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留下草莓印记”

“你说什么?”我诧异地盯着他此时字字如刀的薄唇,明明梦里记起的触感温柔醉人。

权上客起身走近,他的身影压迫性地拢住我,笑容渐深:“和他结婚,不如考虑一下我?你嫁给谁不是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气恼地一把揪住他笔挺的西装领口,压低声音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手按住我的脖子,狠狠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被迫跟他接吻,试图召来灵犀,却发现被他压制住了灵脉,半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我的口腔里被他技巧性地舔舐了一个遍,他深入浅出的亲吻得让喉咙很不舒服,头脑发热脊梁升腾起热度,窒息感让人几乎晕厥。

可能是看我忘记呼吸眼神迷离发散,他才放开我,在我耳边喘息着低声说:“他没办法让你这么舒服的,相信我,我能给你幸福。”

我用手指抓住他胸前的口袋,闭上眼睛用力从迷茫中挣扎出来:“我……不要你,你不行。”

他身形凝滞片刻,咬牙一笑:“哦?我不行,他行?你们试过了?”

我脸发烫,呵斥道:“我们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没做过?”他闻言似乎愉快了许多,恶劣地抬起我的下巴问:“那你怎么知道他比我行?”

他加重了最后一个字,我低头避开他的冷冽吐息,虽然记忆中熟悉的冲动让我极其想要凑近他,想同他翻芸覆……

这种疯狂的想法让我分泌出津水。

我咽了口唾沫,哑声说:“我们不合适。”

他愣了一瞬,浅色的眸中泛起伤感:“你跟他就合适吗?”

我看着他:“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眼睫微微一颤,低声说:“是吗?”

我握紧手指,让自己:“你不知道,但他记得。”

他揽着我的手臂收紧,近乎哀伤地说:“你也说了,我只是不知道,你告诉我,我就会记得。”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了解?”我想到在Mars魂穿的那个可怜的少年,他的一腔热忱在他面前卑微到尘埃里。

我一个那么冷淡的人,都被他痴狂的爱意感染,沿着他爱权上客的轨迹重蹈了他的覆辙。

而这个男人甚至连他换了一个内核都没发觉,转头便爱上了套着他的壳子的我,迟到的爱情不如从来没有爱过。

如果权上客没有转头就对着同样的那张面孔表达爱意,我也许会更佩服他的始终如一。

他还想狡辩:“他记得你的生日,并不代表他在乎你。这只是他的目的,不是他的爱意。”

“那你对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忘记我的生日?”我笑着问。

“我只是……太久不过生日了,忘记了有这回事。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年都会给你过生日。”他手掌握紧我的后脖颈,仿佛怕我就这样消失。

“放开。”我侧过脸看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解下了手腕上伪装成手链的软刀:“你让我不舒服了。”

他低头看着我架在他的脖子上的匕首,抿唇跟我对视,却没有放手。

我收紧力度,他的脖子上很快出现了一道血痕,缓缓流下血液:“还不放手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心慈手软,我会杀了你。”

“我从来没想过你是个良善的人。”他上前一步,顿首将毫无防备的脖颈送到我的刀锋上:“但我就是不可避免的、深深爱上了这样的你。”

“你……”我仓促收刀却还是划伤了他,豆大的血珠滴在我的手背上,吓得我赶忙掏出丝绢捂住他的伤口:“你要干什么?权上客!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病了,病入膏肓,因为你。”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发白的唇色露出一抹不合时宜的迷人浅笑:“孔鸳,别装了。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就不会这么关心我了,不是吗?”

“别说话了。”没一句我爱听的,他说话时丝绢都被浸透了:“怎么办……”

紧急情况下我头脑宕机,加之三年时间让我本就疏于练习的灵犀秘术更加记不清了,绞尽脑汁的想只想到了一个最为简单的。

我把他按在墙上,踮起脚尖含住了他的伤口。

他一瞬间迟滞,竟然老老实实地开始让我用舌尖帮他处理修复伤口。

这个场景非常熟悉,我仿佛在梦里见到过。

突然灵光中的记忆碎片像一束闪电拼接完整,我想起了与他的初次见面。

浴室里水雾蒸腾,他乖巧地站在那里,我对他上下其手,帮他洗澡。

那双浅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像是氤氲着无尽的深情。

也许从那时候起,爱意就已经滋生,就算没有原主对他深厚的感情作为支撑,我也会为他沦陷。

谁都无法抵挡住那样的目光看向你,专注唯一,触手可及。

还好现在我埋头在他颈边,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否则我可能立刻就会忘记一切跟他走,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不该自负地嘲笑原主是个恋爱脑,因为我也相差无几。

