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堇:老子才是老大!

佐助对人心的把握极为精确。

除了鼬,他从未栽过跟头,对别人的善意或恶念感知十分敏锐,但凡想要伤害他的人,全部都会被他手刃。

中忍考试里,药师兜接近并护送第七班前往塔楼时,不仅什么都没做,反而作为团队一员与他们协作。

所有人都认为药师兜是好人。

除了佐助。

他怀疑并警惕药师兜,后期的剧情也证明了药师兜心怀鬼胎。

甚至灭族一事,佐助也是因为情报不足、信息不对等,才出现了误判。

现在,他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势必要找出答案。

自己打不过鼬,佐助清楚。

可是鼬死了,死在他的手下,死得莫名其妙。

太蹊跷了。

鼬像是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只为了掩盖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佐助隐隐有些猜测,或许,真相一直被掩盖在重重迷雾中,像是洋葱,他所听所见都不一定为真。

当初来木叶捕捉九尾人柱力的两人中,大概率有一个人是鼬假扮的。

佐助见识过两人的实力。

尤其是那个木遁使用者,实力强大到诡谲,哪怕是现在的佐助,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杀死他。

告诉我真相吧,宇智波堇。

少年在心中暗道。

一家三口人,佐助不想自己过得像一个留守儿童。

可是,比答案更先来的是否定。

“你不是成年人,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困难都是给大人准备的。”

堇无奈地笑,颇为不解:“佐助,安心待在我的保护之下不好吗?”

“……”

保护?

佐助攥紧了拳头。

看来,想要入局,只有把话扯明白了。

“你没有在保护我,宇智波堇。”

“你在掌控我,你在以一己私欲剥夺我的自主权,漠视我的感情,无视我的痛苦,自顾自地替我做选择。”

少年的声音含恨,戳破了堇话语下营造的虚假和平:“为什么鼬可以,我不可以?”

佐助的年纪尚且稚嫩,忍界不重教育,他没有读过多少书,却在烦恼该怎么劝说自己的家人敞开心扉。

他已经不想被排挤在外了。

佐助需要家人。

请你不要离开我,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堇,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家人,倘若你也想离开,那么我真的孤立无援了。

求求你,宇智波堇,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未来,我不想要你虚无缥缈的爱,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以最真实的方式。

堇看见了幼弟眼里的悲伤。

家养小猫赤忱的爱,真让人心软。

交出身,交出心,交出自己仅存的一切,企图填满对方所有缺爱的缝隙,将自己献给主人的同时也在宣告主权。

她垂眸叹息,将黑发少年揽入怀里轻哄:“我从来没有想过掌控你。”

“你所经历的一切,全部基于我对你的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护你周全。”

“你只要安心待在家里,剩下的一切我都会为你解决。”

“佐助,你只管开心就够了。”

共情能力越强的人越会情感漠视。

无意间,堇越来越接近刻板印象中的宇智波,逐步走向自己当初最不想成为的模样。

换句话说,堇越来越像宇智波鼬了。

同样的高傲、狂妄、自大……可悲的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儿。

有时候,堇打碎牙往自己肚里咽的执着,让人十分火大。

佐助咬牙切齿。

后脑勺上的手将少年按在怀里,像是要用爱与守护之名堵住他所有的话,独自撑起一片天。

倘若是一只真的家猫,大抵会感到安心,大抵会就此罢休,大抵会装聋作哑。

佐助不是家猫。

旷野属于宇智波,他们生来就是桀骜不驯的狼。

世界不能让他们屈服,神明也会为他们的勇敢与爱而选择俯首称臣。

“我不需要开心。”

佐助支起了身子,认真地回视堇。

“如果可以站在你的身旁,我宁愿一辈子困在苦痛与悲伤之中。”

让我知道真相吧,姐姐。

在哥哥与弟弟中,你说过你最喜欢我了。那么,与之对应的爱也应该全部给我才对,你不能只偏爱鼬一个人。

“……”

堇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诶,怎么感觉背后瘆得慌?

墙角边,水月与重吾趴在门后,小声地交头接耳。主要是水月在说,重吾负责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玄武门之战,堇不仅将一死一活的兄弟俩捡回了家,顺带拐了两个跟屁虫。

嗯,对。

准确来说,水月与重吾是自己送上来的。

两人喊着什么同伴、什么患难与共、什么君麻吕转生,直愣愣地冲上来与堇干架。

傻子克高手。

堇捂着肚子笑了足足半分钟,才舍得将两人一脚踹飞。

“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水月嘟囔:“佐助与他姐的关系,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重吾,你觉得呢?”

