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慌忙逃离大都市的影山尚, 在乡下的八原找到了平静。

初到八原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祥和的小镇, 镇上的人并不封闭,他们也会上网,也会看电视,也清楚这个镇子上又来了一个明星,但他们并没有过多地打扰。

只是在入住民宿的时候,民宿的老板以及周围的邻居,会给他们送来自己家种的瓜果, 还会在两个孩子无聊的时候, 找出自家孩子以前的玩具给他们玩。

日向与影山在仓库找到一颗落灰的排球时,民宿老板大手一挥将排球送给他们,于是在没有游乐园,没有专人维护公园的八原,日向与影山唯一能玩的,依旧还是排球。

或许是在大阪呆了几天,日向也有些想念和影山打排球的感觉,在影山提出打排球时,没有像在家里一样,说着假期再也不要打球这种话。

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每天都会在河堤附近练球打球,把自己浑身上下弄得脏脏的。

附近似乎是一个高中,虽然在放假,但日向与影山总能看到高中年纪的男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推着单车走在路上。

经常还会有一只很胖的猫咪,跳到空中截胡他们的球,不过日向与影山也不恼, 他们在看到在地上打滚露出肚皮的猫咪时,总是会伸手去摸对方的毛。

动作很轻柔,没有弄疼猫咪,甚至日向与影山还无师自通了撸猫手法,把猫咪摸的直呼噜。

“日向,为什么小猫一直在响。”一开始,影山听到猫咪的喉咙发出了异常的声音,还以为小猫不舒服,脸上浮现了担心。

“噗嗤。”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笑声。

蹲在地上两个小孩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身后走来的茶发少年,后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出现有些突兀,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嘲笑你们,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对话很有意思。”

“没事的哥哥。”日向摆了摆手,他们并不觉得对方的笑声是嘲笑,还觉得这个哥哥笑起来好温柔,那双像猫咪一样的眼睛看得他都呆了。

“没事的。”影山也跟着附和道。

“猫咪一直在响,是因为它很喜欢你们摸它哦。”夏目看着躺倒在两个小孩手下,现在还因为对方无意识便精通的高超手法,而沉迷于浑然天成的撸猫技巧的猫咪老师,觉得多轨可以来和这两个孩子请教一下技巧,说不准猫咪老师每次就不会那么抗拒她的拥抱了。

听到夏目的声音,猫咪老师突然发现——祂堂堂一个威震四方的大妖,居然像一只小猫一样躺倒在两个小孩的脚边,还露出肚皮!最重要的是,居然被夏目看到了!

于是猫咪老师突然翻身,灵活跳跃躲开了日向与影山的手,三下五除二攀上夏目的头,俯视两个孩子。

哼哼!人类幼崽,看到了吧,其实刚刚我并没有被你们的技巧所迷惑,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可是在人类头上作威作福的大妖怪!

看到日向与影山抬起头,向自己投来仰视的目光,看着两双眼睛逐渐有了更多的光芒,斑得意地直哼哼。

就是这样,人类幼崽们,臣服于我宽厚的胸膛,伟大的身躯之下吧。

“大哥哥,这是你的猫咪吗?好厉害,你居然能让它跑回到你身上!”日向确实很崇拜,但崇拜的对象是夏目。

在他眼里,夏目就像宝可梦里的小智一样。

猫咪老师哪听得了这话,气得把夏目的头当西瓜一样拍得啪啪响,然后用力一蹬,快速窜上河堤边的草地,一下子跑没影了。

留在日向与影山记忆之内的最后一幕,是它一耸一耸的圆尾巴。

被猫咪老师踩了一顿的夏目也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两个孩子关切的眼神,他摆了摆手,“没事的,猫咪老师经常这么踩我,我已经习惯了。”

“原来它叫猫咪老师啊。”日向见过这只猫好几次了,总觉得它很眼熟,但叔叔说三花猫都长得差不多,只是这只更胖一点而已。

“猫咪老师很可爱。”影山从小靠着生人勿进的天生气势,吓跑了不少家附近的宠物,像猫咪老师这样完全不怕他,还躺下来让他摸的 ,还是头一回见。

“我会帮你们转告给猫咪老师的。”夏目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询问道:“你们是新搬到镇子上的住户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们。”

