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酒后

整个客厅都变成了一片玫瑰花海,只留下了几条小径似的通道,沙发和餐桌周围留了些空地。

温以宁帮乔安脱了外套、换了鞋,扶着她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按照她的要求点了一大杯热的杨枝甘露。

离沙发最近的气球上系着个首饰盒,温以宁瞥了一眼,懒得打开。

她还住在这里的时候,看到衣帽间抽屉里的几个首饰盒了,她一个也没有打开看过。就像那些衣服和包,她不出门的时候也从来不细看。

迟来的付出有什么用呢?

她更想安安生生地过自己的日子,在一个没有乔安的地方。

“我想上厕所。”乔安小声说。

“自己去。”温以宁不耐烦道。

乔安牵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走不动,你陪我去吧。”

“走不动你还喝?”温以宁反问着,站起身扶起了乔安。

把软绵绵的醉鬼脱了褲子安顿在马桶上,温以宁转身出去,虚掩了门。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不多时,变成了冲水声。等到里面完全安静下来,她走进去一看,乔安仍坐在马桶上。

“别耍酒疯,自己起来。”温以宁冷声道。

乔安仰着头,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我起不来。”

温以宁简直想给她一耳光。耐着性子洗了手,她扶起乔安帮忙擦了屁月殳提上褲子,把人扶到沙发边丢了上去。

“你要是真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也没兴趣捡尸,照顾你可以,你消停点。”

“对不起。”乔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委屈和讨好,“等一下就有力气了。”

温以宁只冷笑了一声。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直到外卖员送来了那杯杨枝甘露。乔安就着温以宁的手喝了小半杯,稍稍抬手指向茶几:“抽屉里面,给你的回礼。”

温以宁放下杯子,拉开了抽屉。两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里,一个装着黑色皮质套装,另一个装着有小铃铛的银色身體链。

垂眼看着項圈上长长的金属链,她咬紧牙关问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是为了取悦你。”乔安轻声回答。

“我不信。”温以宁丢下盒子,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乔安的褲子。

结果让她毫不意外。

“你每次喝酒都这样?跟人酒后亂性多少次?”她恨恨地问道。

“没有……”乔安仰起脖颈,难耐地口耑息着,“因为……你……”

“是吗。”温以宁抽出手,塞进乔安嘴里,“吃干净,好好尝尝。”

柔軟濕熱的感觉紧紧裹住了她。乔安含住她的手指,舌尖灵巧地滑过去,绕着她的指尖来回打旋。

怒火混着慾望激荡在身體里,涌上脑子,让视野中乔安那张满溢着情慾的脸变得越发恨人,也越发诱人。

温以宁猛地抽出手,在乔安脸上拍了拍:“继续。”

西装、领带、衬衫、褲子,一件件落在了沙发上。铃铛细碎的声音响起,银色细链点缀在泛着薄红的身體上,最后是那条黑色的皮质項圈。

“我看你没喝多。”温以宁的声音仍是冷的,有什么东西却越烧越旺。上下扫了乔安一眼,她指向了单人沙发。

一双手臂撑上了沙发靠背,乔安散落着头发的脸也搭在了上面。

铃铛晃动的声音响起,和着水声和情動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客厅中,拂过满地盛放的玫瑰花。

項圈的链子顺着沙发垂落在地板上,时不时地动一下,没人去管。

汗液漫过垂下的铃铛,潮紅的月几肤闪起微光,亮得晃眼。

铺陈在客厅内的缤纷花朵静静绽放着,开到最盛,有了衰败的迹象。

“当啷”一声,花瓶倒在地上,花朵顫抖着落进一滩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好……爱你……”乔安瘫在沙发里,後背上的铃铛仍在轻轻晃动着。

温以宁咬着牙,随手拿起一件西装,给她盖上了。

“不用……我不用歇。”乔安拧了一下,西装沿着她的肩月旁滑落,露出一片点缀着细链与铃铛的脊背。汗水打湿了铃铛,月退间垂下的也是,闪着更细腻的光。

“慾壑难填。”温以宁随手拿起西装,扔在了茶几上。

在黑色大盒子里翻了翻,她选了两对东西,在乔安面前晃了晃:“行吗?”

“嗯……”乔安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她正要坐上那件西装,温以宁扯着她的手臂拽到自己怀里,摘下了她上半身的链子:“你也不怕硌死。”

“想让你开心……”

“别说废话。真想让我开心,你就不会走。”

“以后——”

“没有以后。”

金属锁扣声响起,温以宁咬着牙尽力忍住呼吸,看向心甘情愿把自己束縛起来向她展露无遗的乔安。

这样的癖好,真是为了取悦她吗?

她不觉得。

不该有以后的。或许她只是乔安最触手可得的工具,这些东西里,一定掺杂了别的,就像七年前。

她没有怜惜。窗外风声呼啸,有枝叶猛烈地摇动着,混在清脆的铃铛声中,也混在越来越不加克制的情動声里。

带着酒气的汗水不住滴落,洇湿了茶几上的西装。客厅中满是复杂的淫靡味道,温以宁生生看着自己分裂成了两个——甚至是三个人。

一个仍停在从前,放不下走不动。

一个不断鄙视着自己。

还有一个明知故犯,沉溺在此刻。

地板上那束花系着丝带,将花枝束在一起,花朵仍浸在水中。

客厅的所有灯都开着,乔安泛紅的肌肤闪着汗光,紧闭的眼角不断滚落泪水,唇微张着,溢出一声声口耑息和口申吟。

是为了谁呢?

