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光仙与千鸟山的比赛结束了, 而他们下一局的对手早已经通过第三轮比赛结果选出。

那就是和他们同时进行,却比他们早一局结束比赛的——

“哟,小飞雄小翔阳,你们两个刚刚的比赛打得不错嘛?那个快攻是什么东西?哪来的怪人速攻?下午和我们的比赛中,你们还会用那一招吗?”在选手通道中,日向与影山迎面撞上了笑容满面的及川,以及跟在他身后,身穿蓝白色队服的北川第一队员。

“及川前辈。”日向与影山往身后看,发现他们两个单独出来买水这个决定有些失误了, 眼看他们被北川第一的队员们包围了, 幼驯染组合选择老老实实低头做人。

“还挺老实的, 你们队长呢?”及川也没打算为难两个一年级的后辈。

“不知道。”日向与影山摇了摇头, 比赛结束之后,他们就被按在休息区按摩, 等到他们两个从理疗结束的酸爽中缓过来的时候, 前辈们已经放飞自我去找熟悉的对手社交了,就连田沼都和刚刚真情表白完的西谷聊到了一起去, 日向与影山眼看还没到午饭时间, 就出来买牛奶。

两个人刚刚从自动售卖机里拿出牛奶,就被北川第一的选手堵了个正着。

不过北川第一的选手没有为难日向与影山两个小孩的爱好,岩泉拍了拍及川的肩膀,进行了一个暗示的动作之后, 及川便与日向影山道别,“下午比赛见吧。”

“前辈。”提到比赛,影山下意识网前走了一步,眼神坚定,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就被日向抢先了先。

“下午的比赛,赢得比赛的会是我们光仙。”日向很清楚影山要说什么,不是他想抢影山的风头,但日向希望这一刻,他是站在影山身边和他一起并肩的。

及川与岩泉看着眼前两个少年稚嫩的脸庞,并没有被他们的宣言激怒,而是轻哼一声后,由岩泉代表发言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北川第一的队员离开之后,影日二人以为自己不会再遇上熟人了,不过他们还是低估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了。

日向与影山本意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休息,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个关着门的选手通道,却在这里遇到了一对熟人。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山口抬头去查看来人的真面目,恰好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与几个月前见面时相比,在场四人似乎都没有发生外形上的变化,除了山口、月岛与影山逐渐拔高的海拔,以及日向体型扩大了一小圈,一切都没有变。

“日向?影山?”山口率先喊出他们的名字,依靠在一旁的走廊上,穿着雨丸队服外套,将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子立起来将下半张连盖住的月岛也抬起了头,看向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的日向与影山。

眼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影山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们输给白鸟泽了?”

就连日向都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自己的幼驯染,觉得他的问法实在是有些冒犯了。

不过月岛和山口或许是因为早就见识过影山这张嘴的威力,所以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语气平淡地表达了对影山的祝福。

“下午的比赛,你们肯定会输给北川第一的。”

是的,这就是月岛的祝福。

“下午比赛加油。”

“不好意思,月岛你的祝福我们不接受。”日向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委婉地拒绝了月岛的忠诚祝愿,顺便向山口表达了感谢。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一番针锋相对的谈话,四个人之间一段时间不见的尴尬氛围得到了明显的缓解,性格上和山口比较合得来的日向凑到了山口身边,询问关于雨丸与白鸟泽之间的比赛。

“就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我们输给了白鸟泽,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在山口即将开口的瞬间,月岛率先说出了残酷的结论。

“别这样说阿月,你的表现还是很出色的,如果没有你,我们没有机会拖到第三局。”是月岛提议用拦网得分的方式,始终用三人拦网去限制牛岛的进攻,才将比赛艰难地拖入第三局。

不过第三局之后,牛岛实力爆种,即使月岛也展现出了顽强的意志,甚至成功单防牛岛,最终还是被无情的左手大炮狠狠碾压。

虽然月岛嘴上说希望下午光仙输掉比赛,和他们一样做狼狈的输家,但当光仙与北川第一的比赛开始时,身穿雨丸队服的两个人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出现在了光仙的应援席上。

