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如果全世界都指责你
“阿堇……不！等等！”
不安如潮水般涌来，鸣人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一只手伸向半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一片虚无。
窗外鸟鸣嘹亮，鸣人想翻身坐起来，却一脚踩空，整个人滚下床，额头重重磕在柜角上。
“疼疼疼……”
他捂着脑袋蜷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目光聚焦，看清了摔在地上的闹钟。
九点整。
“完蛋，睡过头了！”
顾不上处理额头上的伤口，鸣人一把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就急匆匆地跑出门。
他可不想被伊鲁卡老师制裁！
鸣人跑得飞快，金发被风吹得扬起。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达学校，趁伊鲁卡老师不注意溜进教室，祈祷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缺席。
路上的议论声被抛在脑后，鸣人早就习惯了村民看他的异样眼神，可今天，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听说那孩子杀了全族……”
“早说不要靠妖狐太近，现在好了吧……果然是灾星……”
“要我看，全是报应！宇智波这些年得意忘形，活该！”
鸣人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朝向路边议论的几个村民喊：“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报应？”
鸣人做好了被村民冷眼嘲弄的准备，却不料那些人齐齐后退了一步，作鸟兽散般逃离。
……搞什么啊？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反应了。
阿堇在班上很受欢迎，温柔的性格加上精致的脸，让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簇拥。
而作为她最好的朋友，鸣人也跟着沾了光——那些同学回家会在父母面前说阿堇的好话，顺带也提两句“漩涡鸣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时间久了，连大人们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
但现在，那些久违的厌恶和恐惧，又回来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消失的背影，梦境里残留的不安像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村民的闲言碎语他听得还少吗？今天说的八成又是哪家的倒霉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阿堇可是全天下宇宙最厉害的，怎么可能会有事。
想到这里，鸣人重新迈开步子，但跑了几步，又慢下来。
“不对……”
那些人说的是“杀了全族”。
谁杀了全族？
鸣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让他想逃，又想停下来弄清楚。
学校的大门就在前面，再不去上课的话，伊鲁卡老师该生气了。
不行。
鸣人转身就往宇智波族地跑。
宇智波族地在村子边缘，他去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木叶的早上，路上有不少人，但那些人一看到他，全都躲瘟疫般避开。
鸣人顾不上管他们，只是一个劲地跑，风灌进嘴里，呛得喉咙生疼。
但他不敢停下来。
宇智波族地的大门敞开着，一个瘦小的人影比他更早一步来到这里。
宇智波佐助。
穿着病号服的宇智波佐助。
黑发男孩的手背在滴血，显然是急匆匆拔了吊针跑出来的。
鸣人在门口停下，大口喘着气，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喂，宇智波，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他喊，“阿堇呢？”
不知道是哪一个词刺激了佐助，男孩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血泪流淌在脸颊两侧。
写轮眼。
一勾玉。
“你怎么……唔！”鸣人刚上前一步，佐助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他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
“吊车尾，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佐助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什么意思？”鸣人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呵。”佐助冷笑。
鸣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绕过佐助，朝族地里面看去。
整个宇智波一片寂静。
路面上用白线画出的人形轮廓，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墙壁上触目惊心的抓痕，很深，很乱，像是有人想要拼命爬出去，想要逃离。
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浓得让人作呕。
鸣人的腿软了，他扶着旁边的电线杆，才没让自己摔倒。
“阿堇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在抖。
佐助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盯着远处，手背上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我问你阿堇呢！”
鸣人冲上去，揪住佐助的衣领。
他被堇养得很好，不是原著里的矮小，身高与佐助相近，能清楚地看到佐助眼睛里的空洞。
那种失去一切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空洞。
“死了。”佐助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什么……？”鸣人的手松开了。
“全死了。”
佐助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妈妈，爸爸，哥哥，所有人都死了。”
鸣人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舌头像被冻住了，嗓子像被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阿堇呢？”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她也——”
“我说了都死了！”
佐助吼出来，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什么：“宇智波堇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
什么叫杀了所有人？
鸣人听不懂这句话。
他听得到每个字，认识每个字，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堆乱码。
“不——”
“你想说不可能？”
佐助笑了，声音沙哑又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滴在地上。
“你想说她不会做这种事？你想说她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鸣人每退一步，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塌陷一分。
“我要杀了她。”
佐助阴沉道，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一定要杀了她。”
