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决赛的队伍已经决出, 怒所对战光仙,就在全国大赛的第三天, 不过在那场比赛开始之前,木兔所在的丑三中还要和东道主,也就是拥有桐生的队伍先决出季军的归属。

虽然输掉了比赛,没有机会进军决赛,木兔是有些失望的,但状态绝佳的他很快就恢复了情绪,一边拉伸一边喊道:“噢!明天就可以和桐生比赛了!真是期待啊!”

隔壁赛场的桐生听到木兔这充满气势的一吼, 拉伸大腿的时候险些没抓住自己的脚。

为什么都比完半决赛了,还要再比一场季军赛,好累啊,一点也不想和木兔打,那个人太耀眼了,怎么看都觉得压力很大……

看到桐生陷入了纠结的低压情绪, 佐久早收回自己的视线,按部就班做完拉伸之后, 便转身离开了赛场。

无论最后的对手是丑三中还是光仙, 他都不在乎, 只需要在赛场上拼尽全力就好了。

看到光仙获得胜利,日向与影山的亲友们都喜悦异常,他们对于明天的决赛充满了期待, 但却没有替二人剑指冠军。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影山与日向初中第一次进入全国大赛,就能打入了决赛,已经是创造历史的成就了,虽然说没有人会记得第二名, 但他们的天赋,已经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无论这一次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被全国看到,将来也会有更多的机会证明自己。

而且怒所作为东京老牌豪强,并不是好对付的对手,尤其是他们的王牌佐久早,初二的年纪就成为了队伍的进攻核心,他的天赋自然也不用多说。

所以明天的比赛,胜负难断,在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前,他们不会给两个人压力。

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明天的比赛,是妖怪之间的战斗。

“真想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就到明天啊,”宫侑将双手放在脑后,语气之中充满了期待,不过一想到晚上的‘饭后消食’活动,他又觉得这一夜没有那么难熬了。

有机会和来自宫城与东京的选手较量,即使其中有一部分人,他从未听说过姓名,但宫侑有预感——今晚绝对会有让他惊喜的选手出现。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及川,后者正在和西谷聊天,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及川转过头来,对上了宫侑的眼睛,随后熟练地朝他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个家伙!我晚上一定要让他亲口承认我的技术比他强。”宫侑咬牙切齿,甚至捏紧了拳头。

“又在白日做梦了。”宫治斜睨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赛场,可脑子已经飘到了酒店附近,商业街上开着的寿司店——

啊,今晚吃什么呢?比赛都结束了,可以随便吃了吧?只要不像上次一样吃到积食,还把自己的零花钱花完就好了。

如果零花钱花完了,就用阿侑的吧,反正他不花,阿侑也会拿零花钱去买新的球鞋,就当是报了阿侑上次偷吃他布丁,又把自己的衣服穿出去的仇好了。

宫侑并不知道宫治盯上了他的零花钱,但敏锐的直觉让宫侑感觉到有危险在身后,使得他背后一凉。

而阿兰还在惴惴不安——晚上到底会有什么事?双胞胎这次打算怎么迫害他?

就在阿兰忐忑不安时,同为三年级的朱雀与安井,在拉伸结束之后,直接躺倒在了地上,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他们一抹额头上的汗水,不知道是谁率先开的头。

“不打了,打完全国大赛,我再也不要打排球了,好累啊……”安井发出死亡前的呻/吟,注意到不远处正在和自己幼驯染打闹,两个人绕着球场猫捉老鼠的一年级,以及在后面劝架的石川,安井感觉更累了,“他们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累吗?”

