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病一场后, 江凝云老实了不少，再也不敢穿薄薄的出门了，再加上陆时衍的监督比之前更加严格, 江凝云的三餐摄入完全规律下来, 身体好了很多。
新年快到了也是一个原因, 江凝云可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还要生病。
他们在一起住了一周多, 江凝云的父母快要回来了, 分开之前的一个晚上, 江凝云破天荒地答应了陆时衍很多过分的请求。
房间里响起细小的嗡嗡声，其实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 江凝云就后悔了, 红着眼睛说不要，但陆时衍置若罔闻, 这么多次下来, 他比江凝云还清楚他的极限在哪里。
陆时衍任由江凝云往他这个始作俑者怀里钻, 还坏心眼地把两根手指放入怀里人口中，没过多久, 江凝云就被刺激得含着手指哭个不停。
“呜……”就连尾椎骨都一阵阵地发麻，江凝云靠在陆时衍怀里，蹙着眉颤抖着, 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
他一受不住就想咬人, 面对陆时衍他向来不留力道，他知道他这个变态男朋友巴不得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因此陆时衍的手指上多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牙印, 正好印在他平常戴戒指的地方。
陆时衍早已预料到这点，每次做之前, 他都会把江凝云送他的戒指摘下来, 换上江凝云的齿痕。
小巧, 可爱，印在指根处，刚刚好。
江凝云也没收着力，他觉得陆时衍现在是越来越恶劣了，既然他被欺负成这样，他也不能让陆时衍舒服！
江凝云故意加重了口中的力道，只是才没咬多久，咬紧的牙关就开始放松，“呜呜……”江凝云的眼神开始逐渐失去焦距，无力地张着嘴巴。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得晃眼的双腿下意识地并在一起，抖个不停。
“宝宝，”陆时衍的喉中发出满足的喟叹，“...好漂亮。”
他单手捧着江凝云的脸，俯下身重重地吻住他红润的唇瓣，粗粝的舌头大肆搜刮江凝云口腔里的空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凝云被吻得眯起了眼睛，泪眼模糊之处，他看到了陆时衍充满痴迷爱恋的眼神。
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只是眼底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轻、轻点……”江凝云崩溃地蹙着眉，指甲深深陷入陆时衍后背的皮肤里，声音又软又碎，“老公……”
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喊老公。
陆时衍没有听。他反而把江凝云整个人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
江凝云猝不及防地被提起又放下，下意识搂紧了陆时衍的脖子。
他坐在陆时衍身上时比陆时衍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下去，正好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江凝云想趁机起身，可膝盖才刚刚撑起来一点，腰侧就被两只大手牢牢扣住，毫不留情地摁了下去。
多余的东西也被换成了陆时衍。
“呜——”江凝云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泪眼模糊地咬上面前健硕的肩膀。手掌心还在努力把陆时衍往外推，可陆时衍的双臂就像铁一样，牢牢地禁锢住他，让江凝云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陆时衍怀里一次又一次地颤抖。
牙齿陷进皮肤里，江凝云受的刺激有多大，他就用了多大的力气，可陆时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混蛋……！”江凝云哭着骂道。
他真的搞不懂陆时衍到底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精力！白天在医院实习了一整天，中午和晚上还要给他做饭，现在还要这样一遍又一遍像不知道累似的。
“嗯？”陆时衍吻上江凝云眼角的泪花。
他单手轻轻捏着江凝云下巴，见江凝云条件反射般张开嘴巴探出舌尖，陆时衍心里又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嗓音低哑充满磁性，“怎么不叫老公了？”
“……呜呜滚！”江凝云口齿不清道。
叫老公也没用，陆时衍根本不会停。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
江凝云的双臂还环着陆时衍的脖子，不肯分开。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陆时衍身上，像一只累极了的小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烫。
江凝云的皮肤很薄，特别容易留痕迹，青青紫紫一路从锁骨蔓延到腰侧，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江凝云都不想再看。
最开始他还会瞳孔地震，陆时衍是狗来着的吧！
但现在江凝云已经习惯了，而且陆时衍也没好到哪里去——
肩膀、胳膊、手臂，上面添了不少江凝云的牙印，深深浅浅的，有些已经泛青了，有些还红着，交错在一起，在陆时衍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是不是小狗咬的？”陆时衍一边含着江凝云的脸肉舔，一边问道。
江凝云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陆时衍环在他腰间的胳膊，上面布满了他的杰作。
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场面。
江凝云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干脆闭起眼睛不去看。
-
第二天，江凝云的父母回来了。
生活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白天大家都有自己各自的事情要忙，晚上他们会出去约会。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平淡又踏实。
除夕那天，江凝云家里很热闹。陈楚洲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着，江心樾和江凝云则是躺在沙发上休息，江心樾偶尔会过去打打下手。
年夜饭很丰盛，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江凝云爱吃的。
江心樾给他夹了一筷子鱼，笑眯眯地说：“多吃点宝宝，新的一年健健康康的。”
“知道啦。”江凝云弯了弯嘴角，把鱼送进嘴里。
窗外的鞭炮声开始零零星星地响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着饭菜的香气，是过年特有的气息。
和父母一起幸福地吃完年夜饭，江凝云渐渐有点坐不住了，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江心樾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怎么，想出去了？”