蓝发妹妹头的少年用手肘捅了一下自己默不作声的同伴。

“不知道…”

重吾慢吞吞地说。

他没有血缘至亲,同样无法理解堇与佐助的相处模式。

忽地,重吾想起了大蛇丸对宇智波的狂热。

他似有所悟道:“可能……因为他们是宇智波吧。”

“喂,你小声点儿!”水月慌张地摆手,连忙去捂同伴的嘴。

然而,迟了。

“你们在干什么?”

少年冷冰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毫无防备的水月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完蛋了。

水月痛苦地闭上眼睛,往重吾身后缩了缩:“佐助,如果我说我们只是路过,你信吗?”

“路过?”

佐助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水月悻悻地笑,二话不说拽着重吾飞快地逃跑了,不敢在此地多逗留。

两人跑过走廊转角时,水月还在小声抱怨:“都怪你,非要多嘴。”

重吾耿直反驳:“我没有多嘴。”

水月:“你说话了就是多嘴。”

重吾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然后点头:“你说得对。”

水月:“……”

这家伙承认得这么干脆,反倒让他无话可说了。

堇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年轻真好。”

堇忍不住感慨。

自从多了水月与重吾,家里热闹了许多。

可惜,止水不在。

止水与水月的性格有几分相似,嘴皮子利索、一肚子坏水。

倘若香燐回来,堇应该能拥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了。

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止水笑眯眯地给水月出馊主意,水月兴高采烈地去执行,香燐暴跳如雷地追着两个人满院子跑。

多好。

可惜。

堇收回目光,将遗憾压回心底。

“堇。”

门被关上了。

佐助站在堇的对面唤她的名字:“你的答复是什么?”

堇迟疑了。

种花家刻在DNA里的“劝学”占据上风,主观上,堇不想佐助掺和这些破事。

保护弱者是强者的本能。

小孩子应该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打打杀杀像什么话。

但是,客观上,堇知道佐助入局会给她带来巨大的收益。

不仅是战斗力增加。

后期六道仙人会给佐助与鸣人送挂,堇将有机会接触到更高一层的力量。

理性还是感性?

答应还是拒绝?

窗外的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阳光透过窗棂落进来。

佐助站在光影中,身上的气质独特,干净与阴郁交织,纯粹与执拗并存。

为什么要在意NPC的死活呢?

穿越者最忌讳对NPC产生感情,最优解显而易见。

堇笑了一下,抬手弹了一下少年的额头:“哪怕知道了之后,你可能会后悔?”

“不会。”

佐助捂住额头,瞪了堇一眼,回答却斩钉截铁:“我从不后悔。”

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

她说:“我告诉你。”

嗯。

告诉你改良版的真相。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佐助等了很久。

终于等到堇开口说出第一个字。

……

水月拉着重吾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喘气。

“妈呀,佐助的眼神太吓人了。”水月拍了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

重吾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

“怎么了?”水月问。

“……没什么。”

重吾沉默了一下,“就是觉得,他们好像挺不容易的。”

水月愣了一下,难得没有接话。

是啊,不容易。

谁容易呢?

佐助刚被大蛇丸带走不久,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后来,水月知道了佐助的经历。

灭族、姐姐、复仇……

那些词落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会把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水月想起自己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那天。

白茫茫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自由来得太突然,他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鬼灯一族的血脉在体内流淌,可族人早已散落天涯,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那时候,水月想,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一个人。

一把刀。

走到哪算哪。

像浪迹天涯的侠客。

后来遇见了重吾,遇见了佐助,遇见堇,乏味的日子终于好过了一些。

堇收留了他和重吾,给他们吃穿住,也不限制他们的自由。

但是……

水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乌云聚集,天空灰蒙蒙,像是随时要下雨。

水月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仰头看向天空。

“重吾,你怎么看?”

他问。

其实,水月一直没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佐助对堇的态度十分奇怪,水月搞不清楚佐助在想什么。

“不知道。”

重吾认真地想了想:“佐助似乎十分在意宇智波堇。”

“这我当然知道。”

水月翻了个白眼。

“你没听到他说吗?宁愿一辈子困在苦痛与悲伤之中也要在一起……啧啧啧,这种话说出来,我都替他肉麻。”

重吾歪了歪头,努力理解水月话里的意思。

“肉麻?”

他问:“为什么?”

难道不是感情好的象征吗?

“就是…就是那种……哎呀,你不懂。”

水月摆了摆手:“反正就是,佐助那小子,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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