他的伤口在我的舌尖上以能感觉到的速度愈合了,我的味蕾被他甜蜜锈味的血液浸润,身心俱是轻松,他的血液中蕴含着丰富的能量。

也许他说的没错,他能给我提供的帮助远超古霆,可是他只要站在这里,就会让我的心乱成一团,变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急。色鬼。

我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他送客:“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慢走不送。”

他静静看着我,沉默片刻才抬手摸摸脖颈还有一点浅淡红痕的地方说:“你确定?我就这样离开,明天新闻头条就会出现我们的绯闻。”

我这才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喉结旁边极其类似草莓印的刺目痕迹,赶忙快步上前,嘴唇又贴了过去,打算帮他把剩下的痕迹舔干净。

他却把我按在了怀里,诡计得逞一般低低笑了笑:“别动了,很痒。”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以我们的关系不至于这样调情,但他的语气确实像在逗弄他的小情人儿。

“放开我!”这让我闹扭成怒,用手臂格挡住他的拥抱,试图挣脱。

他却像紧紧捕获猎物的食人藤蔓把我裹挟在他的领域中,试图把我吃得不留一点余渣。

我觉得继续这样在他怀抱里蠕动下去有点滑稽可笑,干脆停止了挣扎,仰头蹙眉看他:“我不可能接受你的追求,也不会拒绝古霆的求婚。”

他愉快的神色顿了顿,低垂着眉眼像是被主人丢弃的猎犬:“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是的。”我回答的斩钉截铁:“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离开时那道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沮丧孤单,我心一缩,骤然想起了枢几,他的身影和权上客的背影汇合。

我喜好的人总有相似之处。

他走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不能把他们都纳为己有呢?谁说一定要择其一,不能鱼与熊掌兼得?

我立刻追上去,还好他没有走远,像是特地在等我追出门来:“等等。”

他回头,眸中一丝惊喜,挑唇笑问:“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我去跟古霆商量一下,他也许愿意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我真诚地建议:“你……愿不愿意?”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我的眼神幽深的像是Earth最深的海底。

西太平洋的斐查兹海渊,11034米,远超过珠穆朗玛峰,我被他的目光钉死在了那里。



第二天,我和古霆去挑选礼服时,遇到了权上客。

他带了一个同伴,那个少年漂亮得出众,与权上客十分相配。

我的心脏像是被钢锥重击,痛得忘记了跳动。他怎么能这样呢?这是背叛。

昨天的热吻还残留在他的脖颈上,今天他就拥抱着另一个人与我擦肩而过,还跟我点头打了个招呼。

古霆低声问我:“那个人是谁?”

我冷着脸说:“Mars总督。”

古霆很没眼力见地继续八卦:“我是说他旁边那个是谁。”

我转头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感兴趣的话,去问一下好了。”

古霆耸耸肩,添油加醋地说:“没想到他前几天还跟我说要让你回到他的身边,这么快就变心了,还有了别人。”

我第一次发现古霆这个家伙很茶,特会拱火,我反问他:“是吗?那如果让你跟他分享我,你愿不愿意?”

古霆脸色微变,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我:“我绝对不愿意。”

我不可置否地走进婚服店铺,选了几十套礼服让古霆去换给我看。

他长得赏心悦目,有这么一个大明星表演给我看也不失为一种娱乐方式。

古霆累得半死,趴在我的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阿鸳,别生气了好不好?折腾我这么久,够了吧?”

我低头拍了拍他的脸颊:“下次再争风吃醋,就罚你给我表演换一百套衣服。”

他却粲然一笑,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他就像我养的小狗,摇着尾巴对我讨好,我很受用,刚才被权上客破坏的好心情又找了回来,就没有反对,默许了他的亲昵。

没有拉紧窗帘的试衣间外面闪过一个墨色的影子,冰冷如刀的视线割破了我愉悦的心情,抬头只看到风吹动了纱幔。

我的心里涌起不安,抬手按住他顺着肚脐往上的手指,起身离开:“古霆。你慢慢挑选,帮我也挑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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