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比赛开始之前, 每支队伍都在认真地做赛前热身活动,日向的起跳引起了列夫的注意。

还没开始正式较量呢, 列夫就已经意识到日向的特殊之处了,之前听前辈们说起他时列夫还没有实感,甚至私下还说那是研磨前辈对自己好朋友的滤镜,现在发现这其实是他浅薄了,因为日向真的跳得很高。

而且明显日向有着丰富的比赛经验,在比赛热身的环节,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及其标准,而且这个过程中,可以看得出他的游刃有余,甚至还在与身边的队友说话。

原本以为,经过这个月与队友的磨合训练,加上列夫在排球教室学了两年的基础,起码他可以在这次练习赛之中一鸣惊人,可现在列夫不这么觉得。

野兽一般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眼前这个小不点是一个很强大的选手, 他身上那种气定神闲的感觉不是一般人有的。

虽然一般的练习赛,大家会穿上不同颜色的荧光练习服,不过这一次邀请的队伍太多了,分不出那么多颜色,所以各校队员都是穿着自己的队服。

加上比赛的场地是租的一个中大型体育馆, 所以更有一种在正式的赛场上打垃圾场决战的感觉了。

对于两队二三年级的选手来说,这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黑尾甚至激动地原地跳了好几下,“如果有观众就更好了。”

毕竟他心愿,就是在全国大赛上, 与乌野打一场正式的垃圾场决战,帮助猫又监督完成他的梦想,那同样是每一个音驹队员的梦想。

“好了,要上场了,我们来做那个吧,”黑尾兴致勃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要跑掉的幼驯染,开始了他的赛前动员。

“放开我小黑,我不想在翔阳面前丢这么大的人,”研磨试图逃跑,不过领子被黑尾抓得死死的,除非他选择金蝉脱壳,赤/裸上半身从队服上衣里钻出来,否则他无处可逃。

可这也是一个死招,因为体育馆内有好几位女经理,研磨的家教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在音驹的队员们围成一个圈,夜久与黑尾软硬皆施下,研磨还是屈从命运这双大手。

而乌野这边的二三年级队员们,似乎期待这一幕很久了,看到音驹的队员们围成一个圈后,菅原连忙提醒正在聊天的日向等人,“快看,有不容错过的画面。”

顺着菅原的提醒,日向等人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音驹队员。

其他准备开始比赛的队员,也下意识朝不远处的音驹队员看去。

“还在做那一套?”乌养看着身边的猫又。

猫又似乎接受良好,还笑呵呵地回应自己的老对手,“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黑尾看着自己的队友们,掷地有声地道:“我们是血液,流淌不息,奔流不止,输送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除了研磨之位,其他的队友都特别有气势地怒喝一声。

说实话,即使是打过全国大赛,见过初中排球界顶端的风景,甚至到国外参加过海外远征军,可日向还是觉得自己稚嫩的可怕。

这就是大城市的排球部吗?

刚刚那是什么!好帅气!

“好奇怪,那是什么邪/教现场吗?”月岛有不同的话要说,他明显对黑尾有了改观——三年不见,黑尾前辈的传销能力又变强了。

狢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总觉得音驹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不是说音驹的特点是擅长守备,像是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敌人的背后,给敌人发起致命一击吗?这算哪门子的‘悄无声息’啊!全场就他们队伍最明显了。

但也有几个一年级,看到这一幕觉得热血沸腾,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前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其中就有日向与五色。

“大地前辈,我们也来一个吧,就是那种帅气的圆阵,”日向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不要,绝对不要,我死也不会那么做的,”还没等大地回答,月岛就已经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看到他抵触的模样,以自己认识月岛多年的经验来看,他这次不是在傲娇,是真的十分抗拒。

日向不愿意为难自己的朋友,所以只能遗憾作罢。

而另一边,当五色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白布前辈充满怨念的表情,以及出现在他身后的竖列字幕——你想让牛岛前辈做这种丢人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作为后辈的担当要做你一个人的做我不会陪着你犯傻。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啊白布前辈!还有你这次说我的时候一口气也没喘都要把我憋死了!”五色连上了白布的蓝牙后,沉浸式挨骂,默默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躁动的不只是一年级,宫侑与宫治也兴致勃勃,他们转过头异口同声提议道:“我们可以歌颂北前辈,我可以创造出比那还要帅气的台词。”

“请一定不要这么做,阿侑阿治,我会很困扰的,”北第一时间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宫侑的提议。

“阿八前辈!”臼利默默地看向桐生,后者立刻倒退散步,于是臼利到嘴边的话立刻变成了言辞谴责,“我是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对您做这种事情的!”