“我不允许！”
鸣人猛然回神，呢喃道：“阿堇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对，她不是那样的人，她……”
明明昨天，他才刚说完会永远保护阿堇，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苦衷？”
佐助的眼睛更红了。
他死死盯着鸣人，眼中的恨意像要把眼前的人撕碎：“杀了全族的苦衷？杀了自己父母的苦衷？吊车尾，你脑子进水了？”
“你不懂！”
“我不懂？”
佐助的声音拔高：“死的不是你全家！你当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
鸣人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脚。
是啊，死的不是他的全家。
他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阿堇——
阿堇不会做这种事。
绝对。
鸣人已经不记清是谁先动的手。
也许是佐助，也许是自己。
反正，不重要。
拳头砸在脸上的触感，膝盖撞进腹部的闷响，指甲划破皮肤的刺痛。
两个孩子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口扭打在一起。
没有忍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打。
泄愤。
佐助的拳头落在鸣人脸上，鸣人的膝盖顶在佐助肚子上，他们在尘土里翻滚，谁也不肯先松手。
“你有什么资格！”
佐助吼着，拳头落在鸣人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不会！”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一定会！”鸣人吼回去，一脚踹在佐助肚子上。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人愿意理我！所有人都叫我妖狐！是阿堇……是阿堇第一个对我笑的！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佐助被他踹得后退几步，却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佐助扑了上来，把鸣人摁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落下来。
“她是我姐姐！我的亲姐姐！你知道我有多崇拜她吗！你知道我有多想变成她那样的人吗！”
“你知道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着今天能和她一起做什么吗？”
鸣人抬手挡住脸，但没有反抗。
他听到佐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尖锐的嘶吼，而是断断续续的哭腔。
“她教我读书写字……她帮我获得爸爸的认可……她明明那么忙还陪我去训练场……”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
拳头落下来的力道越来越轻。
“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最后一拳落下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
鸣人移开挡着脸的手臂，看见佐助跪在他的身上，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哭了？
鸣人浑身都疼，嘴角破了，眼眶肿了，肚子上挨的那几脚让他想吐。
他伸出手，想说什么。
“别碰我。”
佐助拍开了他的手，站起来，背对着他：“你想保护她是吧。”
“那就来啊。”佐助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厌恶又挑衅。
“看她值不值得你保护。”
“看是我先杀了她，还是你先护住她。”
“吊·车·尾。”
吊车尾三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好。”
鸣人听见自己说：“我们，各凭本事。”
不安如潮水般涌来，鸣人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一只手伸向半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一片虚无。
窗外鸟鸣嘹亮，鸣人想翻身坐起来，却一脚踩空，整个人滚下床，额头重重磕在柜角上。
“疼疼疼……”
他捂着脑袋蜷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目光聚焦，看清了摔在地上的闹钟。
九点整。
“完蛋，睡过头了！”
顾不上处理额头上的伤口，鸣人一把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就急匆匆地跑出门。
他可不想被伊鲁卡老师制裁！
鸣人跑得飞快，金发被风吹得扬起。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达学校，趁伊鲁卡老师不注意溜进教室，祈祷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缺席。
路上的议论声被抛在脑后，鸣人早就习惯了村民看他的异样眼神，可今天，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听说那孩子杀了全族……”
“早说不要靠妖狐太近，现在好了吧……果然是灾星……”
“要我看，全是报应！宇智波这些年得意忘形，活该！”
鸣人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朝向路边议论的几个村民喊：“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报应？”
鸣人做好了被村民冷眼嘲弄的准备，却不料那些人齐齐后退了一步，作鸟兽散般逃离。
……搞什么啊？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反应了。
阿堇在班上很受欢迎，温柔的性格加上精致的脸，让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簇拥。
而作为她最好的朋友，鸣人也跟着沾了光——那些同学回家会在父母面前说阿堇的好话，顺带也提两句“漩涡鸣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时间久了，连大人们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
但现在，那些久违的厌恶和恐惧，又回来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消失的背影，梦境里残留的不安像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村民的闲言碎语他听得还少吗？今天说的八成又是哪家的倒霉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阿堇可是全天下宇宙最厉害的，怎么可能会有事。
想到这里，鸣人重新迈开步子，但跑了几步，又慢下来。
“不对……”
那些人说的是“杀了全族”。
谁杀了全族？
鸣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让他想逃，又想停下来弄清楚。
学校的大门就在前面，再不去上课的话，伊鲁卡老师该生气了。
不行。
鸣人转身就往宇智波族地跑。
宇智波族地在村子边缘，他去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木叶的早上，路上有不少人，但那些人一看到他，全都躲瘟疫般避开。
鸣人顾不上管他们，只是一个劲地跑，风灌进嘴里，呛得喉咙生疼。
但他不敢停下来。
宇智波族地的大门敞开着，一个瘦小的人影比他更早一步来到这里。
宇智波佐助。
穿着病号服的宇智波佐助。
黑发男孩的手背在滴血，显然是急匆匆拔了吊针跑出来的。
鸣人在门口停下，大口喘着气，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喂，宇智波，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他喊，“阿堇呢？”