“不是哦,我们是跟着叔叔过来旅游的,暑假结束之后就要回家了。”虽然被教育过不能和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但日向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的眼神很温柔,不是坏人。

“来镇子上旅游的?是那个有名的演员影山尚吗?”夏目听西村说过这件事情。

“那是我们的叔叔。”影山听到了叔叔的名字,语气带着自豪。

“原来是你们的叔叔啊,他可是个厉害的人,塔子阿姨很喜欢看他出演的电视剧呢。”夏目也跟着看过几集,但对对方的印象也只有长得帅,演技好而已。

“是名取叔叔让叔叔带我们来这里旅游的。”日向看着夏目的眼睛觉得很是新奇,直到多年之后,他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相似的猫瞳。

“是名取先生?”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友人,夏目看两个孩子的眼神更加亲切。

“哥哥你也认识名取叔叔吗?”影山注意到了夏目眼神的变化。

“是哦,我们……”夏目朝影山与日向笑了笑,“应该算是友人吧。”

“哇!”日向与影山同时张开嘴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认识同一个人,给他们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又或许是因为夏目身上的气息太过温柔,日向与影山坐在他的身边,三个人并排坐在河堤边的青草地上,明明年纪差那么多,却聊到了天黑。

天黑之后,不放心孩子的夏目将他们送回下榻的民宿,才回到自己家。

遇到了名取先生朋友的侄子这件事情,夏目也在短信上告诉给了名取周一本人。

后者因为信任夏目,将影山尚叔侄三人原本在大阪度假,结果却因为接连发生的命案,在他的推荐下来到八原暂居的事情告诉给了夏目。

一想到下午与他聊天闲谈,语气思想都充满童真的两个孩子,居然两次与命案现场擦肩而过,他就不自觉地产生担忧。

等到第二天再去河堤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完成了日常的跑步训练,在河边打起了排球。

影山最先发现了夏目,还朝他招手。

“诶,你们在打排球啊。”夏目在体育课上倒是练习过垫球,“我可以一起吗?”

“嗯嗯!”日向与影山同时忙不叠点头。

在那之后,直到暑假结束之前,日向与影山都随叔叔住在八原,叔叔和时不时来八原的名取周一相聚,而日向与影山则是在夏目的带领下,去过他很多朋友的家。

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日向与影山在大阪多次遇到危险,猫咪老师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建议夏目带两个孩子去田沼家寄居的寺庙拜一下,在争得家长的同意之后,日向与影山还经历了八原寺庙一日游。

听说他们要来,田沼要还将水井里泡着的西瓜捞了上来,切给两个孩子们吃。

日向与影山最喜欢的还是跟猫咪老师玩,虽然上次猫咪老师被日向的反应气跑了,但听说这两个孩子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之后,猫咪老师决定大人大量决定原谅这两个不懂事的人类幼崽。

不过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暑假即将结束,即使八原再美好,他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而且他们离开家那么久,说不想念爸爸妈妈、姐姐和一与爷爷,那是不可能的。

在与夏目道别的时候,夏目送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陶塑捏的猫咪老师,在上车之前,之前一直不愿意让他们抱的猫咪老师,主动跳进日向与影山的怀里,各自待了几分钟。

与在八原认识的伙伴道别之后,日向与影山坐上了叔叔的车。

送两个侄子回到宫城之后,许久不见哥哥与叔叔的尚,还暂居家里几天,等到经纪人催促不断,他才驾车前往东京准备入组。

和突然开始忙碌的叔叔相比,日向与影山似乎像是回到了正轨一般。

开学之后,穿上熟悉的校服回学校上学,因为这个暑假影山长高了许多,所以他穿的是新款的校服,而日向却没有明显的身高变化。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爷爷。

从他紧缩的眉头,影山感受到了慌张。

但很快,开学之后可以重新回到球队训练的喜悦,冲散了影山心头萦绕的,突如其来又不知所踪的阴霾。

和日向影山第一年入学的还有姐姐,刚进入新山女子高中的姐姐,顺利进入了排球部。

第一学期的时候,姐姐就因为训练的原因申请了住校,一般只有周末才会回来。

日向与影山看得出来,比起前面几周姐姐回来时的高兴,后来的她总是紧缩眉头。

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姐姐似乎的心情似乎多云转晴般,每次回来都迈着雀跃的步伐,还时不时的哼着小曲。

