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说真的, 风头被抢光的明明是我吧。”岩泉走到及川身边,恰好听见及川在听到网对面两位幼驯染的对话后低声吐槽。

于是岩泉也咬牙切齿道:“我这个王牌还没说什么呢,现在还没有出风头的人就只有我了吧。”

“还有我哟。”朱雀站在网的对面,将这对幼驯染之间的对话尽收耳中,随后顺势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仿佛他们关系本就这么密切一般。

“喂,我这个正经的光仙王牌都给后辈让位了,你们这些对手就不要说这么多了。”安井也顺势加入对话。

及川看了一眼岩泉,随后吐槽道:“我是在Mixi里创建了个一个群组吗?怎么谁都加入我们的对话了。”

“哦, 及川前辈!你的发球好厉害!超级有力的!说实话, 刚刚有一瞬我还以为接不起来呢。”这一刻的日向身上没有刚才比赛时展现出的进攻性, 反而大方地夸赞起了及川的发球, 因为经常阴阳怪气逗岩泉玩,所以及川可以立刻判断出来此时日向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他的发球。

看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小狗摇尾巴时展露出来的天使笑容,及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反而被他夸得有些得意。

眼看着及川身边渐渐飘起一朵又一朵小粉花,岩泉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 “清醒一点,别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蛊惑啊!”

及川被猛地一拍,随后疯狂摇起了头,连续退后了好几步,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别想拉近关系,让我放你一马!”

“诶?我没有这样想啊。”日向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样就没意思了呀。”

“排球, 就是要拼尽全力地去打,才有意思,不是吗?”

虽然日向不知道影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爱上了排球,或许真的是因为他看不懂的遗传基因配对,但日向现在喜欢排球,只是喜欢所有人都在场上拼尽全力的感觉。

及川愣了一下,就连岩泉,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警告及川的话,因为他也一瞬间被糖衣炮弹所击中。

那是一种触及心灵的感觉,在听到眼前这个孩子说话的时候,岩泉总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自从上了初中,遇到了牛岛若利之后,他与及川总是卯着劲,想要在县大赛上获得冠军,获得全国大赛出线权,打败牛岛若利,打败白鸟泽。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是啊,排球就是这么简单,拼尽全力去打一场比赛,一场有意思的比赛。

“你很有意思,日向翔阳,”岩泉认真夸奖道:“我们打一场你口中所说的,拼尽全力的比赛吧。”

及川没有想到岩泉会在这个时候说话,但反应过来,这又确实是他的风格,眼前这个小孩性格很对他的胃口,对岩泉来说也是这样。

而且,他说的话确实很有吸引力,打一场拼尽全力有意思的排球,不是挺好的吗?

“小飞雄,你听到了吗,要打一场有意思的排球,等一下你可要拼尽全力哦。”及川看向一旁接过球,准备去发球的影山说道。

影山‘啊’了一声,随后又道:“我会的,前辈。”

“喂,及川,我们才是他的前辈啊。”安井有点看不惯及川明明第一次见到影山,却能够那么熟练地以前辈的身份与他对话,而影山也乖巧得过分了,这么言听计从的,让安井更加不爽。

不过他向来对外不对内,即使是影山也参与其中,他也只会把矛头对准及川。

“是是,我也没跟你们抢后辈啊。”及川耸了耸肩,但心中也有些遗憾,如果影山是在北川第一,他会不会有在光仙时的成绩,能不能这么早就登上赛场?

