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场边休息的时候,日向与影山接过石川递过来的水,虽然大家知道比赛不会那么轻易获得胜利,白鸟泽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拿走冠军的奖杯。

不过毕竟是赢下了第一场比赛,大家心中难免会产生高兴的情绪,尤其是在场外做着后勤工作的队员们。

为了表达他们的高兴,也为了场上的队员们能够在下一局的比赛中发挥出出色的表现,从队员们下场开始,他们便力所能及地为正选队员提供帮助。

甚至连补充力量的果冻,都是石川亲手给影山和日向拧开的。

“谢了。”日向与影山两个人坐在板凳上, 因为是正选中年级最小的两个人, 所以队长以及其他前辈们都对他俩关照有加, 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 队长都会把位置让给他们,为了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前辈们还想了不少的理由。

“二传手可是很宝贵的, 自然要坐下来好好休息。”

“虽然日向的体力很好,但能多储存一些, 在比赛的最后时间就能起到更关键的作用, 你可是我们的最后底牌。”

在前辈们有理有据的劝说下,日向与影山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和他们客气,下场休息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地坐着补充体力。

“下面的比赛会很难打,相比你们已经早就有所准备了,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可以的,因为我们来到这里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渡边监督在强调完下一场的战术之后,便开始进行精神上的鼓励演说,“我们距离全国只有一步之遥了,想要亲眼见识全国各地的选手,看看各色各样的强者吗?”

队员们虽然没有回答,但从他们的眼神中,渡边可以看到的渴望,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渴望的眼神,这种充满野心的眼神,才是运动员需要的眼神。

“那就亲手去将通往全国的门票抢到手,”渡边露出了桀骜的笑容,“你们能想象出来吗?能将冠军门票从白鸟泽,从牛岛若利手中抢过来,这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出身白鸟泽的渡边正在激励自己的队员们,从他的母校中抢走全国赛的晋级名额,一旁的神谷默默地为鹫匠监督掬一捧辛酸泪。

“渡边说得对,将冠军拿回来,让我们光仙也久违地站上全县的顶峰。”虽然心中是这么说,但神谷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朝冠军看,甚至还再添了一把柴火。

光仙虽然有强校之名,但自从白鸟泽得到牛岛之后,县内的全国大赛名额就一直被白鸟泽牢牢掌控着,有着强校之名,却没有冠军点缀,光仙的队员们自然不会甘心。

而且参加全国大赛这种诱饵多么诱人啊,全国大赛强者如云,他们也想成为其中之一,与全国的强者们一较高下。

比起全县冠军,还是全国冠军更加吸引人。

但在那之前,他们得先拿下眼前的比赛。

第二局比赛即将开始,两队的监督都用各自的方式与风格为队伍加油鼓劲,看着士气满满的队员走上赛场时,渡边与神谷对视一眼。

“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渡边很清楚这是朱雀他们最有机会的一年,作为指导者,他们早就知道了三年级在高中后的安排。

他们中一部分人将不再打排球,而有一部分人,他们只是暂时地停留在宫城这一片小天地中。

高中的他们将要去往更广阔的世界,或许会有更加优异的成就,但那些成就将不再属于光仙时期的他们。

为了能够在光仙的荣誉室上留下他们的名字,这支正选队伍会拼尽全力。

山本一开始主动提出换位战,不仅仅是因为他坚信光仙的实力至上原则,更多是为了让更强的二传手,坐镇光仙的赛场,指挥着队伍拿下胜利。

在这支队伍当中,众人齐心,一股劲往同一个地方使。

第二局上场时,光仙队员们的表现不输上一局,在开局的时候积极地面对来自白鸟泽的强攻,不过他们也可以看得出来,牛岛正在逐渐进入状态。

可面对进入状态的牛岛,他们也并不害怕,别说他们光仙原本的王牌安井本身也是一个力量型选手,就说他们队还有一个越战越勇,状态永远是个未知数的日向。

第二局打到一半的时候,虽然是白鸟泽领先,但场上的选手以及场外的有眼力见的观众都看得出来,这两支队伍势均力敌,胜负仅在毫厘之间。

这对于光仙来说已经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了,毕竟在面对白水馆之前,牛岛所带领的白鸟泽都展现出了绝对的压倒性力量,可现在他们全力以赴,却只和光仙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足以让一路凭借着王牌重炮扣杀上来的白鸟泽选手们产生了负面情绪。

