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算算总账
紫色皮上有一些棕色的星星点点。
除此以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了。
至于精神体该有的神志意识和精神波动，这个小紫球是一样也没有。
他甚至把它举起来对着光源瞅了，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向导都塞给他了，他也不好立马还回去，只能先往自己兜里塞了。
霍疏朗于是保持着裤兜凸起大包的情况下到处走，有点…怪异。
山竹是在训练的时候才重见天日的。
它在自己口袋里时霍疏朗总觉得不放心，要锻炼了也怕压到。
向导完全没有回收自己精神体的打算。
霍疏朗只能左右看看，慎重选择一番后把山竹搁跑步机上了。
照例一番大汗淋漓，霍小宝去洗澡了，霍疏朗则是去了宠物房。
他站在房间门口，一推门，也不进去，只是偏了偏头，“霍小小，走。”
霍小小也没试图躲开，“去哪？”
“后花园，聊聊。”
霍小小从爬架顶端跳下来，跃起时还是小崽子，落地的时候就膨胀成了接近两米的大个。
霍疏朗看着它走过来，用嘴筒子碰了碰自己的腰。
“向导吃的东西哪来的。”
一人一狼就在秋千旁边待着，霍疏朗甚至没有坐下来的心思。
他只是苦恼用拇指的搓了搓食指，等着霍小小说话。
霍小小用前爪刨了刨土，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只能保证是安全的。”
霍疏朗其实是有点怒火上移的，但他还是平和地问，“你怎么知道？”
这次小小回得既快又理直气壮，“我吃过。”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霍疏朗闭了闭眼，周遭的一切更清晰了。
霍小小那并不均匀的呼吸，悄悄刨一下再刨一下的爪子，毛发的摩擦。
还有突然撞上来的力度。
霍疏朗没有抵抗，任由自己被七十多厘米高的狼撞到秋千的摇篮里。
摇篮里铺了厚厚的软垫，他还是没有睁眼，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小，精神域里会让你很难受吗？”
小小更烦躁了，发狠刨了两下土。
“出来之后一直不愿意回精神体，你在里面待着很难受吧。”
霍疏朗声音很低，风也抓不住，轻飘飘的。
“别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别想装愧疚骗我答案。”
霍小小的声音恶狠狠的，还低吼威胁了他一下。
“你头疼我就难受，不疼我就不难受，你装什么，别想骗我。”
霍疏朗只能在暗地里挑挑眉，骗自己的难度还是太大了。
“什么情况你自己不也清楚吗？现在数值好看是好看不少，可数值仍旧超过八十五。”
“其实我进不进去意义也不大，精神体和精神域本就同源，我现在也只是外表看着还行。”
“我好精神域肯定很好，精神域好我肯定也很好。”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运气不好，没有向导安抚他呢。
霍疏朗不说话了，他在想别的招数。
晚间的风很凉，没了室内恒温系统，汗一晾，霍疏朗裸露的胳膊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狼还是于心不忍，咬住了他的短裤，“别闷闷躺着了。”
短裤差点被犬牙撕烂，霍疏朗算是躺不住了，他又站起来，“怎么了，小小。”
虽然今天之前一直打算好好收拾一下霍小小的。
这头坏狼隐瞒部分记忆，被向导摸的时候挑衅他，背着他和向导有秘密。
可毕竟并肩作战十几年了。
虽然人与精神体本为一体，可是精神体往往更接近人心底，欲望更明显，也更纯净。
像小孩。
霍疏朗虽然嘴上说着，但心里难免会对“小时候的自己”产生一种愧疚感。
早年他发觉自己没有向导能安抚的时候多少是恨过自己，恨过老天，可真的对一只小狼恨不起来。
那个时候的小狼甚至没有向导看到的大。
虽然精神体的初生期只有三天，他也只见过狼那种幼崽形态三天。
可是第一印象在那，他从来都是对霍小小充满了包容。
霍小小一直比较闹腾，也有很多毛病。
狼的精力很旺盛，总想打架。
身体限制不能老是战斗，它难免会咬坏东西。
或者说，它什么都想嚼一下试试。
花园会被薅秃，然后到处是它刨出来的坑。
玩偶，毯子，甚至是霍疏朗的衣服和鞋，偶尔还会打碎杯子。