应该是不行的,因为北川第一的监督比较看重资历,即使影山的天赋再高,他也不会冒险启用影山,没有人能保证他和队伍的配合能够发挥出及川在队内的效果。

或许光仙是影山最好的成长土壤。

那飘忽不定又忽然坠落的飘球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排球冲入后场,北川第一的队员也从看到日向惊天一跳的惊讶中清醒过来,防守队员迅速举起手,用上手接球的姿势将排球接了起来,即使一传有些歪了,但及川仍然跑到了球的落点处,用极低的蹲姿使用上手接球将球托了出去。

“小岩!”听到及川对岩泉的称呼,日向终于知道,原来‘小飞雄’这种称呼并不是影山的专属,看着及川前辈身边那位高大且气势十足的前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小岩,日向也有些替他汗颜。

不过习惯了这个称呼的岩泉已经学会在这个时候,不将球扣在及川的脑袋上,而是往球网对面扣去。

虽然及川会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大喊“往球网对面扣球才是这个时候唯一要做的事情吧!”

但金田一和国见还是会在私下表示:岩泉前辈辛苦了。

或许是真的对风头被抢而不满,岩泉的手臂挥下时,肌肉将队服的袖子撑起,布料包裹着粗壮的手臂,显现出他的强悍实力。

这一球扣下时,别说是日向,全场都听到了清晰的暴扣声。

这个声音响彻整座体育馆,不少一年级新生在听到这强有力的暴扣声后,看到球高速冲入光仙腹地,反弹到场外,没有任何扑救机会时,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这球给我接的话,手臂肯定会断掉的吧。”国见幽幽道。

“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啊!”金田一小声又急促地说道。

看到飞出场外,直到装上墙壁才停下来的排球,日向回过头看向岩泉,“岩泉前辈!你是怎么练的,好厉害!这一球‘咚’的一下扣出去,然后’咻’地飞过我的头顶,最后’啪’的一下撞上墙壁,简直就像是天马流星拳一样!”

虽然刚刚岩泉一巴掌打醒了险些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袭击成功的及川,但此刻也有些难以招架日向的夸赞,以及那双真诚的眼睛。

直到及川在他耳边大喊,“小岩!坚持住啊!不要被他单纯的外表迷惑啊!”

及川的声音太大,甚至连一旁的裁判都在偷笑,唯独北川第一的监督面色不虞。

虽然刚刚岩泉这一球扣得极有气势,但当了那么多年的排球教练,北川第一的监督自然是有执教能力的,他看得出来这句比赛的局势,从光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换上一个小个子主攻手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我才不是你!”岩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用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其实我们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还是很靠谱的,起码在比赛的时候不会像及川岩泉那样。”山本突然安心下来。

但看到一旁安西质疑的表情,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轮到北川第一发球,因为日向刚刚夸赞了及川和岩泉,这两个人的士气完全燃烧了,要打一场拼尽全力的排球,可不是说说而已。

北川第一的发球冲入球场,不过发球的人不是及川,在北川第一之中,发球能力能与及川匹敌的还没有,所以当这一球冲进光仙的场地时,田沼俯身顺利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扣下这一球的是从后排发起进攻的日向。

排球被日向扣向北川第一的场地之中,岩泉反应迅速将这一球接起,及川上跳托出背飞,北川第一的另一位主攻手将球扣下,朱雀及时将球接了起来,影山再次上前托球。

但来自光仙的进攻又一次被北川第一的自由人接起,两队陷入到拉锯战中。

就在排球再次飞进光仙的场地时,田沼给出一个完美的一传,舒适的一传使得影山完全不需要调整位置,在心中夸赞了田沼精彩的一传之后,影山上跳伸出了手。

当他上跳到空中时,视线也随着起跳的动作迅速扫视全场,大脑同步建构场上的实时站位图,三维的图形呈现在大脑之中,日向与朱雀前辈同时跑动,站位图上代表他们的圆点也在变化。

与此同时,图中还有变动的是北川第一的拦网队员。

他们在两位主攻手之中,选择了刚刚登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日向。

当日向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拦网时,他做好了挥手下球的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看了影山一眼,而此时的影山也回望他。

及川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影山这一球会传给他目光所指的日向时,影山从自己脑海中的成像中,找到了真正的得分之路。

下一秒,影山手指动了,瞬息之间,这一球被传到了影山的身后,拦网队员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影山身后的朱雀看到传到自己面前,分毫不差的排球,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己,毫不犹豫挥手下球。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网面,朱雀这一球瞄准了北川第一场地的空挡扣下,等到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反应过来时,光仙已经将比分再次拉开。

“可恶!”北川第一的副攻怒吼了一声,他看着网对面的日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他没有把球托给你?”