江凝云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到他爸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才几点，你们急什么。”
“我没急！”江凝云耳根微微泛红，把手机扣在桌上。
江心樾和陈楚洲对视一眼，都笑了。
“去吧去吧，”江心樾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打趣，“宝宝长大了，不爱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了。”
“哪有——”江凝云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嘴里嘟囔着，“你们巴不得过二人世界吧！”
身后传来江心樾的笑声，混着电视里春晚的开场音乐，热热闹闹的。
江凝云在玄关处换上大衣，围好围巾，在镜子前照了照，栗色的卷发今天打理得格外蓬松，宝蓝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印着一枚浅浅的红痕。
江凝云皱了皱鼻子，拉了拉围巾把它遮住，然后拿起手机推门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但不像前几天那么刺骨，往外一看，陆时衍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路灯的光落在陆时衍身上，把那张沉静的脸照得很柔和。
看到江凝云出来，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温柔。
“新年快乐，宝宝。”
江凝云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新年快乐陆时衍！”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陆时衍的手，十指交扣，语气轻快，“我们去放烟花。”
海边离他们这不算太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陆时衍把车停好，绕到后备箱拿出里面放着的方形烟花箱。
他弯腰把它搬出来抱在怀里，烟花箱沉甸甸的，压得他的大衣领口微微往下坠。
江凝云跟在他后面，像条小尾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那个烟花箱看，脚步轻快。
“一定很漂亮！”
今晚海边人很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远处已经有烟花在放了，一朵一朵地升上夜空，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陆时衍找了一块人稍微少一点的礁石，把烟花箱放在空地上。
引线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江凝云蹲在旁边，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来，歪着头看那个箱子。
“退后一点。”陆时衍说。
江凝云站起来退了两步。
陆时衍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脚底的位置，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这里宝宝。”
江凝云“哦”了声，被他握着手腕，乖乖站到他身边。
陆时衍松开他的手，走过去点燃引线后快步回来。
“嗤——”火星沿着引线飞快地窜进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几秒钟的沉寂。
然后——“砰！”
第一朵烟花升上夜空炸开，金色的流光四散，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又像万千流星坠落，光落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靠得很近。
江凝云仰着脸，瞳孔里映着那朵亮闪闪的花火，嘴唇微微张着，被这近距离的震撼惊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地回握住陆时衍伸过来的手。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也升了上去，红的、绿的、金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头顶炸开，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海风悠悠地吹来，把烟花的余烬吹散，又带来新的光亮。
江凝云喊陆时衍快点帮他拍照。
周围有人在倒数了。“十、九、八……”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欢呼声在耳边炸开。
江凝云微仰着脸，转过头看向陆时衍，结果发现陆时衍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凝云忽然弯起眉眼，卧蚕浅浅地露出来，比烟花还好看。
“陆时衍。”江凝云喊陆时衍的名字。
“嗯？”
“新年愿望是什么？”
陆时衍偏头，望着那双映着漫天烟火的眼睛，他伸出手，把江凝云被风吹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张完整的、漂亮的脸。
陆时衍抬手在栗色卷发上揉了揉，笑了一下，很认真地说：“希望能和宝宝永远在一起。”
江凝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眨回去，然后踮起脚尖，凑到陆时衍耳边。
海风呼呼地吹着，烟花还在头顶炸开，周围全是喧闹的人声。
但江凝云的声音陆时衍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是。老公。”
最后两个字又轻又软，像一朵落进水面上的花瓣，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陆时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心跳像是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
江凝云脸皮薄，很少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叫他。
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陆时衍在江凝云亮晶晶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把江凝云拉进怀里。
海风把两个人的围巾吹得缠在一起。
江凝云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翘得高高的。
“那我觉得……”江凝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愿望会实现的。”轻润好听的声音从围巾和衣料的缝隙里传出来，尾调微微上扬。
陆时衍下巴抵在江凝云柔软的发顶上，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陆时衍见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低头在江凝云侧脸上吻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谢谢我的宝宝。”