姐姐的头发变长了,她开始换各种各样花样的发绳,买了很多的发夹,日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总能感觉到背后的异物,当他认真寻找时,就会看到姐姐遗落在沙发上的发绳。

就像是复活节的彩蛋一般,姐姐的发饰遍布家里。

对于姐姐的变化,家里人都看在眼里,但一种名为‘青春期’的特殊时期,让几个家长只是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却不敢主动向姐姐提及。

第一学期结束之后的暑假,因为要留在学校训练,姐姐一开始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她的烦躁与生理期不同,那是一种矛盾的感觉。

只是日向与影山不懂。

他们在姐姐的目送下,坐上了去大阪的车,等到暑假结束前他们回来时,姐姐已经回到学校。

高中的开学时间总是比小学要早一些的,日向与影山没有时间与姐姐见面,只等期待姐姐的下一个周末。

开学之后,班里熟悉的同学们没有因为几十天的假期,就把其他人抛至脑后,大家熟稔地交谈,分享假期发生的趣事,听说日向与影山去了一个名叫八原的小镇子旅居,大家还十分感兴趣。

他们对森林、寺庙以及冰镇在井里的西瓜都很感兴趣,就在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中,开学第一天的上午过去了。

中午午饭结束之后,他们还要向之前一样,去小猎鹰球队午休,练习排球。

这一次教练没有来接他们,不过与他们同球队的三年级前辈山内,在放学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班级门口。

“日向,影山,我们一起去阿树那边吧!”山内的声音引起了班里其他人的注意,听到他们在喊日向与影山,其他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们。

“等一下,山内前辈,我们还要做值日呢!”今天是日向与影山的值日。

“我帮你们。”山内本身就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平时在路上,看到老人推车上坡的时候,他都会跑上前去帮忙。

更何况他一直把球队里的日向与影山,当做自己的弟弟,将对英国两个弟弟的思念与兄长之情,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而跟着山内一起的,还有一个少年。

“稻垣,你稍微等我们一下。”山内没有喊他也过来帮忙,因为这本就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自己只是为了帮日向与影山而已,于是他拜托稻垣在旁边稍加等待。

“算了吧,我也一起,这样快点,我还要去教练那里呢。”稻垣翔也是小猎鹰球队的一员,比日向与影山大一年级,现在是二年级的学生。

“你还是那么崇拜阿树啊。”山内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帮忙。

面对两个主动帮忙的学长,日向与影山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没什么,我只是想快点看到教练而已。”稻垣打的位置是主攻手,但他却十分崇拜出身副攻的谷口树藏。

日向与影山并不介意他的嘴硬,而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四个人一起做值日确实速度更快,等到他们赶到球队的时候,还有一些遍布于各个年级的队员还没到齐。

日向与影山两个人现在还是一年级,在队内是和三年级及以下的队员一起训练的。

经过第一学期的训练,被球队留下来并且重点培养的队员并不多。

“坂本,你怎么又带假面骑士的腰带来了?”谷口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了一直扭扭捏捏不肯脱外套的坂本英一,随后从对方明显短了一截的外套下摆中,发现了色彩鲜艳的变身腰带。

“教练!这可是我的□□!你不能禁止我把它带在身边!”名叫坂本的少年今年二年级,位置是副攻手,虽然才二年级,但从他的位置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高十分优越。

仅仅只是一个暑假,他的身高就已经超过了三年级的山内悠真,也因此,才被短了一截的外套暴露了自己‘偷渡’腰带的事实。

实际上,就算外套现在不暴露他,等一下他也是要老老实实脱下外套,穿上队服参与训练的。

“坂本英一,最大的爱好是看特摄片,据说他们家的人都长得很高,他是阿树亲自上门邀请来到我们球队的。”山内悠真因为性格原因,和球队内的上下辈关系都很好,知道的消息也很多。

站在影日二人身旁的他开始向后辈们介绍未来的队友。

“你可以把它带进来,但是你不能训练的时候还穿着腰带,会受伤的。”教练不可置疑的声音打破了坂本的幻想,在看到坂本老老实实摘下腰带之后,他的眼睛又开始扫视其他人,“上杉,这里是排球球队,你带着躲避球来这里干什么?”