朱雀连抬眼去追随他们的身影都没有力气,只是瞄了一眼,随后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你第一天认识他们吗?这对幼驯染是不折不扣的排球痴啊。”

因为明天还有比赛,所以监督没有给他们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快速整理好赛后的现场,就将队员们全部带上了巴车。

回到酒店,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进食补充体力,以及沐浴等活动,便来到会议室准备第二天的决赛。

在观看怒所的比赛时,大家的神情都十分严肃。

而日向,在看到佐久早的扣杀之后,眼神如同星芒一般璀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场,与佐久早真刀真枪比一场了。

余光之中,日向注意到了田沼前辈严肃的神情,他立刻读懂了对方的想法——前辈应该是在担心明天的比赛,他是否可以接起佐久早的扣杀。

想到这里,日向又想到了自己平时在场上,同样也要兼顾防守,如果是他要接佐久早的扣杀,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想着想着,日向的注意力逐渐放到了古森身上,虽然在场上负责攻手的位置,但古森没少贡献精彩的救球瞬间。

日向看得入了迷,没有注意到影山放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眼神。

在看了一晚上关于怒所的比赛之后,日向与影山回到他们的房间,等待理疗师们上门为他们做肌肉放松,因为有理疗师的帮助,主力队员们得以缓解连续两天四场比赛的肌肉疲劳,安心入睡。

日向与影山向来是不用监督与教练操心的,用万能房卡刷开他们的房间门,透过阳台洒进来的月光,神谷与渡边帮他们掖了掖被子,调整了房间的温度,随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他们的房间。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睡得很熟,已经是不会中途醒来,”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渡边还开了个缓解气氛的小玩笑,“不过还是先出来吧,免得他们迷迷糊糊睡醒,看到监督和教练站在床尾,被吓到明天扣球的时候都手软就遭了。”

“他们表现得那么好,为什么要怕我们?”神谷觉得他这话是在抹黑自己在学生心中的形象。

“学生对监督天生就有敬畏之心,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如果是我睡醒的时候看到鹫匠监督,一定会吓到扣球失误的。”渡边将自己代入到这个画面,再想象黑暗之中,月光洒在鹫匠监督那张苍老的侧脸上,一半光亮一半阴影——恐怖片!绝绝对对的恐怖片!

“如果是鹫匠监督的话,你确实是应该害怕一下,毕竟你高中的时候可没少让他操心,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向鹫匠监督的夫人道个歉。”神谷因为平时要与白鸟泽排球部进行一些技术上的交流,有幸见过鹫匠监督与他的妻子,“因为你们这些让人费心的家伙,鹫匠监督才会那么早就一头白发。”

“诬告,纯粹的诬告。”被告人渡边坚决不认下这个罪名,反而还将其他人拉了出来,“我不信鹫匠监督以后不会遇到比我还难搞的学生。”

事实上,江山代有才人出,鹫匠监督一日不退休,就会有更加‘怪’的弟子出现,不过鹫匠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统率的白鸟泽高中排球部,本身就是一个容纳’怪人’的乐园。

他尽自己的最大可能性,给这些孩子们一个容身之所,展示自己的才能,这也是鹫匠在县内受人敬重的原因。

神谷不会轻易断言未来的事情,走在酒店的走廊上,他轻声说道:“明天决赛的对手怒所,不好打啊。”

“啊,拥有那样水平的王牌,和打丑三中一样,确实是很麻烦的对手。”渡边的表情立刻也变得严肃,事关明天的比赛,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希望我们的队员们明天可以发挥超常吧。”

“不过从纸面实力上看,我们和怒所也算是势均力敌,全力以赴就好了。”神谷心态还是比较好的,“毕竟是这群队员们第一次闯入全国,能够走到决赛已经超过很多人的想象了,所以我们只需要相信他们就好了。”

“对了,我今天看到你那个弟子了,听说他即将去国外读研究生了,这可比你的成就高多了,”渡边说的是早一天来看比赛的菅野,“名师出高徒啊。”

“如果你想要一个外国名校毕业的教练,我也可以暂时休假,去读个博士再回来。”神谷随后又道:“这段时间队里就拜托你了。”

“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跟我再提读书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可是体育成绩保送的白鸟泽,如果让我自己考的话,绝对和白鸟泽无缘了。”渡边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这一点倒是和他的大部分队员们都很像。

日向与影山并不知道监督和教练,这几天晚上都会到他们房间,检查他们有没有踢被子,是否将冷气开得太低,他们一觉睡到了天亮,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在闹钟响起之前,对比赛充满期待的日向就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一旁的影山,明明连指导者们进到房间时都没有醒,却在日向睁眼的下一秒便苏醒了。

影山亲眼目睹,日向一个鲤鱼打挺,精神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在床尾张开双臂大喊道:“决赛!冠军!我们来了!”

