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学东西习惯记笔记。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了还能反复看反复记,永远不怕忘。

但这些路陈驰没敢记笔记,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污秽不堪。

他只能一遍遍看,反复又反复地去记里面动作。

那些白花花的交缠在一起的肉,随动作滴落的汗……简直刻到他脑子里,看一眼他就想起许一寒。

想到她,路陈驰又痛苦又愉悦。

………可他忍不住不去想她,忍不住不去想她做视频里的动作,在他身下痛苦又苏爽地叫他名字,手抱着他肩膀,在他耳边低吟,她有多爱他。

路陈驰喜欢屈辱的姿是。

让她屈辱的姿是,看着她受辱,仿佛只有这样,他才完整彻底地占有了她,他才有安全感。

依旧是污秽不堪的想法……只能在脑子里想,不能说出来。

她倒是轻易说出不喜欢纳入式*行为的话。

想到这路陈驰就怒不可遏。

该死……

显而易见,她和别人*了很多次。

……那个人是她前男友。

他没见过她前男友,也只知道他名字,但前男友的头衔,就足以让他嫉恨。

……放荡、下流的女人,她和别人*了床,

居然还腆着脸,大言不惭地说要*他。

(男主想法而已啊,有亲吗,有碰吗?啊?!男女主都隔十万八千里远,审核你一天到底在看些什么)

………但她又那样直白单纯地表达自己的欲望,像个孩子……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她把自己这样直白地展示给他。

路陈驰突然又多了几分柔情,拽着他的恨和嫉妒。

或许是澡快洗完的原因,他脑子更乱了,前一秒想到她经历恨她恨得深沉,后一秒想起她这个人又爱她爱得深切。

浴室里升腾的雾气蒙蒙地盖住了他整个人,那些混沌、聒噪的思绪仿佛也被盖住了。

……许一寒比他小。

他确实应该让着她。

他应该不计前嫌,做个宽宏大量的人。

路陈驰又开了热水,呼出口气。

……其实他们这会会儿还真有点像夫妻。

没夫妻之名,也马上快有了夫妻之实。

他应该让她好好学学,那些他记到脑子里的东西。

这是他对她的教育,夫妻之间的教育,合乎道德,合乎秩序的良好教育。

她说她对纳入式*行为没感觉,他要加油,给她一个良好的体验,把她思想掰过来。

她前男友不行,给她那么差的体验。

连腹肌都害怕的人,她之前居然和这样可笑的人谈恋爱。

当时他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的人…………她不来找他,宁可和这种人谈恋爱。

尽管知道他们那时候是陌生人,他也还是恨,恨许一寒,又恨自己没早点认识她。

…………还好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想到这路陈驰有些宽慰,心里好受了点后,手上也加快了动作清洗,热水淋下来,哗啦哗啦滑过他身体,落到地上。

……等结婚以后,他们可以有很多孩子……太多也不行,他们家不能代孕,顾及到她身体……三个,三个就够了。

到时候他还可以让其中一个孩子和许一寒姓,男孩或者女孩…………都可以,看她喜欢。

都说不在意姓氏,他知道……只有他有多清楚,要是当年他和李清云姓,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境遇。

他不能让她遭遇和李清云一样的事儿。

她那样任性天真的一个人,她居然还特意跑到他这里来,把他送他的项链送退回来,只是争那一点自尊心。

许一寒,他的许一寒……她对钱总是这样马虎,之前她还为自尊不愿意去监狱看望她父亲,拿她应得的继承权。

她家境这样凄惨,她又那么好强……

…………或许她还不清楚姓氏的重要性。

以前那些事他不计前嫌。

他只管她以后。

路陈驰拿了毛巾擦身体。

从浴室出来,路陈驰就看到许一寒在床上趴着。

他只看得到她背面,衬衫太宽松了,露出一半肩胛骨,她一只手弓着撑在床上,低头看什么。

许一寒比他先洗了澡,他随便给她找了件衬衫,当睡衣穿。

他比她高,体重比她重,腰围比她粗……衣服当然很宽松。

许一寒没盖被子,空调温度又没调高,路陈驰看着都替她感觉冷。

他几步走过去调空调温度。

“你手机密码是多少?”许一寒听到脚步声问。

路陈驰调着空调温度,报了串数字,开玩笑问:“要我手机密码干什么?趁我不注意偷律所资料?”