“诶?不可以嘛教练,我觉得用躲避球训练接球,我的成功率会更高诶。”上杉不舍地将躲避球抱得更紧了。

“上杉和也,他是在躲避球球场被阿树发现的,据说全场都在躲,就只有他永远能躲到球飞向的位置上,百分百接球,把躲避球队的教练气得直叹气。”山内提起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笑个不停,“但是阿树看到后说什么都要见一见上杉的家长,后来他就来我们排球队了。”

“他肯定是自由人。”日向与影山笃定地说道。

“你们说对了,阿树说这种百分百接球的体质,简直就是先天自由人圣体。”

也真是因为他在躲避球场上的精彩表现,才让谷口树藏搬出了自己前职业选手的身份,怎么说都要与上杉的家长谈论孩子的未来。

而上杉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生活,家里只有管家与爷爷陪伴他。

爷爷对他十分溺爱,所以不会自顾自地帮孩子做决定,而当事人上杉和也面对前国家队副攻的邀请,不为所动。

直到后来,谷口出动自己强大的人际关系,请来了自己同期的国家队队友,曾经的国家队自由人。

对方告诉上杉,自己成为自由人,一开始是因为跳高竞争不过队友,才被迫转了位置,但后来,他在这个位置上体会到了排球真正的快感。

上杉和也至今还记得那位气势迫人的前国家队自由人,说起自己爱上这个位置的初衷时,脸上恶劣又吸引人的坏笑——

“用接球去破坏强大攻手扣杀的心理防线,让他们看到我就手软,你不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吗?”

说实话,谷口当时就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PTA把他们告了,让他们在退役之后还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正值中二期的少年,并没有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多么恐怖,反而被那一抹坏笑深深吸引,最终决定加入球队。

“当然不可以!因为这里是排球队!”谷口教练, 37岁,未婚未育,有稳定的交往对象,但因为常年带孩子,所以已经对这个年纪的小孩产生了恐惧,“稻垣!听你妈妈说,这个暑假你每天都在家里超额训练。”

“是!教练!我每天都很努力训练!”看到那双发亮的眼睛,教练再狠心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稻垣是自己的粉丝,也是真的热爱排球,于是他叹了口气道:“你做得很好,但要知道,适当的训练才是好事,过度训练会毁了你的身体,下次别让妈妈那么担心了。”

明明教练讲的话像是在训人,但崇拜教练的稻垣从中听出了拳拳爱徒之心,感动的一双眼睛变成了蛋花。

“喂……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好了,我们来训练吧,以后你们七个人就是一个小队了。”这是谷口教练专门分配的队伍。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回应道。

就在回答完之后,日向和影山左看右看,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

“教练,你不是说‘以后你们七个人就是一个小队了’吗?但是我没看到第七个人。”

就算日向之前对排球不感兴趣,也知道一个队伍至少要有七个人,副攻手要与自由人进行轮换的。

“哦对了,你看我这个脑子。”教练一拍脑袋,拉过一个一直在站在旁边,却没有人关注到他的少年,“这是樋口理,主攻手,你也要和你的队友们多交流啊,你看看他们,此时脸上全都一副‘你是谁’的表情啊。”

“我知道我知道!”然而还是有例外的,山内兴奋地喊道:“樋口理,小时候因为存在感太低,被自己爸妈遗落在公园三次,因此练就了看过一次的路就能记住的技能,成为主攻手是因为听人家说排球场上最瞩目的就是主攻手,想要自己能够多点存在感。”

“这你也知道?”谷口都惊讶于山内的情报能力。

“哈哈,这是我路过你们办公室偷听的。”山内笑得一脸坦然,随后被一颗飞来的排球砸倒。

“你这家伙留下来加训,其他人解散。”

“是。”其他人包括樋口齐声应道。

……

第二学期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变化,只是从这一学期开始,每次训练结束之后,影山都会写训练日志,这是姐姐小的时候,爷爷就传授给她的技巧。