幸好这一层住的都是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以及随队的理疗工作人员,否则影山担心幼驯染会在比赛开始之前喜获投诉。

“日向,我要先去厕所,”影山刚刚掀开被子,话还没有说完,日向就已经爆发出了在赛场上的奔跑速度,如同一道橘色闪电一般,冲入了盥洗室。

等到石川敲响影山日向的房门时,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影山,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后为他开门。

说真的,看了无数次都觉得,影山的妈妈给他买的这套印满蓝莓图案的睡衣,实在是天才的想法。

“日向呢?”石川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厕所,每次比赛之前都要去上好久的厕所。”这几天早上,都是日向第一个进厕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影山已经习惯了,只要他不影响比赛就好了。

就在影山回答后,尘封许久的厕所门终于打开了,日向哼着欢快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看到石川的时候还活力满满地冲对方打招呼,“石川,你今天也来这么早啊。”

因为担心他俩忘记带有个人信息的入场牌,所以受到副队长所托,石川每天早上都回来,亲眼看着他们整理行囊。

“嗯,因为是决赛嘛,一早就醒了。”石川看到日向身上,那套印满橘子图案的睡衣,总是下意识把那些橘子幻视成他的脑袋,“昨天班长还给我发消息说,让你们比赛别太紧张,所以你们放轻松去比赛就好了。”

石川还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后勤就交给我了。”

看到石川的动作,日向与影山眼里同时亮起了小星星,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那就拜托了!”

光仙的队员们收拾好装备,来到体育馆的时候,怒所与另外两所要参加季军赛的队伍,也先后来抵达体育馆。

要先进行季军赛,所以参加决赛的两支队伍都坐在场外观赛,虽然是季军赛,但因为参赛队伍之中,有木兔和桐生这样的选手,所以观众们对季军赛还是有所期待的。

而今天木兔的状态,也没有辜负观众们的期待,展现了巨星的风采,几乎是闪耀了整座大分市县立体育馆,在决赛开始之前就将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桐生的几次极限扣杀,也令许多观众认为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不亚于决赛。

就连看台上,即将去准备决赛的日向,都兴奋起来,随着木兔的欢呼而高举双手回应对方,松弛的好像等一下要参加决赛的人不是他一样。

当木兔扣杀下最后一个球,彻底结束比赛时,朱雀率先站了起来,“走吧,我们要准备入场了。”

日向只能站在围栏边上,对场上的木兔招手示意,随后跟随队长走入选手通道,做好入场准备。

木兔也注意到了日向的招手,经过昨天那场比赛,一见如故的两个人现在虽然还没有互相留下联系方式,但已经对对方都产生了好感。

他举手回应日向,目送他走向选手通道的背影。

看台的另一边,怒所的队员们也纷纷站了起来,走向选手通道。

场下,完成拉伸的季军赛队员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装备收拾好。

与此同时,工作日人员们迅速进场布置,在参加决赛的队员们在小体育馆中热身结束时,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中心赛场收拾好。

因为不是第一次参加决赛了,有参加县预选赛的经验,日向与影山知道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在播报员念出他们名字时,登场即可。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国中学生排球锦标赛,男子决赛。”

“光仙学园对怒所中学,比赛即将开始。”

“首先为大家介绍怒所中学的首发阵容。”

“2号,儿玉优吾,6号,佐久早圣臣,7号,古森元也。”

“1号,饭纲掌。”

“3号,金森翔生,4号,冢本晃太。”

“5号,自由人,松井隆介。”

“监督,川瀬敦史;教练,内田拓。”