尤其是场外一直注视着王牌身影的替补们。

在他们眼中,牛岛是绝对力量的代表。

可现在,在牛岛前辈的带领下,比分不仅没有大幅度领先,反而落后对手一局,这一现实令他们感到恐慌。

或许是因为他们总在决赛与北川第一会晤,以至于许多白鸟泽的队员们都忘记了,光仙也是县内强校,是宫城地区的豪强。

不仅他们忘了,很多学校也忘记了。

没关系,光仙的选手们会用扣球向所有人重申这一被遗忘的事实。

宫城的天空已经被白鹫们占据了很久,而现在,是时候换天了。

“这光仙还真是难缠啊。”濑见在16:17的死球环节,看着网对面的光仙众队员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在上一局中展现了二次进攻的能力,所以现在光仙的队员不仅防着牛岛,还盯上了二传手。

作为一名有着自己想法的二传手,这一举动无疑是对他进行了限制,不过濑见不后悔在第一局展现自己的进攻欲。

因为这是一场重要的比赛,他们要用尽所有的手段去得分,不能给对手机会。

“濑见有些着急了。”第二局的几次托球,让及川看出了一点问题,毕竟还是初三的年纪,即使是队内的正选二传手,但无论是濑见、影山还是及川,他们三个都如渡边监督所说,都还是孩子,都还没成熟。

不仅及川发现了濑见托球上出现的小问题,亲自扣下那些托球的牛岛也有同感,他又不是桐生,他可以感受得到那些球对他的扣球来说有些别扭,不过作为一名王牌,他还是将这一球想尽办法扣了下去。

牛岛并不是没有情商,虽然在别人眼中看来,作为队伍王牌的他十分难以相处,说话有些直接,但其实牛岛平时也很在乎自己的队友。

“濑见,你现在状况不对劲。”牛岛在死球阶段直接点出了濑见的状态问题,就连网对面的日向与影山都局促地站在网边,生怕对手打起来,更何况白鸟泽的队员们。

他们平时也见到过濑见与牛岛之间发生争辩,虽然牛岛并不是一个容易与队友起争执的人,但队友们还是担心现在比赛场上的情况,大平甚至还回过头看向了站在场边的白石监督。

不知道为什么,白石监督无动于衷,一副没有看到场上一触即发气氛的样子。

“……”虽然濑见平时容易与牛岛意见相左,甚至有些时候话不投机,但他并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

正是因为他有自我的想法,所以才更加容易听进别人说的话,更何况他濑见清楚刚刚是自己的问题,随后他朝对方与队友们说道:“不好意思,我着急了,下面的比赛不会了。”

听到濑见的话,白鸟泽的队员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牛岛听见濑见的回答,也并没有觉得他的状态反常,而是认真回应濑见,“嗯。”

看到网对面还没燃起的战火一下子就熄灭了,日向用手戳了戳影山,“你看看人家的二传手。”

影山的额头冒起青筋,他举起拳头敲了一下日向的脑袋,“我做错的时候也会承认的好吗?”

“噢,对不起嘛。”日向当然知道影山也不是一个拒绝承认错误的人,而且影山作为一名二传手,在场上的表现一直都很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逗一逗自己的幼驯染。

对于这一点,及川深有同感。

“好了,比赛快要开始了,你们两个人快把状态调整回来,接下来可是白鸟泽的发球时间。”路过的绫小路前辈拍了拍日向与影山的肩膀,听到副队长的嘱咐,日向与影山立刻回到了比赛状态,而对面的濑见状态也逐渐回温。

场外的黑伬教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在刚刚,他还以为队内会在比赛的时候爆发不可调节的矛盾,差点就喊了暂停。