“诶?”日向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显得有些局促,在这位前辈的提问下,日向也开始思考,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场上的情况。

而一旁的及川和岩泉,虽然没有说,但他们也认为自己的队友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为什么托球的对象不是日向?明明他当时是全场最亮眼的主攻手,按理说,其他的二传手都会忍不住将球托给他吧,难道是因为他的面前有双人拦网?但以日向的技术,即使是有拦网存在,他仍然有与之一战的实力吧?

这个问题,影山也在想。

落地之后,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得分而感到高兴,反而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刚刚做出选择时,看到的球场平面图。

理智告诉他,那个时候选择朱雀前辈,是最正确的,因为日向已经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选择朱雀前辈,就可以得分……

影山抬起眼,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对,是这样没错!”

“暂停!”朱雀看到影山的表情,立刻向场边的裁判申请了暂停。

北川第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现在是光仙领先一分,他们为什么喊了暂停。

难道是有什么新的战术要使用?

可叫了暂停回到场边时,朱雀包括场上其他人,都没有和影山说话,原本最应该找影山‘要个说法’的日向,也站在一旁陷入沉思,渡边看到他们站在场外沉思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有些时候,当技术短时间内无法再进化时,要改变的就是选手的思维方式了。

叫了暂停却没有任何战术安排,无论是前辈还是监督,都看着两个一年级在场边,用拇指与食指比在下巴,做思考状,这反而让北川第一的队员一头雾水。

直到暂停时间即将结束时,日向看向了影山,后者也在这个时候看向日向。

“日向!”

“就这么做吧!”日向打断了影山的话,发现影山似乎和自己想的一样,于是日向靠近影山, “把我当做诱饵,就像姐姐之前做的一样。”

日向与影山说的,是他们与谷口教练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在场上比赛的人是他们的姐姐,那个时候姐姐代表的队伍是光仙学园,当时的对手是北川第一的女排部。

而此时,启发日向与影山的,仍然是北川第一。

说起来,他们和北川第一还挺有缘分的。

不过现在的形式和之前又有所不同,姐姐当时是用托球的姿势迷惑了对手的拦网,让她们误解了自己的选择,但这次,影山利用的是在场上存在感极强的日向。

他的跑动欺骗了对手,所以影山才有机会将球托给更有得分优势的前辈。

日向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在场上的超强存在感,也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这样会很累,你不会跑着跑着就没电了吧。”虽然将日向当做诱饵是一个好招,但这一招十分考验日向的体力。

“你对我的体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日向得意地说道:“我上次可是把岛津前辈都跑垮了。”

“喂!”岛津在一旁不满地喊道:“上次是前辈我让着你的,下次再比一次!”

“好了岛津,再说下去,你可就要丢人了。”绫小路拍了拍岛津的肩膀。

“现在知道逃训的下场了吧,连后辈都跑不过了,”明明是带头逃训的人,此时安井却对岛津落井下石,完全忘了两个人的逃训兄弟情。

安井忘了,田村可没有忘,他将队友擦汗的毛巾拧成绳,用力地抽了一下安井的手臂,力道其实并不大,但动静却不小,“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再过段时间,你也跑不过日向了。”

“瞎说,我最近逃训的频率都降低了!”安井说话掷地有声,可以看得出来他十分有底气。

确实,一个月前的换位战结束之后,安井再也没有逃训了,每天都会准时来参加训练,有的时候还会和日向在训练项目中暗自较量,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换位战中被日向刺激不轻。

“好了好了,既然日向与影山已经商量好了,那我们就准备上场比赛吧。”朱雀及时阻止了他们,他看向日向与影山,“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前辈,我需要你们跑动起来。”影山突然说道。