见到熟悉的影山监督,月岛与山口向这位值得敬重的长辈鞠躬行礼,就在小夏疑惑眼前的两个哥哥身份时,爷爷摸着她的脑袋向孙女介绍道:“这两个哥哥是你哥哥们的朋友,你可以叫他们月岛哥哥和山口哥哥哦。”

小夏早上和节男玩了一上午,因为千鸟山的比赛结束了,节男下午有约会,中午的时候就与自己初识的小玩伴告别,小夏正愁没有人陪她一起看比赛,月岛与山口便及时出现了。

知道眼前的小不点是日向的妹妹,看着一头橙发扎成双马尾,乖巧喊他们哥哥的小夏,无论是家中独生子的山口,还是有一个哥哥,只当过弟弟的月岛,都展现出了极佳的耐心。

“山口哥哥和月岛哥哥是来看我哥哥们的比赛吗?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希望哥哥赢得比赛呢?”小夏纯真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月岛与山口,后者希望月岛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对日向影山所说的‘美好祝愿’。

事实证明,月岛还没有残酷到这种程度,他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点头的动作也变得机械,不过最后他还是承认了自己对影日二人的支持。

看到月岛难以掩饰的表情,熟悉他的山口悄悄地偷笑,月岛朝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并没有吓到山口。

此时,场上的比赛即将开始,两队已经在赛前完成了热身,虽然上一次的练习赛,影山与日向的出现接连打了北川第一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作为县内老牌豪强,他们不会惧怕光仙,更不会害怕这对年轻的幼驯染组合。

渡边看着对面的选手,心中对北川第一的参赛选手已经有了设想。

“上一次和我们的练习赛,他们有两个正选没有上场,今天是半决赛,他们可不会再轻敌,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全员正选的北川第一。”虽然上次在练习赛中,光仙靠打了对手一个戳手不及占了便宜,但今天的比赛绝对不好打,这一点,渡边与神谷早有准备。

“除了上次没有到场的主攻手黑田迟,副攻手白银裕之外,其他的选手都是练习赛上的熟悉面孔。”神谷视线落在了对面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确认的北川第一选手,以及他们的监督——古谷泰河身上。

“啊,是啊,熟悉的及川与岩泉就不用说了,其他人也不是好惹的,自由人饭岛升,虽然没有西谷神勇,但毕竟也是强队正选,经验丰富。”渡边监督看着北川第一队伍中,唯一一个队服颜色与队友不同的选手,剃成光头的他比光仙的田沼更像是寺庙继承人,“三年级的主攻手北条一筱,擅长扣斜线球,二年级的副攻手小岛荣志,今年才获得正选的位置,但上次的练习赛中成功单防安井,也是个不错的选手。”

可以说,北川第一是一个强敌。

虽然他们一直对古谷监督的教导方式颇有微词,但不得不说,在这种高压的教育模式之下,古谷监督手底下确实养成了一批优秀的选手。

在他看来,及时放弃队伍中异端的那个选手,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保留队伍的优势,不仅是男队如此做,当年美羽在与女队比赛时,也体会到了北川第一残酷的理念。

不过当年被教练放弃的神源,在进入高中之后,不仅如愿以偿成为美羽的队友,甚至现在也与美羽在职业赛场再相会,又一次成为对方在俱乐部的队友。

神源并不是北川第一唯一一个职业选手,恰恰相反,有许多出身宫城的选手,初中时期都是来自于北川第一。

但即使他们培养了不少优秀的选手,神谷与渡边依旧不认可他们对成员的培养模式。

不认可归不认可,他们不会轻视眼前这个对手,毕竟北川第一的实力,不亚于一路过五关闯六将来到第四轮比赛的白鸟泽。

尤其是及川与岩泉。

一个擅长调动选手,激发选手上限的二传手,以及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主攻手。

在比赛开始之前,及川就因为又一次在猜硬币的环节输给朱雀而嘴巴撅得老高,不过他没忘记给朱雀放狠话,“猜硬币赢了我不算赢。”