但看到白石监督还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状态,他也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担忧。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牛岛和濑见都展现出了一名优秀选手该有的素质,没有忘记他们还在比赛。

尤其是濑见,在调整状态之后的比赛之中,他的表现比第一局时还要优异,虽然托球之中还有个人的想法,不过和牛岛的配合也逐渐显现出来了。

他不得不感叹白石监督的老练,把自己刚刚的慌张失态与白石监督一对比,黑伬有些自愧不如。

“年轻人,你还有得练的呢。”白石监督摸着自己的肚子,拍了拍身边的黑伬,笑容祥和。

“白石以前有这么胖吗?”无论是鹫匠还是一与,身形都略显消瘦,但白石却在上了年纪之后突然体型膨胀,这让有几年没有见过他的一与产生了怀疑,将他与自己记忆之中那个攻手白石做对比。

“他在被聘任到白鸟泽之前,曾经在东京当做排球教室的指导老师,好像还和猫又联系上了,两个人经常一起约着喝酒。”鹫匠对于自己的后辈与同事还是很关心的,尤其是他在东京做排球教室指导老师的那段日子,他也追问过详细的情节。

“哦,那我能理解了。”想到猫又也在退休又复出之后逐渐发福的身材,以及他现在越来越像一只狡黠老猫的外型,一与马上就理解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

“不仅体型像,我看他现在性格也越来越像猫又了。”鹫匠对于他面对两名队员在场上起了争执,却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自己处理的行为,其实还是抱有不同意见的。

不过作为白鸟泽高中排球部的监督,他不能越位去管初中排球部的事情,即使现在这群正选之中,大部分人都会升上他管辖的白鸟泽高中排球部,但他一日没有成为他们的监督,就一日没有插手他们事务的权利。

这是鹫匠从业多年的职业准则。

比赛仍在继续,看到白鸟泽的队员在濑见调整了状态之后,在与光仙的比赛之中越战越勇,即使光仙也没有落后对手几分,紧咬对手,但比赛还是终止在了25:23 ,和上一局结束时的比分一样。

不过这次获胜的队伍变成了白鸟泽,两队攻守易型,风水轮流转。

因为比赛是五局三胜,所以现在两队各得一局胜利,依旧看不出冠军会花落谁家。

在看到濑见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的时候,光仙的队员们就知道这一局能够赢下的概率并不大。

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输掉第二局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失望情绪,而是快步走下赛场,补充水分,以待第三局的比赛。

如果有机会,他们自然想三局拿下比赛直接获得胜利,但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手可是白鸟泽。

他们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当队员们都站在他身边补充水分时,渡边监督并没有修改比赛战术,而是给予他们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清楚自己的战术现在对比赛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比赛瞬息万变,充满了意外,他就算得再准也不可能赶上变化莫测的形式,他只要保证自己递交上的站位图正确,不要出现轮次问题就好了。

虽然监督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完全进入比赛状态的几位正选队员们却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一直在场外观战的田村等人,也带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想法,将场外视角的一些想法补充进去。

“添川这位主攻手在场上的进攻次数比较少,更多时间是参与到防守当中,不过我觉得你们下一局应该注意一下他的存在,毕竟越到后面,场上一些越没有存在感的选手就越危险。”用数据说话的田村说出了自己对这两场比赛观察的结果与设想。

安西拍了拍身边的日向,“存在感强的选手,也很危险。”

听到安西说的话,队员们都笑了起来,气氛得到了缓和。

“田村前辈说得对。”影山在形成空间建模时,发现添川这个选手的站位一般不会发生较大的变化,比起进攻,他的重心更多放在拦网与接球上,安井前辈的好几次扣球就是被他接了起来。

这是一位奉献型的主攻手。

“大平的存在感也不强,不过他扣球得分的成功率也挺高的,牛岛的存在感太强了,以至于你们忘记了白鸟泽能够得分的主攻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田村身为三年级的选手,拥有正选身份,虽然很少在比赛时上场,但他的个人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在听到他尖锐的点评时,大家并没有任何的情绪问题,反而开始回想反思刚才场上的情况。