这种近乎命令式的说话方式,其实在上下阶级分明的队伍之中,很容易会引起前辈们的不满,但这里是光仙,在光仙只有一个准则。

实力至上。

影山用自己的实力拿到了正选二传手的位置,他既然是正选二传手,那就有指挥队伍的权利。

于是包括安井在内的选手都点了点头,光仙的王牌甚至还将自己的指关节按的噼里啪啦响,“啊,跑起来就行了是吧。”

“做好我随时将球托给你们的准备。”影山又道。

就在这个时候,田沼突然开了个玩笑打圆场道:“我也需要吗?”

“犯规不行哦。”田村笑眯眯地补充。

影山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问题,虽然前辈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影山立刻补上一句,“拜托了。”

“乖孩子,乖孩子。”朱雀揉搓着影山的脑袋,把他黑色的发丝搓到翘起来。

“比赛是我们一整支队伍的事情,不用说拜托。”绫小路不习惯像朱雀那样,与队友有除了击掌庆祝之外的亲密接触,不过他和朱雀的想法一样,认为眼前这个孩子十分乖巧。

“噢,请客就好了。”安井有几次撞到影山在学校的自动贩售机前犹豫徘徊,最终只能用随机的方式去选择,一想到他在场上能够在亮眼的幼驯染,和更有机会得分的朱雀中迅速做出选择,在场下却选不出喝哪个牌子的饮料,就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

“让后辈请客的屑学长,快点上场吧。”朱雀推着安井上了场,随后扭过头对影山说,“别管他,比赛结束了,前辈请你们吃烤肉。”

出身世家的朱雀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比其他人多,他甚至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卡,一开始日向与影山总是被他请客,还隐隐觉得不安,但朱雀明确表示如果不吃的话,他会十分难过,因为他的爱好就是请后辈吃东西。

所以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朱雀前辈这随时请客的习惯。

“这光仙到底在搞什么,喊了暂停就为了聊天吗?”金田一距离光仙有些远,没听清楚日向与影山的对话,只看到他们脸上欣喜的表情。

其实及川也没有挺清楚他们的对话,但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比赛不会简单。

果然,在第二局里,光仙所有的队员都动了起来,尤其是日向,满场跑的他利用自己的速度与体力,不断地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多次扰乱北川第一副攻手的注意力,而影山则是用那双洞察的眼睛,屡屡找到对手队伍的空挡,找到最佳的进攻位置,将球托给不受关注的队员得分。

光仙的跑位虽然很乱,但隐隐已经找到了章法,两队的比分已经拉开了差距,即使北川第一也喊了暂停,试图打断他们的状态,但光仙此时正因为新战术而打的火热,暂停也无济于事。

不过北川第一,尤其是及川与岩泉,也没有因为他们全队的突变而自乱阵脚,他们还在拼尽全力得分,直到第二局比赛的尾声。

“还差一分。”光仙率先到达局点,日向因为这局的疯狂跑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马甲胸前的布料,而站在网对面与他对视的岩泉状态也十分狼狈。

毕竟他刚刚可是直面了三人拦网,如果不是用尽全力暴扣,也无法将两队的比分拉回两分之差。

“你很厉害,”岩泉真心实意地夸奖面前的日向,他完全打破了自己对小个子选手的印象,以前只听人提起小巨人,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只是认为那是一类个子矮小,实力强劲的选手而已。

