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鸿一瞥
铁门钥匙转动的声响传来时，他整个人抖得厉害，猛地往床角缩去。
单薄的被子被他死死攥在手里，裹住赤裸的身体，指节用力到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被抓进这里的那天起，他就没穿过一件蔽体的衣物，全身上下，只有这床被子能勉强护住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而这扇门每一次打开，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意味着他要再次放下所有尊严，求那个囚禁他的男人放过。
门开了。
林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穿着深色睡袍，与这压抑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他径直走到床边，垂眸看着缩成一团，满眼惊恐的少年。
“不……不要……”苏念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拼命往后缩，脚踝上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冰冷刺耳的碰撞声，“林峥，我求求你，别再罚我了……我真的听话，我再也不跑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峥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缓缓俯身。
掀开他身上的被子，苍白单薄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灯光下，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是他被驯服的证明。
苏念安乖乖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任由他将自己放倒在床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床单上。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五月的夜晚。
那时候，他还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和朋友们笑着闹着，眼里盛着夏夜的星光。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会被永远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成为林峥一个人的囚宠。
一切的悲剧，都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
五月的风已经有了夏天的意思。
林峥坐在包厢里，面前的旋转圆桌摆满了精致菜肴，龙虾刺身摆成孔雀开屏的造型，鹅肝在唇齿间化开时带着微凉的回甘。
对面，某位董事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新项目的预期收益，脸上的笑纹随着话音一起抖动。
林峥没在听。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面前的玻璃杯。
杯壁沁出的水珠濡湿了指腹，他也没在意。
这种饭局他一向没什么兴趣。但到了他如今的位置，有些场合必须出席，有些话必须听，有些笑脸必须给。这是代价，也是筹码。
“……林总觉得呢？”
话题不知何时抛到了他这里。
林峥抬起眼皮，唇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不疾不徐：“张董的方案很周全，回去后我让团队再细化一下预算。”
一句话，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把决策推到了以后。
对面的人果然满意地点头，继续高谈阔论。
林峥垂下眼，玻璃杯上的水珠又凝聚了一滴，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他忽然觉得有些厌烦。
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林峥却想抽根烟。
他起身，对在座的人点了点头：“失陪。”
走廊里安静许多，暖黄色的壁灯把大理石地面照出一层温润的光。林峥没急着出去，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停下，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
火机的声音很轻，一缕青烟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车流在脚下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林峥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尾灯，忽然想起一个词：归巢。
但他没有巢。
二十七层顶楼的复式公寓是空的，办公室的休息间也是空的。他住过很多地方，但没有一处让他想过“回去”这两个字。
烟燃到一半，他准备掐灭回去。
就是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的大堂。
餐厅的大堂在一楼，挑高的落地窗让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林峥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收回目光的前一秒顿住了。
角落的位置，一张六人桌，坐着几个年轻人。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几碟小菜，还有一个已经切开的蛋糕。
应该是有什么喜事在庆祝。
但让林峥停住视线的，不是蛋糕，也不是喜事。
是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男孩。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卫衣的帽子压住了部分额发，露出下面一张干净得过分的脸。
他正在笑。
他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他听完后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然后他抬起头，不知道回了句什么，惹得对面的人拿纸巾扔他。他笑着躲，躲完后拿起啤酒瓶，给那个扔他的人倒酒，倒完还双手捧着杯子递过去，姿态乖巧得很。
林峥不自觉地盯着那只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暖色的灯光下透着一点薄薄的粉色。
窗外的霓虹灯牌闪过，红红绿绿的光落在他脸上，一瞬就过去了。但就是那一瞬，林峥看清了他的眼睛——干净得像还没落过灰的玻璃珠。
烟灰落下来，烫了指尖。
林峥低头看了一眼，把烟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他转过身，没有回包厢，而是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大堂的喧嚣涌了进来。
杯盘碰撞的声音，客人说笑的声音，服务员穿梭的脚步声。林峥站在电梯口，目光越过一排排卡座，落向那个角落。
那几个年轻人还在。
白卫衣的男孩正低头拆什么东西，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他护着不让，两个人闹作一团。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把拆出来的东西亮给大家看——是一个钥匙扣，巴掌大的小玩偶，丑萌丑萌的那种。
又是一阵笑闹。
林峥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林总？”
身后传来声音，是他的助理，大概是从包厢追出来的。