不知道是哪一个词刺激了佐助，男孩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血泪流淌在脸颊两侧。
写轮眼。
一勾玉。
“你怎么……唔！”鸣人刚上前一步，佐助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他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
“吊车尾，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佐助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什么意思？”鸣人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呵。”佐助冷笑。
鸣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绕过佐助，朝族地里面看去。
整个宇智波一片寂静。
路面上用白线画出的人形轮廓，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墙壁上触目惊心的抓痕，很深，很乱，像是有人想要拼命爬出去，想要逃离。
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浓得让人作呕。
鸣人的腿软了，他扶着旁边的电线杆，才没让自己摔倒。
“阿堇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在抖。
佐助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盯着远处，手背上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我问你阿堇呢！”
鸣人冲上去，揪住佐助的衣领。
他被堇养得很好，不是原著里的矮小，身高与佐助相近，能清楚地看到佐助眼睛里的空洞。
那种失去一切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空洞。
“死了。”佐助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什么……？”鸣人的手松开了。
“全死了。”
佐助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妈妈，爸爸，哥哥，所有人都死了。”
鸣人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舌头像被冻住了，嗓子像被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阿堇呢？”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她也——”
“我说了都死了！”
佐助吼出来，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什么：“宇智波堇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
什么叫杀了所有人？
鸣人听不懂这句话。
他听得到每个字，认识每个字，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堆乱码。
“不——”
“你想说不可能？”
佐助笑了，声音沙哑又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滴在地上。
“你想说她不会做这种事？你想说她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鸣人每退一步，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塌陷一分。
“我要杀了她。”
佐助阴沉道，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一定要杀了她。”
“我不允许！”
鸣人猛然回神，呢喃道：“阿堇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对，她不是那样的人，她……”
明明昨天，他才刚说完会永远保护阿堇，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苦衷？”
佐助的眼睛更红了。
他死死盯着鸣人，眼中的恨意像要把眼前的人撕碎：“杀了全族的苦衷？杀了自己父母的苦衷？吊车尾，你脑子进水了？”
“你不懂！”
“我不懂？”
佐助的声音拔高：“死的不是你全家！你当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
鸣人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脚。
是啊，死的不是他的全家。
他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阿堇——
阿堇不会做这种事。
绝对。
鸣人已经不记清是谁先动的手。
也许是佐助，也许是自己。
反正，不重要。
拳头砸在脸上的触感，膝盖撞进腹部的闷响，指甲划破皮肤的刺痛。
两个孩子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口扭打在一起。
没有忍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打。
泄愤。
佐助的拳头落在鸣人脸上，鸣人的膝盖顶在佐助肚子上，他们在尘土里翻滚，谁也不肯先松手。
“你有什么资格！”
佐助吼着，拳头落在鸣人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不会！”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一定会！”鸣人吼回去，一脚踹在佐助肚子上。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人愿意理我！所有人都叫我妖狐！是阿堇……是阿堇第一个对我笑的！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佐助被他踹得后退几步，却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佐助扑了上来，把鸣人摁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落下来。
“她是我姐姐！我的亲姐姐！你知道我有多崇拜她吗！你知道我有多想变成她那样的人吗！”
“你知道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着今天能和她一起做什么吗？”
鸣人抬手挡住脸，但没有反抗。
他听到佐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尖锐的嘶吼，而是断断续续的哭腔。
“她教我读书写字……她帮我获得爸爸的认可……她明明那么忙还陪我去训练场……”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
拳头落下来的力道越来越轻。
“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最后一拳落下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了。
鸣人移开挡着脸的手臂，看见佐助跪在他的身上，埋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哭了？
鸣人浑身都疼，嘴角破了，眼眶肿了，肚子上挨的那几脚让他想吐。
他伸出手，想说什么。
“别碰我。”
佐助拍开了他的手，站起来，背对着他：“你想保护她是吧。”
“那就来啊。”佐助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厌恶又挑衅。
“看她值不值得你保护。”
“看是我先杀了她，还是你先护住她。”
“吊·车·尾。”
吊车尾三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好。”
鸣人听见自己说：“我们，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