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火星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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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火星上寻寻常常的一个傍晚,蓝色日落散发着安静的光。

我坐在权上客的rolls副驾位置,转头看向窗外。

飞车穿雾飞行,周围薄而纤细的水冰雾被两翼拉出天鹅丝绒般的云线。

权上客见我露出惊叹的表情,微笑着说:“这里的日升日落和地球相反。地球的白昼天空是蓝色的,日升日落时天地间都是红色。”

“真的吗?”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美的蓝色……地球上的人类居然可以看一整天?“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边注视着前方的雾层,一边跟我耐心解释:“大气层成分有别,散射和滤掉的红蓝光不一样。”

“真是有趣。”我点点头,不觉有些向往:“希望能去地球上看一看……我们的祖辈以前住过的地方。”

他突然停住了动作,沉默片刻,才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说:“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

我和他对视,心跳不自觉加速,垂眸避开:“会有那个机会吗?”

权上客试探着伸出手:“当然。”

我看了一眼他握着我的手,抬头望向那双被夕阳染成浅蓝色的眼睛:“……”

他在我的唇边落下轻轻的一吻,气息像是冬季的松香,冰冷却温暖。“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脱节的举动。”

我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直到他的唇离开我的脸颊,含着一抹微笑看向平显,都未曾想起刚才应该推开他。

这是我的初吻,他却亲得那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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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阿勒正驮着赫然在院子里慢吞吞地跑来跑去。

Best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它的雷达信号要更优先于声音自然传播到耳膜,率先发现了幻影驶过上空,抬起机械手臂冲着我们挥手。

阿勒抬头看向我的方向,立刻高兴的原地叫了两声。

赫然从阿勒身上下来,冲着我和权上客降落的地方跑过来:“爸爸!父亲!”

权上客将飞车停在我门前的一小片草坪上,飞车自动打开门。

我刚要下车,他却率先走到我的车门前,朝我伸出了手,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可以。”

权上客却不由分说的直接牵住了我的手,“当心。”

赫然刚好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抱着阿勒在偷偷的笑。

Best也发出了机械化的爽朗笑声:“主人和您的爱人关系真好。”

权上客并不反驳。

我气得暗自握紧手指,低声说:“权先生,我很尊重你,但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在赫然面前我默许只是迫不得已,但我绝不是那样不自重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那种不自重的人。”权上客低头凑近我的耳边,“那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分吗?比如说和我办一场婚礼。”

“……”

心又开始被他撩拨得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了,我刻意忽略他的玩笑话。

“这应该不在任务范围内。”我微笑着抬手推开他的肩膀,走向赫然:“爸爸带你出去逛夜市好吗?”

“好。”赫然点点头,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身跑到了权上客身边:“父亲一起吧?上次答应了的,对吧?爸爸?”

我:“……”

三个人一起逛夜市的场景我只在梦里梦到过,只不过抱着赫然的那个男人是历观兴。

权上客和历观兴太过相像,像到我的心又开始痛了,毕竟我以前那么喜欢过他的,谁能想到一场婚姻,会让我和所爱的人从暗恋走到陌路。

宽阔而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肩膀,权上客把他买回来的糖葫芦递到我的唇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赫然手里也拿着一个,踮起脚尖要递给我吃:“我的也好吃哦,爸爸,沙漠果果味道的。”

“谢谢,我自己来,”我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权上客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我很少买这么贵的东西,这是我人生中仅有的几次能够吃到这种又甜又香的糖果,“嗯……特别好吃。”

权上客看着我把糖葫芦递给他,笑了笑,接过来把我没有吃干净的糖渣含在了嘴里:“确实很好吃。”

“……”我的脸微微一红。

赫然晃了晃他的,满脸写着高兴:“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我蹲下身接过他的,也尝了一颗,没有山楂味的酸甜,但是味道像融了芝麻糊的青果糕点一样,是另一种口味:“这个口味也很不错,爸爸不爱吃甜的,剩下的就留给然然,但是吃完这个就不能再吃甜的了,不然会长蛀牙。”

赫然爱吃甜的,但是经常受我的限制,一听可以吃这么大一串糖葫芦,高兴地点头,默不吭声的吃了起来,仿佛怕我反悔。

我去了家具城,给赫然买了一张新的饭椅。出来的时候发现权上客正站在悬浮充气城堡跟前看着赫然在里面玩棉花糖云朵。

“刚才告诉他不许再吃甜的了,这么多棉花糖……他会牙疼的。”我苦恼地看着在空气城堡里面抓棉花糖做的花朵往嘴里塞的赫然。

权上客笑了一声,安慰我说:“不用担心,回去我会帮他找医生要糖类分解饮料,小孩子很爱喝的,而且也能保护牙齿。”

“真是太感谢了。”我总感觉自己欠了他很多,所以想找方法去弥补偿还,“那个……冯院士那边我会尽力的,帮你拿到他的犯罪证据。”

“我做这些并不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拿证据,其实我……”权上客蹙眉看着我,似乎有难言之隐,就在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的时候,却转了一个话题:“过两天就要进行复赛了,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去元世界一起练习吗?”

“可以的,Kinque先生。”我苦笑着想,原来他不只是让我帮他拿到证据,还想让我陪他在元世界消遣。

“阿鸢……”他看出了我的失落,伸手试图揽住我的肩膀。

我往前一步,借着提醒赫然不要踩空,避开了他的亲近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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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上客带我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两套MVR装备,似乎是刚刚装修好的,里面的钛合金组合表面光洁如镜,没有一丝划痕。

他的MVR谁都能看出来十分先进,我目瞪口呆地触摸了一下那个比我的那个低端设备不知道高端多少的卵形舱,不由感叹:“像这么高级的装备得多少钱一套?”