当被念到名字的选手,一个又一个走上赛场时,观众们都没有吝啬他们的掌声。

这些获得上场机会的选手,不仅是市县中的佼佼者,现在,站上全国赛场的他们,可以说是全国级别的选手,或许他们中的一些选手,在十年之后,会穿上他们国家队的队服,所以面对这些有着可期未来的选手,观众们毫不吝啬地献上了自己的掌声,欢迎他们入场。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光仙学园的首发阵容。”

“1号,朱雀太一,4号,安井大河,17号,日向翔阳。”

“16号,影山飞雄。”

“ 2号,绫小路朔夜, 6号,青木莲。”

“ 5号,自由人,田沼幸一。”

“监督,渡边正;教练,神谷悠成。

两队队员在网前互相鞠躬致敬,随后握手,而佐久早对面的,恰好是日向。

在握手之前,佐久早有些迟疑,直到日向小声地对他说,“我上场之前已经用湿巾擦过手了,佐久早前辈。”

听到日向的话,佐久早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不过他记得自己与日向只有过一次对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洁癖?

看到佐久早眼中的疑惑,日向贴心解释道:“是牛岛前辈跟我说的,他说前辈你很注重卫生,所以我想如果要握手的话,还是先擦一下手,尊敬前辈的习惯比较好。”

日向说到这里,露出了爽朗且真诚的笑容,“真是太有缘了,恰好就是我们对位握手诶。”

虽然说即使他不擦手,佐久早也要遵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不得不与对手握这个手,日向没必要特意去做这件事。

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习惯,顺手做这么一件事情也不费力,反而能让佐久早毫无负担,何乐而不为?

佐久早听到日向用熟稔的语气提起牛岛,且还专门擦了手,所以他天然对日向产生了好感,表情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绷,“你叫日向对吧?”

“日向翔阳。”日向终于与佐久早握上了手,紧接着,他对佐久早说了一句话,说出这话时,他眼中的自信令对方印象深刻,“现在不记得没关系,等到比赛结束,你就会记住我的名字了,佐久早前辈。”

看到日向自信十足的样子,佐久早没有与他多说什么,不过只要是了解他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佐久早对日向也产生了兴趣,“那就赛场上见真章吧。”

“嗯!”日向回答完之后,迅速松开了佐久早的手,转过身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真、真章是什么意思?”

日向站在场边,一脸疑惑地挠脑袋,看台上的宫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一脸狐疑,“马上要比赛了,翔阳君遇到什么事了吗?”

“侑君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呢,”坐在他附近的及川听到宫侑的话,语气轻浮,像是在故意挑拨宫侑的情绪一般,“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关心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回去还能不能习惯你的托球。”

及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昨天晚上他们约了一场球。

在那场临时组建起来的比赛里,及川怎么也不愿意和牛岛一队,而宫治也想试试对面那个把自家兄弟气到情崩坏的二传手,他的技术是否有他的嘴巴那么厉害。

所以做完比赛开始之前,在组队上,大家进行了一个宫城与兵库主攻手交换活动。

研磨不想参加,且场上二传手含量过高,所以他是陪着幼驯染小黑去参加的,而洁虽然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却因为从小与影山日向相熟,也有过几次打排球的经历,上场充当自由人。

比赛一开始,及川就与宫治摩擦出了火花,不仅一开始就托出了让宫治舒适的打点,而且调动得当,托球也十分舒适。

不仅是亲自享受过对方托球的宫治,就是在网对面的宫侑也看得出来,这位来自宫城,‘籍籍无名’的二传手,确实有着不错的技术,怪不得能够让影山那么钦佩与尊敬。

也因为这场练习赛,看台上的大家关系在一夜之间都增进了不少,尤其是黑尾与月岛,前者似乎对后者一见如故,青睐有加,在昨晚的比赛当中,副攻手之间的争锋相对,也不比两位二传手少。

在场外时,虽然月岛看似淡然,但实则对黑尾的拦网技术十分认可,尤其是他的一个人时间差,让月岛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

