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的思思,心太软了。见谁可怜就想帮一把。

苍琉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

“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

苍璃摇头,然后又点头:

“认识。你是那个贱人!”

“你是韩沅思派来的!”

“你想害我!你想害我的孩子!”

他猛地扑过来,抓住苍琉的衣襟,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血丝:

“你告诉那个贱人,他别想抢走我的孩子!”

“日月并蒂莲是我的!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

“等我吃了并蒂莲,我就是长生不老的神!”

“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苍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狱卒连忙冲进来,把苍璃拉开。

苍璃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嘴里喊着:

“我是圣子!我是未来的皇后!”

“你们这些蝼蚁,也配碰我?”

“等我翻身那天,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

“全都杀光!”

苍琉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苍璃,看着他疯狂的眼睛,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不是她哥哥了。

他是疯子,是魔鬼,是已经被野心和欲望吞噬的空壳。

他不在乎百姓,不在乎西夜,不在乎她。

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龙种”。

只在乎那朵能让他长生不老的花。

苍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妹妹!妹妹你别走!”

苍璃在身后喊:

“你帮我!你帮我杀了那个贱人!”

“等我当了皇后,我让你当丞相!”

“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妹妹!你回来!”

苍琉没有回头。

她走出暗牢,走出那条阴冷潮湿的走廊,走进阳光里。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站在太阳底下,任由眼泪流了满面。

——

紫宸殿内,苍琉跪在裴叙玦面前。

“想好了?”

裴叙玦问。

苍琉抬起头,眼睛红肿,可她的目光很坚定。

“陛下说得对。”

“人应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

“哥哥犯的错,他该承担。”

“苍琉救不了他,也不想救了。”

她低下头,额头触地:

“苍琉愿意听陛下安排。”

“隐姓埋名,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裴叙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

他低声道:

“等日月并蒂莲找到,朕会让人送你出宫。”

“在这之前,你住在偏殿,不要乱走。”

苍琉叩首:

“谢陛下。”

——

紫宸殿寝殿内,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吃着桂花糕。

如意在旁边念话本子,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故事。

“玦。”

韩沅思忽然开口。

“嗯。”

“那个苍琉,你打算怎么处置?”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放她走。给她新的身份,让她隐姓埋名。”

韩沅思眨了眨眼:

“你不杀她?”

“她没有坏心。她只是想救西夜国的百姓,想救她的哥哥。”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朕不杀无罪之人。”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玦,你真好。”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的思思,心太软了。

见谁可怜就想帮一把。

他不知道苍琉值不值得帮,可思思觉得她可怜,他就放她一条生路。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伤害思思。

“玦。”

“嗯。”

“日月并蒂莲找到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嗯。一直在一起。”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窗外,月光如水。

紫宸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渐渐睡着了。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

御撵晃晃悠悠地行着,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像只被顺毛撸的猫。

“玦,我们去哪儿?”

他懒懒地问。

“带你看点好玩的。”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韩沅思眼睛一亮,从他怀里坐起来:

“什么好玩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嘛。”

“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韩沅思嘟起嘴,哼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

可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猫,挠啊挠的,痒得不行。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扯着裴叙玦的袖子晃:

“远不远?还要多久?”

裴叙玦低笑:

“快了。”

御撵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越走越偏。

韩沅思掀开帘子往外看。

两边是斑驳的宫墙,地上长着青苔,连个路过的宫人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破地方?

“玦,这是哪儿?”

“听雨阁。”

韩沅思愣了一下。

听雨阁?

那不是关谢玉麟的地方吗?

还有苍璃,好像也关在这儿。

他想起那条疯狗和那条假仙狗,心里有些嫌弃。

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御撵终于停了。

如意掀开帘子,裴叙玦抱着韩沅思下了撵。

韩沅思脚一沾地,就蹙起了眉。

这地方又破又旧,地上铺的石板都裂了缝。

墙角的杂草比人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捂着鼻子,嫌弃地往裴叙玦怀里靠了靠。

“好臭。”

他闷闷地说。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忍一忍。看完就走。”

韩沅思哼了一声,勉强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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