“对哦。”日向对那位白鸟泽的三年级主攻手也有些印象,他看起来十分老成,和牛岛前辈一样有着成熟的面庞,却似乎并没有对方王牌的士气。

或许是因为被牛岛的气势所压制了。

不过他在场上经常成为濑见出乎意料得分的武器,在绫小路等人紧盯牛岛的时候,濑见总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对局势的判断,将球传给大平狮音。

只不过因为牛岛太有气势了,所以大家才下意识忽略了白鸟泽其他攻手的实力。

“不过现在才第二局,我们和对方是平分,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在场外为你们做更多的数据分析的。”田村还是给了队友们正向的反馈,“下一局比赛好好打,我相信你们。”

“影山,你的跳飘球现在进步了很多,现在比赛的局势还算稳定,你可以更放开一点。”山本也表示出了对后辈的支持,他先是肯定了影山最近跳飘球的练习,随后才提出前正选二传手的建议。

对于前辈的肯定与建议,影山虚心接受。

因为他也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前辈先提出来了而已。

光仙走到现在,从没有退缩过,在第三轮比赛面对千鸟山这样的强校,都敢拿一场比赛来磨炼新快攻,即使是面对决赛,他们也不会畏手畏脚,顾虑繁多。

“日向,你一点也不比牛岛前辈差。”给不了技术上的支持,石川只能给自己的同期来自精神上的支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带领光仙战胜白鸟泽的。”

作为一名左手选手,石川当然是崇拜牛岛的,不过对牛岛的崇拜之情在日向这位朋友面前不值一提。

前辈们自然听见了石川对日向的期望,按理说他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些不尊敬前辈们的,尤其是队内公认的王牌安井。

但包括安井在内的前辈们却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们心中也是这样对日向寄予厚望。

“听见你同期对你的认可了吗?翔阳,在赛场上一定要加油啊。”朱雀不仅没有意见,还拍了拍日向的肩膀给予他力量,“接下来三场比赛就靠你了。”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听到前辈真诚的鼓励,日向握紧了拳头,对全队朝他投来期待注视的前辈用力点头,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日向正在前辈们的保护与支持下,茁壮成长,为未来才华的开花结果而做准备。

听到日向的承诺,前辈们都做出了相信他的表情,包括一向情绪起伏极少的绫小路,也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第三局比赛根据最初的掷硬币结果来决定,影山上场后接到了来自队友的传球,他走向发球区。

第一局的比赛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期间是数不清的回合,就在山形习惯了影山的跳发,逐渐对他的跳飘降低了警惕时,影山又一次将跳飘球发出。

重复了第一局的剧本,第三局的第一分依靠影山的发球成功得分。

“山本真是个好前辈啊。”渡边夸赞了站在场边,视线始终紧盯场上比赛的山本,发自内心地夸赞了自己的学员。

神谷也点了点头,他之所以愿意教授山本跳飘球的诀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光仙的教练,更多是因为山本这个人是纯粹地喜欢着排球。

他有自己对胜利的理念,是排球部理念最忠实的拥趸,神谷真心欣赏这位真挚的选手,所以愿意将自己的技术倾囊相授。

在山本输给影山,将自己的正选位置输掉之后,还心甘情愿教授影山跳飘这一自己最强的武器时,神谷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山本。

虽然他一直说自己对山本只是尽到了球队教练应该做到的职责,不算是他的老师,但此时的他也真心地将山本当做自己的学生。

山本没有注意到两位监督对自己的夸奖与关注,此时的他全身心投入到了场上的比赛当中。

虽然不能上场,但山本的心始终和队友们在一起,在看到影山跳飘发球成功得分时,他用力地握紧拳头猛地一挥,为影山感到高兴。

在看到第二球顺利被接起时,他又用抱怨的语气说道:“感觉这个剧本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第一局见过?”

