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要出差
还有半个月就该出发去X-037星了。
霍疏朗并不打算事到跟前再通知向导，这显然很不明智。
所以他暗戳戳思考着时机。
好吧其实并没有。
只是晚上要抱抱，要听晚安，要晚安吻。
早上有早安，有霍，有向导刚睡醒的呆呆萌萌的样子。
在早上说和在晚上说都不太好吧。
于是他在吃完午饭后跟站起来摞碗的向导说，“小宝，放完碗来沙发，我们聊点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宝在厨房的犹豫步伐，安安静静地等着向导过来。
霍小宝还是过来了，没有一直站在厨房长蘑菇。
“小宝。”
这一声叫出去后，在路上缓慢移动的向导忽然加快了步子，正常走过来了。
他往霍疏朗身边一坐，眼睛盯着霍疏朗的眼睛。
见霍疏朗不说话，他头往前伸了伸。
“我十二天之后要上班了。”
霍疏朗微笑着开口。
向导歪歪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去。”
“要去很久，可能四五天，也可能七八天。”
向导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
“下午，”向导说出来的语音开始不准，硬生生挤出剩下两个字，“回来。”
霍疏朗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无非是早上去上班晚上回来，就像之前他们一起去上班，或者像最近这段时间，去上班也只上不到四小时的班。
“别急，我慢慢说，不着急。”
他选择先安抚向导，不让向导在那急着表述自己。
向导都快急哭了，想说的话却无法表达出来。
霍疏朗看着面前的向导。
精神壁已经厚了很多，原本能散得充盈房间的精神力也被一点一点收回身体内部。
向导的进步很大，不止表现在可以说话了。
他斟酌着用词，“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上班，有点危险，不能带你。”
向导的眼里好像是他，又好像是另一个人。
“哥哥最近要出差，会有点危险，可能不能按时回来。”
霍疏朗一看他有点难过的表情，立刻跟他保证，“我很厉害。”
没用，霍疏朗都有点急了，“你也看到过对不对，我打架很厉害，一定会回来的。”
“哥哥跟你保证，哥哥一定会回来继续爱我们眠眠。”
小宝的眼睛又涨水了。
他的眼睛没有动，也不闭上，只是虚虚地聚焦在霍疏朗的眼睛上。
好像在看，也好像没有。
霍疏朗挠了挠头皮，没辙，只能试图保证，“我只去几天，很快的，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上你好不好。”
“乖乖，哥哥以前也出差过对不对，哥哥跟你保证，哥哥一定会回来继续爱你。”
河水涨水后漫过堤坝，倾泻而出。
眼泪没有那么多，只是砸下一滴又一滴。
两个人坐同一个沙发，拧着身子相对而坐。
这滴泪就那样砸到了霍疏朗的手背上。
“别哭别哭，我们还要一起待十几天呢，我不是明天就走，你别哭呀。”
霍疏朗实在是有点闹不清楚。
按道理来讲，离别时间的延长会稀释离别的痛苦，最起码，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痛苦不会爆发。
也许离别前夕或者离别后一两天会哭，但是听到就开始哭，是霍疏朗怎么也想不到的。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往下按，抖了两抖，才有点颤抖的伸手去碰向导的脸颊。
轻轻用大拇指指肚去蹭过向导挂在脸颊上的泪水。
向导狠狠偏过头。
哥哥就没回来。
承诺从来不作数。
霍疏朗在空中的手停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被他放回去。
向导偏着头，他也坐不住了，蛮力一使把茶几推出去，自己顺势往想到面前的地上一坐。
仰着头看向导。