“那就场上见真章吧,及川。”毕竟也做了三年的对手了,朱雀知道呈口舌之快是没用的,竞技体育当然要拿结果说话。

看着朱雀又一次带着胜利的笑容回归,早就有所预料的光仙队员们并不感到惊讶,而日向不忘记给功臣提供情绪价值,冲上去又是给队长扇风又是给队长捏肩的,把朱雀逗得哈哈大笑,得意至极,还许下了要在场上罩着日向的诺言。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但日向还是很给面子点头附和。

“我看也不用做什么赛前动员了,他们现在心理状况很好嘛。”神谷看着打打闹闹的队员们,心情也变得轻松。

北川第一毫无疑问是他们这次预选赛截止至今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可光仙排球部也不是好捏的柿子。

硬碰硬,最后谁会被碰碎还不一定呢。

而看着及川噘着可以挂油瓶的嘴回到队伍中时,岩泉似乎并不意外,并且朝自由人饭岛递去一个暗示的眼神。

饭岛点了点头回应岩泉。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结果了,”及川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能拿朱雀的超强直觉怎么办呢?

岩泉也没有办法,所以他们选择接受现实。

就在两队做好上场的准备时,由队长带队,整齐有序地走上赛场,毕竟是四强赛了,观众们看着场上这两场同时开始比赛,总觉得从他们身上能够感觉到一种强者之气。

尤其是北川第一与光仙两队队长同时踏上赛场时的气势,他们脸上那种淡定自如的表情,使得许多早已经在前几轮淘汰的学校成员们,心中充满敬佩与艳羡。

“不愧是强队,预选赛种子队成员,就连队员都这么有气势。”樱实的队员趴在栏杆边上,第一天就被淘汰的他们并没有缺席剩下的比赛。

而一脸凶相的田中在此时路过他们,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队员们立刻噤声不语。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日向与影山眼神坚定目视前方,在踏入球场地板的那一刻,影山朝日向伸出了手,日向默契与他击掌,“要上了。”

“啊,拿下这场比赛,我们就可以进入决赛了。”

决赛这个词始终刺激着影日二人,第一年加入排球部,不仅成为正选,而且在预选赛之中,为队伍贡献了精彩的表现,这对于新人来说的他们,已经回本了,但他们并不甘心止步于四强。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们自然想去看看姐姐曾经看到过的风景,去姐姐曾经去过的赛场。

所以他们一定要战胜眼前的北川第一,就从发球开始。

当影山的强力跳发冲入北川第一的后场时,饭岛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场上十二名队员步频变化间,场上的形式也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变化。

当及川将球托出的那一瞬间,绫小路锁定了北川第一的王牌,他在网上较劲多年的老对手岩泉。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那张精英面孔,岩泉屏住呼吸将球暴扣而下,休息了一个中午,体力还算充沛的岩泉仅用一球就打破了绫小路的拦网,这一球冲向后场,田沼及时赶到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来,传出一个高球,安井上跳暴力扣球将这一记还给岩泉,不过北川的后场早有准备。

饭岛将球接起之后传出,两队的队员又进入到了跑位当中。

看台之上,出局的千鸟山队员们没有离场,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比赛,对于淘汰掉他们的光仙,千鸟山的队员无法毫无芥蒂地为他们加油。

但面对毫无交情的北川第一,他们同样不会抱有美好祝愿,甚至还有队员说,宁愿这场比赛赢的是光仙,至少他们是输给了更强的那支队伍。

可排球是圆的,比赛场上,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即使他们知道光仙的实力,但没有人可以断言这场比赛的胜利,一切都要等到结果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才有结论。

在开场就进入拉锯战,似乎是两支队伍势均力敌的表现,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在开局先丢一分。

及川看到向自己飞来的球之后,迅速上跳托球,影山抬起头看向网的对面,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网前,就在岩泉再次将球扣入光仙的后场时,发动后三进攻的朱雀成功将球扣在了副攻手小岛与主攻手黑田组成的双人拦网手臂上,球在打破拦网之后飞向场外,饭岛扑救不及,哨声响起,光仙率先获得一分。