烟花还在放，夜色还很长。
但他们的故事永远没有尽头。
——正文完——
新年快到了也是一个原因, 江凝云可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还要生病。
他们在一起住了一周多, 江凝云的父母快要回来了, 分开之前的一个晚上, 江凝云破天荒地答应了陆时衍很多过分的请求。
房间里响起细小的嗡嗡声，其实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 江凝云就后悔了, 红着眼睛说不要，但陆时衍置若罔闻, 这么多次下来, 他比江凝云还清楚他的极限在哪里。
陆时衍任由江凝云往他这个始作俑者怀里钻, 还坏心眼地把两根手指放入怀里人口中，没过多久, 江凝云就被刺激得含着手指哭个不停。
“呜……”就连尾椎骨都一阵阵地发麻，江凝云靠在陆时衍怀里，蹙着眉颤抖着, 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声。
他一受不住就想咬人, 面对陆时衍他向来不留力道，他知道他这个变态男朋友巴不得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因此陆时衍的手指上多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牙印, 正好印在他平常戴戒指的地方。
陆时衍早已预料到这点，每次做之前, 他都会把江凝云送他的戒指摘下来, 换上江凝云的齿痕。
小巧, 可爱，印在指根处，刚刚好。
江凝云也没收着力，他觉得陆时衍现在是越来越恶劣了，既然他被欺负成这样，他也不能让陆时衍舒服！
江凝云故意加重了口中的力道，只是才没咬多久，咬紧的牙关就开始放松，“呜呜……”江凝云的眼神开始逐渐失去焦距，无力地张着嘴巴。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得晃眼的双腿下意识地并在一起，抖个不停。
“宝宝，”陆时衍的喉中发出满足的喟叹，“...好漂亮。”
他单手捧着江凝云的脸，俯下身重重地吻住他红润的唇瓣，粗粝的舌头大肆搜刮江凝云口腔里的空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凝云被吻得眯起了眼睛，泪眼模糊之处，他看到了陆时衍充满痴迷爱恋的眼神。
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只是眼底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轻、轻点……”江凝云崩溃地蹙着眉，指甲深深陷入陆时衍后背的皮肤里，声音又软又碎，“老公……”
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喊老公。
陆时衍没有听。他反而把江凝云整个人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
江凝云猝不及防地被提起又放下，下意识搂紧了陆时衍的脖子。
他坐在陆时衍身上时比陆时衍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下去，正好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江凝云想趁机起身，可膝盖才刚刚撑起来一点，腰侧就被两只大手牢牢扣住，毫不留情地摁了下去。
多余的东西也被换成了陆时衍。
“呜——”江凝云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泪眼模糊地咬上面前健硕的肩膀。手掌心还在努力把陆时衍往外推，可陆时衍的双臂就像铁一样，牢牢地禁锢住他，让江凝云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陆时衍怀里一次又一次地颤抖。
牙齿陷进皮肤里，江凝云受的刺激有多大，他就用了多大的力气，可陆时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混蛋……！”江凝云哭着骂道。
他真的搞不懂陆时衍到底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精力！白天在医院实习了一整天，中午和晚上还要给他做饭，现在还要这样一遍又一遍像不知道累似的。
“嗯？”陆时衍吻上江凝云眼角的泪花。
他单手轻轻捏着江凝云下巴，见江凝云条件反射般张开嘴巴探出舌尖，陆时衍心里又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嗓音低哑充满磁性，“怎么不叫老公了？”
“……呜呜滚！”江凝云口齿不清道。
叫老公也没用，陆时衍根本不会停。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
江凝云的双臂还环着陆时衍的脖子，不肯分开。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陆时衍身上，像一只累极了的小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轻又烫。
江凝云的皮肤很薄，特别容易留痕迹，青青紫紫一路从锁骨蔓延到腰侧，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江凝云都不想再看。
最开始他还会瞳孔地震，陆时衍是狗来着的吧！
但现在江凝云已经习惯了，而且陆时衍也没好到哪里去——
肩膀、胳膊、手臂，上面添了不少江凝云的牙印，深深浅浅的，有些已经泛青了，有些还红着，交错在一起，在陆时衍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是不是小狗咬的？”陆时衍一边含着江凝云的脸肉舔，一边问道。
江凝云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陆时衍环在他腰间的胳膊，上面布满了他的杰作。
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场面。
江凝云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干脆闭起眼睛不去看。
-
第二天，江凝云的父母回来了。
生活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白天大家都有自己各自的事情要忙，晚上他们会出去约会。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平淡又踏实。
除夕那天，江凝云家里很热闹。陈楚洲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着，江心樾和江凝云则是躺在沙发上休息，江心樾偶尔会过去打打下手。
年夜饭很丰盛，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江凝云爱吃的。
江心樾给他夹了一筷子鱼，笑眯眯地说：“多吃点宝宝，新的一年健健康康的。”
“知道啦。”江凝云弯了弯嘴角，把鱼送进嘴里。
窗外的鞭炮声开始零零星星地响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着饭菜的香气，是过年特有的气息。
和父母一起幸福地吃完年夜饭，江凝云渐渐有点坐不住了，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江心樾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怎么，想出去了？”