霍疏朗每次都会忍下来，然后带霍小小出去跑圈。
作用不大，毕竟狼用牙齿捕猎，嘴痒。
所以哪怕现在霍小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他还是会问想撕烂自己短裤的狼，“怎么了，小小。”
霍小小仰头看着他，“我们打一架吧，打完我告诉你。”
“嗯？”霍疏朗不明白怎么突然从谈心跳跃到打架了。
他垂着的手很轻易地碰到了狼的头，摸了摸厚厚的毛发，手指完全可以陷进去。
“打一架吧，像你和叶青枫一样，我们打完，你别在愧疚了。”
霍小小绕了一下脖子，把霍疏朗的手绕下来，用鼻子碰了碰。
很慢很慢地说。
“我想不通，我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狼抬起头，“就比如，为什么你会对我产生愧疚，明明好像是因为我你才会痛苦吧。”
“明明是我和精神域在拒绝别人，为什么你在愧疚。”
它仰着头想去看霍疏朗的眼睛。
可是看不到。
狼就算不是那种萌萌的小狗，也依旧看不到直立着的人的眼睛。
霍疏朗一阵愕然。
恍惚间，母亲的话直击灵魂。
“怨恨你自己也是心理问题。”
他最终蹲了下来，“狼不需要想这么多东西。”
霍小小不乐意，“狼不是野生狼，狼是社会狼。”
“你打不打，不打我撕你短裤了。”
霍小小磨了磨牙，往那块布料上一扑。
霍疏朗立马一跺土，碎土横飞，他往后跳了一大步。
霍小小被土扑了满脸，它甩了甩头，噗噗吐了两下，有点狼狈。
霍疏朗于是难免带了点笑意打趣，“至于吗，小小。”
小小低低嚎叫了一嗓子，“别废话。”
霍疏朗拿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待最熟悉自己的敌人。
两人——一人——一人一狼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又是一个躺在躺椅里，一个立在旁边站着的状态。
只不过这会一人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狼疯狂吐着舌头，跟风箱似的吐气。
霍疏朗喘匀气，声音沉到狼的耳边，“所以你打算和我透露哪方面的内容？”
除此以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了。
至于精神体该有的神志意识和精神波动，这个小紫球是一样也没有。
他甚至把它举起来对着光源瞅了，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向导都塞给他了，他也不好立马还回去，只能先往自己兜里塞了。
霍疏朗于是保持着裤兜凸起大包的情况下到处走，有点…怪异。
山竹是在训练的时候才重见天日的。
它在自己口袋里时霍疏朗总觉得不放心，要锻炼了也怕压到。
向导完全没有回收自己精神体的打算。
霍疏朗只能左右看看，慎重选择一番后把山竹搁跑步机上了。
照例一番大汗淋漓，霍小宝去洗澡了，霍疏朗则是去了宠物房。
他站在房间门口，一推门，也不进去，只是偏了偏头，“霍小小，走。”
霍小小也没试图躲开，“去哪？”
“后花园，聊聊。”
霍小小从爬架顶端跳下来，跃起时还是小崽子，落地的时候就膨胀成了接近两米的大个。
霍疏朗看着它走过来，用嘴筒子碰了碰自己的腰。
“向导吃的东西哪来的。”
一人一狼就在秋千旁边待着，霍疏朗甚至没有坐下来的心思。
他只是苦恼用拇指的搓了搓食指，等着霍小小说话。
霍小小用前爪刨了刨土，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只能保证是安全的。”
霍疏朗其实是有点怒火上移的，但他还是平和地问，“你怎么知道？”
这次小小回得既快又理直气壮，“我吃过。”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霍疏朗闭了闭眼，周遭的一切更清晰了。
霍小小那并不均匀的呼吸，悄悄刨一下再刨一下的爪子，毛发的摩擦。
还有突然撞上来的力度。
霍疏朗没有抵抗，任由自己被七十多厘米高的狼撞到秋千的摇篮里。
摇篮里铺了厚厚的软垫，他还是没有睁眼，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小，精神域里会让你很难受吗？”
小小更烦躁了，发狠刨了两下土。
“出来之后一直不愿意回精神体，你在里面待着很难受吧。”
