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人亲脚,本宫成全你。

月弥浑身一僵。

他跪在地上,目光落在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脚上。

那只脚裹着脏污的布条,脚趾缝隙里隐约可见污垢。

脚踝处还有未愈的伤口,渗着脓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月弥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起另一双脚。

那双脚白皙如玉,圆润的脚趾像珍珠,脚背细腻如凝脂。

踩在他头上时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香膏气息。

那双脚,才是真正的金尊玉贵。

那双脚的主人,才是真正配得上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

而眼前这只……

月弥压下心中的恶心,面上却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俯下身,额头触地:

“圣子大人恩典,奴才……奴才感激涕零!”

他膝行上前,缓缓低下头,嘴唇虚虚地快要碰到那脏污的布条,连肌肤都不敢触及。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吐出来。

可他忍住了。

为了陛下,为了殿下,也为了他自己……

他必须忍。

苍璃满意地靠在破旧的榻上,脸上露出餍足的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脚下的月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南月国的真皇子又如何?

如今还不是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只配亲他的脚。

他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天生就该被万人敬仰、众生跪拜!

只有别人亲他的脚的份,他怎么可能去亲别人的脚?

那些低贱之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月弥这条狗,倒是识相,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等事成之后,或许可以留他一条狗命,继续给自己舔脚!

“好,好!”

他得意洋洋:

“月弥,你果然是本圣子最忠心的狗!”

他闭上眼,开始幻想未来。

等他怀上龙种,等他成了后宫里最尊贵的人……

韩沅思那个小贱种,他要让他跪在自己脚下,用那张绝色的脸给他舔脚!

舔干净每一根脚趾!

然后再把那小贱种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

日日夜夜看着自己享受荣华富贵,看着自己与陛下恩爱!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娇?怎么纵?

苍璃的嘴角咧开,在那张狰狞的脸上,那笑容可怖至极。

而跪在地上的月弥,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态,将脸埋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苍璃以为那是激动。

只有月弥自己知道,那是用尽全力在压制呕吐的欲望。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韩沅思那张秾丽的小脸,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殿下。

殿下那样的人,才配站在云端。

而眼前这个……

月弥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恶心和恨意压进心底。

再等等。

再等等,这个疯子就要付出代价。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谢玉麟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馊臭的气味,脸上却带着扭曲的兴奋。

“好啊!”

他尖声笑道:

“本宫就说怎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这儿演主仆情深呢!”

苍璃脸色一变,连忙缩回脚:

“谢玉麟!你闯进来干什么?”

谢玉麟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苍璃脸上。

苍璃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榻上滚了下来,本就血肉模糊的脸更加狰狞。

“你疯了!”

他嘶声喊道。

“疯?”

谢玉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扭曲:

“本宫清醒得很!”

他抬脚踩住苍璃的胸口,用力碾了碾,听着苍璃的惨叫,脸上露出餍足的笑:

“让月弥亲你的脚?就你这双烂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破烂的布鞋,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月弥。”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月弥,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怜悯:

“你一个皇子,沦落至此,真是可怜。”

月弥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玉麟又看向脚下的苍璃,嘴角咧开: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人亲脚——”

他抬起脚,把自己的破鞋伸到苍璃面前:

“来,亲本宫的。”

苍璃瞳孔猛缩:

“你!”

“怎么?”

谢玉麟笑得更欢了:

“你不是喜欢这一套吗?”

“本宫可是陛下亲封的秽妃,论品阶,比你高多了。”

“亲本宫的脚,那是你的福气!”

苍璃浑身发抖,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谢玉麟!你这个疯子!你等着,等我——”

话没说完,谢玉麟一脚踹在他脸上。

“等你什么?”

他蹲下身,一把揪起苍璃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等你想办法勾引陛下?等你翻身?”