看到光仙的得分,看台上的山口低呼了一声,握紧拳头为他们的得分而庆祝。

“又不是雨丸得分。”

“那也是日向与影山所在的队伍得分啊,我又不认识北川第一的选手,当然要支持日向与影山。”山口看向一旁乖巧看比赛的小夏,“而且我们都和小夏说了,是来看她哥哥们的比赛的,总不能支持他们的对手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沉浸在拉锯战中的小夏抬起头看向身边两个哥哥,表情疑惑。

“没事,你继续看比赛吧。”月岛将小夏的注意力转移到球场上。

在光仙拿下本场第一分之后,影山又一次来到了发球区,紧接着,随着哨声响起,他的发球直冲北川后场,场外的国见与金田一注视着场上的两个同龄人,说不羡慕是假的。

即使是表面上没有过多情绪变化的国见,在与光仙的练习赛结束之后,都会主动加训到很晚,谁都看得出来他与金田一受到了光仙一年级正选的刺激。

可即使他们再怎么努力练习,监督也没有给他们上场的机会,因为他们与日向影山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现在的北川第一体系是最完整的,场上的选手实力也是队内最强的。

可即使是派上了队内最强的正选,古谷监督也不能笃定他们可以获得胜利。

在将影山的发球接起来之后,饭岛给出了一个优质的一传,在这一传基础上,及川托出了一个背快,岩泉迅速上跳扣球,这一球打在田沼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即使朱雀跳到场外也没能将这一球救回来。

“果然北川第一不好对付啊。”渡边看着岩泉,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虽然他似乎没有自己初三时的身高,但力道远胜初三时期的自己。

“半决赛本身就不好打,无论对手是谁,都是一道难关。”神谷很清楚,即使不是北川第一,面对有牛岛的白鸟泽,以及县内老牌豪强白水馆,他们都会迎来一场恶战。

和熟悉的练习赛对手北川第一分到一起,其实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提起白鸟泽与白水馆,神谷的视线放在了隔壁赛场,两场比赛是同时开始的,面对培养出猫又监督这样一位名监督的白水馆,白鸟泽的队员们也没有松懈。

四强赛是进入决赛前的一道坎,对于哪所学校来说都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即使是强大如牛岛,也在白水馆的接球之下,一时束手无策。

“猫又那个家伙就是出身白水馆,他在白水馆的时候,我在长虫南初中,那个时候我们就成为对手了。”一听到爷爷提起过去的事情,系心就有些不耐烦。

看到孙子不耐烦的表情,一系知道他是听烦了,他烦了,自己还不想总是回忆过去呢,也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他记忆之中强大的白水馆,至今还强盛如旧。

出身这所学校的猫又后来之所以会产生以防守为主的排球理念,也与白水馆脱不开关系。

场上四支队伍都陷入了苦战之中,他们都想争夺前往决赛的两个名额,所以每个队员都各显神通,拼尽全力。

虽然场上出现了两个之前没有交手经验的对手,但影山也没有因此而感到紧张,虽然北川第一很强,但光仙又不弱。

两队在同分之后,两队的主攻手在二传手的调动之下,全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当北条的斜线球扣入光仙的后场时,日向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迅速衔接助跑,当他完成助跑上跳到空中时,影山的托球也如约而至。

分毫不差的托球,让及川亲自赐名的怪人速攻在半决赛的赛场上闪亮登场,这一球直冲北川第一的后场,饭岛没有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在地上,日向与影山的快攻无触得分。

虽然落后对手一分,但亲眼所见怪人速攻,及川迅速想到了应对之策,他叫来了队伍反应速度最快的攻手黑田,“你全程盯防那个小不点,可以做到吗?”

看到敬重的及川前辈在给自己下达命令,黑田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他掷地有声地回答及川,“我可以做到!”