“我想看看你聊天壁纸。”许一寒一边输入密码一边笑,“你去洗澡时,我余光看到了……是上次约会拍的照片?”

路陈驰应了声,坐她旁边。

许一寒点开他微信,和她微信的对话聊天框。

……是她舔他脸那张。

她以为没拍下来,结果路陈驰拍了,还把这照片留下来,做了聊天壁纸。

照片上路陈驰偏了下头,表情很不爽地睨她,极富攻击性。

很有感觉。

为出国方便,路陈驰手机一直用的Apple,这张就叠加了个偏暖色调的滤镜,都没磨皮……画面比例和色彩很协调。

许一寒说:“……把这张发我。”

路陈驰没回她。

他不是什么都得听她的。

路陈驰湊过去,低头把头埋她脖颈处,鼻子从上到下勾勒着她颈子的弧度。

整个人像趴她身上嗅她身上的气味。

“………洗澡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路陈驰说这话时声音很低,有些愤恨,“我想你,又恨你……恨你和其他男人上过床,恨你只想着和我做ai,恨你不知趣,恨你拒绝我。”

他现在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把她压在床上,捆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意愿直接上她,然后看她在他身下尖叫呻吟 。

只是这样想想,他肾上腺素都在飙升。

之前做梦的恐惧也都全消散了。

他还是主导她的人。

………他这样想从生物学上也解释得通。

自然界,雄性动物之间争夺交//配权,会进行姓内竞争。

雄性马鹿用鹿角彼此猛烈碰撞,只有角逐出的胜者才能拥有和雌性马鹿的**权。

人也是动物,无非是高级点,会思考会合作的动物。

…………路陈驰显然觉得自己是角逐出的胜者。

同样是出于繁育本能,雌性顾虑到后代健康,会对雄性进行姓间选择……雌性螳螂会在**前后攻击并吃掉雄性,便于产卵和后代发育。

**前后吞食可**的雄性并不只有螳螂。

还有王蛇。

对饥饿的雌性王蛇而言,刚刚完成任务的雄性伴侣,首先是送到嘴边的、一顿高蛋白的“美餐”,其次才是配偶。

“路陈驰,我也是。”许一寒说。

“我对你了解太少,”她说,“我不知道怎么靠近你……我总是在忙……我不得不忙,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

是陌生的领域。”

“你平常穿的西装都上万块,我害怕我配不上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想着我要努力赚钱……赚更多的钱我才能和你在一起,现在那个游戏宣发又出了问题,我太缺钱了……我每次想到这里我都恨你,就像你恨我一样,我觉得我不配……”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许一寒也不知道他穿的西装多少钱。

他西装每套都很合身,定制款的老式西装三件套,上万应该少不了。

反正都只是哄他。

随便编点儿吧。

不管怎样路陈驰脑子里的她都很离谱。

……他把她当小孩开始,她就是个皮套,满足他自己的臆想。

他脑子里的她具体是怎样,她不清楚。

但就路陈驰玩游戏的选择结果看,大概率和贤妻良母人设沾边。

贤妻良母以夫为天。

他臆想中的她应该也是类似全身心由他控制的人,只要满足他这一点,她干什么他都不会真的发火。

……由他控制的小孩。

呵,小孩。

………把成年人臆想成小孩,路陈驰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也是个神人。

又锤子又神。

作者有话说:终于……终于写到这儿了………男主性格也终于要慢慢开始变了………

例外,我平常用手机码字,经常会打出错别字,平常修文出于时间考虑也是修剧情,转场,氛围和人设,基本不改错别字,有宝宝看到错别字记得捉虫,有红包哦~

等正文完结了再统一修改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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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你看着点。”许一寒拿了衣服去浴室。