但日向却用身体力行地诠释了巨人这个词,他很强大,强大到北川第一的拦网,都开始恐惧他出现在网前的身影,全场最低海拔的他此时却是场上形象最高大的人。

在光仙的暂停结束后没多久,他与及川就意识到了光仙的想法,他们将日向当做诱饵,而日向也心甘情愿燃烧自己。

岩泉真心佩服他,也开始为比赛而感到担忧。

不过现在,发球的人轮到及川,用自己的扣杀为及川拿下发球机会的岩泉,期待及川能够带领他们一反颓势,逆袭比赛,

及川也知道,面对三人拦网,已经消耗两局体力的岩泉,是爆发了全身的力气,才拿下了这一局,撑到了站位轮换,给他争夺了发球的机会。

所以这一球,他不能失误。

这次和开局不一样了,他要复刻上一局的战术,将发球对准影山。

而影山似乎也猜到了他会这么做,于是他看向日向。

“知道了,我会罩着你的。”日向从影山的眼里读懂了他的想法。

“我下次发球的时候,小心你的脑袋。”

日向才没有把影山的威胁放在心上,不过他说的罩着影山,可是认真的。

虽然个子没有影山高,但他可是真真正正的比影山大六个月呢,他是家里第二大的孩子,姐姐不在,当然由他罩着影山。

看着日向一副责任感油然而生的样子,影山总是忍不住想给他一手刀。

直到发球的哨声响起,及川势如破竹的发球直冲影山所在的位置时,影山却早已经在球发出的第一时间,便向网前跑去。

而速度极快的日向立刻补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及川在空中落下时将他们的换位看得一清二楚,那张池面脸也有了情绪变化。

不过光仙的队友并没有时间关注及川此时有些失态的表情,毕竟这样一张狰狞的池面脸,他们也经常在影山脸上看到。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进攻。

就在影山与日向进行跑动时,朱雀与安井也跑了起来,两位主攻手在奔跑,而最有威胁性的日向此时被接球绊住,于是光仙的副攻减少了一个选择。

不过安井和朱雀也不是好对付的对手,他们的上网同样引起副攻的注意。

就在副攻手调整站位,双眼紧盯排球时,影山在空中自己扣下了这一球。

和对战山本的换位战时一样,影山选择自己进攻,拿下第二局的胜利。

他用行动告诉北川第一的队员,场上有些威胁的不只是几位攻手。

作为二传手的他,也同样是他们应该防备的对象。

两队各得一分,胜负将在第三局产生,而北川第一的副攻们此时却满头大汗。

原本有一个日向在场上横冲直撞,吸引他们的视线就已经足够恐怖了,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主攻时不时冒出来放冷箭,还有原本就会参与进攻的副攻手,现在又加上一个二传手,现在整个光仙的队员全都化身扣球机器,北川第一的选手们只能在自由人田沼身上寻找一些安全感。

但当自认为能够得分的球被田沼从容接起时,他们又失去了那份仅有的安全。

“简直是在和一群疯子在打球啊。”岩泉喘着气,对第二局的比赛道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得到了幼驯染的肯定。

“他们的体力这样下去,会枯竭的吧?”北川第一的副攻手怀揣着一丝希冀向及川提问。

“枯竭?你看小翔阳有体力枯竭的迹象吗?”一下场,日向与影山就因为谁罩着谁的争论打了起来,两个人互劈手刀,快出残影,表情狰狞,引起身边前辈们的好奇围观。

“这种体力怪物,怎么当初没有报到我们北川第一呢,现在让光仙占了大便宜。”副攻手的语气酸溜溜的。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岩泉眉头一紧,刚刚在比赛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有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打消了。

因为他很了解北川第一的监督,如果日向与影山在北川第一,只会和场外的金田一与国见一样,被带来见世面已经算监督心情好了。

不过就算来之前的监督心情再好,这一局结束之后,他的心情也不太美妙了。

这种不美妙的心情持续到训练赛结束,两队的队员都站在场边聊起了天,他在面对嘴角含笑等待他率先开口的渡边时,面色铁青道:“还不错,你们那两个新人是好苗子。”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渡边脸上的得意神情更加明显了。

“好苗子是好苗子,但你可别给他们养坏了。”北川第一的监督也不是没有惜才之心的人,否则他不会那么信任及川,“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再约一场比赛吧。”

“随时奉陪。”渡边从来不会恐惧挑战,他看向场上,及川与岩泉掀起球网,走到日向与影山面前,两位二传手第一次在赛后进行交流,开口时都还算和气。

比赛结果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注定是对手。

“日向,你平时是不是会进行下肢的锻炼。”反而是岩泉,和日向之间的对话比起他们,更加友善一些,“能告诉我是怎么练习的吗?”