“想做这种事情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吧臼利,”云南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臼利。

音驹的队员有帅气的圆阵,而乌野这边因为月岛的以死相逼,所以他们只是简单的围了个圆阵,按照传统的做法喊了一声加油后,就坦然地走上了赛场。

在热身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猜边,大地在这次打猜边之中获得了胜利,于是他将球递给了影山。

“发个好球,影山!”场外的菅原带领其他队友,为场内发球的影山应援。

影山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默默地走向发球区,站在发球区上,受邀的裁判吹响了哨子,影山将球抛出,这一球直冲音驹的场地当中。

影山发球的准度、速度与力量,较之三年前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过夜久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练的,他也有进步。

虽然说因为音驹这几年每次与全国大赛擦肩而过的原因,他的名气没有古森显,后者在去年的IH之中有出色的表现,获得了高中第一自由人的名号,不过在座所有人,包括古森自己也认为,夜久是一个不输古森的自由人。

当影山高速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夜久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不愧是夜久前辈!”西谷看到这完美的一传,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

“多谢夸奖,夕!”夜久的视线紧紧跟随着排球,不过嘴上还是第一时间回应西谷的夸奖。

及川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感叹,“真正在乎你的人,就算是在打排球也会回消息。”

“而某些人研究起战术,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需要人满世界去找,最后还摆出一张欠打的笑容若无其事地从阴暗的角落钻出来,”岩泉毫不客气地补上了后半句。

“小岩!”及川四下看了一下,确定除了他的队友们,其他人都没有听到,“你别说得那么大声啊。”

此时岩泉等人的热身也结束了,他们与狢坂的比赛即将开始,岩泉看着对面的桐生,他们私下有过不少交流,不过很可惜去年的IH上,他们没有机会打一场比赛。

桐生的视线也在注视着岩泉,以及他身上发达的肌肉。

其他队伍在影山将球发出后,都陆续开始了比赛,反而是早早开赛的音驹与乌野,陷入了拉锯战中。

这件事情还要从夜久将这一球接起,传到网前开始说起,研磨有了夜久的传球,只需要在原地起跳托出一球就可以了。

而在起跳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月岛所在位置的反方向,于是向那个方向托出一球,与此同时,月岛也立刻赶往他托球的方向。

不过比月岛更快的是列夫,在球托到最高点的时候,列夫起跳扣球,他比月岛高了整整六厘米,在全力起跳的情况下,列夫这一球成功超手月岛扣向乌野的场地。

看到这已经,乌养欣慰地笑了,光是乌野的队员有补强是不够的,音驹的队员也要变得强大才可以,否则他们的梦想还是不会实现。

列夫超手扣球虽然过了月岛那一关,不过西谷可没有放松警惕,在夸赞夜久前辈的同时,西谷也想要将自己的实力展现给夜久前辈看。

他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

所以西谷迅速鱼跃,以最为标准的姿势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顺利地传到了影山的上方,和夜久传出的球一样,不需要他浪费体力跑动,只需要起跳将这一球托出即可。

于是影山在起跳的过程中,迅速扫视全场,他的头小幅度高频地摆动着,迅速在脑海之中建立起出球场的图形,以及场上每一个队员的站位。

在经过考虑后,影山将这一球托向自己的身后,东峰前辈立刻倒退助跑起跳扣球,这一球被黑尾拦了个正着,不过刚刚飞身救球的西谷,在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就立刻鱼跃向球而去,又一次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不愧是夕!”夜久的眼前一亮,又进步了,与西谷的每一次见面与交手,他的实力都在不断地增进,可以说,西谷是一个天生的自由人。

猫又看到两位自由人之间的惺惺相惜,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真是一群年轻活力有朝气的孩子们,”入畑监督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可以说其他排球部的监督,在有教练的协助下,都分出自己的注意力,远远地观察着乌野与音驹的比赛。

且不说他们将乌野当做需要戒备的敌人来警戒,就说这怎么着也算是一场垃圾场决战,这样的比赛可是有特殊的纪念意义的,所以他们不能错过这场精彩的比赛。

西谷将这一球接起后,影山离开上跳做出托球状态,而此时后场的日向已经倒退到了底线,完成了自己的助跑。

在列夫的注视中,日向高高的起跳,就像是他们排球部旗帜上所写的那样,插上翅膀飞了起来,在他起跳之后,影山的排球从前排托向了后排,日向将这一球扣下,顺利地赶在黑尾与夜久抵达之前,将这一球扣入音驹的场地当中。