林峥没回头，只淡淡问：“什么事？”
“张董他们在等您。”
“知道了。”
他最后看了那个角落一眼，转身离开。
经过那桌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秒。
那个男孩正仰着头喝啤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大概是喝得急了，一滴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滑落。他浑然不觉，放下杯子就开始和旁边的人说话，说到兴头上，眼睛亮亮的，像藏了星星。
林峥从他身边走过。
那滴酒液最终滑进了卫衣的领口，消失不见。
包厢里的饭局还在继续。
林峥重新落座，端起酒杯，把刚才短暂的中场休息翻篇。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记住了很多东西。
那件白色卫衣的袖口卷了两道。那双手在拆钥匙扣的时候很笨拙。他笑起来右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他喝啤酒的时候会微微皱一下眉头。他身边的人叫他“念念”。
念念。
林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没发出声音，却好像在舌尖尝到了什么滋味。
饭局散场时已是深夜。林峥坐进车里，司机问他回哪儿。他沉默了两秒，说：“再等一会儿。”
车停在餐厅门口，熄了火，车内一片安静。
没过多久，那几个年轻人从旋转门里出来了。他们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头离开。
那个叫“念念”的男孩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起，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林峥看着他的背影。
卫衣的帽子被夜风吹得鼓起来，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伸手压了压帽檐。
绿灯亮了，他小跑着穿过斑马线。
然后消失在街角。
“走吧。”林峥说。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林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他趴在桌上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抬起头时，眼睛里还有笑出来的水光，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那个人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像一根刺，轻轻扎进了心里。
苏念安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和室友们在校门口下了公交，一边往宿舍走，一边还在回味今晚的聚会。
“周晨你太菜了，一瓶就脸红。”他笑着推了推旁边戴眼镜的男生。
周晨不服气：“那是酒的问题，不是我菜。”
“行行行，酒的问题。”苏念安憋着笑，“下次换白的，看你还说不说是酒的问题。”
“滚！”
两个人打打闹闹进了宿舍楼。
洗漱完躺在床上，苏念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什么消息。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今天是他们社团通过校级答辩的日子，忙了两个月终于有了结果，大家都很高兴，攒了个局吃顿好的。蛋糕是周晨买的，钥匙扣是社长送的，啤酒是AA的。
一切都很好。
但他刚才在餐厅里，有一瞬间，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他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只看到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和身后稀疏的几桌客人。
大概是错觉吧。
苏念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早课。
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睡颜安静。
窗外，城市的夜还很长。
而有些人的夜，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避雷贴】
这是双男主小说，两个主角都是男的！
强制爱，关小黑屋，精神控制，八岁年龄差！
前期虐受，后期虐攻！
受控慎入，接受不了快跑，不要上来就是差评！
是 he，是 he，是 he ，接受不了就不要强迫自己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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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衣的帽子被夜风吹得鼓起来，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伸手压了压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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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林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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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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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和室友们在校门口下了公交，一边往宿舍走，一边还在回味今晚的聚会。
“周晨你太菜了，一瓶就脸红。”他笑着推了推旁边戴眼镜的男生。
周晨不服气：“那是酒的问题，不是我菜。”
“行行行，酒的问题。”苏念安憋着笑，“下次换白的，看你还说不说是酒的问题。”
“滚！”
两个人打打闹闹进了宿舍楼。
洗漱完躺在床上，苏念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什么消息。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今天是他们社团通过校级答辩的日子，忙了两个月终于有了结果，大家都很高兴，攒了个局吃顿好的。蛋糕是周晨买的，钥匙扣是社长送的，啤酒是AA的。
一切都很好。
但他刚才在餐厅里，有一瞬间，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他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只看到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和身后稀疏的几桌客人。
大概是错觉吧。
苏念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早课。
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睡颜安静。
窗外，城市的夜还很长。
而有些人的夜，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避雷贴】
这是双男主小说，两个主角都是男的！
强制爱，关小黑屋，精神控制，八岁年龄差！
前期虐受，后期虐攻！
受控慎入，接受不了快跑，不要上来就是差评！
是 he，是 he，是 he ，接受不了就不要强迫自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