长大之后,影山逐渐开始学习文字,于是也让爸爸给自己买了本子,开始记录专属于自己的训练日常。

有了影山的带头作用,不甘落后的日向也紧跟其后,在每天训练结束之后的家里,总能看到两个坐在坐垫上,趴在茶几边埋头写训练日记的孩子身影,一开始有不会写的字,他们还会用图案来代替。

周末,姐姐放学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日向遗落在茶几上的训练日记,好奇的美羽坐下来随手打开——眼睛险些被弟弟狂放的字体打出暴击。

“看来翔阳是一个国文苦手啊。”姐姐看着弟弟通篇日记,一半文字一半图,轻松得出结论。

刚刚写完训练日记,去冰箱拿冰棍,刚美滋滋啃了一口,悠哉悠哉走出厨房的日向听到姐姐这话,脸比烧红的碳还要红,脑袋上冒出的气就像烧开水的一样。

他连忙冲上去,跳上沙发用手捂着自己的日记,“姐姐!你怎么一回来就损我啊!你看影山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影山已经迅速抱走自己的日记本,躲到客厅的另一侧,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与幼驯染,“不要。”

“好了好了,瞧你那个样子,你什么糗样姐姐我没看过啊。”美羽也就是逗逗他,将日记还给日向,还捏了捏他发红的脸,“好了,我要出门了。”

“诶?不是今天刚刚放学回来吗?”今天是周五,姐姐从学校回家。

“对啊,我要出门约会。”姐姐走上楼梯之前,还回过头对两个弟弟眨了眨眼睛,将食指虚放在嘴唇前,“保密哦,跟爸爸妈妈说我不回家吃饭了。”

等到姐姐从楼上换了常服下来,然后和他们道别后出门,日向与影山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回应姐姐道别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用脑子思考,机械性的回应被姐姐关门的动作甩在了门后。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直到爸爸妈妈们开门,看到两个坐在沙发上呆滞的孩子,下意识问道:“你们怎么了?姐姐呢?”

姐姐两个字似乎开启了日向与影山的某个开关,他们同时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狂奔上楼,只留下一脸无措的爸妈。

“他俩怎么了?”影山妈妈看向自己的丈夫。

“不知道。”爸爸看着两个孩子消失在楼上的身影,不仅不担心,反而骄傲地感叹道:“翔阳的速度真快啊。”

而像是背后有人在追自己的日向与影山,逃窜进房间之后立刻关上了房间门。

坐在木质的地板上,日向将排球滚来滚去,对面的影山也心不在焉的,显而易见,他们都被姐姐投下来的炸弹扎得头晕脑胀了。

即使他们两个才一年级,但也知道约会代表的含义,于是过了许久,日向抬头看向影山,“怎么办,姐姐说她出去约会了?等一下爸爸妈妈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

“不知道。”如果问他明天比赛的战术,影山能够倒背如流,但解决方案——想不出来。

是的,明天他们就要赢来加入球队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了!

日向与影山对这场比赛十分期待,原本被姐姐炸的外焦里嫩的思绪,又一次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变得活泛起来。

两个人畅想了一下明天的比赛,神情变得荡漾,直到爸爸喊下楼吃饭,爷爷回到家的声音也一同传来时,他们的表情又变得苦恼。

但背叛姐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于是,做好万全心理准备的两个人,互相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情。

“很好!”日向看着影山面无表情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一张脸,和平时一样臭!”

影山不语,一掌横劈向日向的脑袋,后者条件反射下蹲闪避。

爸爸在楼下再三催促,日向与影山故作镇定走下楼梯,就在家长们投来探究目光时,两个孩子呼吸一滞,生怕自己的异样被发现。

结果大人们只是注视着他们一会儿后,喊他们去洗手。

于是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快步跑向盥洗室。

“这俩孩子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爸爸下定论。

“都同手同脚下楼了,还用你说。”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生的,一个和自己生的也没有区别了,他们能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这个做妈妈的。

只不过他们不想说,爸妈们也不想追问,爷爷更是懂得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的道理。