所以做完的5v5比赛结束后,他也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对方交谈。

山口则是跟着宫侑,学了不少跳飘的技巧。

最令人惊讶的还是洁,虽然是个业余选手,但接球的时候反应十分迅速——不过他一般不用手接球。

当洁第二次用脚将球传到球网上方时,及川意识到,翔阳的至交好友是个优秀的足球选手。

研磨没有参加活动,只是在一旁帮大家看包,顺便给在酒店休息的日向转播赛况。

“阿侑,请不要说我们及川前辈。”宫治面色严肃。

“喂,阿治,你是被他昨天比赛结束之后,请你吃的拉面收买了吗?”宫侑一下就猜到了兄弟背叛自己的原因。

“收买也太难听了。”及川用手撑着下巴,随后又道:“我们宫城也有不错的拉面,下次来宫城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小治。”

宫治似乎已经开始幻想那一刻的到来,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双胞胎兄弟,逐渐崩坏的表情。

“比赛开始了。”就在两位二传手面露颜艺掰头花时,牛岛沉稳的话语打断了他们的交锋。

此时,饭纲来到了发球区。

全国大赛的冠亚赛与季军赛,赛制都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五局三胜制。

站在发球区上的饭纲,尽力地忽视自己身上因为这几天的比赛,而造成的疲倦,而是抱着排球,使自己沉下心来。

哨声响起后,饭纲将球上抛,最终在最高点处拍击球面,将球发出。

“饭纲虽然是全国有名的二传手,去年还拿了joc最佳二传手,但发球一直是他的弱项。”因为是同龄人,所以有的话,阿兰是可以说的。

不过就算他不说,大家也可以看得出来,与他的娴熟的托球技术相比,饭纲的发球技术——还是稍逊于和他一样出名的二传手。

包括在全国大赛上扬名立万的影山与宫侑,以及在此之前籍籍无名,现在却被宫侑视为敌人之一的及川。

饭纲也知道自己的发球技术还稍欠火候,所以没有指望他能够靠这个得分,在将球发出之后,他迅速回到场上,做好托球的准备。

而此时,田沼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给到影山上方,这一传的质量极佳,影山有了更多可供选择的余地。

现在场上最紧张的,莫过于怒所的副攻手金森了。

影山起跳,做出托球准备的优美身形,此时的他就像是在草原之上,蛰伏在草丛中姿态优美的猎豹一般,充满了危险。

很快,另外一个危险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金森的视线当中,那个人就是日向。

当他标志性的橙发出现在赛场上时,金森的心头一紧,虽然在赛前,川瀬监督已经多次告诫他们,在拦网的时候一定不可以将视线放在日向身上,可他做不到像昼神那样心静如水,毕竟这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对于怒所来说,每一球都至关重要。

当金森的注意力转移时,影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变化。

就在日向完成起跳之后,金森克制不住自己拦网日向的想法,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影山立刻将球托向了后场,安井从后三发起进攻,将球暴扣而下。

日向的出现欺骗了副攻手金森,但安井的后三进攻,却没有骗过古森元也——这位来自怒所的主攻手,在赛前就曾被监督重点介绍,因为他是一个很特殊的攻手。

古森极具接球天赋,在进攻能力不弱,屡次帮队伍得分的情况下,他的接球,也曾帮助队伍渡过难关。

在看到古森出现在球的落点处,姿态从容,将这一球接起时,西谷的身体下意识前倾,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些期待,“有点意思。”

西谷的反应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无他,因为昨晚的比赛,这位宫城县内第一自由人,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选手。

这样一个人,对身为主攻手的古森产生兴趣,这足以证明对方的接球技术之强。

古森并不知道,有一个极为优秀的自由人,正在看台上注视着他,因为此时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在将球传到饭纲的上方时,古森抬头冲对方喊道:“前辈!这一球就拜托你了!”

听到古森的声音,饭纲立刻就读懂了他的想法,“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一个宠爱弟弟的哥哥啊。”

这么优质的一传给到他面前,不就是为了让他传给佐久早吗?

