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人和狼比赛爬行?这听起来就很有趣!

裴叙玦眸色微深。

若不是那条狗主动求着要当狗,若不是他对思思还有用……

他的思思的脚,怎么可以踩在别人脸上?

帝王心中那点隐秘的独占欲又开始翻涌。

连如意那奴才的脸,他看了都碍眼,更何况一个南月皇子?

虽然是狗,虽然是为了计划。

虽然月弥算不得是人,只是一条狗。

可那毕竟是踩脸。

他的思思的脚,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馨香。

裴叙玦眸色暗了暗。

但很快,他又将那点醋意压了下去。

算了。

那条狗如今是思思的狗。

只要他忠心,只要他能护着思思,这些暂且可以不计较。

况且……

他低头,看着怀里正蹭着他颈窝、像只餍足的猫儿一样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才不会小心眼到和一条狗计较呢!

夜色渐深,殿内烛火摇曳。

如意早已识趣地带着宫人们退了出去,殿门无声合拢。

裴叙玦依旧抱着韩沅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温润滑腻,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香气,让人爱不释手。

韩沅思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痒……”

裴叙玦低笑,非但没有停手,反而俯下身,在那白皙的后颈上落下一个轻吻。

韩沅思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了。

“你……你干嘛……”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裴叙玦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拥入怀里。

——

红烛垂泪,鲛绡帐暖。

锦被微微晃动。

像是小猫的哼唧,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玦……”

那声音活像是被欺负狠了。

“嗯。”

帝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应得痛快。

“……”

被子底下动了一下,像是想踢人。

可刚抬起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连人带被子一起圈住,轻轻拢回怀里。

那力道温柔得很,却偏偏让他动弹不得。

“思思乖。”

裴叙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餍足的沙哑和几分促狭的笑意:

“留着点力气,明天还要去看你的新狗呢。”

锦被里探出一只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裴叙玦低低笑出声,俯身在那红透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那你明天要陪我去看。”

“好。”

“不许再这样了。”

“嗯。”

“你每次说‘嗯’都是在骗人!”

裴叙玦低笑,把那只拽着被角的手轻轻握住,拢在掌心。

“这次是真的。”

锦被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那还差不多。”

韩沅思蜷在裴叙玦怀里,眼尾还带着方才染上的绯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裴叙玦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累了的孩子。

“困了?”

韩沅思哼唧了一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没说话。

裴叙玦唇角微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

韩沅思闭着眼,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韩沅思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过他眼角的泪痕,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窗外月光如水。

帝王拥着他的小花,沉沉睡去。

——

春日融融,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蜂蝶翩跹。

韩沅思慢悠悠地走在花间小径上,一只手牵着大白脖颈上的金链,另一只手牵着另一根细细的银链。

银链的末端,系在月弥脖颈上那个镶红宝石的皮质项圈上。

月弥双手双脚着地,在他身侧爬行。

那姿态恭顺而卑微,膝盖和手掌贴着温热的青石板。

目光却时不时悄悄抬起,落在前方那道鲜活的身影上。

他脖颈上的金牌随着爬行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爬得不快不慢,恰好与韩沅思散步的步伐保持一致,既不超前,也不落后。

韩沅思今日心情不错,穿着一身绯色锦袍,衬得肌肤胜雪,容颜愈发秾丽。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慵懒。

赤着的双足踩在温热的青石板上,脚踝上那串“思玦纹”和奚国脚链交叠在一起。

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奇异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大白,又低头看了看右边的月弥,忽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大白是狼王,威风凛凛,走路都带着风。

月弥是真皇子,如今在地上爬着,乖顺得像条真正的狗。

韩沅思嘴角翘了翘,轻轻扯了扯手中的银链。

月弥立刻停下,抬起头,用那双安静的眼睛看向他。

“爬快点儿。”

韩沅思随口道:

“跟大白的步子。”

月弥没有应声,只是低下头,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韩沅思满意了,继续往前走。

大白走了一阵,忽然停下来,用爪子挠了挠耳朵,然后趴在地上,不肯动了。

韩沅思扯了扯链子,大白纹丝不动。

“大白!”