洗完手回到桌上,日向与影山仔细观察坐在对面的爸爸妈妈,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再问姐姐去哪里了,于是一颗心终于放回原来的位置,两个人甚至还抢起了最后一块猪排。

“诶,好了好了,一人一半。”爷爷将猪排分成两半。

但日向与影山看了一眼爷爷的碗,同时将自己的半块猪排放到了爷爷的碗里。

“真是两个好孩子。”爷爷乐得合不拢嘴,日向与影山看到爷爷高兴,顺势提出他们明天有比赛,是他们进入球队之后的第一场比赛。

爷爷直到孙子们特意提起这件事情,是意有所指,于是一口答应下来,“爷爷一定会去看你们比赛的,刮风下雨都会去看的。”

“爷爷万岁!”日向与影山同时举起手里的筷子喊道。

看到两个孩子活泼的样子,爸爸妈妈没忍住想要逗他们,“不想让爸爸妈妈们去看你们的比赛吗?只想要爷爷看比赛吗?”

“妈妈,你上个星期不是说,周末要参加同学聚会吗?”影山可没有忘记自己妈妈从上个周开始,每天都在试衣服的事情。

“爸爸不是说周末约了我爸爸钓鱼吗,你们连新的浮标都买好了,这次真的可以钓上三斤的大鱼吗?”日向记得爸爸上次离家之前也是壮志酬筹,发誓会给他们带大鱼回来加餐。

最后只带回了一箱水。

“这次当然可以!”爸爸坚信自己这次绝对不会是失手。

“那不还是只有爷爷可以来看比赛。”影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早就猜到了回事这么一个结果。

爸妈面面相觑,没想到打趣儿子,反而被两个小不点反攻了,于是双双投降,老老实实吃饭。

爷爷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不断,眼里充满了对两个孙子的欣赏。

晚饭过后,日向与影山玩了一会之后,就各自回各自的家,洗澡,睡觉。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日向与影山都在期待着明天的比赛。

明明还是熟悉的场馆,但今天的场馆好像与之前不同,日向也说不出具体的变化,只觉得今天的场馆令人心情激动。

对手是来自轻鸭少年队的队伍,这并不算是一场正式的比赛,而是一场训练赛。

比赛也不是为了检测两队成员的学习成果,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日复一日地重复枯燥的练习,没有一个地方施展他们的练习结果,孩子们肯定会逐渐对训练产生抵抗情绪。

适当的训练赛,胜利与失败,都会激发孩子们继续练习排球的兴趣。

看着对面穿着统一队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日向与影山神情略显激动,就连身旁几个二年级的学长们,看起来也是一样的期待。

他们在一年级的时候也打过类似的比赛,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于是他们同样期待着这场比赛的到来,兴奋的光芒在每一个小猎鹰的队员眼中闪烁着。

但在轻鸭少年队队员眼中看来,对面像是站着一群凶狠的饿狼,马上就要扑上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具体的战术与位置,是早在比赛开之前就定好的。

自由人:上杉。

副攻手:山内,坂本。

主攻手:日向,稻垣,樋口。

而此时正在一旁原地起跳,进行热身,早已经迫不急待要入场的影山,毫无疑问是——二传手。

和影山一样,对这场比赛期待不已,想要马上上场活动的还有坂本英一。

“为什么坂本前辈这么兴奋。”日向现在学会了一件事情,在球队里有什么不会的,就去问山内前辈。

看到日向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答疑解惑,山内感到无比的满足,一种责任感又一次油然而生。

作为队内的小灵通,山内当然知道答案,“我跟你说,阿树可狡猾了,他说如果这场比赛坂本可以单人拦下对面五个球,就允许他训练的时候把腰带放在身边,不用放在柜子里。”

“哇,好厉害。”仅仅只用一招,就能让平时训练时都会走神的坂本前辈,全神贯注在比赛上,不愧是谷口教练。

虽然这只是一群孩子之间的比赛,但是教练们也没有含糊,不仅布置了赛场,开放了观众席,让家长们可以在二楼的通道上观看比赛,还安排了专业的裁判与边裁。

这让场上的孩子们更加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

赛前,作为队长的山内从容上前,与对手定球权,随后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回来。

“我们选场地哦。”山内朝队友们笑着说道。

“等一下,我们选场地的意思是说,你没抢到的球权是吧?”因为山内并不是一个在乎上下阶级的人,所以二年级的稻垣也不管他是前辈了,用扫视的眼神看着对方,“那你笑什么啊!”