往那坐下刚刚仰头，向导的泪水就在那一刻滴上了他的脸颊。
霍疏朗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保持着脸部的姿势，关切地看向导的表情。
右手反上去去够卫生纸。
把卫生纸塞进向导的掌心，他低低地说，“别哭啊，我还活着呢，别急着哭坟啊。”
没有用。
霍疏朗更难办了，又抓了两把头发。
在抓下去，解决办法没想出来，头皮还要战损了。
向导根本不给他眼神啊，别哭了祖宗。
“我很厉害的。”
向导又把脸挪了个位置，泪水带起的风让霍疏朗还湿润的皮肤凉凉的。
霍疏朗暂时闭上了嘴，只是一张一张叠加卫生纸，试图筑高堤坝，阻止洪水漫山。
没多少用。
向导一边接卫生纸，一边哭，一边还能空出手来把霍疏朗仰着的头掰正。
头一直仰着脖子确实酸酸的。
但是他还挺想一直看向导的表情的。
他把卫生纸往地毯上一放，自己也顺势躺下了，“别哭了嘛，我很厉害的。”
“哥哥。”
“我在找了，我发誓，我一直在找你哥哥，找到了肯定第一时间带过来，别哭了宝宝。”
霍疏朗眨着自己的眼睛，仍在尝试。
向导本来就弯着腰手捂脸在哭，一巴掌封住了他的嘴。
于是霍疏朗彻底收了心思，在那里一张又一张的递纸。
最后一张了。
向导应该是哭完了。
“宝宝？”
那张只湿润了几个圆点的卫生纸也被收进了垃圾桶。
“对不起。”
一句三个音都不在调上的对不起。
霍疏朗心脏一紧，有点呼吸不上来。
“宝宝别道歉，不怪你啊，难过了就想哭，哭很正常啊。”
霍疏朗重新坐起来，环抱住霍小宝，“人就是会想哭的动物啊。”
哭了就哭了嘛，多大点事。
“宝宝头疼不疼，嗓子呢？”
他一边问一边站起来去端杯子接水，全然不管向导在那里摇头。
把水杯抵上向导的唇部，向导双手扶着杯壁，咕嘟咕嘟地润嗓子。
“小宝，我打架很厉害对不对。”
他伸手帮小宝揉着太阳穴，向导不喝了又接过杯子给放回桌上。
他现在的姿势是蹲跪，后背抵着茶几，直腰后高度只比比向导低一点。
向导喝完水好像有点累，也许是晕，总之闭着眼睛，只是点头回应他的问题。
“我是军部的啊，军人就是要上战场的。”
向导不点头不摇头。
霍疏朗并不打算事到跟前再通知向导，这显然很不明智。
所以他暗戳戳思考着时机。
好吧其实并没有。
只是晚上要抱抱，要听晚安，要晚安吻。
早上有早安，有霍，有向导刚睡醒的呆呆萌萌的样子。
在早上说和在晚上说都不太好吧。
于是他在吃完午饭后跟站起来摞碗的向导说，“小宝，放完碗来沙发，我们聊点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宝在厨房的犹豫步伐，安安静静地等着向导过来。
霍小宝还是过来了，没有一直站在厨房长蘑菇。
“小宝。”
这一声叫出去后，在路上缓慢移动的向导忽然加快了步子，正常走过来了。
他往霍疏朗身边一坐，眼睛盯着霍疏朗的眼睛。
见霍疏朗不说话，他头往前伸了伸。
“我十二天之后要上班了。”
霍疏朗微笑着开口。
向导歪歪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去。”
“要去很久，可能四五天，也可能七八天。”
向导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
“下午，”向导说出来的语音开始不准，硬生生挤出剩下两个字，“回来。”
霍疏朗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无非是早上去上班晚上回来，就像之前他们一起去上班，或者像最近这段时间，去上班也只上不到四小时的班。
“别急，我慢慢说，不着急。”
他选择先安抚向导，不让向导在那急着表述自己。
向导都快急哭了，想说的话却无法表达出来。
霍疏朗看着面前的向导。
精神壁已经厚了很多，原本能散得充盈房间的精神力也被一点一点收回身体内部。
向导的进步很大，不止表现在可以说话了。
他斟酌着用词，“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上班，有点危险，不能带你。”
向导的眼里好像是他，又好像是另一个人。
