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更深刻更亲密
霍疏朗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因为这个所以觉得我在说谎？”
“嗯。”竹风眠皱着鼻子闷闷点头。
原来是这样霍疏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人生观，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三观不正的家伙。
他依旧温声细语地跟小宝解释，就是内容好像在骂自己，“没有的事，小宝，是我的人生观不太对啦，所以我可以很不负责任地把自己送给你。”
竹风眠不明白，他要霍疏朗把自己给他，这件事是近乎于无理取闹。
本来是应该笑着说他两句就过去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一种很奇怪的态度直接同意了。
所以即使霍疏朗同意了，他还是要继续无理取闹，“为什么？你不想活吗？”
霍疏朗一阵语塞，这完全是暴击伤害。
他停顿了很久才回答，“我一直以为自己活不久来着，所以没有很在乎自己生命的归属权。”
竹风眠不接话。
霍疏朗很缓慢地剖析着自己。
让他剖析自己是有点痛苦的，去分析自己的过去，解释自己的成因。
这种带着成长轨迹的东西剖析起来总是痛苦的，不尖锐，而是一种缓慢的、窒息的闷痛。
“我的生命会随时终结，或者说，如果没遇见你，我就死在我们碰面的那天了。”
霍疏朗的眼睛低低垂着，看着有几分落寞。
紫色的池水重新上涨。
但霍疏朗还是笑着，一锤定音，“所以小宝，我明明早就属于你了。”
紫色的窗户正对着霍疏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许是窗户上的水汽太多了，霍疏朗看不出来竹风眠的心思。
这样吗？
竹风眠认真消化着霍疏朗的言论。
隔了很久，他在脑内把所有的话绕完，盘城顺滑的线圈。
他也学着霍疏朗的严肃，认真承诺着。
“可是现在我在了，你不会再活不久了，我不会让你随随便便死亡的。”
霍疏朗没当回事。
竹风眠他知道安抚自己要负距离接触吗？
甚至可能负距离也无法让他的暴动程度掉下去。
竹风眠他知道这个世界有比肉体性行为更深刻更亲密的精神力性行为吗？
一个初入这个世界的异乡人，是否明白天定向哨的重量？
是否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世界准则”？
但霍疏朗没有问，他只是敛着眉，灯光从头顶打下，被他过高的眉骨在眼睛上打了深邃的阴影，他笑道，“好，多谢了。”
竹风眠感觉自己现在哪里都不得劲，哪里都不！
表达不出来，他只能找些别的茬。
“你都说你是我的了，不要说谢谢了。”
这句话说出来按理说应该还是挺有气势的。
但是他学说话毕竟还没学到家，拖长的字音自然而然消解了严肃性。
霍疏朗深呼吸几下，他认可竹风眠的认真态度，只是怀疑他并不了解这里古怪的一切。
“嗯。”
这件事被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去了。
“霍霍，谢知微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他是怎么找到、我哥哥的？”
超绝长难句，超绝停顿音。
“谢知微？我想想，他应该算是一个标准的功利主义者。”
他强调了一遍，避免误解，“不是利己主义，是功利主义。”
竹风眠的表情一愣一愣的，完全停滞。
霍疏朗看着他这种表现，于是多解释了几句。
“他永远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简单说，他认为一件事是否应该做，唯一的标准就是看它能否为尽可能多的人带来尽可能大的净幸福，也就是快乐减去痛苦。
“他只会看行为最终带来的后果，这件事情发生后能产生的幸福总量，而从来不看动机或出发点。
“他认为只要结果能让多数人受益，哪怕动机自私，也可以被认为是道德的。
“对他来说快乐和痛苦在原则上可以被计算，在强度、持续时间、波及人数等纬度上综合考量，从而比较不同方案的总效益。
“同时，每个人的幸福都算一份，没有谁的特权比别人的更重要。”
哪怕霍疏朗的语速已经尽可能地放慢再放慢，竹风眠也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霍疏朗微微叹了一口气，沉思了一小会，幽幽开口。
他没有替自己的朋友美化，也没有叙述蒙太奇谎言。
他只是慢慢地去叙述一切。
“举个例子吧，一辆失控的电车冲向轨道上的5个人，你可以扳道让它转向只有1个人的岔道，也可以看着他撞向五个人。
“如果可以做选择的是谢知微，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那1个人救5个人，因为这样幸福总量更大。
“少死四个人，就是少破灭四个家庭，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人。”
霍疏朗想了一下，发现了漏洞，于是又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
突然让他介绍自己的朋友，还是谢知微这种灰色人品的朋友。
“哦，他是个孤儿，能坐到现在这个总指挥继承人的位置是从最下面努力爬上来的。”
“总指挥继承人？”竹风眠喃喃道，他有了新的问题，“有没有更合适、更容易出现的例子？”
霍疏朗偷摸着挑了一下眉。
啧，小宝不装了？
“我想想啊，军方分配军力与装备资源时，他会选择优先把钱投向更容易攻克，能守护更多人的地方。
“而不是花费巨资去救一个难以攻克、人数更少的地方——这是他逻辑的一种体现。”
“也许你会问，那个小村子呢？”
“那个小村子并没有耗费军力与装备资源，他去哪里，他的保镖就跟哪里，并没有给小村子分配资源，所以绕过了他的逻辑。”
竹风眠还是有点跟不上。
举完这个例子，他竖起手掌示意霍疏朗先别说了。
霍疏朗于是闭上了嘴，安静地等竹风眠下一步动作。