听到黑田的承诺,及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光仙的发球发出之后,黑田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日向,也正是因为单人盯防的战术,北川第一其他队员才不需要分出精力去应对光仙一年级组合的快攻。

不过黑田的体力以及变向能力并不如日向,即使是他应以为傲的速度,如果不是有腿长加持,实际上还是会稍微落后日向一步。

在注意到黑田的变向能力比较差之后,日向的变向就更加频繁了。

因为在队内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练习过这种日向会在场上频繁变向的战术,所以光仙的队员可以在不影响自己与日向的跑位的情况下,进行有条不紊地进攻。

但黑田的一对一盯防也并不是毫无效果的,他起码成功造成了多次一触,日向怪人速攻的成功率虽然上去了,但对手的一触率也在增加。

“影山,是时候采用那个战术了。”绫小路走向影山,一般时候作为副攻手,他不应该左右二传手的战术,但作为副队长,他有提出建议的职责。

不过影山也不是那种不听从建议的二传手,面对一直对他照顾有加,面冷心热的绫小路前辈,影山没有拒绝的道理,而且根据他对场上情势的判断,现在也确实是使用那个战术的最佳时机。

就在影山做了几个手势之后,场上的队友们了然于心,他的动作自然也被及川捕捉到了,不过每个队伍的手势代表的含义有所不同,他不清楚光仙会做什么,他只是洞察到了对方的战术转变。

就在场上比分来到13:12时,光仙的队员改变了战术,原本他们采用一个人进攻的模式,这一战术让日向在场上刷足了存在感,可就在他存在感最高的时候,影山却渐渐降低了传球的次数,不再将球传给他,而是借由日向的超强存在感,掩饰自己将球传给了其他攻手事实。

这样的配合不仅要日向配合,而且极其要求二传手的技术,如果此时站在场上的不是影山,光仙也不会采用如此容易出现误差的技术。

这样的战术并不是这次预选赛中,光仙第一次使用,但他们上一场的对手是千鸟山,准确的说是西谷夕。

西谷的防守滴水不漏,以至于这招难以骗过他的双眼,可此时在场上的对手是北川第一,他们要面对的是饭岛。

虽然能成为北川第一的正选自由人,他自然有不俗的实力,但要和天赋出众的西谷相比,还是不够看。

所以面对这样层出不穷的进攻,饭岛反应不过来,为此他的队友为了帮他补空缺,进攻方面的力量就逐渐变得薄弱起来。

不过幸好他们有一个优秀的二传手。

及川是一个能够把普通菜品,做成五星级大餐的优秀二传手,他擅长调动每一名攻手,在意识到光仙战术变化之后,他也改变了战术,首先要做的就是解放黑田,不在让他紧盯眼前的日向,虽然这家伙东奔西窜的,确实很是烦人,但现在麻烦的不是他,而是整个光仙排球部。

所以他们要把拦网从点对点的mit Block(单点盯防),变为Bunch Block(集成式防守),黑田作为主攻手,在另一名副攻手不在场的时候,用自己的身高去协助负责拦网的小岛与北条。

“及川能够在场上获得这么高度自由的指挥权,看来古谷监督对他很是看重啊。”虽说二传手是场上的指挥官,也肩负起临场战术决定的责任,但像及川这样不需要向场边教练请示的表现,一定是得到了监督的支持的。

这对于古板的古谷监督来说,这是很少见的。

可见及川这名选手有多么的符合他的心意。

“毕竟对手是那个及川彻,如果不是有影山横空出世,今年的最佳二传手毫无疑问将会是他的。”虽然及川去年就在县预选赛的决赛中,因为对战白鸟泽的优异表现而获得了这一殊荣,但谁会嫌弃自己的奖项多。

“你现在是觉得我们影山有机会在初一就获得最佳二传手的荣誉?”