江凝云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到他爸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才几点，你们急什么。”
“我没急！”江凝云耳根微微泛红，把手机扣在桌上。
江心樾和陈楚洲对视一眼，都笑了。
“去吧去吧，”江心樾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打趣，“宝宝长大了，不爱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了。”
“哪有——”江凝云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嘴里嘟囔着，“你们巴不得过二人世界吧！”
身后传来江心樾的笑声，混着电视里春晚的开场音乐，热热闹闹的。
江凝云在玄关处换上大衣，围好围巾，在镜子前照了照，栗色的卷发今天打理得格外蓬松，宝蓝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印着一枚浅浅的红痕。
江凝云皱了皱鼻子，拉了拉围巾把它遮住，然后拿起手机推门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但不像前几天那么刺骨，往外一看，陆时衍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路灯的光落在陆时衍身上，把那张沉静的脸照得很柔和。
看到江凝云出来，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眉眼间全是温柔。
“新年快乐，宝宝。”
江凝云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新年快乐陆时衍！”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陆时衍的手，十指交扣，语气轻快，“我们去放烟花。”
海边离他们这不算太远，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陆时衍把车停好，绕到后备箱拿出里面放着的方形烟花箱。
他弯腰把它搬出来抱在怀里，烟花箱沉甸甸的，压得他的大衣领口微微往下坠。
江凝云跟在他后面，像条小尾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那个烟花箱看，脚步轻快。
“一定很漂亮！”
今晚海边人很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远处已经有烟花在放了，一朵一朵地升上夜空，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陆时衍找了一块人稍微少一点的礁石，把烟花箱放在空地上。
引线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江凝云蹲在旁边，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来，歪着头看那个箱子。
“退后一点。”陆时衍说。
江凝云站起来退了两步。
陆时衍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脚底的位置，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这里宝宝。”
江凝云“哦”了声，被他握着手腕，乖乖站到他身边。
陆时衍松开他的手，走过去点燃引线后快步回来。
“嗤——”火星沿着引线飞快地窜进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几秒钟的沉寂。
然后——“砰！”
第一朵烟花升上夜空炸开，金色的流光四散，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又像万千流星坠落，光落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靠得很近。
江凝云仰着脸，瞳孔里映着那朵亮闪闪的花火，嘴唇微微张着，被这近距离的震撼惊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地回握住陆时衍伸过来的手。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也升了上去，红的、绿的、金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头顶炸开，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海风悠悠地吹来，把烟花的余烬吹散，又带来新的光亮。
江凝云喊陆时衍快点帮他拍照。
周围有人在倒数了。“十、九、八……”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欢呼声在耳边炸开。
江凝云微仰着脸，转过头看向陆时衍，结果发现陆时衍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凝云忽然弯起眉眼，卧蚕浅浅地露出来，比烟花还好看。
“陆时衍。”江凝云喊陆时衍的名字。
“嗯？”
“新年愿望是什么？”
陆时衍偏头，望着那双映着漫天烟火的眼睛，他伸出手，把江凝云被风吹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张完整的、漂亮的脸。
陆时衍抬手在栗色卷发上揉了揉，笑了一下，很认真地说：“希望能和宝宝永远在一起。”
江凝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眨回去，然后踮起脚尖，凑到陆时衍耳边。
海风呼呼地吹着，烟花还在头顶炸开，周围全是喧闹的人声。
但江凝云的声音陆时衍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是。老公。”
最后两个字又轻又软，像一朵落进水面上的花瓣，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陆时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心跳像是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
江凝云脸皮薄，很少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叫他。
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陆时衍在江凝云亮晶晶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把江凝云拉进怀里。
海风把两个人的围巾吹得缠在一起。
江凝云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翘得高高的。
“那我觉得……”江凝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愿望会实现的。”轻润好听的声音从围巾和衣料的缝隙里传出来，尾调微微上扬。
陆时衍下巴抵在江凝云柔软的发顶上，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陆时衍见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低头在江凝云侧脸上吻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谢谢我的宝宝。”
烟花还在放，夜色还很长。
但他们的故事永远没有尽头。
——正文完——