不过音驹的队员也在逐渐熟悉他们的节奏,要知道与音驹比赛,一开始的领先不算什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从前排向后排托出,默契地发动怪人速攻,这就是日向与影山的默契。

“不愧是排球界最强的幼驯染啊,正是令人羡慕的天赋,”九刷监督的视线紧紧跟随正在与队友击掌庆祝的日向与影山。

“日向扣球的球速也比初中的时候快了很多,”初中时期的日向技术与跑位已经十分成熟,阅读比赛的直觉也强得可怕,升上高中后,因为身体的发育,他的硬件设施也得到了完善,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潜行的忍者,强大且危险。

扣球得分后的日向看向了网前的研磨,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日向。

而日向却看向了列夫,“个子高的人,打排球不一定好,而个子矮的人,也可以做主攻手。”

他要用自己的存在,向所有人证明,即使身高条件再怎么不利,他也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小个子选手也是可以做主攻手的。

紧接着是影山的第二次发球,这一次他向自己的队友们做了一个手势动作,研磨注意到了他的手势,可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了。

在第二次哨声响起,影山又一次将手里的排球发出后,夜久又一次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并且传到了网前。

此时研磨再一次起跳托球,这一球交给了黑尾,后者对于拦网极为了解,作为一个防守、拦网与进攻兼具的选手,黑尾不负众望,将这一球扣在了月岛的手臂上,球立刻向场外飞去。

直井抬起头,看着飞出场外的排球,轻声说道:“是拦网出界吗?”

听到他喃喃自语的系心,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没那么容易,你把我们乌野想得太简单了。”

在高中时期,是同届对手的系心与直井,有过一段时间的板凳情谊,他们与对方极为默契,总是能产生相同的想法。

不过此时他们的想法却完全相悖。

当似四号球衣飘荡在后场的时候,直井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看乌野了,这支队伍论防守能力,可不输音驹,因为他们拥有一个人——西谷夕。

那是一个优秀的自由人,是乌野的后场支柱。

也正是因为有西谷的存在,所以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奔跑。

在西谷将这一球传回场内,影山来到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的时候,乌野包括副攻手在内,集体开始了跑动,四个选手同时做出了助跑的动作,即使是与队友们同处一个助跑节奏,日向依旧显眼得要命。

黑尾都下意识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日向的身上,因为他的跑动横跨了一整个球场。

“哦哈,同时间多发位置差进攻,有意思,”猫又的嘴巴一下变成了倒三角,眼里也露出了笑意,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乌野的这一进攻模式很感兴趣。

“如果说我们与伊达工的比赛,是矛与盾之间的较量,那我们与音驹的比赛,就是矛与网之间的较量。”乌养双手叉腰,眼里都是对眼前乌野新战术的期待,这是由日向的诱饵能力衍生出来的招式,在国际上早有队伍开始使用。

如果不是有影山这样的二传手,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鹫匠看到这一幕,眼里也流露出了认可与忌惮的神情。

其他几位监督也同样如此,此时他们都在等待着影山的托球。

身处比赛之中的影山,依旧拥有那双上帝的眼睛,可以将球托到最合适的位置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这一片繁杂的球场信息之中,影山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得分的球路,所以他将这一球托向球场最左侧,田中完成助跑后起跳扣下这一球,一个犀利的直线球砸在了球场的边界线上,顺利得分。

“好!这一球扣得真舒服!”田中握拳激动地喊道。

乌野已经获得两分了,仁花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小幅度地鼓掌,虽然清水也为队友的得分而激动,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清水学姐,你是在担心什么吗?”仁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默默地凑到对方面前。

“音驹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清水看向网前的研磨,“等那个二传手找到了方法,我们就会陷入到麻烦之中。”

去年一年,乌野与音驹没少约练习赛,也因此她记住了研磨,那个像三花猫一样的选手,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对排球与胜利可有可无。

全员进攻这一招一开始还真的吓到了研磨,后来意识到他们这么做,是在有极大的获利几率的同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研磨便转过头,对队友们做了一个提醒的手势。

“对面加强进攻,我们就加强防守,”黑尾看出了研磨的想法,对手牺牲了一部分防守的力量,全员参与到进攻之中,那他们就专攻地面防守,这就是维系的意义,用每个人的接球,打破乌野的进攻优势。