“前辈,换个角度想,如果是和第一局的剧本一样的话,不就等于我们能够拿下第三局了吗?”安西不愧是队内最乐观开朗的人,一句话道出了真理。

听到他的话,山本恍然大悟,甚至还‘哦’了一声,随后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安西的肩膀,“你说的对啊!果然还是得多吃点甜食,这样脑子才能转得快。”

听到山本前辈认可甜食的作用,安西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

“既然前辈这么认可甜食,那我比赛结束请影山吃全县最好吃的巧克力的时候,前辈也赏光品尝一颗吧!”

山本平时就没能躲避安西的‘加训炸弹’,此时听到他这位对甜品要求极高的甜食爱好者,说什么’全县最好吃的巧克力’,即使他对巧克力没什么兴趣,也不免产生了好奇。

于是他诚实地点了点头,并提前向安西表达了感谢。

就在两位前辈在场外聊天时,场上的日向与影山合作,接连拿下两分,不过因为白鸟泽也在得分,所以场上轮转的次数几位繁琐,很快两边的自由人便在站位轮换时轮流出场,又在副攻手的发球局结束之后进入场内。

场上的节奏极快,观众们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比分反超的瞬间。

不过比赛时间久了,他们的情绪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高涨。

直到牛岛超手扣杀,将一球狠狠杀入光仙场地,将两分的分差拉回一分之差时,观众们的注意力才被他的王牌之气所吸引。

可即使是渐渐进入状态的牛岛,在得分能力上,一个人还是逊色于三位攻手齐上阵的光仙。

尤其是日向与影山,在开局的时候得到了尊敬前辈的支持,他们在上场之后状态异常高涨,接连几次怪人速攻都成功得分,就在川西逐渐品出了日向擅长使用打手出界,正在想办法应对时,影山似乎想起了被他冷落了许久的前辈们,又开始将球托给了分布在场上各个位置的攻手。

甚至连副攻都得到了他的‘宠幸’,绫小路与青木也为光仙的比分尽了一份力,场外观众们注意到了光仙三位风格各异的主攻手,心中有关胜负的天平又出现了倾斜。

“排球真是一个令人头晕的运动啊。”小夏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一下子逗笑了家人与月岛山口。

“你的眼睛追着球也就算了,脑袋也追着球,这怎么会不晕呢?”爷爷笑着点了点小孙女的脑袋,觉得她实在是过分可爱了。

“不追着球看怎么看比赛呢?”小夏倒是无师自通了作为副攻手应该遵守的铁律。

听到她的话,鹫匠眉头一挑,觉得基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你说得对,不过转脑袋的幅度不要太大,否则你会晕过去。”鹫匠告诉小夏看比赛的诀窍,“如果晕过去,就没有机会看到比赛最精彩的部分了。”

两位监督一致认为,虽然他们现在旗鼓相当,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眼看着这场比赛极有可能会拖到第五局,如果小夏现在就晕过去,可不就得错过很多精彩画面了。

“这场比赛中,两位自由人也就只能参与一下一传了。”看到场上攻手每每在到位的二传协助下,一锤定音利落得分的情况发生,西谷叹了一口气,感叹这场比赛有些浪费优秀的自由人了。

“感觉山形君今天的运动步数是平时的好几倍。”及川虽然是二传手,但要知道自由人不仅要负责防守,还经常会给二传手给出优质的一传,所以对于场上的自由人,包括身边这位实力上的县内最佳,及川还是充满敬意的。

毕竟对于二传手来说,一传就是大爹。

“啊,毕竟被翔阳的扣球到处溜。”西谷一下子就get到了及川的主要意思。

因为对手是日向,虽然山形靠三局的努力,逐渐习惯了怪人速攻,但日向可不是闭着眼睛在打球的,他会根据面前场上的形式做出准确的扣球选择,无论是打手出界、拦网出界还是将球扣向自由人反方向的空挡处,在观众眼里看来,都是在溜自由人的扣球。

“小翔阳的扣球还真是准啊,指哪打哪,如果力量再加强一点,简直是个恐怖的对手。”及川默默地发散思维,越想越心动,“真想和他合作一次啊,我还没有给这样的选手托过球呢。”