温以宁想不明白。

熱意穿透手指与掌心,让她衣衫整齐的身體越发难熬。不可抑制的情潮随着一阵阵铃铛声冲进脑子,她停下来,默默看了乔安一会儿。

細膩的、顫動着的月几肤太晃眼。余波的声音仍在流淌蔓延,也太放肆。

解开皮质圆环上的锁扣,她拽过褲子盖在乔安身上,站起身去给浴缸放上水,又拿了条厚睡袍回来,代替了那条褲子。

“你饿吗,想吃点什么。”她尽量不带感情地问道。

“你也没吃多少,”乔安微微口耑息着说,“点你喜欢吃的。”

“不用你管。”温以宁冷声说,“躺够了就起来,茶几很舒服吗?”

乔安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能帮我一下吗?”

温以宁没出声,只扶着她下了茶几,给她裹好了那件睡袍。

乔安坐在沙发上,头靠着温以宁的肩膀,仍在一下下轻顫着。

“有这么爽吗?”温以宁转头,看向她泛着红的起伏着的月匈口,“现在胃口大了,口味也变了,前几次没满足你吧?”

乔安半阖着眼,低声说:“想让你开心,真的。”

“行了,闭嘴吧。”温以宁忍住了想推开她的冲动。

身體和心背道而驰,并不算开心。有些东西正在飞速退潮,空虚带着未能满足的渴望席卷而来,让她无所适从。

不该继续的。

乔安的手机震了一下,温以宁拿起来一看,是浴缸的放水完成提醒。

界面上还有两条未读信息。她毫不客气地点开,一条是孟夏发来的问候信息,另一条是聚餐结束汇报。

“下属挺关心你。”她把手机丢给乔安,去衣帽间换上浴袍,返回来把人拎进浴室泡进了浴缸。

“你不跟我一起洗吗?”乔安仰着脸问道。

“这么小的池子,还能淹死你?”温以宁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洗不动。”乔安软声说。

温以宁没搭理她,脱下浴袍站在了花洒底下。

浴室小,花洒和浴缸离得近,温以宁一边洗一边看着乔安,乔安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水,抬眼看着她。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温以宁恶狠狠道。

“你瘦了。要好好吃饭啊。”乔安轻声说。

“不关你事。”温以宁关了花洒,穿上浴袍把乔安里里外外地暴力清洗了一遍,将她拎出来裹上浴巾,扶进了卧室。

床铺旁边,垃圾桶里一个撕开的包装袋让她的心迅速坠了下去。捏着乔安的脸转向那里,她咬着牙问道:“这是什么?”

乔安语气坦然:“我自己用的。”

温以宁气得笑出了声:“你自己用?这不是——”

“这是你睡过的床。”乔安接上了她的话,“我知道,没错。”

温以宁无言以对。把乔安剝光了丢到床上裹好被子,她拉开床头柜抽屉,看到了一盒拆开的“大顆粒凸點”。

“你口味真重,这几年是玩得有多花。”她冷声说。

“太想你了,压力也大。”乔安的语气依旧坦然,“前几年我试过很多小玩具,只有你睡过的那套床单行。你买的另外一套床单凑合,住酒店就完全不行。”

温以宁头疼极了。她在地上转了几圈,发现湿了的浴袍还沉沉地坠在身上,只能先顾现实这头,去换了条睡裙。

随便抓了条新內褲丢给乔安,她说:“喜欢睡你就睡这儿吧,睡不着继续自己解决。”

乔安抓着被子的边,眨巴着眼睛看向她:“我头发还没吹。”

“行。”温以宁磨起了牙,“我贱,我就不该跟个醉鬼睡覺。”

拿来吹风机给乔安吹干头发,温以宁正要把她塞进被窝里,裙角却被牵住了,怎么扯都扯不开。

“松手。”她沉着脸说。

乔安没放手,还往她身上贴,往她怀里钻:“我胃疼,还头疼。”

“谁让你喝——”

“你。”

“行,我贱。”温以宁把吹风机塞到床头柜上,探身“啪”地一下关了灯,“让让,敢挤我我给你踹地上去。”

乔安往里挪了挪,依旧抓着她的睡裙。温以宁用尽力气扯出来,在乔安的持续糾纏中躺进了被窝。

带着淡淡酒气的柔软身體迅速钻进了她怀里。乔安根本没管那件睡裙和內褲,此刻仍是赤裸的,赤裸又滾燙。

“你没完了是吧?”温以宁忍无可忍道,“小玩具还有吗?用不用我帮忙给你塞進去?”

“饿了……”乔安贴着她的脖颈来回蹭着,呼吸急促,“想亲你……求你,求你给我亲一下……”

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洗发水的香味一起弥漫着,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怀中人的肌月夫細膩溫熱,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一起,呼吸声、口尼喃声,缠在一起的小腿,让温以宁的身體越来越软。

心跳越来越快。

“求你……”

乔安仍在她怀里拱着,蹭着,磨着。

“你到底要怎样?”温以宁无奈道。

话音还未落地,被子掀开了。温柔的、呼吸般的微风拂过她的裙摆,也拂过一缕她亲手吹干的乔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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