“是在沙滩上练习接球哦!”日向毫不吝啬自己的练习方式,岩泉也同样分享了自己平时做的力量训练,两个人越聊越觉得性格合得来,眼看就要互相留邮箱地址了。

一旁的朱雀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注视眼前的日向与影山,就连绫小路站到他身边都没有察觉。

“喂,你这一副慈爱的表情可以收敛一下吗?”

“慈爱?”朱雀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有这么成熟吗?”

“你刚刚看着像他们两个的爸爸。”安井嘲笑道:“就是那种看着自家孩子鼓足勇气交友,十分欣慰的父亲形象。”

“如果你和及川能够这么聊得来的话,我也会很欣慰的。”朱雀笑眯眯反击。

看到日向与及川也顺势搭上话,两个人在对话时融洽的氛围,安井又想象了一下自己与及川对话的模样。

随后打了个寒颤,甚至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我和那个家伙绝对合不来,我和二传手犯冲。”

“主攻手和二传手犯冲,真有意思。”路过的田村冷不丁射来一箭,安井立刻噤声。

说朱雀像日向影山的爸爸,是一种感觉,但田村的性格,确实是与安井十分敬重的父亲一模一样,这也是安井在队内对田村十分敬重的原因。

“小翔阳,你跳得真高啊,有没有人研究过你的跟腱啊。”及川说着说着,表情就变得危险起来,一旁的岩泉看到日向一副害怕的模样,也玩心大发加入恐吓的阵列。

“不如我们把他抢回北川第一好好研究一下吧。”岩泉摩挲着手掌,蠢蠢欲动。

日向一个闪身躲到了影山的身后。

“小飞雄的眼睛也很神奇呢,像是一直在俯视球场一样,不如把你也带回去好了。”及川看到日向躲到影山身后,又调转火力对准了影山。

“绑架犯法的。”

“什么绑架,谁看到我们绑架了?”

“喂,吓坏我们家的幼驯染组合,我就要把你们留在光仙了哦。”朱雀走了上来,维护两个孩子。

最终,光仙排球部众人站在校门口,目送北川第一的队员们一个又一个走上巴士。

“下次再战吧,”岩泉站在日向面前,与他约定了再战。

“嗯!”

“下一次再见面,希望你的接球已经练得更好了。”及川也对影山说,“我还会继续用发球考验你的哦。”

“我会的。”影山抿唇。

该说的话说完了,岩泉与及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走上了巴车。

日向与影山看着巴车远去,回过头看向朱雀,同时说道:“队长,练习赛真有意思!”

看到他们这个反应,朱雀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出了声,“那下次练习赛,你们还继续上场吧。”

“不公平,队长,我也要上场!”岛津不满地喊道。

“你先把训练频率拉到日向的强度再说吧,”安西默默补刀自己的同期。

“喂,那真的会练死人的。”岛津最近的逃训频率也在逐渐降低,可要像日向那样,不仅从不缺勤,而且还会在训练结束后加训,对现在的他来说强度还是太高了。

“好了好了,先不说训练的事情了,你们比完练习赛难道不想去吃烤肉吗?我都说请客了,你们也不知道快点收拾好自己。”朱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等一下,你们去吃烤肉我是没意见的,毕竟不是监督我自己出钱。”一旁的渡边打断了他们,“但你们要先把体育馆收拾好再说去吃烤肉的事情吧。”

