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结局

吊脚楼的门开着。守寨树上的蜈蚣听到动静,爬下树来,试图拦住唐辞。它扬起身子,看望唐辞怀里的江念。但唐辞没有停留,他用苗语对蜈蚣说了句,蜈蚣不得不爬开,注视着唐辞将主人抱走。像很多年前一样,两人关起门时,要把它关到门外。

蜈蚣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等两人做完事情出来。

江念心里明白要发生什么,可他真进到屋子,真碰到柔软的床榻,心脏忍不住打颤,害怕地看着身上的人。唐辞把床帐拉下来,屏蔽外面的干扰,从裤腰那里摸进去,脱掉江念的裤子。

江念的腿碰到空气,下意识地蜷起来,后背慌乱地贴后,贴到唯一坚硬的墙壁,阻挡了退路。他的裤子掉到脚腕那,拉扯着一双脚,唐辞将他的鞋子袜子脱下,然后捋下裤子,一块扔到地上。同时,唐辞脱掉外套,丢进地上的衣服堆,然后拿下随身带的陶盅,放到床头,两指挖进去,挖出一手指灰白的粉末,探到江念股间。

“啊——!”江念整条身子弹起来,躲开手指的闯入。然而,他的小腹被压下来,屁股撞到床褥上,手指顺利地破入缝隙,插进隐秘的穴。唐辞一只手握着江念的腰,两只膝盖缓慢地爬近,全身的影子投到江念身上,阻挡江念的视线。

江念怕得阻止不了,看向唐辞的眼睛蓄着泪水,他一口气接着一口气,颤抖道:“唐辞,你慢点……你慢点……”

唐辞俯下头,吻吻江念的脸庞,从喉咙里泻出声嗯,然后加速了手指的动作。

黏湿的滑夜又薄又稀,拉出来一条条银丝,根本填不满洞壁的褶皱。唐辞的东西根本不能进去。他从陶盅里粘上不少灰白粉,一遍遍涂抹江念的穴壁,最后忙了不短时辰,终于让穴张开适应的口。

唐辞脱下裤子,露出真实的器具,在江念看到后,抬起两条漂亮的腿,一挺身,钻了进去。

江念猛地攥住下面床单,头歪到一边,强行地忍受异物的进入。腰上的汗水随震荡一摇一晃,沿着腿根深处,滑落到后背,然后滴进下面的床单。江念像吊起的羊,两条腿不受控制,一摇一摆,迎合冲撞的力度。

最后一次俯冲,冰凉的液体浇灌上花苞。江念眼里的泪水也流出来,歪在枕头里哭。

唐辞俯身下来,抱住江念,沿着江念太阳穴,一点点舔吃泪珠。他声音放轻许多,像一个温柔的情人,哄说道:“阿念不哭,阿念第一次都要疼些。后面阿念不疼了。”

唐辞说完,看到江念的眉眼依旧委屈着,微微挨近江念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夜里观察着江念。江念抽一抽鼻子,心里埋怨唐辞上了他,避开视线,独自看着身下的黑暗。

许久,唐辞突然抚摸江念通红的眉眼,像回忆起很久的事情,叹道:“第一次,你也是这样的。”

“我硬将心意告诉你,你担心身上的责任,没有完全托付给我。我怕你有一日反悔,于是,在这座楼里,推着你做完了房事。你又怨又难过,认为我错了、我们错了。”

“但错了就不能做了吗?”唐辞弯下身,紧紧抱住江念,脸埋在江念脖间,痛苦道,“如果我不做,你会不会屈服寨民,娶一个貌美贤良的女孩,然后顺理成章地生孩子?如果我不把自己炼成蛊虫,我还能见到你吗?在几十年前,在这个寨子里,男人和男人相爱,不去生孩子,就是错误的。”

江念一顿,慢慢止住情绪,听耳边的唐辞说话。

唐辞抱紧江念,在江念脸边,偏执也不反悔:“我错了。我也做了。”

江念沉默下来。

江念放空好一会,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转过头,鼻翼碰到唐辞的脸庞。唐辞抬起身,目光落到江念眼中。江念发现唐辞脸上的胎记不见了,一整张脸光滑如新,精美的皮囊像人间的工笔画。

“你——”江念抬起手,不敢置信地触到唐辞崭新的脸颊。

唐辞握住江念的手指,整个包在掌心,轻声道:“我把我的骨灰种进你身体里了。我是你的蛊了。”

江念睁大眼睛,想起刚才灰白的粉末,心里头涌起无比的震撼。唐辞碰低头,将江念的手腕贴上自己的脸,轻声告诉江念:“你是我的巫蛊师后,我的蛊毒对你没用了。阿念,你真的喜欢我。”

江念眨着眼,直到唐辞俯下身,双唇贴在他的唇肉上,缠绵摩擦。他才被唤醒。他的呼吸融进唐辞的气味,发间、衣服上独特的草木香像无形的诱惑,丝丝缕缕缠上江念的身体,困住了江念。

江念半闭起眼,五指挠进唐辞的后背,在接吻的缝隙里,划过苗服深深的刺绣,抚摸到精美的山川图画。

不知道谁先燃起的火,床上的位置互相改变。江念坐到唐辞的腿上,下身吞吃着巨物,一上一下,从里面尝到有情人的快乐。床板吱呀吱呀乱响,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到桌面的人像,再羞涩地躲到地上,藏进深深的地缝。

深夜月明,爱欲不止。

*

三天后清晨,唐辞背着江念,走在清静的山路上,送江念回对面的疗养院。

江念提前给疗养院打过电话,说这几日不回来。今天他觉得不能再胡闹了,于是要求唐辞送他回家。接下来几日,他要在乌东寨好好玩玩。自从他失眠后,就没正儿八经在乌东寨旅游过。现在他蛊毒解除了,唐辞作为当地人,肯定要带他玩。

江念趴在唐辞肩上,眺望对面,渺渺的山雾又一次掩盖起乌东山,仿佛仍藏着一些秘密。

他问身下的唐辞,“蛊术真的只能靠血脉继承吗?”

唐辞不以为然,嘲笑当年寨民的迷信:“修炼蛊术极为危险,要接触大量的毒虫。只有在家人耳濡目染下,才敢尝试。那群寨民怕丢了性命,就一代代传下来,只让那两个家族修炼。到我们时,只有我们二人炼出,其他的亲人因为接触毒虫,早早去世。”

根本没有血脉论,只有用人命尝试的冒险。

江念叹息起来。

他抱紧唐辞的脖子,将自己的心跳贴在唐辞的后背。

阳光徐徐升起,照亮两座山间吊桥,和底下奔腾数百年、川流不息的河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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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还会在寨子里,但是是和其他寨民接触了,类似补充背景的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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