过了一会儿,西谷发现及川似乎陷入到了无限的遐想之中,而他的幼驯染,也就是他的主攻手岩泉,不仅不在乎二传手的‘见异思迁’,似乎也开始幻想了与日向成为队友的情况。

“翔阳加强力量,还不如练习一下左手扣球呢。”西谷虽然曾经放言,即使长到一米八,他也要成为一名自由人,不过同样作为个子矮小的选手,他很清楚日向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

正因为了解他的困境,西谷希望他可以获得更多有利的武器。

在现今的排球届当中,左利手一直是特殊的存在,因为左手能够打出特殊的球路与旋转,在比赛中带来出乎意料的结果,不过除了天生左利手选手,就像牛岛一样,拥有天赋带来的武器之外,他没见过靠练习而达到左手熟练扣球得分的选手。

所以在听到西谷提到左手扣球的时候,及川只是把这当成一个玩笑,一笑而过。

西谷也没将自己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日向现在的技术,在县预选赛中已经够用了。

他们谁也没预想到,其实日向早在县预选赛开始之前,就为了陪石川练习扣球,而开始使用左手。

只不过现在他还不太熟练,所以没有将这武器拿出来,除了光仙,也没有人知晓。

第三局的比分正在以分钟为单位发生变化,在这场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后时,场上的比分双双进入二十分大关,光仙暂时领先白鸟泽,面对这种情况,两边的监督早有预料。

“往往让人感到焦急的,不是一边倒的局势而是势均力敌。”一与的话引起了月山二人的认可,看到他们同时点头的默契动作,小夏觉得很有意思。

小夏因为身边有人陪自己看比赛,逐渐地对排球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虽然看得她的头很晕,但小夏看到哥哥们在场上击掌庆祝,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哥哥一起笑。

就在日向与影山又一次在安井与朱雀的掩护之下,用怪人速攻拿下一分,现在来到局点时,刚刚立了大功的两个一年级默契地击掌撞拳,脸上写满了得意与洒脱,年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年得志,现在的他们真是令人羡慕啊。”渡边监督看着场上的两个学生,在发出感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

“你先别急着羡慕。”神谷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以后他们登上奥运会的赛场,你再羡慕也来得及。”

渡边曾在白鸟泽初高中获得县预选赛冠军,进入全国,甚至曾经还夺得全国冠军,入选国青队,最后按部就班成为v1联赛俱乐部的正选。

但神谷认为,等到日向与影山走过渡边走过的道路,超过他的成就,成为国家队正选队员,完成渡边没有完成的成就时,他再羡慕自己两个学生也来得及。

“等到那个时候,我只会为了他们感到自豪,并且把他们穿着国家队队服的海报贴在活动室好吗?”渡边似乎已经想象到那天的情形,陷入了优质生源因为日向与影山的巨星效益蜂拥而来的美好景象。

想着想着,他就听见了一声哨向,以及观众们的掌声。

为了不打扰比赛的进行,除非是特别精彩的得分,观众们会忍住自己喝彩的心情,一旦听到热烈的掌声,就代表这一局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抬眼望去,看到了光仙26:24的比分,渡边意识到第三局比赛结束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场决赛打得特别快?”

“因为没有拉锯战吧,都是扣杀得分比较多。”神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渡边与他意见相左,“不,我觉得是因为作者在赶进度。”

“总不能一局决赛打一整季吧?”神谷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对方胡说八道了,所以选择打不过就加入。

“那全国大赛不是只能等下一季再打了?”

“你现在的目标是打赢眼前的县预选赛好吗?”

或许是因为最近开始带两个年轻人,和渡边的交流也逐渐变多了,所以神谷找回了两人正意气风发时的相处模式——侃天侃地。

“前辈,我怎么听不懂监督和教练说的话?”石川面露疑惑看向身边的前辈。

“他们经常说一些破次元的话,你习惯就好。”安西前辈突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包好的黄油饼干,塞进石川的嘴巴里,因为安西喜欢偷袭后辈们,所以石川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变为后来的习以为常。

他将饼干嚼碎,黄油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一块饼干下肚,他突然变得更饿了,“前辈,这次的糖量刚刚好!”