笑得那么自信,还以为你是赢家呢!

“多笑笑也是有好处的嘛,而且樋口也没说什么。”其实昨天留下加训的时候,谷口特意交代了山内,在队内也要多多照顾一下存在感低的樋口。

于是他今天无论说什么,都会带上樋口。

最过分的是,他还跟影山说:“影山,别忘记给樋口传球啊,不然我们就五打六了。”

“我才不会呢。”影山不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错误,还是在球队的第一场比赛中。

最终他们随便选了一边场地,按照赛前安排好的站位站好,等待对手开球。

上杉站在后排,等待对手发球。

对面的二传手是队内发球技术最好的,和山内一样,他是三年级的学生,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交流比赛了,所以这一球发出时,他还是很自信的。

直到上杉神色不变,迅速上到球的落点处将球接起,传给影山。

虽然接球是上杉的拿手好活,但其实最开始的他,只能接不能传,最开始谷口教练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让他的一传成功率得到了提高。

或许是因为比赛的压力使得他的精神更加集中,今天的第一次传球,就成功传到了影山的上方。

后者不需要过多的调节自己的位置,便轻松上跳将球托出。

面对两个同时起跑的主攻手,影山在自己的幼驯染与稻垣之中,选择了气势更加迫人的那个——

稻垣扣杀,成功落在界内,哨声响起,小猎鹰球队率先积一分。

观众席的稻垣哥哥兴奋地为自己的弟弟鼓掌。

看到小猎鹰队员迅速破发,配合默契的样子,轻鸭少年队的教练与身旁的监督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危机感。

事实上,结果也如他们预感的那般,三局两胜的比赛,轻鸭少年队0:2输给了小猎鹰球队。

在这场比赛中,影山与日向的默契配合,连续拿下五分,对手明明知道将会是日向扣球,却不知道他会从那边扣杀,大幅度的横向跑动使得他的球路难以预测。

轻鸭少年队负责拦网的队员在比赛结束之后,汗如雨下,看到日向与影山时眼里皆充满了恐惧。

轻鸭少年队的主教练与谷□□流之后,发现这两个表现亮眼的选手,居然都是一年级的队员,爱才心切的他小声告诉谷口。

“这段时间,县内许多俱乐部都在招小学生试训,如果被职业俱乐部看中签约,以后就会得到更加专业的培养,你可以问一下你认识的人,你的这些队员们,尤其是那两个一年级的孩子,如果能够得到职业俱乐部的支持,未来或许有机会到国外学习排球。”

谷口也隐约听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还是很感谢对方教练的好心,毕竟输了比赛还能为他们队员的未来着想,可见对手教练人品,于是他认真向对方道谢。

而小猎鹰其他的教练们,已经围在孩子们身边,夸赞他们的精彩表现。

每一个孩子在这场比赛中都有亮眼的表现,而身为幼驯染的影日二人展现出的战术配合,更是让教练们大开眼界。

他们相信,只要有人赏识这两个孩子,他们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日向与影山被夸得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挠头,只是这个时候风光无限的他们,并不知道在未来,他们将遇到什么样的打击。

阴云接近的时候,他们还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介绍新队友的那段。

我亲友:好像白兰介绍真六吊花一样,到底是谁给他们做的ppt啊!

我:应该是幻骑士吧,他为了白兰什么都可以做。

玩了个家教笑话,看不懂也没有关系的,不过对家教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家教真的很好看。

最后一段的俱乐部从小开始签约培养选手确有其事,是一个久居日本,也同样在搞排球的朋友告诉我的,我还在去她家做客的时候问了很多东西,嘿嘿。

买了个新的键盘,还在适应中,但感觉我真的是个码字圣体,没有多久就逐渐开始适应新的键盘了。

更新之后等我妈妈回家带我出去练车,考下驾照之后就没上过路,家里人不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但我很多想吃的美食都在郊区,为了吃的也是要开始努力练车了,大家刚拿下驾照到底是怎么独立开始上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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