这本就是作为二传手的饭纲,应该做的事情。

起跳,伸手,从容不迫地舒展身躯,饭纲将球托到了拦网最薄弱的位置,佐久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抬头看到来自饭纲的托球时,他迅速迈步助跑,在三米线后起跳,在空中从容不迫将这一球扣下。

在扣球的瞬间,日向看到了他的手腕,那惊人的手腕已经对折到了恐怖的程度,让他看了就觉得手自己的手腕也开始跟着疼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手腕的事情了,因为佐久早扣下的斜线球,直冲安井而去。

安井的接球能力确实稍逊其他主攻一筹,所以在赛前,监督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余光之中,他看到日向正朝他这边跑来,以日向的速度,转瞬之间便就来到了球的落点,在奔跑的过程之中,日向调整了自己的接球姿势。

在比赛之前,观看怒所的录像时,日向就注意到了佐久早的扣球之中的玄妙之处——天生的柔韧性使得他在扣球时,可以在球面上比施加普通扣杀还要强力的旋转。

这种旋转的威力不亚于牛岛的左手扣杀,不过两者也有细微的不同,所以接球方式也要有所改变。

日向的双臂在接触到排球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球身自带的高速旋转,下一秒,他便调整了托球姿势,将这一球传了出去。

虽然没有到位,但影山只要挪动一步,就可以来到一传的下方。

看到佐久早的扣杀被日向接了起来,怒所的队员们都或多或少有些惊讶,倒是佐久早的神情之中,隐约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与佐久早一样,没有任何惊讶神情的,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影山。

更令怒所队员们在意的是,在将球传出之后,日向进入到了助跑,当他起跳的至网上时,影山的托球如约而至,分毫不差。

日向将球扣在了拦网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顺利为光仙拿下一分。

“你怎么做到的?”古森站在网前,神情惊讶,看着日向时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第一次接圣臣的扣杀,就能够成功。”

说到这里,古森看向日向的眼神之中,也不自觉有了欣赏的神色。

“因为我看了你们的比赛录像。”既然对方问了,日向就乖巧回答,“听说两位前辈是兄弟,那我想古森前辈肯定从小就接佐久早前辈的扣杀。”

这经验当然是来自他与影山的成长历程。

“所以我在观看录像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古森前辈接球时的姿势,”日向越说越自信,“专门模仿了前辈的接球姿势,果然对于接起佐久早前辈的扣杀,有……事什么倍的效果。”

日向的自信消失殆尽——因为文化水平有限。

“他是想说事半功倍。”朱雀这位绝佳好前辈,适时出来帮自己的后辈日译日。

“我们听得懂。”佐久早虽然早就知道,搞体育的,没几个是文化课成绩好的,但没想到天赋异禀的日向,也没有逃过文盲的结局。

可没文化对比赛没有影响,光仙得分之后,发球权转移到了影山手上。

绫小路将球递到了影山的手上,后者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神情冷静,虽然现在光仙领先对方一分,可影山的情绪,没有因为落后或领先,而有所起伏。

“接下来是影山选手的发球,在前面的比赛之中,这位来自宫城县的天才二传手,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佐川解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决赛之中,他是否还能重现之前的精彩表现,用发球为光仙带来宝贵的分数。”

听到佐川监督的话,无论是之前有没有关注过光仙比赛的观众,都对影山产生了期待。

而影山即使不知道这些人,在等待着他展现自己的天赋,但他还是状态如常,在哨声响起之后,发出了质量极佳的一记发球。

这一球甚至直接冲向了自由人的脚边,在松井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这一球就已经落在球场上,顺利得分。