“……行,”路陈驰看她爱搭不理的样子,沉默一会,低头掏手机, “我随便点。”

他点了个干锅鸡和干锅兔的双拼。

点完他在床上坐了会儿, 干坐着, 和手机干瞪眼。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刚才在床上, 许一寒的表情。

………他该温柔点。

仔细想想, 他对许一寒做的那些, 换到他身上, 他都不一定能接受。

路陈驰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样糟糕的人, 但他的糟糕反而慰籍了他。

至少他能通过钱和地位在关系里保持上位……就像阴沟里窥视阳光的老鼠, 不择手段, 不遗余力。

他呼出口气。

像窒息已久的喘息。

窗帘披披拂拂地扇动,影子也迷迷绰绰的。床头柜上映出路陈驰侧脸影子,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

许一寒开着沐浴头, 水温有点凉,扑到身上又降了几度。

路陈驰这儿一次性牙刷、毛巾、拖鞋……什么都有。

她洗澡很方便。

水淋淋地流下来,头发很快润湿结成绺子搭在肩膀上, 蛇尾巴掠过似的, 蠕蠕的寒凉。

她低头靠着墙,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恍惚疲惫。

身心俱疲。

……男性生//殖器官泄殖一体, 她知道自己有多反感这玩意儿。

但她一直在劝自己,编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逼自己接受路陈驰。

她真的有那么缺钱吗?真的有那么想要他的关系?有那么渴望他的身体吗?

从他的钱、关系,到他的身体………她在哄骗自己。

许一寒没觉得这事儿是因为她喜欢路陈驰。

为盘醋包盘饺子的蠢事, 她不至于做。

……是因为许文昌。

“………很像,特别是你笑起来的时候。”严清之说。

当时严清之说这句话时,她就在想,她和许文昌到底哪里不同。

长相?许文昌和她长得并不一样,只是她眼睛和笑起来的习惯与他相似。

性格?许文昌性格易怒,她自认为脾气还算可以,至少她没像许文昌那样打人,哪怕她从始至终有那能力。

严清之常年给自己洗脑,她的话可信度并不高。但阎之之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不上来的感觉,”阎之之说,“可能是气质还有遗传,就你俩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你们不是父女。”

“——你知道膝跳反射,生理反应在某种程度上,和膝跳反射类似……你不能把这些和性同意混为一谈,”路陈驰说,“强*……法律意义上的强*,是违背妇女意愿。”

许文昌就是个强*犯。

她不可能和他做一样的事。

路陈驰几次三番,挑拨她的底线……她在干什么,展现自己不像许文昌……就为了证明这,她顺着路陈驰来,甚至像严清之一样,自己骗自己。

她嘲笑严清之自欺欺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荒唐又恶心。

许一寒从浴室出来,路陈驰点的外卖还没到。

她想回去了,本来在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找了一圈,才在书房看到路陈驰。

他还在玩那游戏。

“………我应该玩得差不多了,种的菜上百万了,这游戏结局是什么?”路陈驰看她进来,说了个让她感兴趣的话题,“主角死了?”

“要看你之前剧情的选择,”许一寒说,“有三个结局,HE是主角服刑期满 ,出狱后在屋子里孤独老死。”

为游戏代入感考虑,她不该说这些。

但现在路陈驰的代入感也和她无关。

“BE是主角在监狱里发疯,分不清人和菜,见人就啃,最后被警察一枪毙死了。”

“还有第三个,不好不坏的结局,主角减刑提前出狱后,再次回到老家,最终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杀了。”

“三个结局都是死亡,”路陈驰说,“还挺好。”

许一寒应了声说:“……我要回去了。”

路陈驰愣了会儿,站起来,手抵住桌子,难以置信地问:“…………什么?”

“我要回去了。”许一寒啧了一声,浮躁地重复一遍。

“你不留下?”路陈驰问。

“留下来干什么,”许一寒说,“我回去晚了,我妈又要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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