列夫虽然在排球教室练习了两年,不过他打比赛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全员转入地面防守的时候,他总是无法将球稳妥地接起,甚至在队伍里横冲直撞。

“有技术,但没有与队友配合的意识,你们这个队内最高打点,现在是队内最违和的一环,”乌养监督看到了研磨,自从他将所有的防守力量放在地面后,音驹的队员就凭借着出色的守备能力,成功地接起了对手的球并反击。

不过由于列夫 还没有适应和队伍一起打比赛,一开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应该去接球,什么时候又不应该,也不知道自己的站位会挡住队友的跑位,所以显得他在这支队伍里十分明显且格格不入。

但是他的队友们,都没有苛责他,毕竟一开始的列夫,其实更糟糕,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了,而且练习赛对于此时音驹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能更快融入队伍。

所以不仅是平时黑尾,就连平时觉得列夫比不上翔阳的研磨,也会在列夫失利的时候安慰他。

而列夫虽然和队友的配合还差点火候,不过他是一个很爽朗的孩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神经大条,即使是出现了失误,他也不会因此而消极或者是陷入自我责备的情绪之中。

第一局结束的时候,乌野率先获得一分,下场后,影山提起了列夫,“那个十一号,正在逐步融入队伍之中。”

列夫的跑位渐渐地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应该接球,什么时候应该把跑位的路线让出来,什么时候应该顺着二传的托球指示,扣出可以得分的一球。

“毕竟是一年级就被猫又提为正选的选手,悟性高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的队伍第一局大比分领先结束的比赛,所以按照我们一开始商定的战术去打就好了。”乌养先是夸赞了列夫与老对手一句,随后肯定了自己的队员。

“是。”乌野的众队员异口同声道。

第二局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乌养让菅原去到一旁,认真的再次热身,“做好随时上场的准备。”

乌养监督的这句话,给了菅原很大的希望,而东峰与大地听到这句话,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的同期十分关心。

按照比赛开始之前的猜边结果,第二局率先发球的是音驹,研磨走向发球区。

他现在也不擅长使用跳发球,他的体力也不允许他熟练掌握跳发,不过研磨将上手发球的准度练到了极致,这可是废了他好一番功夫。

现在的研磨,只要他想,就可以将球发到任何一个位置,当然还有一个技能,是研磨苦练了许久,就是为了与日向再此相遇较量时,可以拿出来。

哨声响起,研磨站在底线前,将手里的球上抛发球,这一球的高度并不是那么可观,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是一次发球失误的时候,这一球擦过球网,随后以不规律的轨迹往下坠。

西谷及时反应过来,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了网前。

“有西谷这样的自由人,怪不得乌养前辈会采用那么冒险的进攻方式。”一直暗自观察乌野的黑须监督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看向一旁的北,“信介,你热身一下,做好上场的准备。”

虽然北在正式的比赛之中很少获得上场的机会,不过在日常的训练赛中,他还是要上场保持一下手感的。

第二局将他派上场,是黑须监督原本的计划,而且他们的对手枭谷拿下了第一局后,士气高涨,反观稻荷崎这边,宫侑与宫治有些躁动,所以需要一个镇得住场的上去。

看到北前辈要去热身后,第一局结束后一直在复盘上一局的宫侑,立刻就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了。

“阿侑,上一局比赛已经结束了,你现在的重点是接下的比赛,”走向热身区域的北在路过宫侑的时候,轻声提醒道。

“是!”宫侑立刻站直了身体。

这就是北前辈,宫侑眼里稻荷崎旗帜的践行者。

每个队伍都进入了第二局的比赛,磨合的练习赛为了可以尽可能地和不同的队伍交手较量,所以都是三局两胜制。

“最后提醒你们一下,输掉的队伍可以要绕场鱼跃的,”在第二局开局,西谷接起了研磨的擦网发球后,系心在一旁冷不丁地提醒道。

不过他的话对自己的队员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已经沉浸在了比赛之中,西谷的这一次救球,点燃了乌野队员的肾上腺素,既然西谷可以将这么惊险的擦网球接球来,他们自然不会辜负自由人的接球。

影山起跳的同时,乌野的其他队员同时开始助跑,与别人的

第一节奏跑动不同,日向从人群之中跑了出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在其他队员还没有起跳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起跳。