权上客见我的表情夸张,笑着说:“不用管多少钱,只要你玩得开心就好。”

我想到自己曾经受过神经损伤,后脑壳还在隐隐作痛,担忧道:“但这种设备太高级了,如果元世界中受了重伤,不是会对本体影响更大吗?”

权上客协助我坐进卵舱,帮我扣好安全带和电极片:“不用担心,这是最新款的MVR,兼顾了虚拟中的真实感,也能对现实本体进行物理剥离。你的神经信号是寄存在云端缓冲区的,如果出现损伤可以复原后再送回本体。”

我这才放心了很多,心里想如果当年我用的是这种设备就好了,那么在那种意外中也不至于受到那么大的损伤,留下难以治愈的神经性后遗症。

有钱真好,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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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了一趟我的小鸡崽,都长大了很多,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卖了。

权上客问我:“能不能送我一只?”

“可以的啊。”我在心里暗悱一个有钱人还薅穷人的羊毛,但是又想到他给赫然买糖葫芦,对我也挺不错,就给他挑了一只羽毛最好看的金色小鸡:“你现在要吗?还是让我帮你养大了再给你?”

“现在就给我吧。”权上客笑着把鸡从我手里快速拿走,就好像怕我会反悔一样,那副样子跟赫然吃糖葫芦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抱着鸡崽子,特别碍事。

我们明明是要一起去打怪,他却像去逛街一样:“你要不要把它先放回家?”

权上客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下脚步,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抱歉,临时有事”就下线了,空气中散开淡蓝色的水雾,他消失在了原地。

“喂?”我无奈地抬手只接住了一团水汽,怅然若失地看着空气,他可真是太忙了。

“孔鸳哥哥,你终于上线了。”

我闻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骑着白马的骑士打扮的人,“你是……”

他向我打开了昵称显示,名字是Young,下马走到我身边笑着说:“我是冯少央。”

“原来是你啊,好巧。”虽然我对他印象还挺好的,但是因为他的爷爷是冯海,心里难免芥蒂:“你也来竞技乐园为后天的联赛做训练吗?”

“嗯。”冯少央跟我并肩一起走进竞技乐园:“哥哥组队了吗?”

我怕他跟我组队,赶忙坦然告知:“组过队了。”

他遗憾的耸耸肩:“最近要放尘暴假,课业比较繁忙,是我来晚了。”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我朋友早就要跟我组队,所以不好意思。”

他诚恳地看向我,虽然他在游戏里的样子比现实中成熟很多,但是那种单纯的眼神却让人无法拒绝:“今天我可以邀请哥哥一起训练吗?”

我答应了:“那好,一起吧。”

冯少央的技术确实很好,比我最巅峰的时候差不了多少,我们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战绩刷到了日榜第一。

因为配合默契,还获得了今日最佳排档的称号。

冯少央高兴地把灯牌点亮了,过路的路人看到很多都冲他发射星星以示赞叹。

我看着他头顶上悬浮的[Yakoo的最佳拍档]几个字,感觉有些羞耻,假装赶时间:“那个我还有事儿,先下了……”

“稍等一下。”冯少央从他的背包里把所有捡到的金币宝石还有灵珠全都送给了我,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照片:“这些战利品都属于哥哥,我只留我们的游戏快照可以吗?”

我试图把战利品再退回给他,结果发现他设置了单向赠送:“那怎么行?这些东西都是你打的……”

“我要这些没用,况且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冯少央把照片妥帖地放进了3Dnature打印机里,这样就可以把游戏里面的东西转化成真实存在的实物,只不过元世界为了赚钱,玩家需要花比较高的价钱。

就比如说之前权上客在游戏里送我的那个让他认出我的十字架,就是我花了很多钱才打印出来的实物,却被他薅走了。

不得不说冯少央确实人品挺不错的。我对他表示了感谢:“那下次我再邀请你一起玩,然后战利品都给你。”

“一言为定。”

——

我回到了现实,正打算睡觉。

权上客给我发来消息,语气没有日常那么和善:【你刚才是不是跟冯海的孙子一起?】

我有些心虚,【刚好遇见了。】

他过了好久才回复我:【尘暴影响了我,体内的辐射能在异动,所以我需要闭门修养,元世界暂时也登不了。但是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参加,你不要跟他或者别人组队。】

我有些担心:【您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他似乎有些焦急,语气异常坚硬:【不用,你先答应我。我马上就要失联了,光屏也会被干扰。请你先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给他回复完之后,我立刻去找了Best,因为权上客从来没有像这样反常过,他肯定遇到了很大的问题。

“Best,他到底在哪里?我不做什么只是去看望一下。”

Best却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主人有自己的规划,请您耐心等待。”

我跟它苦口婆心的说了很久,Best都拒绝带我去找权上客,直到我说:“如果你不带我去见他,那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Best才不情不愿地让我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您绝对不能透露关于主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因为这会引起很大的麻烦。想要危害主人的人不计其数,主人相信你吗,所以我也愿意相信您绝对不会做让主人陷入危险的事。”

我的心脏猛然一颤:“他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Best低声在我耳边说:“这是主人最脆弱的时候。”

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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