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睡前需要什么,当然是一个拥抱

原子钟一下下走着,霍疏朗军姿站久了,站着不动还是很轻松的。

人再走神手臂落得再慢,杯子还是会磕上桌面。

珠落玉盘的声音。

把小宝自己吓了一跳,他径直扑向霍疏朗的怀里,双手收紧,实打实一个拥抱。

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松开。

霍疏朗看着小宝垂着眉,咬着下唇懊恼的样子和耳廓红晕,笑着微微打趣,“我知道了,以后晚上都会给你一个晚安抱抱。”

向导又不回应了,哒哒哒回房间去了。

霍疏朗拾起牛奶杯,扔进洗碗机。

然后稍稍打量了几眼桌面。

草纸上还是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字,他没多看。

拼图又多一幅拼好的,他又去拿了个相框把拼图用胶固定封好。

积木被拆开了,拼了个机器人。

那个飞行舰模型也被拆出来了,才组装了1/12。

他又补了几盒拼图在茶几上,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

晚上霍疏朗躺在床上刷媒体的时候,偶然发现好友位亮着个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物。

晚上十一点钟,霍小宝在线。

他当即弹射起立,穿了拖鞋就开始静步往小宝房间跑。

按理来说小宝第二天没有事情要做,霍疏朗完全不用管他今晚几点睡觉的,可是霍疏朗觉得他不会有自制力。

在十一点零三分,霍疏朗在一片黑暗中精准定位微弱光亮,逮捕霍小宝。

“明天再玩吧,我把你防沉迷打开了,十点半到早上六点不能玩。”

向导不说话。

霍疏朗也就不说话,三下五除二把防沉迷搞好。

不管怎么样向导这个亚健康的身体,霍疏朗是不可能完全放任他熬夜的。

精神链接里传过来的情绪不是生气,而是略带怀念。

霍疏朗沉默了一下,把星脑松开,然后抱了抱小宝。

很缓慢的,给向导足够时间推开的缓慢,用嘴唇靠近了他的额头。

霍疏朗小时候,大概在他七岁以下的时候,他母亲也是会给他晚安吻的。

向导没有推开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精神链接里微微的期待。

霍疏朗印唇下去。

气血旺的人整个身体都是热乎乎的,很躁动的感觉。

唇上是凉的,如果不是向导身体偏弱,又大病初愈,霍疏朗一定会测测他是不是发低烧了。

轻轻拍了拍躺着不动作的小宝,把小宝沉迷游戏挤到一边去的霍小小塞进向导怀里。

掖了掖空调被被子角,最后带上门离开。

折腾一下霍疏朗也没了看新闻的想法,跟着睡了。

既然不强求让他做点军部文员工作了,霍疏朗也就清闲了很多。

每天只在军部待四个小时训练,剩下的时间全部呆在别墅里。

向导也开始了固定规律的生活。

六点起床楼下吃早饭,收碗,给菜苗浇水,学习语言、玩玩玩具。

十二点吃午饭,收碗,午睡,偶尔哒哒哒跑出去剪十几朵花,接着学习和玩乐。

霍疏朗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在军部蹭训练仪器。

下午六点半吃晚饭,晚饭后花园散散步,偶尔拿着铲子再种一点东西,八点全身训练。

晚上,霍疏朗会主动给小宝一个拥抱。

但晚安吻没有再继续了。

在晚上给过晚安吻的第二天,霍疏朗一点十几分往玄关走,准备出门的时候。

小宝跟着亦步亦趋地跟到了玄关。

霍疏朗想也不想地依赖了上次的成功路径,“想跟我一起去军部的话去穿件外套,我们一起走。”

小宝不动,同样工作同样拦住,答案不一样。

霍疏朗看着向导和自己对视的浅紫色虹膜,开始思考。

“有什么我忘记的事情吗?”

没有答案,精神链接里是紧张。

“想吃水果?我给你切?”

不对。

“不想我走吗?”

也不对。

霍疏朗就知道他没有玩海龟汤游戏的天赋。

精神链接里的紧张情绪越来越大了。

霍疏朗放弃了,没关系,在这里站着,总会有转机的。

霍小宝把目光在他的眼睛和嘴上来回晃了。

“你自己告诉我好不好,我猜不到了。”

霍疏朗把微笑调的更无害一点,声音放轻。

霍小宝的脸都憋的有点红了。

他又开始咬自己的腮帮子。

有点不高兴,但霍疏朗没让自己呼吸频率改变,只是伸手轻轻把那块肉从牙齿里拨愣出来。

小宝又开始咬下唇,霍疏朗依旧把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大拇指顺着下去把下唇揉出来。

“别害怕,你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他想了想向导那个心理报告。

霍疏朗稍稍弯下腰,少量增加仰视姿态程度,以示自己的真诚。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你生气的,也不会很突兀的生气,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保证我的情绪一直稳定。”

他在话语的间隙眨了眨眼睛,“相信我一下,好不好。”

霍疏朗的眼睛和狼崽子是一个颜色的,发黄。

有一点像琥珀,瞳孔是琥珀封存的宝藏。

向导低头跟他对视,大概霍疏朗说完的一分钟之后。

他往后退了一步。

霍疏朗直起了腰。

精神链接的情绪稍微平和一点了,也混杂了一些心虚和勇气。

他张开了双臂。

霍疏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大了点。

他像昨天晚上那样,轻轻把人拢进自己怀里。

微微踮脚,把自己下巴放向导颈窝,轻轻拍了几下背。

“离别抱抱,我下午五点三十左右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霍小小在脚边嗷嗷叫,很激动的样子。

霍疏朗隔空点了点霍小小,也就是向导需要他安抚心情,不然早逮到空子收拾它了。

刚上飞行舰他就迫不及待的给裴浅打电话,“浅,他主动跟我要抱抱,这算不算一大进步。”

裴浅没他那么清闲,正给病人开单子。

他按下确认键,等着医药单子打出来。

“有其他主动要求和回应吗?”

霍疏朗实话实说,“没有,基本上都是我用链接传来的情绪猜测的。”

裴浅一边签名一边嗯嗯嗯,“让下一位待会进来。”

“在你出门之前要的离别接触吗?”

霍疏朗也在操作自动驾驶,“你不学心理学真是可惜了,是的。”

裴浅没回他这一句感慨,只是咔哒咔哒按了两下按动笔。

然后说这句话的时候说的很慢,“我建议你明天也不要主动给他离别抱抱。”

“嗯?”霍疏朗不理解,“主动给不会让他感觉更安全,更放心吗?”

“你想成为你自己,还是想成为一个他不愿意交心,在某些时候把你当一个他哥哥的替代玩偶?”

是玩偶,甚至不是替代品。

是一个需要才搭理,不需要就无视的玩偶。

霍疏朗琢磨一下,又问了自己的顾虑,“这样他不会觉得只有要才给,我其实不喜欢给他抱抱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先让他觉得这里是安全的,再期待他的成长不好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