这就是影山飞雄的发球。

“太棒了!影山!”看到影山的发球得分之后,曾经的临时自由人,现在的影山后援会会长洁,在观众席上为自己的好朋友欢呼庆祝。

光仙一下子连得两分,尽显黑马姿态,也让没有关注过光仙比赛的观众们,对这支队伍多了几分期待。

“这对幼驯染的表现还真是亮眼,这次全国大赛最受瞩目的选手,莫过于他们两个了。”因为一路将比赛看过来,云雀田很难不注意到他们的天赋。

经验丰富的云雀田,早就看出了日向在身高上的缺陷,不过他并没有肤浅的因为这件事情,就全盘否认日向的天赋。

反而,他更加关注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巨人——如果他能够与光仙排球部的其他人一起,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或者是有更加出色的表现,那云雀田也不是不能在未来,给他一个机会。

“看来谷口确实是宝刀未老,他可是从这俩人还是稚嫩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压宝了他们的未来,”火烧现在还能想起,谷口向他介绍自己的两个弟子时,眼中的自满与期待。

此时,刚刚发球得分的影山,获得了第二次发球机会,依旧是绫小路将球交到了他的手上,“发个好球,影山。”

“是。”影山接过排球,又一次走上发球区,当哨声响起时,影山将球抛出,随着四步助跑的完成,他在宫侑与及川了然的神情之中,发出了跳飘球。

影山的跳飘球还没有完全练到家,这一发球方式,也是他用来当作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的武器。

事实证明,这一招是有所成效的,因为在下一秒,排球忽而向左坠落时,自由人松井判断这是一记出界球——然而,随着边裁的挥旗示意,他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一球落在了线上,是不折不扣的线内,有效的发球得分。

发球得分之后,一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影山,握住了自己的右拳,用力一挥,在发球区上,他的身影成为许多人恐惧的画面。

与此同时,在影山身后,光仙排球部的应援队队员们,为他的发球得分再次发出了欢呼声。

此时的影山,虽然孤身站在发球区中,但他的身后,从来都不孤单。

他的爷爷,他的姐姐,妹妹还有好友,以及曾经的对手,都站在他的身后。

有他们的期待,影山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第三次发球,这次是六步跳发,直冲对手后场的底线而去,不过因为影山曾经有将球发在底线上得分的经历,所以这一次金森,不敢再轻易做决断。

他迅速倒退到场外,俯身勉强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随后传到网前,饭纲调整了一下站位,将这一球托了出去,佐久早上跳扣杀。

田沼赶到佐久早扣杀的落点处,试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但他毕竟不是日向,也没有西谷的天赋,最终没能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高速旋转的排球向场外飞去,直到飞出将球场围起来的挡板,才在触碰到墙壁之后坠落。

可见佐久早扣下这一球时,极为用力。

也因为这一球,怒所终于斩获分数,两队比分3:1,影山失去了发球权,现在还是初一的他,少年心性,还因此而撇了撇嘴。

渡边看到影山孩子气的表现,反而笑出了声,“这才是小孩应该有的反应。”

“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就打入决赛的小孩?”

“这样的小孩,我们队内有两个,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排球部今年要创造新历史了?”渡边发散思维的时候,是完全不受自我控制的,“你说我要不要发给消息给教导主任,让他现在加急准备庆祝的横幅?你说要不要再订些花束,到时候把我们排球部摆满了,多有气势啊。”

且不说他口中的庆祝方法,在神谷这里只能得到一个‘土鳖’的评价,就论比赛才刚刚开始,他说这话有些自信过头了。

神谷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乐观了,怒所可是老牌豪强,出身东京这种大城市,我们想要战胜他们,可不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可以办成的。”

渡边也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有些早了,虽然他知道神谷和自己一样,对队员们充满了信心,不过确实如他所说,话不能说得那么满。

毕竟比赛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原著中没有提到饭纲掌是哪个初中的,我看有人说他是怒所的,但没找到出处,而且我感觉他与佐久早的初遇时,穿的队服好像是不一样的,但最终还是决定走他是怒所的正选二传手兼队长的设定。

古森公式书上有写,他初中的时候是主攻,只不过觉得继续打主攻手,综合实力比不过佐久早,才在高中转自由人,所以设定上他这个时候是接球能力很强的主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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