么约会啊！
这个梦一点都不智能！
似乎是听见了我的抱怨，梦境立即开始变换，快进到我们见面当天。
我愣愣地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脚下是高跟鞋。
“？”这是不是太智能了一点？
旁边的侍者已经走过来，微微鞠躬：“桃园小姐，这边请。”
“哦，好的。”我连忙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这是一家我和景吾经常来的餐厅，他们的空中露台风景极好。
我轻车熟路地进到露台，却发现里面还没有人。
“迹部先生说他会晚到一点。菜式已提前预订，请您确认是否需要调整。”
侍者恭敬地递上菜单。
我扫一眼，脑中竟自动浮现出菜色图。
“就这样。”我还给他。
“好的。”侍者微笑颔首，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坐着有点无聊，干脆站起来四处打量。
虽然“记忆”里已经来过很多次，但我还是第一次欸！
就在我俯身去看栏外夜景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栗栗，每次都看一遍，不腻吗？”
我转头。
穿着黑色正式西装的青年站在门口，目光带笑。眉眼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深刻，少年时的明亮张扬被打磨成了锋利的沉稳。
我眨下眼：“时看时新。”
“是吗？”景吾没对我的话作出评价，只是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衬衫的领口松开一点，露出锁骨线。
脱下西装后，他随手搭在一旁。
从少年时期起就极细的腰线在皮带衬托下显得更窄了些，可常年的网球训练又让这副身形多了几分力量感。
景吾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理了理发卡。
“这么多年了，还喜欢这个星星发卡？”
我下意识地答：“因为是你第一次送的伴手礼。”
“嗯哼……”迹部景吾低笑，弯腰搂住我的腰。额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语气淡淡的，“让我靠靠。”
我顿了顿。
就算我穿着高跟鞋，也还是比他矮半个头。
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并不算舒服，但他没动。
我抬手，去揉他那看起来略微扎手、实际上软得过分的头发，声音放轻：“很辛苦吗？”
“不。”迹部景吾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却明显掩不住的倦意，“只是有些人，总认不清现实。”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的。景吾的话，一定没问题。”
“哼……当然。”他笑了笑，抬起头，眉眼恢复那份熟悉的骄傲，“本大爷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沮丧。”
我眨眨眼，也笑：“当然。”
那笑意持续了几秒，迹部收敛起神情，声音放缓：“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
我理解，伸手去抱他，腰果然还是很细。
“没关系的，景吾现在的事情很重要吧。”鼻间是熟悉的玫瑰香，我蹭蹭，“我忙起来的时候，景吾也没有抱怨不是吗？”
“嗯。”他低声应着，手臂收紧，又微微蹙眉。
“怎么瘦了？”他隔着布料轻轻掐了掐我的腰，本来就修身的裙子被他这么一捏，显得腰更细了。
我被他掐得有点痒，老实回答：“最近吃饭不太规律……”
景吾眉头皱得更紧：“所以我说，让你直接住过来。”
我慢吞吞：“新一哥和秀一哥不会同意的。”
“…………”
景吾沉默，显然也想起那两位并不容易“交涉”的哥哥。脸色微变，最后轻哼：“都订婚了，还要管这么宽。”
我安抚地拍拍他：“等明年我成年就好了。”
景吾脸上写着“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我看他一眼，又低头研究他的腰。
……确实比以前更结实了。
我忍不住伸手比划一下，确认完后还顺势捏了捏。
硬硬的。
景吾：“…………”
他低头：“你在做什么？”
“看看有没变细。”我认真，“景吾也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他轻笑，回抱住我，语气柔了几分。
我几乎可以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暖洋洋的。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稍稍有点压人，我轻轻晃了晃脑袋。
迹部移开，垂眸看我：“过几天该截稿了？”
“嗯，对。”我点头，又叹气，“不过最近没什么灵感。”
“嗯哼？”景吾挑眉，语调懒洋洋地扬起，“那需要本大爷帮忙吗？”
我迅速点头：“要的要的。”
景吾的脸慢慢压下来，嘴唇就在我的脸侧，几乎要碰到。
热气洒在肌肤上，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那……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抬头，勉强能对上他微敛的蓝眸，目光沉沉地，带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被什么大型野兽盯上了一样……
心脏“砰砰”乱跳。
我下意识偏开视线，小声：“亲亲？”
“亲亲？”景吾重复了一遍，似乎被逗到了。他低低笑出声：“亲亲啊——”
“？怎么？不可以？”我顿时想起他晚上那句“只有笨蛋才会问”，整个人不满起来。
“不，当然可以。”他止住笑，漂亮的蓝眸弯起，轻轻在我脸侧贴了贴。
“这样？”
脸侧传来微热的柔软触感，我伸手摸了摸。
唔……就这样？
景吾又笑，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
“还是这样？”
我：“……”
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出该是怎样。
梦境中时间似乎变慢。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我。
半晌，景吾又笑了。似乎是看够了，下一瞬，他的唇带着笑意贴上我的，动作极其熟练。
我有点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想用嘴呼吸，却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
等等、是什么？？
耳侧传来带笑的声音。
“忘记怎么接吻了吗？没关系，我从头教你……”
教？教什么？！等下——
我突然卡壳，双眼一睁，猛地坐直。
“不、不用——欸？”
我茫然。
什么不用来着？
我恍惚地看着枕头边的白胖鸭子，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不用”。
唔……算了。
该上学了。
*
一个多小时前，迹部景吾的房间。
“滴滴滴——”
闹钟难得响了第二次，但被子里的人却依旧一动不动。
“滴——”
第三次响铃的前夕，迹部景吾突然惊醒，整个人大喘气，快速按下一旁的闹钟。
空气安静。
迹部景吾靠在床头，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境的片段。
灰发的少女，笑着，绿眼亮亮的，靠在他怀里，小声地说——
“亲亲？”
迹部一顿。
不。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亲亲
但实际上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