闭着眼睛去梳理霍疏朗到底说了些什么。
良久，他缓慢睁开眼，沉默半晌只吐出一句，“哦。”
“那我哥哥和他是怎么碰在一起的？”
“嗯。”竹风眠皱着鼻子闷闷点头。
原来是这样霍疏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人生观，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三观不正的家伙。
他依旧温声细语地跟小宝解释，就是内容好像在骂自己，“没有的事，小宝，是我的人生观不太对啦，所以我可以很不负责任地把自己送给你。”
竹风眠不明白，他要霍疏朗把自己给他，这件事是近乎于无理取闹。
本来是应该笑着说他两句就过去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一种很奇怪的态度直接同意了。
所以即使霍疏朗同意了，他还是要继续无理取闹，“为什么？你不想活吗？”
霍疏朗一阵语塞，这完全是暴击伤害。
他停顿了很久才回答，“我一直以为自己活不久来着，所以没有很在乎自己生命的归属权。”
竹风眠不接话。
霍疏朗很缓慢地剖析着自己。
让他剖析自己是有点痛苦的，去分析自己的过去，解释自己的成因。
这种带着成长轨迹的东西剖析起来总是痛苦的，不尖锐，而是一种缓慢的、窒息的闷痛。
“我的生命会随时终结，或者说，如果没遇见你，我就死在我们碰面的那天了。”
霍疏朗的眼睛低低垂着，看着有几分落寞。
紫色的池水重新上涨。
但霍疏朗还是笑着，一锤定音，“所以小宝，我明明早就属于你了。”
紫色的窗户正对着霍疏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许是窗户上的水汽太多了，霍疏朗看不出来竹风眠的心思。
这样吗？
竹风眠认真消化着霍疏朗的言论。
隔了很久，他在脑内把所有的话绕完，盘城顺滑的线圈。
他也学着霍疏朗的严肃，认真承诺着。
“可是现在我在了，你不会再活不久了，我不会让你随随便便死亡的。”
霍疏朗没当回事。
竹风眠他知道安抚自己要负距离接触吗？
甚至可能负距离也无法让他的暴动程度掉下去。
竹风眠他知道这个世界有比肉体性行为更深刻更亲密的精神力性行为吗？
一个初入这个世界的异乡人，是否明白天定向哨的重量？
是否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世界准则”？
但霍疏朗没有问，他只是敛着眉，灯光从头顶打下，被他过高的眉骨在眼睛上打了深邃的阴影，他笑道，“好，多谢了。”
竹风眠感觉自己现在哪里都不得劲，哪里都不！
表达不出来，他只能找些别的茬。
“你都说你是我的了，不要说谢谢了。”
这句话说出来按理说应该还是挺有气势的。
但是他学说话毕竟还没学到家，拖长的字音自然而然消解了严肃性。
霍疏朗深呼吸几下，他认可竹风眠的认真态度，只是怀疑他并不了解这里古怪的一切。
“嗯。”
这件事被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去了。
“霍霍，谢知微是个、怎么样的、人啊，他是怎么找到、我哥哥的？”
超绝长难句，超绝停顿音。
“谢知微？我想想，他应该算是一个标准的功利主义者。”
他强调了一遍，避免误解，“不是利己主义，是功利主义。”
竹风眠的表情一愣一愣的，完全停滞。
霍疏朗看着他这种表现，于是多解释了几句。
“他永远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简单说，他认为一件事是否应该做，唯一的标准就是看它能否为尽可能多的人带来尽可能大的净幸福，也就是快乐减去痛苦。
“他只会看行为最终带来的后果，这件事情发生后能产生的幸福总量，而从来不看动机或出发点。
“他认为只要结果能让多数人受益，哪怕动机自私，也可以被认为是道德的。
“对他来说快乐和痛苦在原则上可以被计算，在强度、持续时间、波及人数等纬度上综合考量，从而比较不同方案的总效益。
“同时，每个人的幸福都算一份，没有谁的特权比别人的更重要。”
哪怕霍疏朗的语速已经尽可能地放慢再放慢，竹风眠也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霍疏朗微微叹了一口气，沉思了一小会，幽幽开口。
他没有替自己的朋友美化，也没有叙述蒙太奇谎言。
他只是慢慢地去叙述一切。
“举个例子吧，一辆失控的电车冲向轨道上的5个人，你可以扳道让它转向只有1个人的岔道，也可以看着他撞向五个人。
“如果可以做选择的是谢知微，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那1个人救5个人，因为这样幸福总量更大。
“少死四个人，就是少破灭四个家庭，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人。”
霍疏朗想了一下，发现了漏洞，于是又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
突然让他介绍自己的朋友，还是谢知微这种灰色人品的朋友。
“哦，他是个孤儿，能坐到现在这个总指挥继承人的位置是从最下面努力爬上来的。”
“总指挥继承人？”竹风眠喃喃道，他有了新的问题，“有没有更合适、更容易出现的例子？”
霍疏朗偷摸着挑了一下眉。
啧，小宝不装了？
“我想想啊，军方分配军力与装备资源时，他会选择优先把钱投向更容易攻克，能守护更多人的地方。
“而不是花费巨资去救一个难以攻克、人数更少的地方——这是他逻辑的一种体现。”
“也许你会问，那个小村子呢？”
“那个小村子并没有耗费军力与装备资源，他去哪里，他的保镖就跟哪里，并没有给小村子分配资源，所以绕过了他的逻辑。”
竹风眠还是有点跟不上。
举完这个例子，他竖起手掌示意霍疏朗先别说了。
霍疏朗于是闭上了嘴，安静地等竹风眠下一步动作。
闭着眼睛去梳理霍疏朗到底说了些什么。
良久，他缓慢睁开眼，沉默半晌只吐出一句，“哦。”
“那我哥哥和他是怎么碰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