霍疏朗声音很低，风也抓不住，轻飘飘的。
“别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别想装愧疚骗我答案。”
霍小小的声音恶狠狠的，还低吼威胁了他一下。
“你头疼我就难受，不疼我就不难受，你装什么，别想骗我。”
霍疏朗只能在暗地里挑挑眉，骗自己的难度还是太大了。
“什么情况你自己不也清楚吗？现在数值好看是好看不少，可数值仍旧超过八十五。”
“其实我进不进去意义也不大，精神体和精神域本就同源，我现在也只是外表看着还行。”
“我好精神域肯定很好，精神域好我肯定也很好。”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运气不好，没有向导安抚他呢。
霍疏朗不说话了，他在想别的招数。
晚间的风很凉，没了室内恒温系统，汗一晾，霍疏朗裸露的胳膊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狼还是于心不忍，咬住了他的短裤，“别闷闷躺着了。”
短裤差点被犬牙撕烂，霍疏朗算是躺不住了，他又站起来，“怎么了，小小。”
虽然今天之前一直打算好好收拾一下霍小小的。
这头坏狼隐瞒部分记忆，被向导摸的时候挑衅他，背着他和向导有秘密。
可毕竟并肩作战十几年了。
虽然人与精神体本为一体，可是精神体往往更接近人心底，欲望更明显，也更纯净。
像小孩。
霍疏朗虽然嘴上说着，但心里难免会对“小时候的自己”产生一种愧疚感。
早年他发觉自己没有向导能安抚的时候多少是恨过自己，恨过老天，可真的对一只小狼恨不起来。
那个时候的小狼甚至没有向导看到的大。
虽然精神体的初生期只有三天，他也只见过狼那种幼崽形态三天。
可是第一印象在那，他从来都是对霍小小充满了包容。
霍小小一直比较闹腾，也有很多毛病。
狼的精力很旺盛，总想打架。
身体限制不能老是战斗，它难免会咬坏东西。
或者说，它什么都想嚼一下试试。
花园会被薅秃，然后到处是它刨出来的坑。
玩偶，毯子，甚至是霍疏朗的衣服和鞋，偶尔还会打碎杯子。
霍疏朗每次都会忍下来，然后带霍小小出去跑圈。
作用不大，毕竟狼用牙齿捕猎，嘴痒。
所以哪怕现在霍小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他还是会问想撕烂自己短裤的狼，“怎么了，小小。”
霍小小仰头看着他，“我们打一架吧，打完我告诉你。”
“嗯？”霍疏朗不明白怎么突然从谈心跳跃到打架了。
他垂着的手很轻易地碰到了狼的头，摸了摸厚厚的毛发，手指完全可以陷进去。
“打一架吧，像你和叶青枫一样，我们打完，你别在愧疚了。”
霍小小绕了一下脖子，把霍疏朗的手绕下来，用鼻子碰了碰。
很慢很慢地说。
“我想不通，我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狼抬起头，“就比如，为什么你会对我产生愧疚，明明好像是因为我你才会痛苦吧。”
“明明是我和精神域在拒绝别人，为什么你在愧疚。”
它仰着头想去看霍疏朗的眼睛。
可是看不到。
狼就算不是那种萌萌的小狗，也依旧看不到直立着的人的眼睛。
霍疏朗一阵愕然。
恍惚间，母亲的话直击灵魂。
“怨恨你自己也是心理问题。”
他最终蹲了下来，“狼不需要想这么多东西。”
霍小小不乐意，“狼不是野生狼，狼是社会狼。”
“你打不打，不打我撕你短裤了。”
霍小小磨了磨牙，往那块布料上一扑。
霍疏朗立马一跺土，碎土横飞，他往后跳了一大步。
霍小小被土扑了满脸，它甩了甩头，噗噗吐了两下，有点狼狈。
霍疏朗于是难免带了点笑意打趣，“至于吗，小小。”
小小低低嚎叫了一嗓子，“别废话。”
霍疏朗拿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待最熟悉自己的敌人。
两人——一人——一人一狼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又是一个躺在躺椅里，一个立在旁边站着的状态。
只不过这会一人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狼疯狂吐着舌头，跟风箱似的吐气。
霍疏朗喘匀气，声音沉到狼的耳边，“所以你打算和我透露哪方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