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再见,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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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一度的中国电影盛典华耀奖颁奖典礼将在几天后举行。

早在开机前,《到时再见》剧组就在华耀奖典礼时间前空出了4天时间作为剧组开拍后的小长假。

因为,《到时再见》剧组的导演温杨、编剧路禾和领衔主演之一盛开都将出席本届华耀奖……

盛开是作为颁奖嘉宾,温杨和路禾则是本届华耀奖评委会成员。

至于为何会空出4天时间形成一个剧组的小长假,自是因为彼时尚处于疫情防控时期、《到时再见》尚未开拍……

温杨、路禾等主创人员根据当时的情况决定了能够如期出席颁奖典礼的最稳妥的方案,而因为导演、编剧和盛开悉数缺席拍摄,主创团队索性给全剧组人放假……

剧组有钱即任性嘛。

有钱也可以人性嘛。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进入12月份后,全国政策放开,再无疫情管控一说。

面对早就安排进入日程的小长假,剧组仍是保留了有钱即任性的状态……

管它呢,说好了要放假,那就照常放吧。

小长假当前。

盛开却临时请了一天假,梅倾之也请了两天假。

因为两位领衔主演的缺席,A组突然迎来了连续6天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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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剧组商量好请假事宜,梅倾之再度回到盛开的卧室。

盛开的老毛病犯了……

头痛,旋转性晕眩且视物旋转。

在西北地区拍戏的那一次,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次……

盛开不仅摔断了肋骨,还伴随中度脑震荡,以及后遗症。

虽然肋骨和脑震荡的恢复情况良好,但自那以后,稍不甚后遗症就会来势汹汹。

望着躺椅上的人,梅倾之心疼有之,无奈有之。

她联想到某人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说过的话……

已经很久没有过后遗症了……

她忽然开口,又忽然停顿,

“你不是……”

后半句的质问,梅倾之到底没能质问出口。

算了……

她并不需要盛开的解释。

“嗯?”

盛开忍着旋转性眩晕,挣扎了一下。

她唇色惨白、不断冒着虚汗,却仍是执着地关心着想要关心的人。

梅倾之下意识想要摇头,却担心自己摇头会加剧对方的眩晕感。

她只得无奈轻叹了一声,

“没事,我先帮你取掉眼镜吧。”

说来可笑……

有人对付眩晕和视物旋转的方法就是戴上近视眼镜,以这种笨蛋方法来以毒攻毒……

要知道,她眼前这位戴着近视眼镜的人一点儿也不近视,视力5.0都是往谦虚了说。

梅倾之清楚地记得上一回对方体检时的视力检测结果是5.2。

梅倾之上前帮助盛开取下那只极为碍眼的近视眼镜。

取下眼镜以后顺眼多了。

鼻梁上少了一分重量,盛开有一点儿不适应。

她懒懒地阖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却继续注视着梅倾之。

被摘掉眼镜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皱紧了眉。

梅倾之及时递过来一只手,将她攥得极紧的右手纳入自己的手心,没有再松开。

虽然眼前的世界仍然处于旋转的状态,但躺椅上的人却在此刻得到了安宁。

盛开浅浅勾了勾唇角……

有些莫名的满足。

……

……

盛开这个人素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事,可但凡到了梅倾之面前,她却总有夸张的本事。

一点点的成绩都要在梅倾之那儿讨个奖赏;

一点点进步都要被其夸张成“个人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可当真的身体不适的时候,盛开又不乐意装大尾巴狼在梅倾之那儿讨巧了。

没有夸张的成分,也没有丝毫隐瞒……

她会直白地告知对方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想吐……”

“恶心……”

“嘴里发苦……”

“反酸……”

……

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盛开阖上两只眼睛,忽然想起此前尤笛教育自己的话……

真该让笛笛那只单身狗过来瞧瞧她比“苏茁”差在哪儿了?

她不过是被梅老先生拿捏了一次,摆了一道,怎么就连擅长沟通的名声都被败坏光了?

“你,就自找的。”

梅倾之淡淡吐露一句判定。

一字一字,“自找的”这三个字却连接得极为紧密,属实有强调之意。

任谁都能从梅倾之的语气里听出咬牙切齿的意思……

嗯……

然而她眼睛里流露出的,却唯有担心与心疼。

她任由自己的右手被盛开攥进手心,攥得极深。

左手却温柔地拍着对方的手背,安抚着盛开。

……

……

嘴硬。

嘴硬且傲娇的梅小姐。

盛开往梅倾之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靠近了一点点。

对付嘴硬且傲娇的梅小姐……

撒娇就好啦~

“倾之,头疼。”

盛开说完便抿紧了唇,眼皮也不抬一下。

不知道的还当“倾之”这个名字是什么没听说过的止疼药,有奇效的那一种。

躺椅上的人没出三秒便等来了梅倾之俯身到自己身边……

梅倾之轻声挪动着椅子,悄然伸出手按摩着盛开的太阳穴处。

躺椅上的人因此浅浅勾了勾唇角……

抬手的力气丧失,便用右脸颊蹭了蹭梅倾之的手臂。

梅倾之无暇介意某人不请自来的亲昵……

她按压着太阳穴处的动作不停,只柔声道,

“重不重?”

“很好。”

……

……

梅倾之按了不多时便被喊停。

盛开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向梅倾之,

“扶我去床上吧。”

躺椅太小又太窄,躺在里面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若非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盛开并不打算在躺椅上凑合。

梅倾之撤掉盛开身上的毛毯,将抱枕塞入对方身后方便盛开抵住背处。

她自然地伸出右手臂,从身后半搂住盛开。

梅倾之下意识抿了抿唇……

盛开的脑袋此刻搭在她的右肩,梅倾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颈侧的一呼一吸。

呼吸声都紧贴在右耳鼓膜处上下不能,搅得她耳朵痒了,心跳都乱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大麻烦的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盛开尽可能地张开手臂,依托梅倾之起身。

这种时候贴得这么近又这么紧当真不是故意……

她是真的没力气折腾了……

梅倾之将人扶回床上,又将毛毯重新盖回她身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盖棉被吗?”