日向的身影在空中是那么的显眼,不过现在音驹为了应付他们的同时间多发位置差进攻,所以干脆地放弃了拦网防守,而是采用地面防守的方式。

他们只需要接球就好了,球一旦离开主攻手的掌面,那就是他们与球之间的速度竞争。

跑出来的日向成为了影山的选择,而看清音驹队员想要做什么的日向,也不是毫无准备,看着音驹队员在场上均匀地分布,日向立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挥手扣球。

在列夫的瞳孔之中,倒映着日向的脸,与他扣球的身影。

排球擦过他的面庞,向列夫身后的底线与边线的交界线而去,边裁意识到这是冲着自己来的,立刻俯身认真观察。

列夫回过头,那双翠绿色的眼中,倒映着排球落在边线上的那一幕。

边裁看的清清楚楚,于是挥旗示意主裁判——日向的扣球得分。

“研磨,发球擦网是个很厉害的招式,”日向得分后,看向网对面的研磨,随后又笑了一下,“不过这样是不够的。”

研磨愣了一下,此时的日向在他眼里,与当年初识还有一些青涩的他有所不同了,三年的全国大赛,将他历练成为一个真正的王牌。

此时日向眼里对比赛的志在必得,是木兔那样的王牌才会有的眼神,而他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无愧全国六大主攻手之名。

“翔阳,你成长得更好了,”研磨笑了一下,“也变得更有意思了。”

两位选手在网前交谈,而列夫似乎还沉浸于日向刚刚的扣球之中,直到他听见直井教练在场边的感叹,“还好这一次请了专业的裁判团队,就连边裁都配备了,毕竟有一个压线技术出神入化的攻手在。”

与此同时,边裁也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个外快不好赚。”

他是职业的裁判,也决判过许多全国级别的赛事,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吹有日向的比赛了,这个动态视力好得过了头的攻手,每每将排球扣向边线的时候,他都要提高自己的注意力,免得出现误判的情况。

毕竟他们可没有高科技的电子监控,可以回放每一个扣球的瞬间,所以只能依靠自己的肉眼,一场比赛下来,眼睛酸涩疼痛也是常有的事。

“列夫,面对日向的球,可不要轻易判断是否出界,他是一个可以将球扣到任意位置的攻手,”夜久也走过来提醒了列夫。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就提醒过列夫日向的恐怖之处,不过他们的口头提醒,远远比不上列夫的亲眼所见。

为了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同龄的对手有多强,即使是牺牲这一场比赛做实验,也是在所不惜的,因为虽然列夫在比赛的时候表现得十分青涩,可他们都看得出来,列夫的基础扎实,身高优越,是音驹进军全国的最后一块版图。

在列夫可以成长之前,音驹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当影山将球发出后,夜久又将球接起来后,乌野发现第二局音驹的每一个队员,都卯足了劲接球,他们用接球维系起了比赛,让研磨尽可能地给列夫喂球,熟悉比赛。

直到第二局打到尾声,轮换上场的大地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看着对面的黑尾。

刚刚又是一次超长的拉锯战,直到东峰一次暴力扣杀,将这一球打在了列夫接球的手臂上向往飞去,这一分才被乌野拿下了。

“这群猫是不是要把我们累死啊,”即使是轮换上场,可不断地接球也足以让大地在短时间消耗体力了。

“毕竟是擅长守备的音驹,他们用自己的优势去对付我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得分的东峰看向一旁的翻页积分器,此时他们获得了一分领先,率先来到了赛点。

“还有一球,拿下之后就赢了!”日向在这一局的比赛之中,跑动频繁,屡屡参与进攻得分,不过他的体力还是一如既往,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研磨有些羡慕日向的体力,如果是他有这样的体力,是不是就可以打一周的游戏不出门,也不会感觉疲倦。

“日向本身的心肺功能就异于常人,这也是他体力比别人强的原因,加上练习瑜伽使得他的身体变得柔软,在比赛的时候可以做到的进攻也就比别人多了许多,”乌养知道日向之所以有现在成就,不是天赋二字就可以简单解释的,他不仅天赋高,还比常人要努力。

所以他站在了赛场上,成为了第六大主攻手,成为许多同场对手忌惮的攻手。

“拿下这一局,”影山将这一球交给了日向,刚好轮到他去发球。

日向接过排球,自信十足地跑向发球区,“就交给我吧!”

“日向的发球也很稳定,不愧是全国级别的王牌,”直井在夸赞日向的时候,想起了最近风头正盛的另一个主攻手,“你听说过鸥台的星海吗?”