“是!”众人自然不会忘记打扫体育馆的事情,毕竟今天练习赛可是用的他们的场地。

北川第一的队员虽然帮他们把大部分的器材都整理了,但还有一部分清洁问题要他们自己来解决。

大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体育馆之后,便跟着队长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三年级的同期们才不会和朱雀客气,毕竟这三年他们也没少被请客,而日向与影山等人则是没有拒绝的机会。

吃完饭之后,朱雀正准备去付款,只见绫小路用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卡递到了他的面前,“也给我一个付款的机会吧。”

朱雀也不会和绫小路客气,顺手接过那张黑卡,“那就感谢副队长的请客吧各位。”

听着队员们叽叽喳喳的感谢声,绫小路坦然接受。

在与光仙的练习赛结束之后,及川比之前还要认真训练,回到学校解散之后,还和岩泉练到很晚才离开,国见与金田一也留了下来,不过不是为了帮助及川和岩泉,而是他们也被刺激到了。

同样是一年级,日向与影山已经获得了正选的位置,他们自然会觉得不甘心,不仅是他们,其他跟随队伍一起去参加练习赛的一年级,也自发留了下来加练。

在练习赛结束后没有几天,北川第一又与自己的老对手白鸟泽约了一场练习赛。

练习赛结束之后,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牛岛,及川冷哼一声。

“及川,上高中之后,你会选择白鸟泽吗?”

“让你失望了,我不会选择白鸟泽。”及川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拒绝牛岛了。

“今天的比赛,你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牛岛看向站在一旁的岩泉,“好久不见,岩泉。”

“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岩泉双手抱胸,神情很是不满。

“你最近在加强下肢训练吗?”牛岛敏锐地察觉到了岩泉在这场比赛中的变化。

“啊,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从他那里得到的启发。”

“有意思的对手?”牛岛的表情略显疑惑。

“是啊,很有意思的对手,两个一年级幼驯染组合,现在已经是正选了,不出意外的话,月底的县预选,他们会出现在光仙排球部的队伍之中。”及川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可惜,牛岛没有耐心等到县大赛,白鸟泽的现任监督也没有耐心,在与北川第一的练习赛结束之后,他就从北川第一的监督那里听说了关于光仙新正选的消息。

行动力极强的他立刻联系了光仙的监督,想要与他们约一场练习赛。

而渡边也不是怕事的人,白鸟泽的监督亲自发来邀约,他自然应约,这次的比赛约在了白鸟泽的体育馆,日向与影山下了巴车,进入白鸟泽之后,就像乡下人进城一般,左右环视这广阔的校园环境。

白鸟泽是有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又是私立学校,占地范围是光仙的三倍,就连初中部使用的体育馆,都比光仙的更新。

“哇,不愧是偏差值极高的学校!”日向与影山早就决定了要去乌野,所以只是感叹了白鸟泽的校园之大,偏差值之高,对于考进这所学校一点兴趣也没有。

“好久不见,牛岛。”朱雀看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牛岛,上前与他握手。

朱雀的性格和许多人都合得来,包括牛岛。

“好久不见,朱雀。”牛岛语气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直到他的视线放在日向身上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而日向也一直在看牛岛,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听到队长喊出对方的名字,他才拉过影山小声嘀咕道:“这是山内前辈的邻居!我四年级的时候见过他。”

“你是山内的队友。”牛岛也认出了日向。

“你们认识?”朱雀看了一眼日向,又看了一眼牛岛,“那很巧啊,今天的比赛就多多指教我们的新人王牌吧——”

“用你的左手重炮。”

作者有话说:设定上县预选赛在六月底,光仙和北川第一在六月的第一个周末约了练习赛,第二个周末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约了比赛,第三个周中放学的时候,光仙和白鸟泽已经打上比赛了。

今天买了个健身房的月卡,爬坡第一天就有些想鼠……下来的时候感觉天地倒转,天旋地转,天崩地裂(bushi),除了健身房坐到车上才缓过来,眩晕的五分钟里已经做好了剩下29天放弃的准备,但五分钟后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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