他凑近苍璃耳边,阴恻恻地说:

“就你这副鬼样子,陛下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不过……”

谢玉麟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让人亲脚,本宫成全你。”

他松开手,把自己的破鞋又往前伸了伸:

“亲。亲完了,本宫考虑考虑,下次打你的时候下手轻点。”

苍璃浑身颤抖,脸上的伤口因为愤怒而渗出血来。

他不亲。

他是圣子!是神明代言人!怎么能亲这条疯狗的脚!

可谢玉麟的眼神告诉他,若是不亲,今日别想善了。

月弥跪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方才自己亲上去的那只脏脚,想起苍璃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又看看此刻狼狈不堪、被谢玉麟踩在脚下的苍璃。

心中只有两个字:

活该。

苍璃颤抖着,终于低下头,嘴唇碰了碰谢玉麟的破鞋。

只碰了一下,他便猛地缩回去,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苍璃浑身发抖,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苍璃心中疯狂的恨意翻涌:

等着,都给本圣子等着!等本圣子怀上龙种,等本圣子翻身的那一日——

谢玉麟,他要亲手把他的脚砍下来,塞进他嘴里!

韩沅思,他要让他跪在万人面前,舔遍他全身!

月弥,这条不忠不义的狗,他要把他做成人彘,日日夜夜看着他享受荣华富贵!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谢玉麟满意地收回脚,哈哈大笑:

“好!好!这才是本宫的好狗!”

他转身,扬长而去。

房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苍璃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恶心的。

月弥慢慢站起身,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恭顺卑微的神情,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

“圣子大人,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先告退了。”

“紫宸殿那边还需盯着,以免引人怀疑。”

苍璃没有回应。

月弥躬身退出,直到走出听雨阁很远,才扶着一棵树干,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什么也吐不出。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荒诞。

谢玉麟疯了。

苍璃也疯了。

而他月弥,在这群疯子里,竟然成了最清醒的那个。

许久,他直起身,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酸水,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殿下的脚……是香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曾经被那双软软的脚丫踩过。

月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为了殿下,值了。

他转身,朝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步履坚定。

——

紫宸殿内。

韩沅思窝在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只露出一张秾丽的小脸。

他半阖着眼,神情恹恹的,像一朵被晒蔫的花。

这几日他被裴叙玦勒令静养,不许赤足乱跑,不许去御花园遛弯。

连大白都被禁止进殿,说是怕它闹着主子。

韩沅思无聊得快长毛了。

如意跪在榻边,手里捧着一碗温好的燕窝羹。

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榻上那个窝在锦被里的人影。

他心中暗暗叫苦:

殿下这都躺了几天了,再躺下去,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腿都要跪断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

殿下不高兴,可以冲他们发脾气,可以摔东西,可以骂人。

反正陛下舍不得罚殿下。

但陛下舍得罚他们啊!

上次吉祥不过是给殿下端茶时手抖了一下,殿下还没说什么呢。

陛下看了一眼,吉祥就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若是让陛下知道殿下因为他们的伺候不周而心情不好……

如意打了个寒噤,不敢往下想。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劝道:

“殿下,再喝一口吧?”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炖的,加了蜂蜜,不苦的。”

韩沅思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不喝。”

如意急得额角冒汗:

“殿下,您多少用一点,不然陛下回来该怪罪了……”

“怪就怪。”

韩沅思满不在乎。

“反正玦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如意:“……”

他心中叫苦不迭:

是是是,陛下是不会把您怎么样,可陛下会把我们怎么样啊!

殿下心情不好,受苦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韩沅思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唧。

“无聊……”

榻边伺候的如意连忙凑上前,满脸谄媚的笑:

“殿下,可要奴才给您念话本子?新来的那本《狐仙传》可有趣了——”

“不要。”

“那要不要把月弥那条狗牵来给您解闷?”

韩沅思这才动了动,从枕头里抬起脸,想了想,又摇摇头:

“不要,那条狗太闷了,不会说话。”

如意愁得不行。

殿下自从“病了”,已经在榻上窝了整整几天。

虽然太医说是要静养,可殿下这性子,哪里是能静得下来的主儿?

正想着,殿门被推开,裴叙玦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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