韩沅思蹙眉:

“你怎么又不走了?”

大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进爪子里,打起了呼噜。

韩沅思气得跺了跺脚,可那脚丫踩在石板上,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臭大白!”

他嘟囔着,松开链子,任由它趴着:

“不走了不走了,真没意思。”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依旧在地上爬着的月弥,忽然觉得更没意思了。

这人太乖了,乖得连点动静都没有。

如意连忙跟上来,满脸谄媚的笑:

“殿下累了吧?要不咱们去前头亭子里歇歇?”

“陛下在那儿批折子呢,殿下正好去讨碗冰镇樱桃酪吃。”

韩沅思顺着如意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凉亭里,裴叙玦正坐在石桌前,面前堆着一摞奏折。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眉目低垂。

执笔的手稳健有力,偶尔抬眼看向这边,目光里便带上几分温柔。

韩沅思眼睛一亮,提起衣摆就往亭子那边跑,赤着的脚丫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玦!”

裴叙玦早就听到了动静,放下朱笔,抬眼看向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

阳光下,少年绯色的衣袍扬起,墨发披散,跑得毫无仪态。

裴叙玦伸手,将扑进怀里的少年稳稳接住,让他侧坐在自己膝上。

“怎么跑这么急?”

他低头问,用指腹轻轻擦去韩沅思鼻尖沁出的细汗。

韩沅思搂着他的脖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在这儿批折子,都不陪我玩!”

裴叙玦失笑:

“朕不是让你牵着大白去逛了?”

“大白不走了!”

韩沅思理直气壮地告状:

“它趴在地上打呼噜,不理我!”

他说着,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陪我嘛。今天说好陪我的,不许看折子了。”

裴叙玦低头看他,目光里满是宠溺。

他的思思觉得无聊,想让他陪着,这有什么不可以?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情,折子可以晚上等小祖宗睡着了再看。

“好。”

他将怀里的少年拢了拢:

“朕陪你。不看折子了。”

韩沅思立刻眉开眼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玦最好啦!”

裴叙玦唇角微扬。

如意凑上前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殿下若是觉得无趣,奴才倒有个主意,或许能添些乐子。”

“哦?什么主意?”

韩沅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从裴叙玦怀里探出头来。

如意嘿嘿一笑,目光扫过趴在地上打盹的大白,又扫过垂首而立的月弥,悄声道:

“殿下您看,大白是殿下的狼王,月弥是……是殿下的狗。不如让他们比试比试?”

韩沅思眨了眨眼:

“比试?怎么比?”

如意比划着:

“就在这园子里,划定起点和终点,看谁……爬得快!”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奴才瞧着,那月弥为了口吃的,估计会爬得挺卖力的。”

韩沅思的眼睛瞬间亮了。

人和狼比赛爬行?

这听起来就很有趣!

他立刻转身,扯着裴叙玦的袖子摇晃:

“玦!让大白和月弥比赛爬行好不好?”

“就在那边,从这棵树爬到那棵树,看谁快!”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满是兴奋。

裴叙玦挑眉:

“比赛爬行?”

“嗯嗯嗯!”

韩沅思用力点头:

“如意出的主意!肯定好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陪我一起看嘛!你刚才答应陪我的!”

裴叙玦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他的思思想玩,那就玩。

至于让一个皇子像狗一样爬行是否羞辱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的思思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思思给的,无论是赏赐还是“羞辱”,对底下人来说都是恩典。

更何况,只要思思高兴,其他人的感受那都不重要。

“好,思思想看,那便看。朕陪你。”

韩沅思立刻眉开眼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裴叙玦对亭外的如意吩咐道:

“去准备吧。”

如意连忙躬身:

“是!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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