“星海光来?是一个和我们日向差不多高的选手吧,听说在升上高中后就开始展露头角,据说连《月刊排球》都打算去采访他了。”系心自然是听过星海的名字的,毕竟像这样的小巨人,这几年都没有出过几个。

可这一年,已经有两个表现出色的小巨人型选手,开始逐步登上高中排球的赛场。

“嗯,那也是一个很全能的选手,真想看看他们之间的较量,”直井说话期间,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日向将球上抛,随后摆臂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扣下这一球,排球冲向了音驹的三米线,直奔研磨而去。

好朋友就是要互相针对,研磨的体力虽然有所增长,不过作为一名二传手,被发球针对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球已经来到了面前,研磨只能将这一球垫出一个高球,来不及调整了,于是福永立刻倒退起跳扣球,福永是一个攻守兼备的选手,即使是面前有拦网,他也可以想办法得分,是一个超级得分点。

看到研磨垫来的球,福永的眼睛一亮,随后倒退助跑起跳扣球,这一球赶在了拦网形成前扣下,不过田中立刻就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虽然乌野队员的一传不想音驹那样精准,不过他已经尽可能地给出了一个高球,于是影山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起跳托球,这一球托向了后场,因为发球而站在一号位的日向倒退并助跑扣球。

这一球如同流星一样划入音驹的后场,与此同时,海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球接起传出,研磨在网前起跳,将这一球迅速托向自己的身后,黑尾起跳扣球。

黑尾扣出了一记斜线球,试图将球扣向与西谷身位相反的位置,好顺利得分。

不过大地的地面防守能力可不是吃素的,他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对手双手撑地立刻站了起来。

影山来到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东峰,后者的滞空得在有拦网队员在面前时从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所以此时他只能试图采用暴力扣杀的方式去得分。

不过很可惜,这一球被福永接了起来。

“不亏是防守的音驹,能够连续接起这么多次扣球,像猫一样的灵巧,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九刷的狢坂与东京这边的排球部也有过交手经验,不过音驹这所学校与他们的技术交流并不多,这次如果不是乌野的加入,他们或许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毕竟是东京的老牌豪强,即使这么多年没有进入全国,也还是有底蕴在的,”入畑监督与九刷教练的气氛还算融洽,不过场上的队员就没有那么融洽的气氛了。

京谷不知道为什么,与狢坂的臼利产生了敌意,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时候,狢坂的后院也在起火,猯与云南只要同时在场,就会因为不同的原因吵起来。

一群吵吵闹闹的选手,把整座体育馆变得热闹起来。

而此时,乌野与音驹的比赛仍旧在进行着艰难漫长的拉锯战。

福永将这一球接起后,研磨起跳托球,这一球被托向了他的身后,列夫起跳超手扣杀,大地的拦网技术没有月岛娴熟,不过西谷还在他的身后。

这一球被西谷又一次接起,影山这次不需要跑动,只需要轻松起跳,就可以将这一球托出。

他选择了日向,后者也没有辜负影山的选择,即使音驹的防守很强,他们也不可能将球场上的每一个球都救起来。

日向在空手,手腕翻折扣下一球,常年的瑜伽练习使得他即使没有佐久早天生的柔软手腕,也可以将手腕翻折到极限的状态,这一球几乎是擦着球网落下,日向用一记超级锐角球结束了这场比赛。

列夫看着网对面的日向,他正在庆祝自己的得分,看着日向的背影,列夫陷入了沉思。

日向与自己想象中的王牌是不一样的,他没有高大的身躯,也没有有力的臂膀,可他的技术娴熟,总是能以别人想象不到的方式去得分,即使是在比赛最关键时刻,他的大脑也一直在思考着得分的方法。

这就是日向能够成为全国级别主攻手的原因,而且他不是在高中之后才变成这样,而是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逐渐走向成熟。

“原来还有这样的王牌,”列夫轻声说道。

“翔阳是很优秀的王牌,列夫,这可不是我骗你的。”研磨听到了列夫的自言自语,“在看到他的表现后,你还想想着做王牌吗?”

列夫先是一愣,随后握紧拳头,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研磨前辈!我可不会轻易改变我的想法的,我一要成为音驹的王牌!”

“在成为王牌之前,你还是先把惩罚的鱼跃做了吧,”夜久不痛不痒地踢了一下列夫的脚后跟。

想起输掉比赛的惩罚是绕场鱼跃一圈,研磨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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