有人的另一个怪习惯:

不喜欢夏凉被、蚕丝被……

只能接受毛毯和棉被。

“嗯……毕竟那可是,酒店,特地为我准备的……”

不知道她想要强调什么,梅倾之无奈横了她一眼……

反正,阖上眼睛的人又看不见。

梅倾之手上动作未停,还是将床尾的棉被盖在了盛开身上,并且掖好了被子两侧。

有人忽然在毛毯和棉被的双重包围下探出一只手,盛开拍了拍宽阔大床上的另一半空位,她又一次忍着眩晕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上来,倾之……”

梅倾之又一次轻叹,

“我先回去换睡衣。”

“好……”

……

……

犹豫的梅倾之却没有在自己的卧室里挣扎太久。

比起没有立场地靠近与过界,她更在意的是人。

她答应了盛开,因此换睡衣的动作都加快了。

再次回到盛开的卧室,她抿唇走向另一侧床边,静静地揭开棉被的一角,将自己融入了同一条棉被之中。

又有人及时地凑了过来,将毛毯的另一半同样递给了她,

“进来。”

说着命令话的人紧接着抬了下左手……

盛开半张着自己的怀抱,难受的时候也要撒娇,

“我还需要一个抱抱~”

……

……

外界曾有许多人都认为盛开是坚毅的大女主性格,绝对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但如若有人见识过这一晚的盛开,势必会大跌眼镜。

而但凡有多余的精力,盛开也会跳出大家对她的一个误区……

谁规定大女主不可以撒娇啦?

谁规定女强人不能依赖一下自己的爱人啦?

呵~

逞强有什么好处?

在喜欢的人面前逞强就能得到爱情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先抱到倾之再说~

……

……

被索要了一个抱抱,梅倾之有一点儿莫名的耳热。

她没有多少犹豫,遵从了盛开的心意、自己的心意……

她探身合上了这个拥抱。

……

……

突发的眩晕症折腾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盛开堪堪因为身体累极而勉强入睡。

次日傍晚的余晖映上玻璃窗,错过早、午餐的人总算动了动鼻翼,有了苏醒的前兆。

身侧梅倾之的声音温柔地进入了耳畔,

“醒了么?”

“嗯……”

盛开莫名“嗯”了一声。

像在抱怨起床气,又像再一次因为梅倾之在自己身边而生出了撒娇之心。

盛开下意识将脑袋拱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

逐渐清醒过来的人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头不怎么痛了,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好多了。

盛开慢慢地钻出被子,与其说是钻,不如说是“蹭”字更为准确。

“小心呢。”

梅倾之及时伸手托了下她的脑袋,唯恐蹭被子的人一个不小心。

准确地捉住了梅倾之的手,盛开眼睛尚未张开却已及时在捕获的手心落下一道轻吻。

很轻很轻的kiss……

一瞬间落下,完全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

饶是梅倾之都愣神了一刻。

反应不及后,梅倾之果断收回了手,

“好了。”

开口原是疑问句,却在见到某人灿烂的眉眼之时有了判断……

肯定是恢复了。

倚在床头的盛开反手拍了拍后脑勺抵上的床头垫,于冬日里笑出一浮春意,

“有这么厚的垫子呢~怎么会撞到~”

梅倾之横了她一眼,作势下床。

盛开及时拽住这人的胳膊……

到手腕,到手背,握住,再攥紧。

她最终以左手小指勾住梅倾之的右手小指撒娇~

这人惯会撒娇~

“扶我去卫生间吧,倾之~”

梅倾之看着笑颜过于灿烂的某人,

“做什么?”

“刷牙洗漱呀~还想洗个澡……倾之帮我~”

梅倾之皱了皱眉,首先否定了关于洗澡的提议,

“还不能洗澡。”

“一身汗呢~”

“不可以,明天再说。”

梅倾之毫无商量的口吻,紧接着否定了另一个提议,

“你头已经不晕了,自己去卫生间。”

“你怎么知道的?”

梅倾之轻轻瞥及被搁置在床头柜上的近视眼镜……

眼镜都不戴了,自然是不晕了。

……

……

发现破绽归发现破绽……

当真让盛开独自留在卫生间洗漱,梅倾之又是放不下心来……

梅倾之跟去了卫生间,不经意间瞥见了led镜子上疯狂动物城全家福及冰雪奇缘全家福贴纸……

呵~呵~

幼稚鬼。

她将身后的化妆凳搬至盛开的身后,同时不忘指出某人的好兴致,

“盛老师当真是好兴致。”

嘲笑人的同时,手却下意识伸向了那人的牙刷。

盛开从漱口杯里抢走了牙刷,又从洗漱台上抢走了牙膏,

“才一晚的时间怎么又变回盛老师啦?”

梅倾之睨向这人,上上下下扫视着眼前之人……

唇色还是有些白……

脸色还是不大好……

盛开在这样深切的注视之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梅倾之微微眯眼,

“怎么?盛老师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我面前窘态毕露了么?”

盛开肆意地凑近了梅倾之。

她努力贴近梅倾之,否认道,“怎么会~”

梅倾之哼了一声,

“怎么不会?”

盛开相当刻意地眨了下眼睛,距离另一个人极近,好叫对方将自己看得无限清晰。

她坏坏地勾了下唇,

“毕竟我什么样子,倾之没有见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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