“不,他只是拥有了竞争的入场券,有了与及川一较高下的机会而已,能否真的获得这一荣誉,还要看这场比赛的结果。”

甚至是决赛的结果。

毕竟虽然这几年最佳选手的颁奖范围,都会在冠亚军中产生,但没有明文规定这一点,即使是先前淘汰的队伍,如果有表现极为出众的选手,即使没有获得靠前的名次,他们的队员也是有机会获得荣誉证明的。

就像千鸟山的自由人西谷一样。

“你说得对,要获得最佳二传手,影山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不过渡边与神谷没有质疑过影山的未来,他们坚信光仙排球部的一年级正选二传手,终有一天会名扬宫城县,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到那时候,他要争夺的是世界第一二传手的荣誉。

现在只是影山的一个起点而已。

在这一刻,无论是神谷还是渡边,都没有想到,此时场上的两名二传手,将在数十年后,成为世界级的二传手,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名扬世界,在最神圣的赛场上较量,不仅是宫城,当那个时刻到来时,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他们。

不仅是影山与及川,就连最不被人看好的日向,也成为那座殿堂中的一员。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眼前的先预选赛。

就在光仙全员参加进攻之后,这战术起了明显的效果,光仙的分数水涨船高,就在即将踏入二十分大关的时候,北川第一的Bunch Block也开始发挥作用,随着拦网成功率的提升,以及及川对队友指挥到位的进攻,北川第一的分数也逐渐追了上来。

在岩泉将球自接自扣之后,与自己的幼驯染及川一起配合,将比分反超,率先进入二十分。

此时场上比分20:19,北川第一领先。

这还是光仙参加预选赛至今,第一次出现经历了多次战术变化,还落后的情况。

不过日向与影山出生毛犊不怕虎,并不觉得落后一分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而还鼓励起队友。

“我们又不是没有输过比赛,而且现在我们还没有输呢,现在安慰我是不是有点早了。”朱雀看了一眼身边乖巧的日向,谴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只好拍了拍他的脑袋。

日向听到朱雀的话之后,才意识到——对哦,他们还没有淘汰呢。

不好意思的日向立刻跑回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待对手的发球。

虽然朱雀嘴上说得轻松,但其实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放松,因为接下来发球的人是北川第一的正选二传手——及川彻。

他们犹记在练习赛中,及川用自己的强力跳发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以至于田沼此时严阵以待。

“及川的发球,可不是好对付的。”千鸟山也和北川第一约过练习赛,他们自然清楚及川的水平,简直就是现在的影山进化版。

哨声响起之后,及川看到了网对面严阵以待的后防选手,随后将球上跳抛出,这一球他瞄准的是影山。

虽然在练习赛中,他因为日向的上场,转而用自己的发球针对他,但碰了一个钉子之后,及川很清楚日向的接球能力并不弱于一些强队的自由人后,便不再浪费力气。

毕竟他练就极强的发球准头,可不是为了和钉子硬碰硬的。

这一次,他发球针对的依旧是影山。

作为一名二传手,有的时候他们的思维是相通的,影山当然知道及川会在这个时候用发球针对自己。

在与北川第一的练习赛结束之后,他就开始加强接球的练习,虽然没有像日向在沙滩上那样摸爬滚打,但每天他都会让队内的攻手陪他进行接球训练。

这一个月的训练虽然没能让他一下子变成西谷那样的接球高手,可至少在面对强力跳发时,他已经找到了将球传出,化解力气的窍门。

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归功于他天生的球感,要知道影山的球感,可是连神谷与渡边看了都自叹不如的。

在将球接起来之后,负责托出这一球的人是日向。

上跳到空中的日向伸展双臂,标准的托球姿势呈现在空中,他虽然不能像影山那样将球托得分毫不差,不过他们现在又不是在打怪人速攻,日向只是托出一个高度到位的球,便将一切都交给影山处理。

影山上跳到空中之后,面对眼前的三人拦网,将球扣在了副攻手小岛的手臂上,反弹到了光仙的场外,成功得分。

“嘁,这么快就把接球练起来了?”及川也看出来了,面对刻意加训过接球的影山,他再用发球针对也不起效果,而且随着影山的得分,他的发球局也随之而结束了。

失去了一个用发球得分的绝佳机会,及川自然是不满的,而且对手此时又与他们回到同一起跑线,不过他也知道比赛才刚刚开始,所以并没有过于焦急。

“好了及川,发球局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拿下第一局。”岩泉听到了及川的抱怨,虽然他脑海中也有相同的想法,但如果此时附和 及川,以自己对及川的了解,他肯定又要没完没了了,于是岩泉熟练地转移及川的注意力。