“哥哥最近要出差，会有点危险，可能不能按时回来。”
霍疏朗一看他有点难过的表情，立刻跟他保证，“我很厉害。”
没用，霍疏朗都有点急了，“你也看到过对不对，我打架很厉害，一定会回来的。”
“哥哥跟你保证，哥哥一定会回来继续爱我们眠眠。”
小宝的眼睛又涨水了。
他的眼睛没有动，也不闭上，只是虚虚地聚焦在霍疏朗的眼睛上。
好像在看，也好像没有。
霍疏朗挠了挠头皮，没辙，只能试图保证，“我只去几天，很快的，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上你好不好。”
“乖乖，哥哥以前也出差过对不对，哥哥跟你保证，哥哥一定会回来继续爱你。”
河水涨水后漫过堤坝，倾泻而出。
眼泪没有那么多，只是砸下一滴又一滴。
两个人坐同一个沙发，拧着身子相对而坐。
这滴泪就那样砸到了霍疏朗的手背上。
“别哭别哭，我们还要一起待十几天呢，我不是明天就走，你别哭呀。”
霍疏朗实在是有点闹不清楚。
按道理来讲，离别时间的延长会稀释离别的痛苦，最起码，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痛苦不会爆发。
也许离别前夕或者离别后一两天会哭，但是听到就开始哭，是霍疏朗怎么也想不到的。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往下按，抖了两抖，才有点颤抖的伸手去碰向导的脸颊。
轻轻用大拇指指肚去蹭过向导挂在脸颊上的泪水。
向导狠狠偏过头。
哥哥就没回来。
承诺从来不作数。
霍疏朗在空中的手停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被他放回去。
向导偏着头，他也坐不住了，蛮力一使把茶几推出去，自己顺势往想到面前的地上一坐。
仰着头看向导。
往那坐下刚刚仰头，向导的泪水就在那一刻滴上了他的脸颊。
霍疏朗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保持着脸部的姿势，关切地看向导的表情。
右手反上去去够卫生纸。
把卫生纸塞进向导的掌心，他低低地说，“别哭啊，我还活着呢，别急着哭坟啊。”
没有用。
霍疏朗更难办了，又抓了两把头发。
在抓下去，解决办法没想出来，头皮还要战损了。
向导根本不给他眼神啊，别哭了祖宗。
“我很厉害的。”
向导又把脸挪了个位置，泪水带起的风让霍疏朗还湿润的皮肤凉凉的。
霍疏朗暂时闭上了嘴，只是一张一张叠加卫生纸，试图筑高堤坝，阻止洪水漫山。
没多少用。
向导一边接卫生纸，一边哭，一边还能空出手来把霍疏朗仰着的头掰正。
头一直仰着脖子确实酸酸的。
但是他还挺想一直看向导的表情的。
他把卫生纸往地毯上一放，自己也顺势躺下了，“别哭了嘛，我很厉害的。”
“哥哥。”
“我在找了，我发誓，我一直在找你哥哥，找到了肯定第一时间带过来，别哭了宝宝。”
霍疏朗眨着自己的眼睛，仍在尝试。
向导本来就弯着腰手捂脸在哭，一巴掌封住了他的嘴。
于是霍疏朗彻底收了心思，在那里一张又一张的递纸。
最后一张了。
向导应该是哭完了。
“宝宝？”
那张只湿润了几个圆点的卫生纸也被收进了垃圾桶。
“对不起。”
一句三个音都不在调上的对不起。
霍疏朗心脏一紧，有点呼吸不上来。
“宝宝别道歉，不怪你啊，难过了就想哭，哭很正常啊。”
霍疏朗重新坐起来，环抱住霍小宝，“人就是会想哭的动物啊。”
哭了就哭了嘛，多大点事。
“宝宝头疼不疼，嗓子呢？”
他一边问一边站起来去端杯子接水，全然不管向导在那里摇头。
把水杯抵上向导的唇部，向导双手扶着杯壁，咕嘟咕嘟地润嗓子。
“小宝，我打架很厉害对不对。”
他伸手帮小宝揉着太阳穴，向导不喝了又接过杯子给放回桌上。
他现在的姿势是蹲跪，后背抵着茶几，直腰后高度只比比向导低一点。
向导喝完水好像有点累，也许是晕，总之闭着眼睛，只是点头回应他的问题。
“我是军部的啊，军人就是要上战场的。”
向导不点头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