“是合适你的糖度对吧?”安西笑到眯眯眼,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石川的反应,“你的口味很奇怪啊,居然和队长的华国人甜度一致,他第一次吃我做的饼干反应可夸张了,好像被饼干打了一顿一样。”

“安西,我们种花人对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你第一次给我吃的饼干,是我平时糖度的三倍啊!”下场的朱雀听到安西生动形象的形容自己第一次吃到超甜饼干的反应,立刻为自己辩解。

这也是他生活在立本的困扰之一——他是绝绝对对的种花胃,立本这边的甜度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果然,做出那个决定是正确的。

“怎么会有不甜的甜品啊。”安西一直对朱雀口中‘不甜的甜品才是最好吃’的理论嗤之以鼻,直到一年后,他尝到了朱雀回立本探亲自己在俱乐部做监督的大伯时,给他还有排球部的队员们带来的种花点心,他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那都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重要的是场上的比赛。

“好了,不管是饼干还是巧克力什么的,你们都得等到比赛结束再说。”神谷看到现在比赛的比分,总比分上光仙领先一分, 2:1的比分使得现在两队的气氛没有上一局结束时那么轻松了。

那个时候大家人手一分,还维持表面的平衡,对于五局三胜的比赛来说,开局各占一分并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更不会影响选手们的心态。

对于他们来说,后面三局比赛才是至关重要的。

现在,光仙在第三局中率先拿到了第二分,只差一分他们就能够获得今天的胜利。

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意味着他们将迎来白鸟泽的反攻。

为了能够有效的组织起反攻,白鸟泽的队员们保持冷静,没有因为落后而自乱阵脚。

一遍补充水分一边守在监督身边的白鸟泽队员们,听着白石监督总结上一局的失误,以及他对下一局的战术布置,各个神情认真,其中最为专注的就是牛岛与濑见。

虽然在别人眼中看来,牛岛在场上是最不需要遵守战术的攻手,认为他只需要在队伍需要他的时候,用自己的左手重炮扣杀得分就可以了。

可实际上,牛岛之所以会这么做,恰好是因为他在遵守监督交给他的任务。

牛岛在场上的表现,全都是队伍所需要他做的。

在初三的年纪,他已经被许多人关注,但牛岛却能够将那些关注挡在体育馆之外,专心致志比赛,这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排球的认真。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的比赛就靠你们自己了。”白石监督看着牛岛,因为是队伍的王牌,牛岛不为所动的表情之下,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希望这个孩子在连续两年前往全国之后,不会在自己的初中第三年失约。

但他也知道,比赛结果是不为自己的意志所转移的,它是由场上选手的表现以及一点点运气成分组成的。

所以作为一名监督,他此时能起的作用并不多,只能将希望与信任交付给眼前这群选手。

“嗯。”牛岛看出了监督眼中对他们的期待,于是点头回应了对方,这是他们成为师生的最后一年,牛岛想要前往全国,他希望是和白石监督一起,在第四局开始上场时,牛岛没有说任何话。

但看走在队伍最前方,脸上写着坚定的牛岛,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这位王牌身上燃烧起来的战意。

“看来第四局比赛将会很精彩啊。”及川毕竟和牛岛做了三年的对手,他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细微表情,此时牛岛脸上写满了我要赢这三个字。

“看来翔阳他们要遇到大麻烦了。”西谷也能够感受得到从牛岛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

眼看着这两个人都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岩泉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准备码字,结果码着码着台风越来越大,整栋楼都在晃,我在家体会到了晕船的感觉,最要命的是房间的窗户被吹开两次,我家在几十层的顶楼,险象环生的一早上……放窗边柜子上的一箱lookup直接被吹倒在地上,幸好没有给我吹下楼,不然一场台风把我刮破产[爆哭]

现在更新的时候,台风终于走了,希望大家都不要遇到这种天灾[合十]

玩了一个排球一场决赛打了一季的梗,说真的我没想到春高预选赛打白鸟泽居然真的打了一整季,相反垃圾场决战做成剧场版又有点太省剧情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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