果然,出于对幼驯染的了解,岩泉成功转移了及川现在注意力。

当光仙的发球随着哨声响起而发出时,新一轮的对决来临,在二十分之后,每一次进攻,每一次调动都是极为重要的,影山更加频繁地观察场上的形式,他的那双眼睛在这几天承受了太多,大脑也因为飞速运转,经常在赛后吃午饭的时候宕机。

“幸好我们让他看了两个月的录像,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空间建模了。”渡边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在每天训练之后,还为影山翻找有参加学习价值的比赛录像,并且全部下载下来拷进磁盘里。

现在努力终于有回报了。

影山在Bunch Block中找到了唯一一个漏洞,虽然对攻手的扣球技术要求极高,但影山相信他的选择没有错——当极其狭小的通道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安井深感影山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既然二传手选择了他,作为队内王牌主攻手,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也不会拒绝这出风头的好机会。

当直线扣杀穿过狭小的通道,精准地落在边界线上时,边裁挥动手中的旗子,裁判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光仙再得一分。

依旧是光仙的发球,饭岛将这一球接起之后传给了网前的及川,后者注意到了此时光仙因为站位轮转,网前防守力量比之前稍显薄弱,便将球传向后场——来自岩泉的后三进攻。

球从后场飞向对手的场地,面对岩泉的蓄力一击,即使是田沼也没能将这一球顺利传出,球在打到田沼的双臂之后向场外飞去。

两队的王牌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如果不是比赛,或许岩泉与安井还会惺惺相惜,聊上几句。

不过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半决赛,无论是安井还是岩泉,都只想把对方彻底打败,为自己的队伍夺得宝贵的,进入决赛的门票。

接下来是来自北条的发球,主攻手的发球虽然准头没有达到影山与及川的水平,但力道还是有的。

可北条不是岩泉,如果是岩泉,田沼或许还需要耗费一些力气,可现在眼前的是北条,即使他和岩泉同为北川第一的正选,可正选与正选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当田沼轻松接起北条的发球之后,西谷的表情明显变得轻松,似乎对田沼的表现十分欣赏。

面对田沼优质的一传,影山可以选择的攻手有很多,当他将球托给队内第一高塔青木时,后者也没有辜负他的传球。

极小角度的扣杀从拦网与球网中间落下,自由人没有救球的机会,只能看着这一球落地,光仙将比分拉开。

眼看着北川第一又一次落后于光仙,支持着光仙的观众心中都对他们接下来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坐在观众席上的小夏与山口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唯独月岛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阿月,你就这么不乐意为光仙加油吗?”山口凑到月岛身边低声询问。

“山口,你真的觉得光仙能够轻易地拿下第一局吗?”月岛并不是不想支持日向与影山,与他们对着干,毕竟他们又没有真的仇怨,而且比起有熟人在内的光仙,他犯不着去支持素不相识的北川第一,只不过直觉告诉他,第一局比赛没有那么简单。

山口不知道月岛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他向来信任月岛的判断,所以一开始激动高兴的情绪也逐渐减弱,反而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场上的光仙的队员。

在十分钟之后,看着场上两队比分为25 : 23 ,北川第一率先获得一局的情况时,山口意识到月岛的担忧并无道理。

作者有话说:没有蝴蝶掉及川的荣誉,本文设定里大概初二那年他就已经拿到最佳二传手了。

因为原著中及川虽然在半决赛输给白鸟泽,初中的时候也没有进入全国,但还是拿到了最佳二传手的奖项,而且原著西谷也被称为县内最强自由人,却没有明确指出千鸟山有进入全国,所以设定上,最佳选手考量是全面的,不只看队伍的成绩,更偏向于看个人的数据。

晚上要和朋友去吃烤鱼,前两天和这个朋友吃烤肉才给自己咬了个口腔溃疡,感觉今晚还会重蹈覆辙,我亲友每次都叫我吃饭吃慢点,但我每次都是在食物最烫的时候就囫囵吞,这种毛病到底怎么改掉[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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