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宣传的事儿,我帮你。”

“上次对不起,”他说,“我当时气疯了,口不择言。”

“不用,我想过哄着你让你给宣发掏钱,”许一寒看着门上的雕花,“现在有没有这钱都无所谓了。”

“………你意思是给我情绪价值从我身上捞钱?”路陈驰笑了声,“你上次揍我,我后腰上那块儿淤青现在还痛着。”

“捞钱的事儿你干不了,你性格就不允许。”他笑,搂紧了胳膊,彼此依偎着。

“我对你的游戏很感兴趣,你做新游戏是方便有人投资吧,”路陈驰说,“我投你的游戏,入你公司的股。”

路陈驰喜欢和她拥抱,哪怕现在他俩上身搁着几层衣服,他们也依旧赤诚地拥抱着……像融为了一体。

“你要好好考虑。”许一寒说。

“……我早就说了不爬后山,”外面突然有人说,“去前山寺庙随便拜一下,你还非得去后山。”

应该是门口电梯出来的人。

普通话带了点方言,听着口音是江浙一带的 ,男的女的说话都有点像撒娇。

他们就在门口 。

隔着道门……只隔了道门,门一开就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路陈驰浑身绷紧了。

“现在才回酒店,累都累死了。”女的又说。

许一寒没什么反应,低头看了眼下面。

腿上有了点发粘的水,水里混了象牙色。

她看着那抹象牙色流下去,滑过膝盖,滑到小腿。

“哎,爬都爬了……下次来C市旅游就不用去了,”男的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下午拍照拍得那么起劲……”

路陈驰扣紧了放她髋骨的手,加快了速度。

他一只手胳膊环住她身体抱紧她,喘着气,不住抽动着。

“许一寒……”路陈驰又念了声她名字,力气大了些。

许一寒头依旧抵在胳膊上,但歪了,她额头磕到了门板。

她把手往下扣住了浮雕,抠得太紧,指头有些泛白。

路陈驰指甲陷进她肉里,抱紧了她。

几缕子粘稠的象牙色,拉长了,藕断丝连地划拉下来,落地上糊成了小团光的晕圈。

沉默一阵后,路陈驰抱住她腰,喘着气,额头紧贴着她后侧脖子上的肉:“等你到B市读研,我们住一起。”

“A大和B大离得也近,”路陈驰说,“都在同一个区,就隔了条马路……浩琔区,我也有套房,走路半小时就能到学校……而且住一块儿你也省房租。”

那套房是李清云送的,方便他学习。

……等读完研,他们就订婚。

李清云不在意他,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婚姻,他们家的地位也不用通过结婚联姻。

路陈驰鲜少对自己私生子身份感到庆幸。

和他结婚她会有许多好处,B市的户口、房子、钱、他家族的人脉……她的事业和钱以后她都不用愁。

他们会组建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复试都还没开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到时候再说,”许一寒说着笑笑,调开话题,“我先去洗澡,洗完再到你。”

“……再抱一会儿。”路陈驰看出她现在没心思谈论他们未来,说话的声音有点沙。

路陈驰把头埋她脖颈处,呼吸着她的气味。

过了有半分钟,路陈驰才放她过去洗澡。

用湿巾纸草草地擦了下,他理好衣服,敞着腿坐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功夫等着她出来

“…………外面有没有浴巾?”半晌,许一寒问。

他抬眼望了圈,拿起床边的浴巾过去敲了敲门:“我把浴巾挂把手上,等我出去你再拿。”

“好。”许一寒说。

路陈驰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许一寒才出来。

他进去把重点部位洗了下,其它地方就冲了个澡,他就出来了。

许一寒坐床上,敞开腿指了下地毯。

他知道她意思,走过去半跪在地毯上。

光带了点发软的小晕圈儿,晕圈里掺了暖白,时间沁出的汗,朦朦胧胧。

屋子里大半的物件,大半的人都浸在这微粘的晕圈儿里。

和路陈驰谈了这么久,许一寒第一次感觉到脑子发嗡。

他技术是被她培养起来了。

许一寒低头把手放他头上,手指四张,扣紧了他头。

过一会儿,路陈驰才结束。

“这次很好,你做得很棒。”许一寒笑着吻了下他额头。

“……你最好闭嘴,”路陈驰打开了她手,起身到洗手台接了杯水,仰头灌了口,隔一会儿又吐出来,“也不嫌伤风败俗。”

许一寒笑笑,转头去开她带过来的箱子,取出副丁||腈手套。

路陈驰从洗手间出来。

她抖了下手套,合拢拇指和食指往上一拉,手套完整地贴在她手上。

庄严古板,像弹钢琴前不得不做的准备动作。

路陈驰拿纸擦嘴时,看到这儿,在心里骂了句。

“你别搞我。”路陈驰把纸丢进纸篓。

“我不搞你,”许一寒说,“你躺着,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弄完就睡觉。”她说。

暖风便从空调栅格里吹出来,风不大,能看见上面附着的细小尘粒,在飘。

“许一寒,”路陈驰沉默一阵说,“今天的事儿,下不为例。”

她应了声。

空调还在吹,嗡嗡地咯噔,送风,像上了年纪的肺,沉重一呼一吸。

半晌,路陈驰深吸口气,啧一声往下一拽,皮带扣咔地一声开了。

他趴在床上。

硬着头皮,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改到崩溃了

心理抵触就更为难受和反感, 他浑身的神经几乎都绷紧在一处地方。

或许是绷得太紧,意识都逐渐朦胧。

也是这会儿,路陈驰稍微感觉到了一丝舒服。

许一寒把手套脱了,丢垃圾桶里。

路陈驰过了会儿才回过神。

………舒服。

他心里赫然一惊, 套了件衬衫。

厕所门啪地一声摔墙上,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起来。

比起难受, 最恶心的就是舒服。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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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澡出来,许一寒侧躺在床上, 半眯着眼, 已经打起了盹儿。

路陈驰关了灯, 掀开被子, 疲疲沓沓地躺她旁边:“你困了就直接睡, 不用等我。”

许一寒应了声, 摸着黑伸手, 摸他脸和鼻子。

有棱有角的下颌、凸起的鼻梁,摸到这,许一寒想到他长相,莫名一种奇异的安心。

一个东西, 一种观念的接受到认同需要渐进推进。

………痛苦到舒服 ,舒服到以此为乐,每一个节点, 都是固有价值观撕裂崩塌的过程。

挣扎、痛苦、哀嚎……

极端压力下, 那些人面对绝境本能的反应,理所当然地显露……

路陈驰每一次抵触, 反而让许一寒体会到和他恋爱的乐趣。

她知道他痛苦,但他的痛苦让她沉迷,乐此不疲。

“没事儿, ”许一寒笑,语气倒是担忧的语气,“这次感觉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比之前好了一点儿,”路陈驰把她抱怀里,头靠在她肩上,“睡吧,五点多了。”

话是这样说,路陈驰躺床上躺了半天都没困意。

许一寒被他抱了会儿,嫌睡觉不舒服,睡着前把他踢开了,和他隔得老远。

路陈驰侧躺着看她。

脑子里都是许一寒。

她趴在门前,他给她**时她脸上的绯红,她吻他额头,还有她戴手套……

路陈驰不清楚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但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暖暾阳光斜着漏过床帘,一条又一条,丝丝拉拉地落到地上,稀疏又微薄。

许一把餐盘放床头柜上,坐在床沿,看了眼躺着路陈驰。

“………醒了吗?”她说,“还痛不痛?”

路陈驰哼哼两声,挺张扬地回了句:“………还行。”

恢复得还挺快。

睡了一觉又生龙活虎了。

许一寒笑了笑,腿伸到床上抵着踹了下他:“……我认真的,我怕你难受。”

“真的还好,没想得那么难受,”路陈驰笑笑,翻了个身,把她脚握住了。

“我懂你为什么那么反感纳入式*行为了, ”路陈驰说,“昨晚,我琢磨了半天。”

“什么?”许一寒问他。

路陈驰看着她:“………我们第一次………你是不是也这么痛?”

“我应该比你要好一点儿,”许一寒偏头吻了下他额头,笑,“生理结构不同。”

路陈驰啧了声,手束紧了,搂住她腰,把她箍在怀里。

“我小时候看*,也像你现在这样觉得恶心痛苦,”许一寒笑笑,“……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习惯就好了。”

“又没人逼你,觉得痛苦你还看?”路陈驰愣了下,笑了声,“我以为你喜欢看那些。”

许一寒只是笑。

她没说什么,同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着,咬紧了后槽牙。

“喜欢是喜欢,但回忆起第一次看片的感受,也确实恶心………”过一会儿,许一寒坐起来说。

“是之前在电影院看过的那个?”路陈驰问。

许一寒摇头:“就普通的片。”

路陈驰沉默了。

“喝粥吧,再等会儿就凉了。”她笑笑转了话题。

“酒店提供午餐,我在楼下拿了八宝粥和卤蛋,”许一寒说,“你吃点垫肚子。”

“许一寒,你吃没吃,”他说,“没吃就一起。”

“我在楼下吃了牛排才上来的 ,”许一寒说,“这些都是给你拿的。”

吃饭时看他夹的菜,路陈驰偏好比较清淡的饮食。

中午这个点儿,午餐基本上都是牛排沙拉意大利面。

八宝粥和卤蛋是酒店给生病感冒的人准备的吃食。

“你要喂我么?”路陈驰看了眼放餐盘里的八宝粥和卤蛋。

他这意思就是要她喂。

“………我可以喂你。”许一寒看出来他意思,有点无语地回。

“行,马上,”怕许一寒只是随口一说,路陈驰下床到洗手台飞快洗漱了下,回来继续坐她旁边,“……你喂吧。”

许一寒叹气,拿起乘八宝粥的碗和勺子。

……还真同意了?

路陈驰低头尝了口八宝粥:“味道还可以,不太甜,但也不淡。”

“好吃你就吃完。”许一寒说着又舀了勺粥递过去。

这样一勺一勺喂确实挺浪漫的,但也仅限浪漫。

嫌许一寒喂太慢,路陈驰吃了几口就自己拿着碗舀着吃。

许一寒把卤蛋剥了壳递过去。

“昨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路陈驰咬了口卤蛋。

“什么事儿?”她问。

“一周见几次那个,”路陈驰说,“又不是异地恋,至少一周三次吧,我找你两次你找我一次也行。”

“总不可能每次都我来找你,”他说,“一周吃三次饭的时间你挤不出来么。”

许一寒想起来,说:“得看忙不忙,不忙我就联系你,约你出来。”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许一寒说,“明天你有空么?”

“怎么,才说完这么快就要约我?”路陈驰笑了声,“先说好,不看电影。”

“去看熊猫。”许一寒说,“昨天才和你说了。”

路陈驰哦一声,想起来:“……行,那就明天。”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路陈驰说着开玩笑,“或者我俩一人开一辆。”

“也不是不行。”许一寒笑。

一个前面,一个后面慢慢开。

“你过年在哪儿过?”许一寒问。

“今年在B市,”路陈驰说,“我腊月廿一就得走……B市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和我说。”

“烤鸭?”许一寒想了会儿,说,“你随便带点儿特产吧。”

说到这儿,她问:“下学期你还要回学校?”

“有可能回不来,最多答辩和毕业回来几天,”路陈驰靠沙发上,啧一声,揉了下太阳穴,“要看家里安排。 ”

最近时局不好,药企査了不少人,连带着路家也不太平。

现在的实习对他来说也只是个跳板。

回B市,大概率会在李清云安排下到红圈实习。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着急忙慌地让鲁燕回照顾路珠明。

路陈驰捏着许一寒手腕,搓了搓,又叹口气。

前几天他们还在闹分手。

………这才多久就又要开始异地恋。

虽然异地不了多久,过年加上许一寒复试完到入学,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

足足几个月……未来几个月他们不会在同一城市,路陈驰觉得煎熬。

“你要是要到B市旅游就给我打电话,”他说着又笑,“我带你满城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吃,看那些我看腻的名胜古迹……就像你说看熊猫看腻了一样。”

等她到了B市,他带她去他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带她去他读过的国际学校、他读过的公立高中……她说过她想好好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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